我被表姐的男友霍言死死按在臭水沟里，刺骨的污水灌满我的口鼻，
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逐渐涣散。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屏幕在浑浊的水下亮起诡异的光，上面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划开接听，求生的本能让我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然而，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关心，而是我妈许静冰冷又不耐烦的斥责：“姜迟，你死哪去了？
下周你表姐生日宴，礼物准备好了吗？我可告诉你，这次霍家父母也会来，
你别给我买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丢了你表姐的脸！”我张着嘴，
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生命在飞速流逝。许静的声音愈发暴躁：“哑巴了？
跟你说话呢！你要是敢搞砸你表姐的好事，我亲手扒了你的皮！”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我的世界，也彻底陷入黑暗。01我死了。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看着自己肿胀发白、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两个警察从那条臭气熏天的水沟里打捞上来。
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头长发，此刻像水草一样缠着烂泥和恶心的漂浮物。我的手机，
那部被我妈嫌弃了无数次的旧款手机，还紧紧攥在我手里。
它是我生命最后时刻唯一的“陪伴”。警察从手机里翻到了我妈许静的联系方式。
电话接通时，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隐约的笑声。“喂？哪位？
”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您好，是许静女士吗？
这里是城南派出所。”年轻警察的声音很客气，“我们发现一具无名女尸，经过身份排查，
可能是您的女儿，姜迟。需要您来认领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看到我的灵魂在半空中都绷紧了，我在期待什么？期待她会哭喊，会崩溃，
会问一句“怎么可能”吗？然而，许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警官，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好好的，怎么会死。”她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仿佛死亡这种不吉利的事情，绝不可能和她的世界沾边。年轻警察愣了一下，
还是耐心地说：“许女士，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死者身上的手机里，
您的号码是紧急联系人。还是请您……”“警官。”许静打断了他，
声音里透出职业性的冷漠，“我今天很忙，走不开。”“有什么事，等我忙完了再说。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忙？我飘在空中，轻易地穿过墙壁，看到了我妈。她确实很“忙”。
她正拿着一件崭新亮丽的公主裙，在我表姐沈月身上比划着。“小月，你快试试这件，
妈妈专门托人从法国给你订的生日礼物，配你下周的生日宴正好。
”沈月一脸娇俏地接过裙子，甜甜地喊：“谢谢小姨！小姨你对我最好了！”“傻孩子，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许静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堪称宠溺的笑容。
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细抚平裙子上的每一丝褶皱。那个笑容，比任何刀子都锋利，
将我的灵魂凌迟得片片碎裂。原来，她不是忙，只是她的时间，从来都不属于我。
就像她的爱一样。我看着她们其乐融融的场景，又看了看停尸床上自己那副可怖的模样。
一股无声的悲鸣在我的魂魄深处激荡。警察局里，年轻警察对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错愕。
旁边的老警官陈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再打。”第二次电话打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这次，许静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我都说了我没空！我女儿好好的，你们别在这里咒她！”“许女士，这不是诅咒，是通知。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陈队接过了电话，语气严肃。
或许是“强制措施”四个字起了作用，许静终于妥协了。“地址发我。
”她冷冰冰地丢下三个字，再次挂断。半小时后，她来了。穿着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职业性的淡漠。她是本市最有名的入验师，经她手的逝者，
都能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可笑吗？一个为无数陌生人保留了最后尊严的人，
却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吝啬至极。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
即使是我这副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惨状，她也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尖叫，
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只是冷静地、专业地审视着我的尸体，
仿佛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作品”。“是溺水，死亡时间超过72小时，已经出现巨人观了。
”她的话，是对着陈队说的，冷静得像在进行学术研讨。“所以，是她吗？”陈队问。
许静的目光在我的尸体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望向窗外。“不知道，看不出来。
”“等DNA鉴定结果吧。”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没有丝毫凌乱。走到门口时，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陈队，下周是我外甥女的生日宴，
霍家的公子也会来，你知道的，对我们家小月很重要。”“所以，这几天，
别再为这点‘小事’来烦我。”“小事”。我的死，在她的嘴里，
只是一件会耽误她宝贝外甥女过生日的，“小事”。我看到陈队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了。
02我妈走了。带着一身消毒水的味道，回到了她和表姐沈月的“家”。那个家里，
曾经也有我的一个房间，小得像个储物室。现在，我的灵魂飘荡在客厅，
看着许静脱下高跟鞋，长舒一口气。沈月立刻像一只小鸟般扑了过去，挽住她的胳V膊，
撒娇道：“小姨，你可回来了！刚刚警察又打电话来，是不是那个扫把星又在外面闯祸了？
”“扫把星”，是沈月从小到大对我的专属称呼。许静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却在触碰到沈月的时候，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别提她，晦气。”“小月，
生日宴的流程都对好了吗？蛋糕订了哪家的？宾客名单再让我确认一遍。
”她绝口不提刚刚在警局看到了什么，仿佛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我的死，
就像一颗被丢进大海的石子，没能在她的心里激起半点涟C漪。我跟着她们，
看着她们为了那场盛大的生日宴忙前忙后。沈月穿着我妈买的新裙子在镜子前转圈，
兴奋地讨论着要在生日宴上弹奏哪首钢琴曲。她说她最近灵感爆棚，又创作了一首新曲子，
要在生日那天给霍言一个惊喜。我冷冷地看着她。那首所谓的“新曲子”，
是我关在那个小房间里，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我甚至还记得，我把初稿拿给沈月看时，
她眼里的惊艳和嫉妒。转眼，它就成了她的“创作”。就像我从小到大的所有东西一样。
漂亮的裙子，新书包，甚至是我省吃俭用买的一支口红。只要沈月说一句“喜欢”，
许静就会毫不犹豫地从我手里拿走，然后对我说：“小迟，你当姐姐的，让着妹妹是应该的。
”可我明明比沈月还小两个月。但因为我爸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因病去世，我妈觉得是我克夫，
连带着看我，都像是看一件不祥的物品。而姨妈姨夫意外去世后，沈月被接到了我们家，
她漂亮、嘴甜，很快就成了许静的“心头肉”。我，反而成了这个家的外人。
DNA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确认了死者就是我，姜迟。陈队亲自带着报告，第三次登门。
这一次，许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微的裂痕。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麻烦找上门的烦躁和恼怒。“确认了又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接过报告，
看都没看就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我早就说过，她就是个讨债鬼！现在好了，
死在外面，连累得我们家都不得安宁！”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怨毒。我从没想过，
一个母亲，会用如此刻薄的语言来形容自己刚刚死去的女儿。陈队显然也被她的反应惊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着专业。“许女士，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溺亡，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明显的挣扎和搏斗痕迹，这是一起谋杀案。”“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请你回忆一下，姜迟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谋杀？许静的瞳孔猛地一缩。
但她关心的点，显然和警察不一样。“谋杀？！”她尖叫起来，“那岂不是更晦气了！
下周就是小月的生日宴，宾客都请好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家出了个横死的，
小月的脸往哪儿搁？霍家会怎么看我们？”她关心的，从来都只有沈月的脸面，
和能不能攀上霍家这根高枝。“小姨……”沈月在一旁，适时地流下了两滴眼泪，
楚楚可怜地拉着许静的衣角，
“我好害怕……姐姐她怎么会……会不会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连累到我们……”她的话，
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静的怒火阀门。许静猛地转向陈队，眼神冰冷：“警官，
我女儿性格孤僻，内向，没什么朋友，更不会得罪人。一定是她自己不检点，在外面乱搞，
才惹来的杀身之祸！”“这件事，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警察要查案就去查，
别再来烦我们了！”她说完，直接拉着沈月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仿佛门外站着的，是什么病毒。我看着陈队铁青的脸，和年轻警察眼中的不可思议。是啊，
谁能相信呢？这是一个母亲，在得知女儿被谋杀后的第一反应。不追问凶手，不关心真相。
而是第一时间，撇清关系，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死去的女儿身上。
我的灵魂在冰冷的客厅里，无声地颤抖。原来，在她心里，我不仅是“讨债鬼”，
还是一个“不检点”的“麻烦”。我忽然想笑，笑着笑着，魂体都开始变得透明。许静，
我的好妈妈。你可知，杀害你女儿的凶手，就是你心心念念要巴结的霍家公子，
你宝贝外甥女的男朋友——霍言啊。03接下来的几天，
许静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铁石心肠”。她拒绝为我办理任何后事，
理由是“横死的人不吉利，会冲撞了小月的生日宴”。我的尸体，
就那么孤零零地停在冰冷的停尸间里。连最基本的入殓，都没有。因为本市最好的入验师，
我的母亲，拒绝为她的亲生女儿服务。她说：“我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脏了我的手，
影响了我家小月的气运。”这话是她对殡仪馆馆长说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看到那位年长的馆长，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沈月的生日宴，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许静一掷千金，
包下了本市最豪华酒店的顶楼宴会厅。鲜花、气球、香槟塔，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最顶级的规格来。她对沈月说：“小月，你放心，
小姨一定会让你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公主。”生日宴当天，沈月穿着那身法国高定公主裙，
美得像个精灵。许静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色旗袍，作为主人，满面春风地招待着来宾。
没人提起我，仿佛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哦，不，还是有人提起的。
宴会的主角之一，霍言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英俊挺拔，
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到沈月身边，亲昵地揽住她的腰，
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月月，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温柔，眼神深情，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就是这双手，几天前将我死死按在污水里，
扼杀了我的所有呼吸。许静看着他们，笑得合不拢嘴，主动举杯。“小言啊，快来，
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我们家小月，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霍言的目光，
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然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阿姨，怎么不见姜迟？
”他叫我“姜迟”，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小迟”。我看到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残忍的笑意。空气瞬间凝固了。许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月的脸色也白了白。“你提那个扫把星干什么！”许静最先反应过来，语气不善，
“她不争气，跟野男人跑了，死在外面了！就当没这个女儿！”她话说得又快又急，
像是在掩饰什么。“是吗？跑了？”霍言挑了挑眉，语气玩味，“我怎么听说，是被人杀了，
尸体都泡烂了，阿姨你作为金牌入殓师，都下不去手啊。”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的宾客，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交头接耳起来。许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她职业生涯的“污点”，是她极力想要掩盖的“家丑”，此刻却被霍言当众，
轻飘飘地揭开。“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胡说？”霍言笑了，
他松开沈月，一步步逼近许静，“阿D姨，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那个‘不检点’的女儿，
死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她说，她发现了一个关于沈月的，天大的秘密。”“你说，
这个秘密，会是什么呢？”霍言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静的心上。我看到沈月的身体，
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敢看霍言的眼睛。天大的秘密？是的，
我的确发现了一个秘密。就在我死前那天，我无意中撞见，
沈月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拥吻。那个男人，我认识，是霍言生意上的死对头。
我当时吓坏了，拿出手机想拍下来，却被沈月发现。她没有慌张，
反而冷笑着对我说：“姜迟，你敢说出去，我就让你永远闭嘴。”我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我只是觉得恶心，觉得霍言很可怜。我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提醒他。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霍言，
在电话里。我以为他会感谢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的杀意。现在我才明白，
他或许早就知道了，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除掉我的借口。因为，
我还知道另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沈月的，更致命的秘密。“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许静色厉内荏地吼道。“不知道？”霍言的笑容愈发冰冷，“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他忽然抬高了声音，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能听到。“各位，你们知道吗？
你们现在所仰慕的这位天才钢琴少女，沈月小姐，她所有的成名曲，
包括即将要演奏的这首新曲，都不是她自己写的！”“真正的作者，
是我那位刚刚死去的女朋友的妹妹，一个被你们所有人，都遗忘了的可怜虫——姜迟！
”全场哗然！04霍言的话，像一颗炸弹，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所有的目光，
都聚焦在脸色惨白的沈月身上。有震惊，有怀疑，有鄙夷，也有幸灾乐祸。
“不……不是的……霍言你胡说什么！你疯了！”沈月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
她想去拉霍言的胳膊，却被他嫌恶地一把甩开。“我疯了？沈月，我看是你疯了才对！
”霍言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狠厉，“你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
一边背着我和我的死对头勾勾搭搭，真当我是傻子吗？”“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
能瞒天过海？”我明白了。霍言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沈月出轨，也知道沈月剽窃我的作品。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沈月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而沈月的生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