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圣伯纳德贵族学院最顶层的心理咨询室里,手里捏着一支价值五位数的钢笔,
面前坐着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苏幼薇。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却精致得没掉一丝粉。“林眠,
他说他只想要你。”我看着手里那份“关于如何处理高净值人群情绪崩溃”的报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届有钱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我本想在这所学校混个资历,
却没想到,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掠食者们,竟然排着队想拆掉我的心理防线。
而那个最危险的疯子,正站在门后,听着我心跳漏掉的一拍。
第1章圣伯纳德贵族学院的午后,阳光穿过哥特式的彩绘玻璃,
把咨询室的地毯照得像撒了一层碎金。我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对面的苏幼薇已经哭了整整二十分钟。她手里攥着蕾丝边的小手帕,鼻尖微红,
眼眶里转着的泪珠要落不落,精准得像是在拍什么高端防水睫毛膏的广告。“林眠,
你是学校唯一的心理委员,你得帮帮我。”苏幼薇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感,
听起来像被雨淋湿的波斯猫,“我真的受不了了,陆砚臣他……他根本不看我一眼。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划掉一个勾。第32个。
本周第32个因为陆砚臣而产生‘抑郁倾向’的贵族大小姐。
陆砚臣这名字是圣伯纳德的公用致郁剂吗?“苏同学,”我开口,
声音冷静得像极地里的冰块,“根据你刚才的描述,陆砚臣拒绝你的理由是‘没兴趣’。
这在心理学上属于正常的社交筛选,不建议定义为心理创伤。”苏幼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烈的委屈覆盖。“不,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用力撑在我的办公桌上,
昂贵的香奈儿香水味瞬间侵占了我的呼吸空间,“以前他只是冷漠,但昨天,
他亲口告诉我说,他已经有了想要‘私藏’的目标。”我礼貌地往后仰了仰,
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那很好,说明他找到了情感归宿,你也该开启新生活了。
”“可那个目标是你!”苏幼薇尖叫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咨询室里激起阵阵回音。
我握笔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昂贵的道林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斜线。哈?陆砚臣?
那个连看人一眼都像是在审视垃圾的陆氏财团唯一继承人?
那个传说中因为嫌弃同桌呼吸声太大就让人家连夜转学的疯批?他想私藏我?
私藏我什么?私藏我这份‘情绪稳定’的入职报告吗?“苏同学,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哪怕在圣伯纳德。”我重新找回呼吸,扶正眼镜,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我只是个拿奖学金的打工人,每天的生活除了看诊就是刷题。我跟陆同学唯一的交集,
就是上周他在走廊撞翻了我的咖啡,而我甚至没让他赔那三十块钱的清洗费。”“就是那次!
”苏幼薇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指甲深深抠进实木桌面,“那天他盯着你看了一整分钟!
林眠,你根本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那种眼神……就像是野兽盯上了唯一的镇定剂。”我张了张嘴,
刚想反驳这种荒谬的浪漫主义文学比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咔哒。
”那是定制皮鞋踩在暗红色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缓慢而沉稳,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颈动脉上。苏幼薇的身体僵住了,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压迫感,
迅速坐回位子,低头疯狂擦眼泪。门被推开了。陆砚臣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校服西装走进来,
扣子扣得严丝合缝,领带偏灰,衬得他那张脸越发苍白冷峻。他没看苏幼薇一眼,
径直走向我,停在办公桌前。他太高了,阴影倾泻下来,瞬间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味道——冷冽的苦橙叶混杂着金属的腥气,
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术刀。“林委员。”他开口,嗓音低沉,
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听得人脊背发酥。“陆同学,现在是非咨询时间。”我垂下眼睫,
盯着他西装袖口处那枚低调的蓝宝石袖扣,心脏在胸腔里不自觉地加快了律动。
那是身体遇到危险时的本能预警。“我不咨询。”陆砚臣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的桌面。我看见他虎口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我来拿我的咖啡赔偿单。”他微微弯腰,身体压低,视线与我齐平。
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那张故作镇定的脸。“林眠,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要亲自‘还’给你?”第2章苏幼薇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咨询室的门重新合上,空气里的含氧量仿佛瞬间下降了一半。我坐在位子上,
不得不仰起头去迎接陆砚臣的视线。“陆同学,那三十块钱我真的不需要。”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维持着专业微笑,“如果你非要赔偿,可以捐给学校的流浪猫救助站。”陆砚臣没说话。
他绕过办公桌,动作自然得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私人领地。他停在我的转椅后方,
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撑着桌沿,将我整个人圈在了椅子的方寸之间。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背紧紧贴着椅背,
却避无可避地撞进了他怀里那股冷冽的气息中。“流浪猫?”他低笑一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椅背传到我的背部,引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那种给点吃的就摇尾巴的小畜生,有什么好救助的?”他的手指顺着桌缘缓缓移动,
最后停在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指尖正好按在苏幼薇弄出的那道划痕上。“倒是你,
林委员。刚才苏幼薇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多少?”我强撑着那副“人间清醒”的壳子,
平视前方:“苏同学情绪激动,逻辑混乱,她的话不具备参考价值。”“是吗?
”陆砚臣突然俯身,湿冷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麻意。
我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裙摆,指甲陷进掌心,利用那点微弱的痛感来对抗身体的失控。
“可我觉得她说得很对。”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黑发,在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
“你确实是我的镇定剂。这几天没见到你,我这里……跳得很快。”他抓起我的手,
不由分说地按在了他的左胸口。掌心下,是校服衬衫冰凉的质感,而衬衫之下,
那颗心脏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跳动着,有力得像是要撞破肋骨。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频率……他不是该看心理医生,他该去看心内科!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心动过速!
“感觉到了吗?”陆砚臣的声音变得暗哑,他微微侧头,唇瓣几乎贴上我的颈侧皮肤,
“它只有在你面前才这么疯。林眠,你说,这是不是病?”我猛地抽回手,由于动作太快,
指尖划过了他的纽扣,火辣辣地疼。“陆同学,请自重。”我站起身,
试图从他的包围圈里钻出去,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会让我受伤的程度。“我病了,林委员。”他盯着我,
眼底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血丝,那是长期失眠才会有的亢奋与疲惫,“圣伯纳德的人都说我疯,
说我喜怒无常。只有你,那天撞到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欲望。
你只是在心痛你那杯三十块钱的咖啡。”他轻笑起来,笑声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能把这张波澜不惊的脸揉碎,看你在我怀里哭出来,
或者……看你只为我一个人失控,那该多有趣。”我看着他,喉咙发干。完了,
这变态程度比苏幼薇描述的还要高出好几个量级。“陆砚臣,
我是你的老师……虽然只是心理委员,但本质上……”“嘘。”他伸出食指,
抵在我的唇瓣上。冰凉的指尖触感让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在这里,规则由我定。
”他盯着我颤动的睫毛,眼神暗得发亮,“既然你是心理委员,那从今天开始,
我要预约你所有的空余时间。”“如果不呢?”我咬着牙,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陆砚臣凑得更近了,近到我们鼻尖相抵。我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
那个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的自己。“那我就让这所学校,再也不需要心理咨询室。
”他温柔地帮我理了理衣领,语气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林眠,别试着逃跑。
在这个圈子里,你唯一能依附的,只有我这个‘疯子’。
”第3章陆砚臣离开后的两个小时里,我把咨询室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
试图吹散那股挥之不去的苦橙叶味。冷静,林眠。你只是个路人甲,
路人甲的宿命就是围观抓马日常,而不是成为抓马本身。可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巴掌。
临近傍晚,学校档案室突然通知我去核对一批学生的心理健康档案。
档案室位于旧教学楼的地下一层,那里常年阴冷,声控灯坏了一半。
我抱着一叠资料走进去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霉味。“有人吗?”我喊了一声。
回应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最里面的那一排架子前。
那是属于“特殊关注生”的档案区。就在我伸手去够那份写着“陆”字的档案袋时,
头顶的声控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咔嚓。
”那是门锁被从外面反锁的声音。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顺着脊椎往上冒寒气。“谁?谁在外面?”我冲到门边,用力推了推,实木大门纹丝不动。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我能听到自己杂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水管滴水的嘀嗒声。突然,
一阵熟悉的、冷冽的苦橙叶味在狭窄的缝隙中蔓延开来。“林委员,
你的警惕性比我想象的要低。”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吓得低呼一声,
身体本能地往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坚硬如石头的胸膛。一双有力的手臂顺势环住了我的腰,
将我整个人往后一拽,死死扣在怀里。“陆砚臣?”我惊叫,声音在颤抖。这种地方,
这种情节,他是跟踪狂吗?!“是我。”他在我耳边低声回应,滚烫的呼吸落在我的颈窝,
与周围冰冷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很大,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怕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放开我,陆砚臣!这是非法拘禁!
”我挣扎起来,手肘往后顶,却被他轻易地压制住。他抓住我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猎物。“档案室的门锁坏了很久了,是苏幼薇让人锁的。
”他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酷,“她想让你在这里待一晚上,
让你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我的动作僵住了。苏幼薇?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大小姐?
“那你呢?”我喘着气,被迫仰起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陆砚臣低下头,
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我的唇角,却只是轻微地擦过,带起一阵令人绝望的火花。
“我来救你啊。”他低笑,声音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不过,
在救你出去之前,我们要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直到你承认,只有我能救你。”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