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他是质子,我是商女,只谈金银不谈情永安二十六年,冬。
大雪压断京城街巷的枯枝,寒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疼。苏晚坐在暖阁里,
指尖捻着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指腹摩挲着冰冷光滑的表面,眼底是化不开的贪恋与安稳。
丫鬟青禾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小姐,今日当铺收进赤金三十两,
银器一百四十七两,绸缎庄盈利二百一十六两,全都兑成金锭了。”苏晚眼睫微抬,
眸光亮得惊人:“都送到密室里去,一块都不能少。”“是。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痴迷黄金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全京城都知道,苏家嫡女苏晚,
貌美倾城,心冷如铁,平生只爱黄金白银,不爱才子佳人,不信风花雪月。
有人笑她铜臭满身,有人骂她贪财无义,可苏晚从不在意。在她眼里,黄金不会背叛,
不会变心,不会冷暴力,不会让她冻死街头,不会让她眼睁睁看着亲人咽气。只有金子,
才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东西。至于男人?一文不值。“小姐,镇北侯府派人来了,
说……说那位质子殿下,又在府门外等您了。”青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苏晚指尖一顿,
脸上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冷漠:“告诉他,没空。”她说的质子殿下,是萧彻。
北狄送来大靖的质子,身份尊贵却寄人篱下,隐忍寡言,容貌倾城,
是全京城贵女偷偷爱慕的对象。唯独苏晚,对他半点兴趣都没有。他们相识于三年前。
那时萧彻重病垂危,被人遗弃在破庙,是苏晚路过,花了十两银子,把他拖回医馆。
她不是好心,只是做买卖——她当时就说了:“我救你一命,你活着,就要还我一百两。
死了,就当我十两银子打了水漂。”萧彻活了下来。从那以后,他便缠上了她。送花,送诗,
送暖玉,送温情。苏晚一概不收,只收黄金。他给一两,她笑纳;他给十两,
她眉眼弯弯;他给一百两,她能耐着性子陪他喝一盏茶。全京城都在传:苏晚贪财,
竟连落魄质子都要榨干。只有苏晚自己清楚,她对萧彻,没有半分情意,只有买卖关系。
他给她钱,她给他一点好脸色,仅此而已。至于爱?她苏晚,这辈子都不会爱人。
……府门外,萧彻一身素衣,立在风雪里,身姿挺拔如竹,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卑微。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雪花落满他的发顶,他却浑然不觉,只痴痴望着苏府大门,
像在等待一场遥不可及的光。管家出来,躬身道:“殿下,我家小姐说,没空见您。
”萧彻喉结微动,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今日,给她带了黄金百两。
”管家面露难色:“小姐说……殿下的金子,最近给得太少,不值得她浪费时间。
”萧彻身形一僵,心口像是被冰冷的雪粒狠狠砸中,密密麻麻的疼。他知道苏晚爱钱。
比爱自己的命还要爱。可他不信,她对他,真的半分情意都没有。三年相伴,
她为他包扎伤口,为他熬药,为他挡过流言蜚语,哪怕每一次都要收钱,
可他依旧偏执地认为,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是她嘴硬,只是她贪财。只要他给够钱,
只要他足够好,她总会回头。萧彻握紧袖中沉甸甸的金箱,指尖泛白:“我等她,
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风雪更大了。他就那样站在苏府门外,从白日等到黑夜,
从大雪纷飞等到雪停月明。而暖阁里,苏晚数着金子,睡得安稳香甜,连梦都没梦到他半分。
第二章 你给我黄金千两,我陪你演一场情深第二日清晨,雪停天晴。苏晚睡到自然醒,
梳妆打扮完,才慢悠悠想起,门外还站着个质子殿下。她掀帘出去,
一眼就看见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紫的萧彻。他依旧立在原地,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看见她出来,萧彻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快步上前,声音因为受冻而微微发颤:“晚晚,
你终于肯见我了。”苏晚皱眉,后退一步,刻意拉开距离,语气冷淡:“殿下站在我家门口,
影响我做生意。”萧彻心口一刺,却依旧温柔地将金箱递到她面前:“我给你带了黄金,
千两黄金。你别生气,别不见我。”整整一千两黄金。足够普通人家活十辈子。苏晚的眼睛,
瞬间亮了。刚才的冷漠疏离一扫而空,她伸手接过金箱,指尖碰到沉甸甸的黄金,
嘴角忍不住上扬,连语气都软了几分:“早说有黄金,不就好了?冻坏了殿下,
我还少了个大客户。”萧彻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喜,不是为他,而是为黄金,
心口又是一阵细密的疼。可只要她肯理他,他就心甘情愿。“晚晚,只要你肯见我,
我给你多少黄金都愿意。”苏晚抱着金箱,笑得眉眼弯弯,却字字诛心:“殿下记住,
我见你,是看在黄金的面子上,不是看你。”她抱着金子转身,走了两步,
回头道:“今日看在千两黄金的份上,我陪你去街上逛一圈。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许碰我,
不许说情话,不许耽误我赚银子。”萧彻连忙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好,
我都听你的。”那日,京城街头出现了最诡异的一幕。貌美倾城的苏晚小姐,
怀里抱着一个金箱,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满眼都是对街边金银铺子的贪恋。
而身后的萧彻殿下,一身素衣,亦步亦趋跟着,目光痴痴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路人窃窃私语。“看,苏晚又在榨干质子殿下了。”“真是贪财无义,萧殿下那么喜欢她,
她眼里却只有金子。”“可怜殿下一片痴心,错付了铜臭女子。”这些话,
一字不落地落入萧彻耳中。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上前,将自己的狐裘解下来,
披在苏晚肩上:“风大,别冻着。”苏晚一把扯下狐裘,扔回给他:“别碰我,
这狐裘值不了几两银子,别弄脏我衣服。”萧彻的手僵在半空,心口冰凉。路过一家金铺,
苏晚眼睛一亮,立刻冲进去,指着柜台里的金佛、金钗、金镯子:“这些,这些,还有这些,
全都包起来,记在萧殿下账上。”掌柜的笑眯眯地看向萧彻:“殿下,一共三百二十两黄金。
”萧彻连眼都不眨:“付。”只要她开心,多少钱都可以。苏晚抱着一堆黄金首饰,
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萧彻说:“殿下今日表现不错,下次有黄金,记得还找我。
”萧彻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轻声问:“晚晚,你能不能……对我笑一笑,不是因为金子,
只是因为我。”苏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冷漠。她将金首饰放进箱子,
淡淡道:“不能。”“萧彻,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苏晚,只爱钱,不爱人。”“你给我金子,
我陪你演戏,演一场你想要的情深似海。但你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说完,她不再看他,
抱着金子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萧彻站在金铺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痛得无法呼吸。周围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身上。
“殿下,您这又是何必呢?”“她根本不爱您,只爱您的钱啊。”萧彻缓缓握紧拳,
指节泛白,眼底是偏执的疯狂。他不信。他就是不信。她一定是受过伤,一定是不敢爱,
一定是有苦衷。他会等。等到她愿意放下防备,等到她眼里有他,而不是只有黄金。
第三章 他为她夺天下,她只问:能值多少黄金萧彻回了质子府邸。他开始暗中积蓄力量,
联络旧部,训练死士,一步步布棋,只为有朝一日,能摆脱质子身份,能给她数不尽的黄金,
能让她心甘情愿看他一眼。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给她足够多的钱,
她总会爱上他。他不知道,苏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爱任何人。她的世界里,只有黄金,
只有活下去,只有护住自己的安稳。日子一天天过去,萧彻给的金子越来越多。
苏晚的密室里,金锭堆积如山,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发花。她每天最开心的事,
就是关起门,数金子。一枚,两枚,一百两,一千两……听着金锭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才觉得,这人间是值得的。至于萧彻?她偶尔会想起,哦,那个给她送钱的傻子。这日,
北狄内乱,萧彻的机会来了。他连夜离开京城,回去夺位。走之前,他冒死见了苏晚一面。
深夜,苏府后院。萧彻一身黑衣,满身风尘,眼底是压抑的深情与不舍:“晚晚,我要走了。
等我,等我回来,我给你整个天下的黄金,我给你无尽的财富,
我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富有的人。”他以为,她会感动,会不舍,会说一句“我等你”。
可苏晚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你要去打仗?”“是。”“会死吗?
”萧彻心口一暖,她还是关心他的。他刚想点头,就听见苏晚下一句:“你死了,
谁给我送金子?”萧彻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心口像是被冰水浇透,凉得彻底。他看着她,
声音沙哑:“晚晚,你就只关心这个?”苏晚皱眉,像是觉得他不可理喻:“不然呢?
你又不能当金子花,我不关心你死不死,我只关心以后有没有人给我送钱。”“你若死了,
记得让人把你剩下的银子、田地、产业,全都送到苏府来。我不挑,银票也行,黄金最好。
”萧彻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毫无掩饰的贪婪与冷漠,看着她半分情意都没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