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元景斜着眼,一口唾沫吐在裴子瞻脚边,冷笑道:“一个卖身求荣的玩意儿,
也配在长公主府里喘气?这府里的狗,都比你金贵!
”奶娘嬷嬷更是把那滚烫的茶汤直接泼在地上,阴阳怪气地拿捏着腔调:“裴公子,
这茶是给主子喝的,你这身份,怕是只能闻个味儿。还不快跪下,把这地给舔干净了?
”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掩面偷笑,等着看这位“京城第一软饭王”如何摇尾乞求。
可谁也没瞧见,那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萧令宜,手里的帕子已经绞成了麻花,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她更没料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的赘婿,
此刻正盯着她那截若隐若现的脚踝,心里琢磨的却是:这娘子的皮靴,不知踢起人来疼不疼?
1洞房里头,红烛烧得正旺,那火苗子跳得欢实,像是在嘲笑我这新郎官。
我瞅了瞅那张雕龙画凤的大床,又瞅了瞅坐在床沿、冷若冰霜的萧令宜。
她那凤冠上的流苏一动不动,活脱脱一尊玉观音。“裴子瞻,”她开口了,
声音比那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扎人,“这床,你没资格上。”我心里咯噔一下,
寻思着这长公主的脾气果然名不虚传。我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
“娘子教训得极是。”我嘿嘿一笑,也不恼,顺手扯过地上的两床锦被,
“这床榻乃是娘子的‘中军大帐’,我这等末将,理应在‘营外’巡逻,保卫娘子周全。
”说罢,我利索地在床下的踏脚凳旁铺开了被子。萧令宜愣住了,
她大抵是没见过我这种厚脸皮的。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瞪得溜圆:“你……你就睡地上?
”“这哪是地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战略性转进’。床下地气旺,
正适合我这种打熬筋骨的汉子。再说了,这叫‘卧薪尝胆’,
时刻提醒我要为娘子效犬马之劳。”我躺在地上,只觉那地砖凉得沁骨,
心里却在吐槽:这长公主府的地砖,怕不是用冰块雕出来的?萧令宜冷哼一声,
那声音大抵能把天上的云彩都震碎了。她熄了灯,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我听着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在琢磨:这娘子身上那股子冷香,
闻着倒像是御花园里的腊梅,勾得人心痒痒。“裴子瞻,你若敢越雷池一步,
本宫便断了你的‘粮草’。”她在黑暗中幽幽地来了一句。我缩了缩脖子,
心说这“粮草”指的怕不只是银子,还有我这下半辈子的念想。“末将领命!”我大声应道,
惊得窗外的喜鹊都扑棱着翅膀飞了。这一夜,我在这“边疆战场”上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萧令宜那截白生生的脖颈,晃得我眼晕。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裴公子,该起朝了!奶娘嬷嬷在正厅等着您敬茶呢!
”外头那小丫鬟的声音,听着就像是催命的符咒。我揉了揉发酸的腰,
心说这“营地”扎得确实不怎么样,睡了一宿,骨头架子都快散了。萧令宜已经梳洗完毕,
那一身大红的宫装,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她斜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到了正厅,只见那奶娘嬷嬷端坐在侧位上,老脸拉得比驴脸还长。这嬷嬷姓王,
是萧令宜的奶娘,在府里权势滔天,活脱脱一个“太上皇”“裴公子,请茶吧。
”王嬷嬷阴阳怪气地开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茶。我走上前,刚要接手,
那嬷嬷手一抖,半碗滚烫的茶汤就泼在了我手背上。疼得我差点没当场跳一段长拳。“哎哟,
老奴这手脚不听使唤了。”王嬷嬷嘴里说着抱歉,眼里却全是得意,“裴公子是读书人,
大抵是不会跟老奴这等下人计较的吧?”我看着手背上那片红肿,心里冷笑:这老货,
是在跟我玩“下马威”呢?我深吸一口气,脸上却堆起了灿烂的笑意。
我接过那剩下半碗的残茶,高高举起。“嬷嬷这是哪里话?”我朗声道,“这茶汤泼在手背,
那是嬷嬷给我的‘洗礼’。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半碗茶,我裴子瞻喝了,便等同于与萧家‘歃血为盟’,从此生是萧家人,死是萧家鬼!
”说罢,我一仰脖子,将那半碗带着茶叶沫子的苦茶一饮而尽。满屋子的下人都怔住了,
大抵是没见过把受辱说得这么慷慨激昂的。萧令宜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裴子瞻,你这嘴皮子,倒比那说书的还要利索。
”她淡淡地评价道。“娘子谬赞。”我抹了抹嘴,心里却在吐槽:这茶真苦,
怕不是放了三年的陈茶?王嬷嬷气得胸口起伏,像是塞了两个大馒头。她本想让我难堪,
没成想被我这一通“大词小用”,倒显得她像个成全我志向的功臣了。这第一回合,
我裴子瞻虽然手背红了,但脸面算是保住了。2敬完了茶,我本想回屋补个觉,
没成想那恶毒表哥萧元景又杀上门来了。这萧元景是萧家的远房亲戚,
一直觊觎长公主的权势,对我这个“横插一脚”的赘婿,那是恨得牙痒痒。
我在花园里正逗着那只肥得像球一样的橘猫,萧元景就带着几个狗腿子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咱们京城大名鼎鼎的‘软饭王’吗?”萧元景摇着把破折扇,笑得一脸猥琐,
“怎么,在这儿跟猫抢食呢?”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是反派”的脸。“表哥说笑了。”我嘿嘿一笑,
“我这是在研究‘兵法’。这猫儿扑蝶,讲究的是个‘出其不意’。表哥今日大驾光临,
不知有何指教?”“指教谈不上,”萧元景收了折扇,眼神阴狠,“只是想提醒你,
这长公主府的门槛高,小心哪天摔断了腿,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身后的狗腿子们顿时哄笑起来,那声音刺耳得紧。我寻思着,这厮是皮痒了,欠收拾。
“表哥教训得是。”我故作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了那片刚浇过水的泥地边上,
“不过,我这人命硬,倒是表哥你,今日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放屁!
”萧元景大怒,上前一步就要揪我的领子。我脚下一滑,顺势一闪。只听“噗通”一声巨响。
萧元景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栽进了那片烂泥地里。那姿势,
活脱脱一招“平沙落雁式”“哎呀!表哥!”我惊呼一声,赶紧上前,
却故意踩在他那只华贵的靴子上,“表哥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见这泥土芬芳,
忍不住要‘亲近自然’?”萧元景从泥里抬起头,满脸都是黑泥,连嘴里都塞了一块。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战栗,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快!快扶表哥起来!
”我对着那几个吓傻了的狗腿子喊道,“表哥这是在演练‘土遁之术’,尔等还不快快护驾?
”花园里乱成了一锅粥。我躲在树后,看着萧元景那狼狈样,心里乐开了花。这叫什么?
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闹剧散场后,我被萧令宜叫到了书房。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萧令宜正伏在案头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我走过去,
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冷香,心里又开始不安分了。“裴子瞻,你今日在花园里,
倒是威风得很呐。”她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娘子见笑了。”我凑过去,
假装看她写的字,“我那是‘正当防卫’。表哥他太热情,非要跟我切磋‘土遁’,
我也拦不住啊。”萧令宜放下笔,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
”她问得突兀,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我心里一惊,寻思着难道是这几天的表现太过了,
引起了她的怀疑?“我?我不就是裴子瞻吗?”我故作憨厚地挠了挠头,“娘子的如意郎君,
长公主府的‘首席赘婿’。”萧令宜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慢慢向我逼近。她生得极高,
只比我矮了半个头。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子冷香愈发浓郁了。“裴子瞻,本宫查过你的底细。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一个落魄书生,绝不会有你这份胆识和手段。你入赘我府,
到底有何目的?”我看着她那近在咫尺的俏脸,甚至能数清她那长长的睫毛。“目的?
”我笑了,大着胆子伸出手,虚虚地环住她的腰,“我的目的,
不就是想跟娘子‘共赴巫山’,探讨一下这‘天理人伦’吗?”萧令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大抵是没料到我敢如此轻薄她。“放肆!”她低喝一声,想要推开我。我却没松手,
反而凑得更近了。“娘子,这书房重地,谈论这些确实有些‘不合时宜’。”我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不如等到了晚上,咱们在‘大帐’里慢慢细说?
”萧令宜气得浑身发抖,那纤细的腰肢在我手心微微颤动,软得像是一滩水。“滚出去!
”她指着门口,声音都在打颤。我嘿嘿一笑,见好就收,利索地退出了书房。临走前,
我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娘子,那‘粮草’的事儿,你可得记着点,末将饿得慌。
”书房里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子声。我走在回廊上,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
这长公主,瞧着冷冰冰的,这腰倒是细得紧。3没过几天,长公主府举行大宴,
京城的达官显贵来了不少。我作为赘婿,自然是没资格坐上席的,
只能在偏厅跟一群管事伙计凑合。可那萧元景显然是不想放过我。酒过三巡,
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闯进了偏厅,手里还拎着一壶酒。“裴子瞻,今日大喜,
你这当新郎官的,怎么躲在这儿喝闷酒?”萧元景笑得不怀好意,“来,
给哥几个表演个节目,助助兴!”我放下手里的鸡腿,看着他那张欠抽的脸。“表演节目?
”我挑了挑眉,“表哥想看什么?‘胸口碎大石’还是‘生吞活剥’?
”“本少爷想看你跪下,学两声狗叫!”萧元景大声嚷嚷道,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偏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表哥,
这狗叫我倒是不会。”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我倒是会一种‘相面之术’。
我看表哥你今日这面相,恐有‘掌掴之灾’啊。”“你找死!”萧元景大怒,
挥起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来。我身形一晃,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表哥,这力道不对。
”我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啪!”这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偏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元景被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半边脸顿时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你……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我这不是打你,”我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
“我这是在给表哥‘正骨’。我看你这脸长得有些歪,特意帮你调理一下气机。表哥,
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裴子瞻!”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只见萧令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萧元景见状,
赶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长公主!你看看这赘婿!他竟敢当众行凶!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萧令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我站在那里,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娘子,
我这是在帮表哥‘格物致知’,探讨一下这‘力的相互作用’。不信你问表哥,
他现在是不是觉得脸蛋热乎乎的,气血通畅了许多?”萧令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大抵是在强忍着笑意。她转过头,对着萧元景冷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滚!
”萧元景愣住了,他大抵是没料到萧令宜会护着我。他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临走前那眼神,
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萧令宜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裴子瞻,
你这‘正骨’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她压低声音说道。“全赖娘子教导有方。
”我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娘子,刚才那一巴掌,打得爽不爽?”萧令宜瞪了我一眼,
却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偏厅。我看着她那摇曳的背影,心里寻思着:这软饭,吃着吃着,
怎么越来越有滋味了呢?4长公主府的书房里,冰盆里的冰块正丝丝地冒着凉气。
萧令宜坐在紫檀木的案几后,手里捏着一本封皮都有些磨损的账册,随手一甩,
那账册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声掉在了裴子瞻脚边。
“这是城南‘万金阁’欠了府里三年的红利,统共五千两银子。”萧令宜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清冷,“那掌柜的姓钱,是个滚刀肉。你去,把银子要回来。”我弯腰捡起那账册,
拍了拍上面的灰,心里却在吐槽:这哪是账册?这分明是“催命符”啊。“娘子,
这五千两银子,在您眼里是大抵不过是几件首饰钱,但在末将眼里,这可是‘军费开支’啊。
”我嘿嘿一笑,将账册揣进怀里,“这‘万金阁’,便是末将‘北伐’的第一站了。
”萧令宜终于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北伐?你若是收不回来,
便在府门口跪着,当那‘守门大将’吧。”“末将领命!”我打了个千儿,利索地退了出去。
出了书房,我这腰杆子立刻塌了下来。五千两银子,那钱掌柜既然敢赖三年,
定是个不好对付的。我唤来府里的两个小厮,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阿大,阿二,
传我‘帅令’!”我一挥手,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架势,“今日咱们要去攻克‘万金阁’。
阿大,你去准备一担臭豆腐;阿二,你去寻几个泼皮,要那嗓门最大、最能骂街的。
”阿大阿二面面相觑,大抵是觉得自家这姑爷脑子被门挤了。“姑爷,咱们这是去收债,
还是去开张啊?”阿大挠着头问。“这叫‘舆论战’,懂不懂?”我瞪了他一眼,
“那钱掌柜是‘敌军守将’,咱们得先破了他的‘心理防线’……不对,是先让他失了方寸!
”我带着这支“奇兵”,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城南。一路上,
我心里都在琢磨:这五千两银子要是收回来了,我是不是能跟萧令宜申请点“安家费”,
好歹把那踏脚凳换成个软和点的垫子?城南万金阁,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绸缎庄,
门脸儿修得比衙门还气派。我站在街对面,瞅着那金漆招牌,冷笑一声:“阿大,摆阵!
”阿大应了一声,将那一担臭豆腐挑到了万金阁的正门口,顺手掀开了盖子。一瞬间,
那股子足以让神仙退避三舍的恶臭,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朝万金阁里涌去。
店里的伙计正招呼客人呢,闻到这味儿,一个个脸绿得像地里的韭菜,当场就呕了出来。
“谁啊!谁在这儿倒粪桶呢!”钱掌柜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跑了出来。我摇着一把破折扇,
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钱掌柜,别来无恙啊。”我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这味儿如何?
这可是我特意从老家运来的‘陈年秘制’,专门用来招待‘背信弃义’之辈的。
”钱掌柜一瞧是我,那张肥脸顿时拉了下来:“裴公子,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咱们万金阁开门做生意,您这般胡闹,就不怕告到衙门去?”“告官?
”我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钱掌柜,您这‘万金阁’欠了长公主府三年的红利,
这契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这叫‘抗旨不遵’,叫‘私吞军饷’!我这臭豆腐,
不过是给您‘醒醒脑子’罢了。”那几个泼皮也围了上来,
扯开嗓门就开始喊:“万金阁赖账不还啦!长公主府的银子都敢吞,这是要造反呐!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钱掌柜急了,这生意要是被搅黄了,
他这脑袋也别想要了。“裴公子,裴大爷!您快让这几位祖宗闭嘴吧!”钱掌柜压低声音,
急得满头大汗,“银子,银子好商量!”“商量?”我冷哼一声,“这叫‘无条件投降’。
五千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另外,还得加上这三年的‘利息’,我看那一车蜀锦就不错,
权当是给末将的‘压惊银子’了。”钱掌柜心疼得直抽抽,
但在那股子恶臭和泼皮的叫骂声中,他只能乖乖认栽。半个时辰后,
我带着五千两银票和一车蜀锦,大摇大摆地回了府。阿大阿二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看“疯子”变成了看“神仙”“姑爷,您这招‘臭气熏天’,真是绝了!
”阿二竖起大拇指。“这叫‘兵不血刃’。”我拍了拍怀里的银票,心里美滋滋的。这下子,
看萧令宜那小娘子还有什么话说。5回到府里,已是掌灯时分。我特意去厨房讨了一壶好酒,
又让厨子炒了几个精致的小菜,端着进了萧令宜的寝殿。萧令宜正坐在灯下看书,见我进来,
眼皮微微一挑:“银子呢?”我将那叠银票往案几上一拍,又指了指门外:“银子在这儿,
还有一车蜀锦,正往库房里搬呢。娘子,末将这‘北伐’,可还算圆满?
”萧令宜拿起银票数了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算你有些本事。”她淡淡地说道。“那……娘子是不是该赏赐点什么?”我借着酒劲儿,
凑到她跟前,闻着她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冷香,只觉心猿意马。“你想要什么?
”萧令宜放下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末将这几日睡在地上,只觉‘边疆苦寒’,
骨头架子都快冻酥了。”我指了指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不知娘子能否开恩,
让末将进‘中军大帐’歇息一晚?”萧令宜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从发间拔出一根金簪,
那簪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裴子瞻,你若是想让这金簪在你身上戳个窟窿,尽管上来。
”她冷声道。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着这娘子果然不好对付。但我这人,
向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娘子误会了。”我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末将只是想跟娘子探讨一下这‘攻防之道’。您看这金簪虽利,
但若是遇上末将这杆‘百折不挠’的长枪,怕是也难建功啊。”萧令宜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大抵是听出了我话里的“语义双关”“裴子瞻!你这登徒子!”她举起金簪就要刺。
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极细,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瓷器。我微微用力,
将她拉进怀里。“娘子,这‘战场’之上,最忌心浮气躁。”我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您这金簪,若是刺偏了,伤的可不只是末将,还有咱们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萧令宜气得浑身战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愤。“你……你放开我!”她挣扎着,
却因为力气不如我,反而更紧地贴在了我怀里。我感受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只觉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娘子,这‘停战协议’,咱们是不是该签一下了?
”我坏笑着,作势要去亲她的脸颊。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王嬷嬷那煞风景的声音:“长公主,老奴给您送燕窝粥来了。
”萧令宜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推开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滚出去!”她指着门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嘿嘿一笑,利索地翻身下床,
重新回到了我的“阵地”——踏脚凳。“末将领命,这就‘撤军’。”我躺在地上,
看着帐顶,心里却在回味刚才那温香软玉的感觉。这长公主,虽然嘴硬,但这身子,
倒是诚实得很呐。6翌日,宫中举行赏花会,萧令宜作为长公主,自然是要出席的。
我这赘婿,也沾了光,换上一身簇新的月白色长衫,跟在她身后进了御花园。御花园里,
百花齐放,但最扎眼的还是那一群摇着折扇、自诩清高的才子们。其中领头的,
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苏文远。这厮一直暗恋萧令宜,
见我这“落魄书生”竟然成了长公主的赘婿,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哟,
这不是裴兄吗?”苏文远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听说裴兄入赘长公主府后,
这‘文气’都快被‘软饭’给磨光了?今日赏花,裴兄可有佳作,让咱们开开眼界?
”周围的才子们纷纷哄笑起来,那声音刺耳得紧。我瞅了瞅苏文远,
又瞅了瞅他手里那把写满了酸诗的折扇。“佳作谈不上。”我嘿嘿一笑,“我这人,
向来不爱那些‘无病呻吟’的调调。苏兄这些诗,在我看来,大抵和那‘裹脚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