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温念今天结婚,新郎不是我。”手机那端,沈修齐的声音裹着电流,带着醉意,
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苏然的心上。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岛。“沈总,恭喜。”她听见自己冷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巨响。“恭喜?苏然,你有什么资格恭喜我?
”苏然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是啊,她有什么资格。
一个跟了他三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秘书。一个在他因为温念而伤心买醉时,
负责收拾残局、送上醒酒汤的工具人。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嘟嘟嘟……”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苏然缓缓放下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瘫软在沙发上。她知道,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沈修齐会回来,
带着满身的酒气和对另一个女人的爱而不得的痛苦,然后将这一切,都发泄在她身上。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门锁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密码被粗暴按下的滴滴声。
门开了。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寒气和浓烈的酒味闯了进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沈修齐猩红着眼,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苏然,”他捏着她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说,为什么是她结婚,不是你?”下巴上传来剧痛,
苏然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为什么?因为你爱的是她,不是我。
因为我只是你无聊时的消遣,失意时的慰藉。这些话在心里翻江倒海,可她说不出口。
三年的时间,她早就学会了如何在他面前扮演一个合格的、没有感情的木偶。“沈总,
您喝多了。”她垂下眼眸,掩去所有的情绪。“我没喝多!”沈修齐怒吼,
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我清醒得很!我记得她今天穿的是什么婚纱,
记得她对那个男人笑得有多甜!”他的手劲越来越大,苏然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脱臼了。
“沈修齐,你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挣扎起来。“放开你?”沈修齐冷笑,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苏然,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没有我,
你现在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发霉呢!”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苏然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三年前,她家道中落,父亲跳楼,母亲重病,
是沈修齐如天神般降临,给了她一份工作,解决了她所有的燃眉之急。所以,她对他,
除了爱,还有感恩。也正是这份感恩,让她在这段不见天日的关系里,苦苦挣扎了三年。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可现在她明白了。
一个人的心,是捂不热的。尤其是一颗,已经装满了别人的心。温念的婚礼,
像一场盛大的烟火,照亮了沈修齐的绝望,也彻底炸碎了苏然最后的幻想。她累了。
真的累了。“沈修齐,”她忽然平静下来,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我们结束吧。”沈修齐的动作一顿,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苏然深吸一口气,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拍在他面前。“我说,
我们结束了。”文件最上面,是三个醒目的大字。辞职信。沈修齐的目光落在上面,
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结束?苏然,你凭什么跟我结束?
”他的声音里,是被人冒犯的震怒,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苏然没有回答。
她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卧室,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很快就装满了半个箱子。沈修齐就站在客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当苏然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他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苏然!你敢走一个试试!
”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有她最喜欢的发卡,有她母亲送给她的平安符,
还有……一本她偷偷藏起来的相册。相册摔开,里面的照片滑了出来。照片上,
是大学时期的沈修齐和温念,他们穿着情侣装,笑得一脸灿烂。而照片的角落里,
一个不起眼的女生,正痴痴地望着他们。那个女生,是苏然。第2章空气瞬间死寂。
沈修齐的目光,像被钉子钉在了那张照片上,再也无法移开。他从未见过这张照片。或者说,
他从未注意过,在他和温念的世界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卑微的注视者。
原来……她从那么早以前,就开始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郁从心底升起,
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苏然。“所以,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砸在苏然的心上。算计?
苏然惨然一笑,心口的位置疼得厉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是啊,
在沈修齐这样天之骄子的眼里,所有不求回报的靠近,都是别有用心的算计。她的暗恋,
她的付出,她三年的青春,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是。”她抬起头,
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第一次没有选择退缩。“我就是算计你,从大学第一眼看到你,
我就在算,怎么才能靠近你,怎么才能让你注意到我。”“我算计着进入你的公司,
算计着成为你的秘书,算计着在你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沈修-齐,
”她看着他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花了整整七年,
来算计你。现在,我不想算了。”说完,她不再看他,蹲下身,开始默默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那张刺眼的照片,被她捡起来,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沈修齐被她眼中的决绝刺痛了。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她的乖巧,她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从未想过,
这只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有一天会主动要求离开。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收拾东西的手腕。“不想算了?苏然,
你以为这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的游戏吗?”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话语却冰冷刺骨。“我告诉你,这场游戏,只有我能喊停。
”他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她走向卧室,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怜惜。“你不是喜欢算计吗?
那就继续算。”“算算看,没有我,你那个躺在医院里的妈,还能活几天。”“算算看,
离开了沈氏集团,整个云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你。”最后两句话,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进了苏然最柔软的软肋。她浑身一僵,所有的挣扎都停了下来。是啊,她怎么忘了。
沈修齐,从来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她终于安分下来,沈修齐眼中的暴戾才稍稍褪去。他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想走可以,”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簿和钢笔,
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甩在她脸上,“拿上这个,滚。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上面的数字,刺得苏然眼睛生疼。五百万。原来,她的三年,
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在他眼里,就值这五百万。多么可笑。“沈总出手真是大方。
”苏然弯下腰,捡起那张支票,然后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不过,我嫌脏。
”纸屑纷飞,像一场绝望的雪,落在两人之间。沈修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当面地,忤逆他。“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脸?
”苏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修齐,跟了你三年,我早就没脸了。
”她抹掉眼泪,拉起那个空了一半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我的东西,不要了。
辞职信,明天我会让律师送过来。”“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砰”的一声,
门被重重地关上。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沈修齐站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扇紧闭的门,心中那股烦躁和空落感,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给我查,苏然能去哪。
”他就不信了,没了他的庇护,她还能飞出他的手掌心。而另一边,走出公寓的苏然,
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晚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她不知道,
没有了沈修-齐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她必须走下去。为自己,
也为还在医院里等着她救命的母亲。第二天,一份辞职信和一份解约协议,
准时地出现在了沈修齐的办公桌上。解约协议上,苏然放弃了所有赔偿,只求即刻生效。
沈修齐看着那份决绝的文件,冷笑一声,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通知下去,任何部门,不得录用一个叫苏然的人。
”“另外,给猎头公司打个招呼,我不想在云城的任何一家公司,看到这个名字。
”他要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他要让她走投无路,哭着回来求他。然而,他等了一天,
两天,一个星期……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消失得无影无踪。第3章离开沈修齐的日子,比苏然想象中要难。正如他所说,整个云城,
没有一家公司敢要她。她的简历,就像一张废纸,投出去便石沉大海。
偶尔有几家不知情的小公司给了她面试机会,也会在最后一轮,
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将她拒绝。苏然知道,这是沈修齐的手笔。他要困住她,要让她低头。
可她偏不。她骨子里,也有一份不服输的倔强。既然大公司进不去,她就去小公司。
既然白领做不成,她就去做蓝领。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去餐厅端过盘子,去商场发过传单,
甚至去工地上搬过砖。只要能挣钱,只要能给她母亲凑够医药费,她什么都愿意做。这天,
她刚从一家新开的咖啡店打工出来,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苏小姐,
您母亲的病情有些反复,需要尽快安排手术,手术费大概需要三十万。”三十万。
对现在的苏然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她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寥寥无几的余额,
一阵绝望。难道,真的要回去求他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地掐灭了。不,
绝不。她宁愿死,也不要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过那种没有尊严的日子。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是苏然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男声。“我是,请问你是?”“你好,我是顾氏集团的顾言。
我从一位朋友那里看到了你的简历,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们聊一聊?”顾氏集团?
顾言?苏然愣住了。顾氏集团,是云城唯一一家能和沈氏集团分庭抗礼的龙头企业。而顾言,
正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传说中那位年纪轻轻,却手段了得的商界奇才。这样的人物,
怎么会找到她?“苏小姐?”见她半天没反应,顾言又问了一句。“啊,我在。
”苏-然回过神来,“方便的,顾总,您说。”“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新项目,
急需一个能力出众的项目助理。我看过你的履历,非常优秀,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苏然的心,猛地一跳。她当然有兴趣。可是……“顾总,您可能不知道,
我……我被沈氏集团封杀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向别人承认自己的窘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我知道。”顾言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修齐的手段,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他沈氏集团的手,还伸不到我顾氏的地盘上来。
”“苏小姐,我欣赏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过去。我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来?
”敢不敢来?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苏然心中那团即将熄灭的希望。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怕失去什么?“我敢。”她的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好。”顾言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明天上午九点,顾氏集团顶楼,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然还有些恍惚。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顾言。这个只闻其名,
未见其人的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了援手。这份恩情,她记下了。第二天,
苏然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然后坐上了去往顾氏集团的公交车。
站在顾氏集团气派的大楼下,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走了进去。前台小姐姐很热情,
一听她是来找顾总的,立刻将她引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苏然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俊朗,气质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为他增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看到她进来,他放下了手机,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苏小姐,你好,我是顾言。”他的手,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顾总,你好。
”苏然握住他的手,心中感慨万千。她终于,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战场。这一次,
她不再是谁的附属品。她要为自己,活出一番天地。顾言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光,微微一笑。
“欢迎加入顾氏。”简单的入职手续办完后,顾言亲自带着她熟悉公司环境,
并将她引荐给了项目组的同事。同事们都很友善,并没有因为她是空降兵而排挤她。
这让苏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进顾氏集团的那一刻,
就有人将她的照片,发到了沈修齐的手机上。照片上,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
站在顾氏集团的logo前,笑得一脸明媚。沈修齐看着那张照片,捏着手机的指节,
一寸寸收紧,泛起了骇人的白色。好,很好。苏然,你真是好样的。他以为她会走投无路,
会哭着回来求他。没想到,她竟然搭上了顾言。顾言是谁?是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这些年,
两人在商场上明争暗斗,互有胜负。现在,他不要的女人,竟然成了顾言的座上宾。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砰!”价值不菲的手机,被他狠狠地砸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苏然!”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即将失控的占有欲。他的人,
就算他不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碰!第4章沈修齐的怒火,苏然一无所知。
她在顾氏集团的新生活,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顾言是个很好的上司,
他给了她足够的信任和发挥空间,却又在她需要的时候,及时地提供指导和帮助。
项目组的同事也很好相处,大家各司其职,目标一致,氛围融洽得让她有些不适应。
在沈氏的三年,她习惯了勾心斗-角,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顾氏的这种纯粹,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怎么了?不习惯?”午休时间,
顾言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她的工位旁。苏然连忙站起来,“没有,顾总,挺好的。
”“坐吧。”顾言示意她坐下,将手中的咖啡递给她,“看你一上午都紧绷着,放松点,
这里不是沈氏。”他似乎总能轻易地看穿她的心思。苏然接过咖啡,暖意从指尖传来,
一直蔓延到心底。“谢谢顾总。”“叫我顾言就行。”他靠在她的办公桌旁,姿态闲适,
“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不用那么客气。”苏然点点头,小口地喝着咖啡。
“对了,”顾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下周有个行业酒会,你陪我一起去。”酒会?
苏然的动作一顿。她对这种场合,有种本能的抗拒。在沈修齐身边的时候,
她没少陪他参加各种酒会。每次,她都像个漂亮的摆设,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对别的女人笑,
看着他为了温念,一杯又一杯地灌自己。“怎么?不愿意?”顾言挑了挑眉。“不是。
”苏然摇摇头,“我只是……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我知道。”顾言看着她,目光深邃,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酒会,沈修齐也会去。”苏然的心,猛地一沉。沈修齐。
这个她刻意回避了半个月的名字,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再次闯入了她的世界。“我不想见他。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顾言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你总要学会面对。
”“苏然,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越是怕他,他就越是会抓住你的弱点,
变本加厉地欺负你。”“你要做的,不是躲着他,而是站到比他更高的地方,
让他连仰望你的资格都没有。”顾言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苏然的心上。是啊,
她为什么要怕?她没有做错任何事。该感到羞愧的,应该是他沈修齐。“好。”她抬起头,
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我去。”顾言满意地笑了。“礼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下周五晚上,我来接你。”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周五晚上,顾言的车,
准时停在了苏然的楼下。苏然换上顾言为她准备的礼服,画了个精致的妆,走了下来。
那是一条星空蓝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顾言靠在车边,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走上前,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
“很美。”苏-然的脸,微微一红。这是她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如此纯粹的赞美。
酒会的地点,在云城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当苏然挽着顾言的手,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男的俊,女的俏,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那不是顾氏的太子爷顾言吗?他身边的女伴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不知道啊,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气质也好,一点都不输那些当红明星。”“我看不止是漂亮那么简单,
能被顾言亲自带来,身份肯定不一般。”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到苏然的耳朵里。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顾言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安抚道:“别怕,有我。”这简单的四个字,让苏然的心,
瞬间安定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跟着顾言,穿过人群,
走向宴会厅的中心。而此时,在宴会厅的另一端,一个阴沉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着他们。
沈修齐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挽着他死对头,笑靥如花的女人,杯中的红酒,
被他摇晃得几乎要溢出来。星空蓝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身姿窈窕。
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一身沉闷的职业套装,
永远都是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他笑。原来,
她不是不美,只是不为他美。这个认知,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沈修齐的心里。
他身边的助理,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战战兢兢地开口:“沈总,
那个……是苏小姐。”“我没瞎。”沈修齐冷冷地打断他。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领带,
迈开长腿,朝他们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能让顾言对她另眼相看。“顾总,好久不见。”沈修齐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在苏然的身上。顾言将苏然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挡住了他侵略性的视线。“沈总,别来无恙。”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四目相对,空气中,
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这位是?”沈修-齐的目光,越过顾言的肩膀,落在苏然身上,
明知故问。“我的女伴。”顾言言简意赅。“哦?”沈修齐挑了挑眉,语气暧昧,
“只是女伴这么简单?”他上前一步,凑到顾言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言,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
”顾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沈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还有,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苏然,一字一顿,“她是我的人,谁敢动她一下,就是跟我顾言过不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沈修齐,拉着苏然,转身离开。沈修齐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他的人?好一个他的人!苏然,
你给我等着!第5章“吓到了?”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顾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然,
眼中带着一丝歉意。苏然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刚才沈修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如果不是顾言护着她,她毫不怀疑,
沈修齐会当场让她难堪。“对不起,把你也卷进来了。”苏然有些愧疚。她和沈修齐的恩怨,
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应该连累无辜的人。“说什么傻话。”顾言揉了揉她的头发,
动作自然而亲昵,“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苏然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人……这句话,从不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感觉竟然如此不同。沈修齐说的时候,
是霸道的占有,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顾言说的时候,是温柔的守护,是平等的尊重。
“顾言,”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又来了。”顾言无奈地笑笑,
“都说了,我们是战友。”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然而,煞风景的人,总是来得那么快。
“苏然!”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苏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礼服,
妆容精致的女人,正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是温念的闺蜜,林菲菲。也是她大学时期的室友。
更是那个,处处针对她,把她当成情敌的刁蛮大小姐。“苏然,你还有脸来这里?
”林菲菲一上来,就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抢了念念的男朋友还不够,
现在又来勾搭顾总,你还要不要脸了?”她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一时间,各种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然身上。“这位小姐,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顾言将苏-然护在身后,脸色冷了下来。“尊重?”林菲菲冷笑一声,
上下打量着顾言,“顾总,你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她可是个惯三,专门破坏别人感情的!
”“你胡说!”苏然气得浑身发抖。她可以忍受沈修齐的羞辱,可以忍受别人的白眼,
但她不能忍受,别人如此污蔑她的清白。“我胡说?”林菲-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苏然,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沈修齐?你敢说你跟在他身边,不是为了拆散他和念念?
”“我……”苏然一时语塞。她喜欢沈修齐,这是事实。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他和温念。
她只是,卑微地,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见她不说话,林菲菲更加得意了。“怎么?
被我说中,无话可说了?”“顾总,你看到了吧?这种女人,就是个祸害!
你可千万别被她清纯的外表给骗了!”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来是小三啊,
怪不得能搭上顾总。”“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苏然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他们的审判。她的脸色,
一寸寸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
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我相信她。”顾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孩,眼中满是心疼。他转过头,目光冷冽地射向林菲菲。
“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说苏然是小三,可有证据?
”“我……”林菲菲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如果没有证据,
就是诽谤。”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顾言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你……”林菲菲气急,刚想反驳,就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沈修齐,眼睛一亮,
像是找到了救星。“修齐哥,你快来!这个女人欺负我!”她跑到沈修齐身边,
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委屈地告状。沈修齐的目光,落在被顾言护在怀里的苏然身上,
眸色深沉。他拨开林菲菲的手,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着看这场好戏,将如何收场。“沈总,好巧。”顾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是不巧。
”沈修齐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顿了顿,
目光转向苏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的人,在你这里,玩得还开心吗?”一句话,
让全场哗然。他的人?苏然,竟然是沈修齐的人?那她和顾言……所有人的目光,
都变得玩味起来。苏然的脸,血色尽褪。她就知道,沈修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他的人”,无非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