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攻略男友成功那天，系统问我要不要留下。我看着跪地求我，眼底却亮得吓人的男人，
说了“不”。三年后，我为五百万重回书里。这次，我准备对他强制爱。手刚摸上他的腹肌，
我哥发来消息：念念，咱家破产了。我颤抖着收回手，抬头对上男人玩味的眼神。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继续啊，苏小姐。今晚的消费，我买单。
”第一章攻略顾以深成功的那天，大雨滂沱。他浑身湿透，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狼狈又颓唐。那双曾让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桃花眼，
此刻盛满了破碎的哀求。他跪在我面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念念，别走，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钱，
我的公司，我的命……只要你留下。”这是书里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商业帝王顾以深。
此刻，他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大狗，卑微到了尘埃里。我身侧，
只有我能看见的系统面板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叮！目标人物顾以深好感度已达100%，
攻略任务完成。宿主苏念，是否选择脱离世界，回归现实？
我的目光从顾以深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滑过，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心脏的位置，
空空如也。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他更没有半分情爱。一切，
都只是一场为了生存而演的戏。“送我回家。”我对系统下达指令。“不——！
”顾以深的嘶吼被隔绝在身后，眼前白光一闪，我回到了现实世界。那间只有十平米，
堆满杂物的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消毒水混合的古怪味道。
我脱离了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也脱离了那个爱我爱到疯魔的男人。我以为我会迎来新生。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拼命打工，做过家教，当过服务员，甚至去工地搬过砖，
赚来的钱却永远填不上那个无底洞。我唯一的亲人，我的哥哥苏迟，
三年前被查出患了罕见的血液病。维持生命的特效药，一个月就要十几万。我们家的积蓄，
早已被掏空。三年后的今天，我看着缴费单上那个天文数字，和哥哥日益苍白的脸，
终于再次走到了绝境。夜里，我抱着膝盖缩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长椅上，手机屏幕亮起，
是催缴费用的短信。绝望像潮水，将我淹没。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那道阔别三年的，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感波动，以及对金钱的极度渴望。
临时任务开启：重返《霸总的掌心娇》世界，重新攻略目标人物顾以深。
任务奖励：五百万。五百万……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它足以支付哥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治疗费用，甚至能让他得到更好的治疗。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接。”任务确认。宿主是否立即传送？“是。”我闭上眼，
仿佛还能看到三年前顾以深那双绝望的眼。可那又怎样？为了哥哥，别说再骗他一次，
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白光闪过，熟悉的失重感传来。再次睁眼时，
我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属于“苏念”的豪华公寓里。欢迎回来，宿主。
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任务倒计时：九十天。友情提示：由于宿主三年前的强制脱离，
对目标人物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目前好感度已降至-50。请宿主努力。负五十？
我看着这个数字，冷笑一声。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毕竟，当初我走得那么决绝。
不过没关系，男人嘛，哄哄就好了。我花了一天时间，迅速了解了这三年来的变化。
顾以深在我离开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冷酷，手段也更加狠厉，
彻底成了商界人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他再也没提过我的名字，仿佛我从未出现过。很好，
这说明他还没放下。只要有恨，就有转化为爱的可能。接下来的两个多月，
我使尽了浑身解数。制造偶遇，送爱心便当，在他胃病发作时送药，
在他被商业对手暗算时“舍身”为他挡酒……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偶像情节节都演了一遍。
可顾以深，就像一座万年冰山。无论我做什么，他都视若无睹。看我的眼神，
比看路边的垃圾还要冷漠。好感度，也顽强地在-49和-50之间反复横跳。我有点急了。
任务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周。再这样下去，别说五百万，我可能连回去的路费都凑不齐。
我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烦躁地抓着头发。看来，常规手段已经没用了。
对付顾以深这种偏执狂，必须下猛药。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就是强制爱吗？我干了！
第二章计划一旦确定，我的行动力就变得异常惊人。
我动用了“苏念”这个身份卡里所有的积蓄，在全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
订下了那间传说中一晚就要六位数的总统套房。然后，我又去奢侈品店，
给自己挑了一件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黑色真丝吊带裙。最后，我走进一家高级餐厅，
打包了一份顾以深最爱吃的菜，顺便开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做完这一切，我的银行卡余额，
成功变成了两位数。不成功，便成仁。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红唇乌发，眼波流转的自己，
满意地勾了勾唇。今晚，我就是来索命的妖精。我给顾以生的特助打了个电话，
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他：“半小时后，让你老板来‘伊甸园’酒店顶楼见我。告诉他，
我只等他半小时，过时不候。”特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才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苏小姐，
您确定……要我这么跟顾总说？”“确定。”我冷冷道，“他会来的。”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直达顶楼。总统套房极尽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我将红酒倒进醒酒器，把菜肴摆好，然后调暗了灯光，
点上了香薰蜡烛。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旖旎。我算准了时间，在顾以深可能抵达的前五分钟，
给自己也灌了半杯红酒。脸颊泛起自然的红晕，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迷离。一切准备就绪。
门铃声准时响起。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门外那张冷峻的脸。他真的来了。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孤注一掷的兴奋。我打开门，不等他开口，
就直接伸手将他拽了进来，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顾以深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他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苏念，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我却像是没听见，踮起脚尖，
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将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耳畔。“顾总，陪我喝一杯，好吗？
”我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顾以深身体一僵，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我知道，我的美色对他依然有致命的吸引力。他推开我的手，
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我没时间陪你胡闹。”“就一杯。”我拉着他的手，
将他拽到餐桌前，把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塞进他手里。“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顾以深看着那杯酒，又看看我，眼神晦暗不明。最终，他还是仰头，
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计划通！我在心里比了个耶。这酒里，被我加了点“助兴”的好东西。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药效发作，然后……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眼神逐渐变得滚烫而危险，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又涌起一股变态的刺激感。来吧，
我的五百万。我闭上眼，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滚烫的手掌抚上我的脸颊，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带着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念念……”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充满了压抑的欲望。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战栗。就是现在！我猛地睁开眼，准备反客为主，
将他推倒在身后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然而，
就在我的手即将摸上他那紧实的腹肌，
解开他衬衫扣子的瞬间——“嗡嗡——”我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振动了起来。
是一条短信。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发信人：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念念，省着点花。
咱家……破产了。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破产了？怎么会？
我们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也算得上是家底殷实，怎么会突然破产？
我颤颤巍巍地收回那只正准备解他衬衫扣子的手，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瞬间清醒。顾以深察觉到我的异样，不满地蹙起眉，低头想吻我。“专心点。
”他的唇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我猛地推开了他。“等等！”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沙发边，
抓起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我哥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我哥虚弱又疲惫的声音。“念念……”“哥！短信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破产了？
你别吓我！”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是真的，念念。”我哥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绝望，
“公司资金链断裂，所有资产都被冻结查封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们，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我握着手机，瘫坐在地毯上，感觉天旋地转。我这边为了五百万，
正准备出卖色相。结果我家里，直接从资产千万变成了负债累累？这都叫什么事啊！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完全无法思考。而身后，那道冰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缓缓响起。“怎么，苏小姐？”“强制爱进行到一半，家里就破产了？”我猛地回头，
对上顾以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双腿交叠，
姿态优雅又慵懒，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药效似乎对他完全没用。他清醒得可怕。
“你……你怎么知道？”我失声问道。“我不仅知道你家破产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我家公司被查封的新闻头条，“我还知道，收购你家公司，
让你一夜之间从千金小姐变成落魄负债女的人，就是我。”我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你……？”“没错，是我。”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苏念，三年前你把我当成任务目标，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走就走，毫不留情。”“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迫使我抬头看他。那张俊美的脸上，笑容残忍又迷人。“继续啊，苏小姐。”“今晚的消费，
我买单。”第三章我傻了。彻底傻了。大脑仿佛被格式化，只剩下“嗡嗡”的杂音。
我策划了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强制爱大戏，结果剧本刚开场，
我这个女主角就从“霸道总攻”变成了“破产小可怜”。而我攻略的目标，我的猎物，
摇身一变，成了手握我全家生杀大权的债主爸爸。还有比这更社死，更离谱的事情吗？
我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三室一厅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顾以深看着我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松开我的下巴，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我弄乱的衣领，姿态优雅得仿佛刚欣赏完一场蹩脚的猴戏。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主动的吗？”他拿起桌上那瓶我斥巨资买来的拉菲，
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摇曳，映出他眼底的嘲弄。“这酒，
味道不错。就是里面的‘佐料’，放得太少了点。”我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计划，知道我订了酒店，知道我在酒里下了药！
他就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涌上心头，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死死地瞪着他。“顾以深，你混蛋！”“哦？”他挑了挑眉，不以为意，“我怎么混蛋了？
是收购了你家的公司，还是戳穿了你的小把戏？”“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我能说什么？说他卑鄙？可先玩弄感情的人是我。说他无耻？
可商场如战场，他收购苏氏，合理合法。我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所有的愤怒都化为了无力和恐慌。我哥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现在家里破产，负债累累，
我该怎么办？我的五百万……叮！检测到任务环境发生重大改变，任务难度升级。
新任务发布：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继续攻略顾以深。任务提示：债主的心，
海底的针。宿主，祝你好运哦~系统那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在我脑中响起，我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过去。身无分文？继续攻略？这跟让我赤手空拳去单挑霸王龙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看你还能怎么作”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顾以深……”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家的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他承认得坦坦荡荡。“为什么？”“你觉得呢？
苏念。”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三年前，
你把我从云端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我花了整整三年，才从地狱里爬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我只是想让你也尝尝，
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滋味。”我看着他眼底那化不开的恨意，心脏猛地一缩。原来，
他真的恨我入骨。也是，被心爱的人那样背叛和抛弃，换做是谁，都会疯的。我嘴唇动了动，
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切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我哥……”“你放心。
”顾以深打断我，“冤有头，债有主。我还不至于对一个病人下手。
”“苏氏集团欠下的债务，我会让人清算。至于你……”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清凉的吊带裙上，眼神暗了暗。“你打算怎么还债？”我心里一紧。
来了，他要开始报复我了。我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你想怎么样？”大不了就是羞辱我，
折磨我，反正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他，我认了。只要他肯放过我哥，让我做什么都行。
顾以深看着我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背脊发凉。“别紧张，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
”我低头看去，只见文件最上方用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私人助理聘用合同我愣住了。
“私人助理？”“没错。”顾以KTV深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从明天开始，
你就是我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负责我的一切饮食起居，随叫随到。
”“薪水嘛……”他想了想，“没有薪水。你的所有劳动，都用来抵债。”“当然，
你也可以选择不签。”他补充道，“不过那样的话，苏氏的债务，
可能就要由你躺在病床上的哥哥来承担了。”“你卑鄙！”我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彼此彼此。”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跟苏小姐三年前的手段比起来，
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我死死地盯着他，又看看那份合同，
感觉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动弹不得。签，就是卖身。不签，我哥就完了。
我还有选择吗？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我签。
”我拿起笔，在那份堪比卖身契的合同末尾，签下了“苏念”两个字。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奏响序曲。顾以深满意地收起合同，
站起身。“很好。那么苏助理，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来了。”“什么？”我麻木地问。
“去把这间房退了。”他指了指这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然后，
用你自己的钱，给我和你，在楼下开两间最便宜的标间。
”我：“……”我看着自己只剩下两位数的银行卡余额，
又看了看这家酒店标间四位数起步的价目表。我突然觉得，今晚，我可能要睡大街了。
第四章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不仅要睡大街，还要在睡大街之前，
经历一场公开处刑。我拿着我的身份证和顾以深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金副卡，
在前台办理退房和开房手续。前台小姐姐看着我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裙，
又看看我身后不远处那个气场两米八的男人，
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和“你们有钱人真会玩”的复杂情绪。我顶着她那堪比X光的视线，
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被一寸寸剥下来，放在火上反复炙烤。“小姐，
总统套房的费用已经结清了。您确定要退掉吗？”“确定。”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的。那您需要开两间最便宜的标间是吗？”“……是的。”“好的，请稍等。
”前台小姐姐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小姐，两间标间，
一晚一共是三千二百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我深吸一口气，递上了顾以深的那张卡。
“刷卡。”前台小姐姐接过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滴——”一声清脆的响声后，
刷卡机上跳出一行红字。密码错误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小姐，密码不对。
”我：“……”我忘了问他密码！我转过身，想去问顾以深，
却看到他正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是故意的，
你来求我啊。”我咬了咬牙，又转回头，从我那可怜的小钱包里，掏出了我自己的银行卡。
“刷这张。”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前台小姐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接过了卡。
“滴——”余额不足刷卡机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对我无情的嘲笑。前台小姐姐的表情，
从“我懂的”变成了“你在逗我玩吗”。周围已经有其他客人在朝我们这边看了，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我的脚趾，已经开始在我的高跟鞋里施工了。再这样下去，
我可能真的要当场抠出一座迪士尼乐园了。“那个……我……”我尴尬得语无伦次，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顾以深终于迈着他那双大长腿，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他从我手里抽走他的黑金副卡，递给前台，云淡风轻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密码六个八。
”前台小姐姐手速飞快地输入密码，这次，刷卡机终于吐出了签购单。“好了，先生。
”“嗯。”顾以深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两张房卡扔给我。“苏助理，你住这间。
”他指了指其中一张，“我住你隔壁。”“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待命。我的手机响一声，
你必须在十秒内出现在我面前。做得到吗？”我捏着那两张薄薄的房卡，感觉它们有千斤重。
“……做得到。”“很好。”他转身，迈步走向电梯，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
我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刚被认领的，无家可可归的小宠物。不，宠物都比我强。
宠物还有饭吃，有窝睡。我现在，身无分文，前途未卜。回到房间，
我第一件事就是脱掉身上这件让我羞耻到爆炸的“战袍”，冲进浴室，
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热水冲刷着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好想我哥。好想回到现实世界。
哪怕日子过得再苦再累，至少我是自由的。可现在，
我被困在了这个由顾以深一手打造的牢笼里，成了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提线木偶。
而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如果三年前，我没有为了任务接近他，没有玩弄他的感情，
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可是，没有如果。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擦干眼泪，从浴室走出来，
找到手机，给哥哥发了条信息。哥，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找到工作了，很快就能赚到钱。
你安心养病，等我回来。发送成功后，我删掉了这条信息。我不能让他担心。做完这一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我的未来。攻略任务还要继续。可现在，
顾以深对我恨之入骨，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兼债主。我要怎么在被他百般刁难和折磨的同时，
让他重新爱上我？这简直是地狱级难度的挑战。我正想着，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心里一惊。顾以深？他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衣服，
走出了房间。他的房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我凑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只见顾以深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手紧紧地捂着胃部，
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他的胃病又犯了！而且看样子，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推门冲了进去。“顾以深！你怎么样？”我扶起他，想让他靠在床头，
他却一把推开了我。“滚！”他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抗拒。“别碰我！”“你胃病犯了！
我送你去医院！”我急道。“不用你假好心！”他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起。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置气！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直接从他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然而，手机刚拿到手，屏幕就亮了。
是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是他的特助。顾总，您要的特效胃药已经买不到了。
那家德国药厂上个月被一家神秘财团收购，停止了所有药品的对外供应。我瞳孔一缩。
那家药厂……我记得，我哥的主治医生说过，治疗我哥血液病的特效药，
也是由这家药厂独家生产的。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不会吧……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新闻链接。
神秘财团斥巨资收购德国顶尖生物制药公司，幕后掌权人身份成谜……新闻配图，
是那家药厂的标志。而在这家药厂的收购方，那个神秘财团的logo上，
我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字母组合。——SN。Su Nian。苏念。
是我三年前离开这个世界时，用任务奖励的积分，随手注册的一个空壳公司。
我当时只是觉得好玩，根本没当回事。可现在……这个我以为是空壳的公司，
不仅收购了生产顾以深救命药的药厂，还收购了生产我哥救命药的药厂。而我，
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现在身无分文，被困在这里，当牛做马。
我看着地上痛得快要昏过去的顾以深，又看了看手机上那刺眼的“SN”logo。我感觉，
老天爷可能是在跟我开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能把我玩死的玩笑。
第五章我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一分钟。一分钟后，我终于接受了这个堪比玄幻小说的设定。
我，苏念，一个为了五百万就回来出卖灵魂的穷光蛋，
居然是手握两大主角救命稻草的幕后黑手？这剧本，连于正都不敢这么写。
我看着地上已经痛到意识模糊的顾以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现在，我们俩的命，
都吊在我那个我甚至不知道在哪注册的“空壳公司”手上了。而我这个法人代表，
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顾以深，你醒醒！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他保持清醒。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是我，
又挣扎着想推开我。“滚开……”“你给我闭嘴！”我吼了他一句，“想死就继续撑着！
”他似乎被我吼得愣了一下，没再挣扎。我扶着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把他弄到床上躺好。他的身体滚烫，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我翻出他的手机，
想找找看有没有家庭医生的电话。结果翻了半天，通讯录里除了各种“王总”“李董”，
就是他那个倒霉特助。我只好硬着生头皮给特助打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顾总？
”“我是苏念。”我言简意赅，“顾以深胃病犯了，很严重，药也断了。
你马上联系医生过来，地址在伊甸园酒店2208房。”特助在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纷呈。“苏……苏小姐？”他结结巴巴地问，
“您怎么会和顾总在一起？”“说来话长。”我没时间跟他解释，“总之，你快点！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是问！”我模仿着顾以深平时那副霸道总裁的语气，
说完就挂了电话。希望能镇住他。挂了电话，我看着床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顾以深，
叹了口气。虽然他把我坑得这么惨，但我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痛死过去。毕竟，
他要是死了，我的五百万也就泡汤了。我走进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出来给他擦脸上的冷汗。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得像个孩子。褪去了那一身冷硬的伪装，
他其实，也只是个会痛会难受的普通人。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想帮他抚平。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的眼睛就突然睁开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没有了之前的厌恶和嘲弄，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脆弱。他抓住了我的手。
“水……”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我连忙起身去给他倒水。当我端着水杯回来时，
他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为什么不走？”他问。“我走了，
你死了怎么办？”我没好气地把水杯递给他，“我还没拿到我的五百万呢。”他接过水杯，
低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你倒是诚实。”“对你，没必要撒谎。”我拉了把椅子，
在他床边坐下，“反正你什么都知道。”他沉默了，没有反驳。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只有他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苏念。”他突然开口。
“干嘛？”“三年前，你对我，有过哪怕一秒钟的真心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我，
又像是在问自己。我愣住了。真心？我不知道。在执行任务的那段时间里，
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为了攻略他而伪装出来的。我像一个最优秀的演员，
完美地扮演着“深爱顾以深”的苏念。可演得久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哪部分是演技，哪部分是真实的情感。尤其是在他为我奋不顾身，为我对抗全世界的时候。
我的心，真的没有一丝触动吗？我不敢深想。因为一旦承认，
就等于承认了我是一个多么冷血自私的骗子。“没有。”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说出了这两个字。“一秒钟都没有。”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杯子里的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他抬起头，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好，很好。”“苏念，你果然……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知道，
我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他对我抱有任何幻想。
因为我终究是要离开的。长痛不如短痛。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应该是特助带着医生来了。
我站起身，去开门。门外，不仅站着一脸焦急的特助和背着药箱的医生，
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保镖。以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长发及腰，看起来温柔又无害的女人。女人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我认得她。林晚晚。这本书里，真正的女主角。也是顾以深名义上的……白月光。
我离开的这三年，她一直陪在顾以深身边，扮演着解语花的角色。现在，
她看到我和顾以深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身上还穿着浴袍……这画面，
太有冲击力了。“念念？”林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怎么会在这里？”“顾总他……他怎么了？”她说着，就要越过我往里冲。
我下意识地伸手，拦住了她。“他没事。”我冷冷道，“只是胃病犯了，医生进去看看就好。
”“你让开！”林晚晚急了，用力推我，“阿深生病了，我要陪在他身边！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稳稳地扶住了我。
是顾以深。他不知何时下了床，走到了门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疏离。他看都没看林晚晚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苏助理，我不是说过，让你二十四小时待命吗？”“我的房间，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苏助理？
林晚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顾以深。“阿深，你……你让她当你助理？
”顾以深这才把目光转向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林小姐，我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还有。”他扫了一眼林晚晚和她身后的保镖，
“谁给你的胆子，带人闯我的房间？”林晚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她泫然欲泣。“担心我？”顾以深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吧。”“滚。”他只说了一个字。林晚晚的眼泪，
终于掉了下来。她怨恨地瞪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抢了她男人的狐狸精，然后哭着跑开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医生进去给顾以深做了检查，打了针，又留下一些药，
叮嘱了几句，就和特助一起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顾以深两个人。我看着他，
心里五味杂陈。他刚才，是在为我解围吗？为什么？他不是恨我入骨吗？“看什么？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别以为我是在帮你。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所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所有物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知道了，顾总。”“去，给我倒杯水。”他命令道。“是。
”我转身去倒水。在我身后，顾以深看着我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拿出手机，
给特-助发了条信息。查一下苏念那个空壳公司，SN集团。我要它所有的资料。
第六章第二天，我是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醒来的。昨晚顾以深打完针后，
就一直没再作妖，沉沉地睡了过去。我怕他半夜再出什么状况，就没回自己房间，
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将就了一晚。脖子酸痛，骨头都快散架了。我揉着脖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第一眼就看到顾以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
不知道在看什么。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俊美得像一幅画。如果忽略他那张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的话。“醒了？”他头也没抬。“嗯。
”我应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顾总早。”“去洗漱，换好衣服。十分钟后，
楼下大堂等我。”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我没衣服换。”我小声说。
我昨天被他从强制爱的现场直接“绑架”，身上除了一件浴袍，就只有那件羞耻的吊带裙。
总不能让我穿着那个去上班吧？顾以深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
“特助五分钟后会送衣服过来。”他说完，就又低下头去看他的平板了，
仿佛多跟我说一个字都浪费口水。我只好闭上嘴，走进浴室。五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特助提着几个大大的购物袋站在门外，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小姐……哦不，苏助理。这是顾总吩咐为您准备的衣服。”我接过袋子，道了声谢。
袋子里是好几套当季最新款的职业女装，从里到外，从衣服到鞋子，一应俱全。尺码，
不大不小，刚刚好。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还记得我的尺码。这个男人，
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用这些细节来提醒我，他曾经对我有多好，而我又是如何辜负他的。
我换好衣服，化了个淡妆，把自己收拾得干练又精神。当我走出房间时，
顾以深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电梯。一路上，他都没有再跟我说话。
我感觉我们之间的气压低得可怕。到了公司，
我正式开启了我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受虐助理”生涯。顾以深简直把我当成了陀螺，
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早上六点，我要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给他准备早餐，
烫好当天要穿的西装。白天，我要跟在他身边，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记录会议，
挡掉所有想接近他的莺莺燕燕。晚上，我还要陪他参加各种应酬，替他挡酒，
直到把他安全送回家，我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哦不，
我现在连出租屋都没有了。因为没钱交房租，我被房东赶了出来。现在住的地方，
是顾以深给我安排的公司宿舍，一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的小隔间。美其名曰，
方便我随叫随到。我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助理，而是他的全职保姆加出气筒。
他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折磨我。比如，在我整理好上百份文件后，
轻飘飘一句“重新按时间顺序排”，就让我通宵加班。比如，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时，
让我去给他买城南那家据说最好吃的生煎包，等我跨越半个城市买回来，他又说他没胃口了。
比如，在我和客户谈合作时，他会突然打来电话，
让我去给他买一杯不加糖不加冰的美式咖啡，还必须在五分钟内送到。最过分的一次，
是公司团建去KTV。他把我叫到包厢，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我把点歌台里所有带“爱”字的歌都唱一遍。
我当时尴尬得脚趾都快把KTV的地板抠穿了。可我能怎么办？我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话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