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觉醒系统拍卖称霸重生末世前七天,我觉醒空间异能,
疯狂囤积三千吨物资。然后发现了一个致命bug——每存一件物资,
全城幸存者脑海里都会弹出一条广播: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压缩饼干×5000箱。
当前坐标:城南泊云小区7号楼。末世第一天,三支掠夺队堵门。末世第三天,
七个安全区要求他上交物资。末世第五天,军阀开着装甲车碾过来。所有人都想杀他。
所有人都想抢他。林野站在天台上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有什么——那我就公开拍卖。""想要物资?拿命来换。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发起拍卖:纯净水×1000桶。起拍价——城西丧尸窝清除权。
从此,废土最透明的人,成了废土最大的庄家。1.背后那一刀的疼,我记了一辈子。
准确说,没一辈子——赵敬把刀从我后腰抽出来的时候,我还没死透。他蹲下来,
从我怀里翻出最后三包压缩饼干,拍了拍我的脸。对着别人说了句,“不值当的,
就是一个管仓库的。”然后他一脚把我踹下了七楼天台。风灌进嘴里,
我看见楼下那群丧尸张着嘴,等我掉下去。——然后我醒了。后背的汗把床单洇出一个人形。
我坐在床上喘了三分钟,才把手伸向床头柜去摸手机。9月17号,周二。我盯着这个日期,
太阳穴突突跳。末世降临是9月24号凌晨,血红色裂缝撕开天空,
丧尸从裂缝里涌出来——我亲眼见过那个画面。现在算下来还有七天。我翻身下床,
光脚踩在出租屋冰凉的地砖上。窗外,城南泊云小区的院子里,张大妈在遛狗,
快递小哥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往里开。一切正常得不像话。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肉——疼,
生理性的眼泪掉下来。不是梦。脑子里一道冰凉的提示弹出来,不是声音,
更接近文字直接灌进意识:空间异能已觉醒。当前空间容量:6000吨。我愣了两秒。
上一世我在末世里活了四个月,见过觉醒异能的人——火系、冰系、力量强化,各种都有。
我什么都没觉醒,就一个普通仓库管理员,靠腿勤和运气搜刮物资活命,
最后连物资带命全便宜了赵敬。这一世,老天爷给了我空间。六——千——吨。
我站在出租屋中间,试着“感受”空间——意识里多出一片虚无的黑暗区域,
边界模糊但确实存在。随手拿起床头的水杯,心念一动,水杯凭空消失。再一动念,
水杯出现在手心。管用。穿衣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我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赵敬。他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合照——大伙一起聚餐时候,他搂着我的肩膀,
两个人举着啤酒瓶笑。我记得那天他喝多了,拍着胸脯说“阿野,以后有事兄弟扛”。
消息内容:“小林,周末烧烤约不约?上次那个串店老板说给咱打折”发送时间:三天前。
我没回。上一世的我大概回了,大概说“约约约”,大概高高兴兴地去了,
大概在末世降临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位好兄弟,
大概把自己的藏身点和物资清单毫无保留地交了底。大概就是因为这些“大概”,
我才会在七楼天台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没有回复。没有删除。
没有拉黑。以后还用得着这个号。钱包手机钥匙,三秒出门。银行先跑一趟,查了一眼余额,
全取。柜台小姐姐表情有点微妙:“先生,您确定要全部取现吗?
可以考虑我们的理财产——”“全取。”拿着钱我直奔城南最大的批发市场。
老赵副食批发、李记粮油、周氏百货——这片我上一世来过无数次,
闭着眼都能摸到哪个仓库在哪条巷。矿泉水,三十箱起批。压缩饼干,整托盘要。
罐头——午餐肉、红烧肉、黄桃,各来二十箱。批发市场的老板们被我扫货的架势搞懵了。
“兄弟,你开超市的?”粮油店老板站在叉车旁边问。“对,新店开业。
”我让他们把货拉到市场后面的巷子里。趁没人注意,一箱一箱往空间里塞。
第一箱矿泉水存入的瞬间,脑子里弹出第二条提示。
我没顾上看——手头还有二十九箱矿泉水等着搬。第十箱。第二十箱。第三十箱。压缩饼干,
存。罐头,存。干得太爽了。上一世末世里为了半瓶矿泉水我差点和人拼命,
现在一口气往空间里塞了上百箱物资,快感从脚底冲到天灵盖。第五十箱矿泉水入库的时候,
那条系统提示不让我忽略了,直接卡在意识最前端,想跳过都不行:空间广播已激活。
您的存取记录将向半径50公里内所有人实时广播。无法关闭。
我手里正举着一箱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动作僵在半空。广播?什么广播?我把面放下,
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刚存进去的矿泉水。脑海里立刻炸开一行字——不是“看到”,
是整个人被这行字贯穿了一遍: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矿泉水×1瓶。
当前坐标:城南泊云小区附近城南批发市场。我的手抖了。
这条信息不只是给我看的——半径五十公里,覆盖整座城市,上千万人口。又存了一瓶进去。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矿泉水×1瓶。当前坐标:城南批发市场。关不掉。
我翻来覆去找了五分钟,没有设置选项,没有关闭按钮,没有屏蔽功能。这玩意是焊死的。
蹲在巷子里,后脑勺抵着墙。十九万块钱刚花出去大半,空间里已经有将近两百箱物资,
每一次存入的广播都忠实地向全城播报了我的名字、物品、坐标。
老天爷给了我末世最强金手指,顺便在金手指上装了个GPS定位和实时直播。
但我只犹豫了三十秒。末世还没来。现在广播灌进别人脑子里,谁会当真?
顶多觉得自己脑子抽了一下,幻听幻视。
末世前的正常人不可能相信什么“空间异能”“存取物资”。
七天后就不一样了——那时候食物就是命,所有人都会回忆起这些广播。但那是七天后的事。
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继续扫货。天黑的时候回到泊云小区7号楼的出租屋,
接着存方便面——城东便利店清仓甩卖的,打车拉了一整后备箱回来,分批存入。
存到第一百箱的时候,我终于停下来喘口气。敲门声响了。三下,很轻,像是怕打扰别人。
我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隔壁老张,五十多岁的退休工人,
平时最大的爱好是蹲在楼下跟人下象棋。开了门。老张站在走廊里,穿着跨栏背心,
脚上趿拉着拖鞋,表情特别古怪——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
就是那种“我可能需要去医院”的困惑。“小林啊。”“张叔,怎么了?”他搓了搓手,
往我房间里瞥了一眼:“你……是不是囤了一百箱方便面?”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刚才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行字,跟弹幕似的,说什么'用户林野存入方便面第一百箱'。
”老张挠着后脑勺,干笑了一声,
“我寻思我是不是手机刷多了产生幻觉了……但它还带定位的,说什么泊云小区7号楼,
那不就咱这楼吗?”我脸上挂着笑,血从头顶凉到脚后跟。“张叔,您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什么方便面,我一个人租这小单间,堆一百箱方便面我睡哪儿啊。
”老张探头又看了看我身后十二平米的出租屋——确实塞不下一百箱方便面。
“也是……可能真是我脑子出毛病了。”他嘀咕着转身往回走,“明天去医院看看。
”我关上门,把锁拧死。后背全湿了。广播是真的。每一条都是真的。全城几百万人,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脑子里多了一行莫名其妙的弹幕。现在他们会当成幻觉。七天后呢?
2.我没时间害怕。当天晚上我把广播规则彻底摸透了:存入触发,取出触发,
每次都带物品名称、数量和实时坐标。不能延迟,不能修改,不能屏蔽。
唯一能做的就是控制存取的地点——我不可能每次都在出租屋里操作,
那等于反复确认“泊云小区7号楼”这个坐标。从第二天开始,
我把囤货地点分散到全城各处。广播照样发,
但坐标每次都不一样——至少末世后别人回忆起来,不会立刻锁定我的老巢。
但“林野”这个名字,已经被全城人听了几百遍了。
第二天早上我翻手机刷到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差点没把手机捏碎。标题是:《热血!
城北军迷赵敬自发组建民间应急救援队》配图里赵敬穿着迷彩服,站在一群人中间笑,
笑得正气凛然、浓眉大眼。文章里说他“自费采购救灾物资,
召集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应急力量,为市民安全保驾护航”。评论区一片叫好,
有人说“这才是中国好男儿”,有人@了本地电视台说应该上新闻联播。
我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自费采购救灾物资——他在备战。召集退人手——他在拉队伍。
民间应急救援队——末世降临后,这就是一支现成的武装力量。赵敬不是莽夫。
上一世他靠脑子吃饭,靠信任杀人。他跟我称兄道弟一个礼拜,
把我的性格、习惯、弱点摸得清清楚楚,然后选了一个我最放松的时间点动手。
他在末世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而我还在批发市场跟人砍价。不能慢了。接下来五天,
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租金杯面包车,
跑遍全城每一家批发市场、药店、五金店、加油站。白天扫货,
晚上分散到城市各个角落存入空间。每存一批,广播就向全城轰炸一次。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柴油×50桶。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便携发电机×3台。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阿莫西林胶囊×200盒。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工兵铲×30把,消防斧×10把。
石子一颗一颗扔进全城人的脑子里。现在湖面没什么波澜,但每一颗都沉到了记忆的最深处。
第三天晚上,我在城东一个废弃停车场里存完一批钢管,准备开车走。
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玻璃门里面灯火通明。
收银台前排着两个人——一个是买泡面的外卖小哥,一个是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
怀里抱着一提牛奶。她在翻钱包,翻了半天找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犹豫了一下,
又把牛奶放回了货架上,只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手插在口袋里。
六天后这家便利店会被砸烂。货架上所有东西会在三个小时内被抢光。
这个孕妇如果没有提前准备,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活过第一周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十。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上一世末世第二个月,
我在一栋废弃商场里发现了一家三口——男人断了一条腿,女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三个人缩在角落里,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把自己最后的四个罐头分给了他们。
第二天早上醒来,三个人不见了,连我的背包、水壶和那把防身用的工兵铲也一起消失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新的水源。那三天里,我靠舔墙壁上的水渍活下来。
所以这一世——我把目光从那个孕妇身上移开,钻进金杯面包车,发动引擎。后视镜里,
便利店的灯光越来越远。我没有回头。手没有抖。没有。
第四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刷本地论坛,
看见一个帖子——有没有人最近脑子里老出现奇怪的文字?
什么“林野存入矿泉水”之类的?帖子下面六十多条回复,大部分在玩梗:“林野是谁?
新型脑机接口内测用户?”“我也收到了,以为是移动推送的垃圾广告进化了。
”“建议去医院挂神经内科。”“这个林野怕不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吧,
囤物资搞直播是吧哈哈哈。”但有一条回复让我脊背发凉。用户名叫“守夜人07”,
注册时间是昨天,头像是默认灰色——小号。他的回复是这样的:“我统计了一下。
截止今天下午六点,这个叫林野的累计存入:矿泉水856箱,方便面317箱,
压缩饼干204箱,各类罐头165箱,柴油50桶,发电机3台,医疗物资若干,
五金工具若干……物资总量估计在两千吨以上。各位觉得,这些东西末日来了够养活多少人?
”最后那句话不像在开玩笑。我点进这个用户的主页,除了这条回复,什么都没有。
有人在统计。有人在认真对待这些广播。有人已经开始计算我的物资能“养活多少人”。
末世还没来,猎人已经睁开眼了。第五天、第六天,我把剩下的钱和信用卡额度全部烧光。
六天时间,空间里的物资总量:三千两百吨。空间容量六千吨,
只填了一半多——不是不想填满,是钱花完了。最后一天,
我把所有精力投入到7号楼的防御改造。一楼两个入口用速干水泥灌死,
只留天台作为唯一出入通道。二楼到四楼的楼梯间,每一层拐角处铺设铁丝绊线和钢珠陷阱。
三楼走廊地面抹了一层润滑油。四楼窗户全部用铁丝网加固。五楼是我的主卧和物资中转区。
天台清理干净,用沙袋堆了两个掩体,架了个简易观察哨。改造到一半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一下。赵敬的微信。“野哥?周末烧烤你咋没来啊?不够意思啊兄弟 改天补上!
”我盯着那个笑脸表情看了很久。上一世他从我后腰抽出刀的时候,脸上也是笑着的。
没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9月23号,末世前最后一个夜晚。我站在天台上,
整座城市的灯火铺到天边。楼下有人在吵架,有人在遛弯儿,
烧烤摊的烟气飘上来带着孜然味。老张坐在楼下和棋友杀得正酣,茶缸子搁在棋盘旁边,
冒着热气。七天前他来敲我的门,问我是不是囤了一百箱方便面。
七天后他还能不能坐在这里下棋,我不知道。我从空间取了一罐啤酒,坐在沙袋后面慢慢喝。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啤酒×1罐。当前坐标:城南泊云小区7号楼天台。让它播吧。
最后一晚了。凌晨零点。天空裂了。不是比喻——天幕从正中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边缘是流动的暗红色,翻涌着看不清的东西。三秒后,全城断电。所有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砸下来。楼下的棋盘翻了。老张的茶缸子摔在地上碎了。寂静持续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第一声尖叫从两百米外传来,尖锐、短促,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密集的尖叫从四面八方涌起来,
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一种我上一世听过无数次的声音——丧尸的嘶吼。
末世到了。我把啤酒罐捏扁,扔进空间。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存入:空啤酒罐×1个。
该来的,来吧。3.末世降临的前六个小时,我没动。趴在天台的沙袋后面,
用望远镜往下看。泊云小区的院子里,丧尸在追着逃跑的住户跑,追上就咬,
咬完被咬的人爬起来也变成丧尸,接着追下一个。7号楼一楼被我用水泥封死了,
丧尸撞不进来。我听见隔壁6号楼传来哭喊和砸门声,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安静了。
我没去救。上一世我干过救人的事——结局是我救的人转头把我的食物偷光跑了。
这一世我把自己的脑子拧得清清楚楚:先活下来,其他的以后再说。六个小时后,天亮了。
整座城市安静得反常。丧尸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声音,不追人的时候就站在原地轻微晃动,
偶尔发出低沉的喉音。我的肚子叫了。从空间里取出一箱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脑子里的广播准时炸响: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压缩饼干×1箱。
当前坐标:城南泊云小区7号楼。我嚼着饼干,手没抖。意料之中。
但我低估了这条广播的效果。末世前那几百条广播,被所有人当幻觉、当脑抽、当电诈。
此刻,末世来了。食物没了,水断了,电停了。
存者在恐惧中拼命搜刮记忆里任何跟“食物”有关的信息时——那几百条广播全部被激活了。
矿泉水856箱。方便面317箱。压缩饼干204箱。罐头165箱。柴油50桶。
发电机3台。药品无数。用户林野。坐标城南泊云小区7号楼。末世前没人当回事。
末世后每个人都记起来了。上午十点,望远镜里出现了第一批人——从城南大道上过来的,
十几个人,拎着棍子和菜刀,走走停停躲避丧尸。领头的是个穿篮球背心的光头,
手里挥着一把红色消防斧,脸上带着那种饿了十几个小时的暴躁。这是蠢的那一拨。
下午一点,第二批。城东方向,一辆黑色皮卡碾过路上的丧尸,直冲小区南门。车上五个人,
副驾驶的人举着一根钢管往外捅丧尸。皮卡后斗里还有三个人,面无表情地坐着,
手里的东西被帆布盖住了。这一拨不好惹。下午三点,第三批。六个人从北边翻墙进来。
我的望远镜锁定他们的时候,手心渗出冷汗——两人持猎枪,其余四人手持钢管和砍刀。
进来后没有直奔7号楼,而是先分散到周边三栋楼里搜索了一遍,
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才向7号楼合围。战术动作。这不是临时拼凑的掠夺队。
他们来之前做过预案。三支队伍,几乎同时盯上了我。我从天台撤回五楼,把门从内侧锁死,
背靠墙壁蹲下。手心全是汗。下面传来骂声。三支队伍在小区院子里遭遇了。
篮球背心光头最先炸毛:“他妈的,老子先到的!”皮卡车上跳下来一个平头男人,
脖子上纹着蜈蚣:“你先到的?老子开车来的!”持猎枪那组没说话。领头的人戴着鸭舌帽,
压得很低,靠在墙边抱着枪,冷冷地看另外两伙人吵架。他在观察。
“都他妈别吵了——”光头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先把外面那几只丧尸解决再说!
”更多的丧尸被噪音吸引过来了——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灰白色的变异体从单元楼里、从灌木丛后面冒出来。猎枪组率先开火,两声枪响,
两只丧尸脑袋开花。光头那伙人嗷嗷叫着冲上去用刀砍斧劈。
皮卡组掀开后斗的帆布——底下是整整一排钢管和两把自制长矛。
他们花了大概四十分钟清理掉小区内残余的丧尸。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7号楼。
“一楼封死了。”有人喊。鸭舌帽男蹲下来看了看水泥封堵的痕迹,站起身,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速干水泥,至少两百公斤,灌了不止一天。这人提前准备过。
楼上可能有陷阱,别蒙头往上冲。”光头不听。“管他什么陷阱,老子十几个人还怕他一个?
锤!拿锤砸!”砰。砰。砰。速干水泥的硬度让他们吃了苦头。砸了十几分钟,
一楼东侧的封堵出现裂缝。有人找来皮卡车上的千斤顶和撬棍,扩大缺口。
我在五楼听着楼下的动静,开始动手。从空间取出两桶润滑油,
沿着四楼到三楼的楼梯倒下去。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润滑油×2桶。
这条广播让楼下的人更疯了——“他还在取东西!快点!”一楼缺口被撬开了。
光头那伙人打头阵,十二个人嗷嗷叫着往楼梯间冲。前排两个人绊上了铁丝绊线,
面朝下摔在台阶上,钢珠在碰撞中洒了一地。后面的人收不住脚,
直接踩着他们往上跑——第三个人一脚踩上钢珠,脚底打滑,整个人仰面朝天往后倒,
像保龄球一样带倒了后面四个人。五个人滚成一团从楼梯上滑下去。惨叫声在楼道里来回弹。
光头在后面骂:“废物!踩稳了往上冲!”他自己没冲。皮卡组从另一侧楼梯上来,
到三楼时踩上了润滑油。蜈蚣纹平头男冲在最前面,一脚踩空,整个人横着滑出去三米远,
后脑勺撞在墙角上,当场翻白眼。后面的人赶紧扶墙站住,不敢再走。
“妈的——地上全是油!”两支队伍在楼梯间被陷阱堵死了。但第三支没走楼梯。
我听见外墙传来攀爬的声音——金属摩擦水泥管道的声音,很轻,是刻意压低了动静。
鸭舌帽的人在爬外墙。我扛起预先靠在窗边的钢管,探出四楼窗户往下看。
一个穿迷彩夹克的男人正抓着雨水管往上攀,动作快而稳,后腰别着猎枪。
他抬头看见我的时候,我已经把钢管捅出去了。管头砸在他右肩上,
骨头错位的声音隔着一层衣服都听得清楚。“啊!!”他松手跌下去,
摔在二楼雨棚上又弹到地面。没死,在地上翻滚着嚎。下面的人开始骂。
另一个持猎枪的人从掩体后面抬枪瞄准四楼窗户。我把头缩回去的同时,
一颗铁砂弹打在窗框上,水泥碎屑崩了我一脸。鸭舌帽男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依旧不大不小:“别浪费子弹。他在四楼以上,猎枪有效射程不够。”顿了一下。“烧。
”我血一凉。他们比我想的还快——皮卡车上有柴油。蜈蚣纹被抬出去后,
剩下的人已经从车上搬下两桶柴油,准备从一楼缺口往里灌。他想用我的招对付我。
不能拖了。我从空间里取出五桶柴油——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柴油×5桶。
——但我没往一楼倒。
我把五桶柴油全部倒在四楼到三楼的楼梯间——那里已经铺满了润滑油,
柴油和润滑油混在一起,顺着台阶往下淌。然后我扔下一块浸了酒精的布团,点着。
轰——火焰从三楼楼梯间炸开。润滑油充当了助燃剂,火势比纯柴油猛烈三倍。
浓烟滚着黑浪往下灌,一楼二楼瞬间变成密封烟囱。
楼梯间里还没撤出去的掠夺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往外逃。同一时间,
浓烟从一楼缺口翻涌而出——正冲着外面准备往里灌柴油的鸭舌帽组。“撤!
”鸭舌帽终于喊出了第一个大声的字。火光映亮了半个小区。三支掠夺队全部撤退。
光头那伙人架着骨折的同伴嚎叫着往外跑。皮卡组把蜈蚣纹扔上车斗就踩油门。
鸭舌帽组撤得最快最有序——两人持枪殿后,其余人架着肩膀受伤的同伴快速脱离。走之前,
鸭舌帽回头看了一眼7号楼。我缩在窗户后面,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记住这栋楼。
火烧了大约二十分钟,柴油和润滑油烧完,火势自行减弱。水泥和钢筋结构没事,
一楼到三楼被熏得漆黑,但楼体稳固。我瘫坐在地上。手抖得拿不住东西。我赢了。第一战,
赢了。但脑子里那条广播还挂着: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柴油×5桶。
这条广播此刻正灌进半径五十公里内每一个幸存者的脑子里。它告诉所有人三件事:第一,
林野还有柴油。第二,林野的物资储量深到可以拿柴油当武器烧。第三,
林野在泊云小区7号楼。今天来了三支队伍,二十六个人。我打退了他们。明天呢?后天呢?
鸭舌帽那个人——他会带更多人回来的。
我摸了一下脸上被铁砂弹崩的水泥碎屑划出的血口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又有了动静。
不是掠夺者——是脚步声,很轻,只有一个人。那人站在7号楼被烧黑的一楼缺口外面,
仰头往上喊:“林野!”男声,中气十足,带着雇佣兵特有的底气。“林野!我是赵敬!
城北救援队队长!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我是来谈合作的!”我的血从四肢抽回心脏,
整个人冻在原地。赵敬。这个声音我在上一世的七楼天台听过。
那时候他说的是——“不值当的。”我慢慢走回窗边,没探头,只是站在墙壁阴影里往下看。
他一个人来的。穿着迷彩服,双手空空,举在身体两侧,做出“我没武器”的姿势。
脸上挂着和新闻配图里一模一样的笑。正气凛然。浓眉大眼。末世第一天,他就找来了。
他是靠广播。他记住了每一条。我握紧窗框,指甲陷进被烟熏黑的水泥里。
楼下的赵敬还在喊:“林野!你一个人守不住这么多物资的!你需要队伍!我有人,
你有物资,咱们合作,互利共赢!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诚恳。
和上一世跟我称兄道弟时一模一样。我没有回答。我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喝了一口。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矿泉水×1瓶。当前坐标:城南泊云小区7号楼。
喝完水,我开始盘算——不是盘算要不要跟赵敬合作。这个问题不需要盘算。
答案我上一世用一刀的代价已经买过了。我盘算的是另一件事:广播关不掉。
我的一举一动对全城透明。那我得就反过来用它。楼下的赵敬迟迟得不到我的回应,
留下一句:“林野!你会来求我的!”4.末世第二天到第三天,城南冒出了七个安全区。
超市、学校、写字楼,但凡有围墙有铁门的地方,都被幸存者占了。
每个安全区五十到两百人不等,靠搜刮来的对讲机建了公频联络。公频上聊什么?聊我。
广播还在播,一笔一笔,存了什么取了什么,坐标精确到楼层。全城都在盯着我的物资变动,
跟盯盘似的。有人算过账——我一个人三千多吨物资,七个安全区加起来不到两百吨存粮,
撑死一周。一个人的仓库比七个安全区加起来还多十五倍。这笔账谁看了不眼红?
末世第三天上午,公频里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念了一段话,字正腔圆,
显然提前写好的:“鉴于当前末世危局,
城南七区联合声明——要求空间能力者林野将物资公平分配给各安全区,
保障全体幸存者生存权利。”“如拒绝,将采取必要措施。”七个安全区,联名。
公频上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应。我拿起对讲机,切到公频。“不。”一个字。
公频炸了。骂声、威胁、劝说,乱成一锅粥。有人喊“你一个人占那么多物资天理不容”,
有人喊“给你三个小时考虑”,有人直接开始报坐标调人。我关掉对讲机,
上了天台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他们不会只动嘴。果然。下午两点,封锁开始了。
从天台往下看,泊云小区周边的四条路全被堵了。破汽车横着推,铁皮围挡竖着焊,
每个路口站着十几个人,手里拎着铁棍、菜刀、自制长矛。一百多号人,
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但这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他们派人拿着铁桶在小区外围猛敲。
当当当当当!那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老远。丧尸最爱什么?噪音。十分钟后,
第一波丧尸从街尾拐角涌出来,不冲封锁线,因为封锁线上的人躲在铁皮围挡后面不出声。
丧尸顺着噪音源直奔小区大门。我在天台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敲铁桶的人敲完就跑,
丧尸追不上他们,却发现了小区里更多的“猎物气息”。准确说,是我的气息。
广播把我的坐标钉死了,7号楼,五楼。丧尸涌进来了。一楼的铁丝网撑了二十分钟。
密密麻麻的丧尸挤在一起,后面的推着前面的往上撞,铁丝网被压变形,
焊点一个接一个崩开。我站在三楼楼梯口往下泼汽油。火墙烧了一阵,但丧尸太多,
后面的踩着烧焦的尸体继续往上爬。那股焦臭味冲到三楼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
二楼的路障扛了四十分钟。冰箱、柜子、桌子堆成的障碍物被推倒、踩碎。
我从空间里取出钢管和水泥,在三楼和四楼之间临时封堵。广播响了。
空间广播用户林野取出:钢管×30根、速凝水泥×5袋。
当前坐标:泊云小区7号楼4层。公频上立刻有人接话:“他又用了三十根钢管,
防御材料储备在下降。”另一个声音:“水泥也在消耗,他撑不了多久。”“继续加丧尸!
让那帮人再去敲几轮!”他们在实时解读我的每一笔消耗。广播成了他们的战术情报源。
我每取出一样东西,等于主动给敌人递了一份情报。
这就是这个破系统最恶心的地方——我越挣扎,他们越清楚我的底牌。
我咬着牙封完四楼入口,退上五楼。三楼的封堵在一个小时后被冲破。
四楼的封堵又扛了两个小时。入夜的时候,五楼以下全是丧尸。
楼道里传来指甲刮水泥墙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几百只老鼠同时在磨牙。
我把五楼通往楼梯间的防盗门焊死,又用钢管在门后顶了三道横杠。暂时安全。
但也仅仅是暂时。我有三千多吨物资。吃的够吃三年,喝的够喝两年,
建材够把整栋楼包成铁桶。可那又怎样?被困住了。出不去,物资再多也是个死。
丧尸不会饿死,它们会一直在楼下等着。而外面那一百多号人也在等——等我弹尽粮绝,
等我服软,等我乖乖交出物资。公频上的讨论越来越嚣张。“最多三天,
他自己会开口求我们。”“到时候不是公平分配的问题了,全部充公。
”“这种人就该把空间能力扒下来,凭什么一个人独占?”我坐在五楼客厅的地板上,
背靠着空间里取出来的罐头箱子,听着楼下丧尸撞门的闷响。烦。但不慌。慌什么?
上辈子被赵敬一刀捅在腰上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慌,就死了。这辈子被一帮乌合之众围住,
我好歹还能坐着想办法。我闭上眼,把城南的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七个安全区,
分布在城南的东、西、南三个方向。东边三个,西边两个,南边两个。
它们之间的联系全靠对讲机。听着像铁板一块。
但铁板底下全是裂缝——我只需要找到那条最大的缝。凌晨三点,我上了天台。
夜风冷得刺骨,楼下的丧尸黑压压一片,在月光下攒动。远处,
七个安全区的灯火隐约可见——末世里还能亮灯的地方,要么有发电机,要么有大量蜡烛,
都是有组织的据点。我一个一个数过去。东边的三个安全区——学校、超市、一个写字楼。
西边的两个——城西菜市场和一个叫“铁门帮”的团伙占了个仓库。中间隔着什么?
城西商业街。那条街在末世第一天就沦陷了,丧尸密度极高,是个巨大的丧尸窝。
东边的安全区想跟西边的安全区来往,必须绕一大圈从南边走,多走四公里路。四公里,
在末世里等于穿越四道鬼门关。他们之间的联系全靠对讲机,物资无法直接互运,
人员无法快速支援。所谓“七区联盟”——不是一伙人。是七伙人。
七伙各有各的小算盘、各有各的地盘、各有各的短缺。
联合封锁我的唯一理由是——我的物资够多,分一分大家都有。可如果物资不够分呢?
如果只有一份,七个人抢呢?我不需要打破封锁。我需要让封锁者自己打起来。
我转身下了天台,回到五楼,打开空间面板。该干活了。5.我花了两个小时整理方案。
不是随便想的。每一个字都经过计算——什么东西拿出来最能刺激他们,
什么任务能最大化撕裂联盟,什么规则能让竞争不可逆转。凌晨五点,
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我往空间里存了一批东西。故意的。广播立刻响了,
广播用户林野存入:头孢类抗生素×200盒、阿莫西林×300盒、外科手术器械×5套。
当前坐标:泊云小区7号楼天台。凌晨五点,大部分人还在睡。
但公频上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末世里没有人敢让电台空着。
值班员看到广播内容的第一反应是把所有人叫醒。抗生素。末世第三天,
伤口感染已经成了最大的杀手。
被丧尸抓伤的、跑路时摔断骨头的、打架被捅了的——只要伤口发炎,没有抗生素就是等死。
各安全区翻遍了周边的药店和诊所,抗生素早被搜刮干净,剩下的连塞牙缝都不够。
而我手里突然冒出来五百盒。加上五套外科手术器械。
末世里这玩意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有了它,断肢能接,伤口能缝,内脏出血能止。
没有它,轻伤变重伤,重伤变死人。公频瞬间炸了。“他哪来的抗生素?!
”“空间能力什么东西存不了?末世前他肯定扫过医院!”“我们区里有三个人伤口化脓了,
再不用药就得截肢……”“必须拿到!不管什么代价!”我等了十分钟。
等公频上的声音从愤怒变成焦虑,从焦虑变成恐慌,从恐慌变成——贪婪。时机到了。
我拿起对讲机,切入公频。“各位,我是林野。”公频瞬间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你们都看到了,我手里有你们最需要的东西。
“”你们也清楚,围不死我——我有三千吨物资,耗得起。”“但我不想耗。
我给你们一个交易的机会。”没人说话。“以上药品和手术器械,公开拍卖。
”“出价方式不是物资,是行动——谁先完成我指定的任务,谁就拿走全部药品。
”沉默了三秒。一个粗嗓门跳出来:“你算什么东西?囤了点破物资就敢命令我们?
”我没搭理他,继续说。“第一次拍卖任务:清除城西商业街丧尸窝。
”“预估丧尸数量三百到五百只,变异体不少于十只。完成标准——商业街主干道可通行,
残余丧尸不超过二十只。”“第一个完成的安全区拿走全部药品。”我顿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才是炸弹。“第二名——什么都没有。”公频沉默了。整整十秒。
我能想象七个安全区的负责人这会儿脸上的表情——计算、权衡、犹豫、贪婪,全搅在一起。
城西商业街的丧尸窝是所有人的心病,谁都不愿意去碰,因为代价太大。
可现在我把五百盒抗生素和五套手术器械摆上了台面。够一个安全区用两个月,
够救几十条命。而且——只有第一名有奖。第二名什么都没有。你不去,别人去。
别人拿了药,你的伤员继续等死。十秒后,公频上的声音变了。不是骂我了。是互相骂。
“西城那帮人离商业街最近,他们肯定先到!”“我们人多!先集合先出发!
”“谁他妈说要联合封锁的?封个屁!老子先去抢任务了!”“等等!大家冷静,
这是林野的离间计——”“冷静你妈!你家没人受伤当然冷静!“”我们区四个人在化脓,
再等两天就是四条命!”“那也不能——”“老子不管了!全体集合!”我从天台往下看。
封锁线上开始出现骚动。东边路口的人在撤,有人扛着路障往自家安全区方向跑。
西边路口的人撤得更快——他们离商业街最近,时间优势最大,
每耽误一分钟都是把药品往对手嘴里送。公频上彻底乱了,
七个频道同时在喊集合、调人、分配武器。联合封锁在四十分钟内瓦解。四十分钟。
三个安全区直接撤光了封锁人员,全力冲向城西商业街。
剩下四个犹豫了一阵也撤了——他们不一定去抢药品,但继续围我已经毫无意义,
不如把人手收回来防守自家地盘。我站在天台上,
看着封锁线上的火把和手电筒光一盏接一盏熄灭,那些路障和哨卡在晨光里变成了空壳。
三千吨物资没动一斤。五百盒药,还没出手。就让他们自己咬起来了。上午,
公频上全是各安全区冲击商业街的实时通报。惨叫、枪声、指挥调度混在一起。
丧尸窝比预想的更难打。变异体的速度和力量超出了他们的估计,
有人被撕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我听着那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在天台上啃着一根火腿肠,盯着城西方向的浓烟。有人会说我冷血。可他们围我的时候,
驱赶丧尸冲我楼的时候,有人觉得自己冷血吗?下午两点,铁门帮率先完成了任务。
他们付出了七人重伤的代价,硬生生把商业街主干道清了出来。
铁门帮的头目在公频上喊:“林野!任务完成!你的人可以来验收!
”我回了一句:“不用验收。把你们的接收坐标报上来。”铁门帮报了仓库门口的坐标。
我趁封锁解除后丧尸散去的窗口清理了楼道,出了小区,步行两公里,
把药品放到了铁门帮指定的位置。
播用户林野取出:头孢类抗生素×200盒、阿莫西林×300盒、外科手术器械×5套。
当前坐标:城西仓库区12号门前。全城都看到了。任务发布,执行,兑现。公开透明,
一分不少。铁门帮拿到了药,七个重伤员在一小时内得到了救治。
其他六个安全区眼红得滴血——但没人说我不公平。规则提前说好了,你们自己跑慢了,
怪谁?公频上的风向变了。再没人喊“抢劫林野”“充公物资”。
讨论的话题变成了——“下一次拍卖什么时候?他还会拍什么?”“我们得提前准备人手,
下次不能再让铁门帮抢先了。”“谁能联系到林野?能不能提前下单?”我坐在天台上,
吃了末世以来第一顿安心饭。米饭,红烧肉罐头,还开了一瓶可乐。
广播忠实地告诉全城我吃了什么,但这次没人骂我奢侈。猎物变庄家,就这么快。
但我没有放松。可乐喝到一半,
眼空间面板上那行只有我能看到的提示:空间补给冷却中下次物资自动补给:68小时后。
补给量:约200吨。三千吨不是无限的。
每次拍卖消耗的物资不可再生——至少在补给刷新之前不可再生。
补给的速度、容量上限、冷却机制,是我最后的底牌。
可在这该死的全透明广播下——只要我取出物资,全城都知道。
剩下多少有心人迟早会算出来。这个秘密能守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秘密暴露之前,
我得把局做大到没人敢翻桌。6.第一次拍卖成功后的四十八小时,我连开了两场。
第二场拍卖品:一千桶纯净水。任务:修复城南自来水厂的应急管道,
恢复泊云小区周边三个街区的基本供水。停水三天,所有人都快疯了。
存货喝完就得冒着丧尸出去找水,每出去一趟都可能有人回不来。
一千桶纯净水往台面上一摆,六个安全区争得头破血流。
南城中学的幸存者团体最终胜出——他们里面有个末世前在自来水厂上班的技术员,
修管道专业对口,速度碾压其他队伍。管道修好那天,
泊云小区周边三个街区的水龙头重新出了水。浑的,但能用。几千人因为这场拍卖喝上了水。
第三场拍卖品:工兵铲、铁丝网、水泥。任务:在城南主干道设置三个公共防御哨卡,
挡住丧尸往居民区渗透。这次我换了个玩法——任务拆成了三份,三个方向各一段,
三个安全区各领一段。竞争机制变成了协作机制。但本质没变:干活才有东西拿。
三场拍卖下来,城南的丧尸威胁降了将近一半,供水基本恢复,主干道有了防线。成本?
我空间里消耗了不到三百吨物资。三百吨换来了整个城南格局的重塑——而我,
从一个被围猎的肥羊,变成了坐在7号楼天台上拿对讲机发号施令的人。但问题也在冒头。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发布任务要盯着,执行过程要裁判,物资交付要亲自跑一趟,
公频上七个安全区的声音吵得我脑仁疼。而且我的嗓子已经哑了——末世前我就不爱说话,
这三天说的话比过去三年都多。更要命的是,
第三次拍卖快结束时出了个小插曲:南边一个安全区在执行任务时偷工减料,
哨卡立了半截就来交差。我在公频上说不合格,对方直接回了一句:“你来查啊,
你一个人敢出门吗?”我沉默了三秒。他说得对。我一个人,发布规则可以,执行裁判可以,
但如果有人违约耍赖——我拿什么罚他?规则没有牙齿,就是废纸。这个问题暂时压住了,
但我知道它迟早会爆。就在这天下午,第三次拍卖执行到尾声的时候,
我在公频杂音里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不是七个安全区的频道。一个陌生频率,
断断续续,
:“……被困……四楼……十几只……谁能……求……”信号源方向——城南废弃电台大楼。
我翻出末世前存在手机里的地图看了一眼。
电台大楼在三号安全区和铁门帮的势力范围之间的空白区域——没人管的死地。
没有安全区会浪费人手去救一个死区里的陌生人。我犹豫了三秒。说实话,
上辈子的经历让我对“救人”这件事本能地抗拒。你救了他,他可能反过来捅你一刀。
赵敬教过我这一课。但那个信号断断续续地重复着,像是已经喊了很多遍,
喊到声带都快碎了。三秒够了。我切到铁门帮的频道:“老铁,追加一个附加悬赏。
“”电台大楼四楼有人被困,你们执行第三次任务的路线顺路经过那里。救出来,
额外奖励五十箱罐头。”铁门帮的头目在频道里笑了一声:“五十箱罐头救一个人?行,
不亏。”他派了四个人过去。半小时后,人救回来了。是个女的,三十出头,瘦得脱了相,
嘴唇干裂到渗血,右手臂上一道深深的擦伤已经开始发炎。铁门帮的人把她架到7号楼下,
半拖半扛。我下楼接人。背上五楼的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了,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我凑近听了一耳朵——她在念频率参数,像是怕自己忘了。职业病。
我给她灌了半瓶葡萄糖水,用急救包处理了手臂上的伤口,又盖了条毯子。她睡了六个小时。
醒来后喝了两杯水,吃了半盒压缩饼干。然后她开口了。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你就是林野?那个广播里天天被念名字的?”“嗯。”她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墙,
打量了我一圈。眼神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很冷静,像在评估。“我叫陈薇,
末世前在本市广播电台干了八年。“”晚间节目'城市夜归人',收听率全台第一。
”我递给她第三杯水。“你的拍卖广播我在电台大楼里听了两场。”她接过水,没喝,
捧在手里。“你的模式很聪明。但你的广播表达太烂了。”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在公频上念任务规则的时候,语气跟念产品说明书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那些安全区愿意参与,纯粹是因为物资够硬——但物资的吸引力会递减。
第一次五百盒抗生素能让他们疯抢,第十次呢?
”“你需要让他们觉得参与拍卖不只是拿东西,是在做一件有价值的事。”她顿了一下。
“你需要一个声音。一个能让人信任的声音。”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然后呢?
你来当这个声音?”“我有条件。”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被救者看恩人的感激,
而是谈判者看交易对手的精明。“我帮你做广播可以。但我要知道你的物资到底还剩多少,
补给机制是什么。你的系统有没有上限。”我的手指紧了一下。这是我最核心的秘密。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因为我要帮你说话,就得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
”陈薇直视我的眼睛,“我在电台干了八年,
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不了解产品就替客户站台,那叫诈骗。”我沉默了五秒。
“物资有上限。补给有冷却。具体数字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
我的物资不是无限的,所以每一次拍卖的东西都要精打细算。”陈薇想了想,
点了点头:“够了。我不需要精确数字,我需要知道边界在哪里。”“那成交。”当天傍晚,
陈薇在公频上完成了她的末世首秀。第四次拍卖的预告,不再是我那种干巴巴的任务通报。
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流出来的时候,七个安全区同时安静了。“各位幸存者,
这里是泊云交易广播。”“我是陈薇,从今天起由我为大家播报拍卖信息。”“首先,
恭喜南城中学在第二次拍卖中赢得了一千桶纯净水,
也感谢他们修复了供水管道——你们家水龙头今天出水了吗?如果出了,
记得感谢南城中学的技术团队。
”“接下来预告第四次拍卖内容——”公频上有人插嘴:“这谁啊?声音好听。
”另一个人:“靠,这不是以前'城市夜归人'那个主播吗?我天天听她节目!”“陈薇?!
她还活着?!”效果立竿见影。她的声音自带信任感。八年电台打磨出来的播音腔,
把冰冷的规则念出了温度,把物资交换包装成了“城南重建”的集体叙事。参与度直接翻倍。
有人开始在公频上喊“泊云交易广播”,像在喊一个电台的名字。
但我心里清楚——陈薇不是因为感恩才帮我。
她是看准了我这个平台是末世里最大的信息节点,跟着我比跟着任何安全区都安全。
各取所需。这就够了。信任这种东西,在末世里是奢侈品,我消费不起。同一天深夜,
第二个关键人物来了。不是我找的。是被丧尸撵过来的。凌晨一点,
一楼监控里出现了八个人影。他们不是走过来的——是跑过来的,后面追着一群丧尸。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光头,右手虎口到手腕一条发白的刀疤,皮夹克被撕了半边,
露出里面渗血的肋部。他身后七个人,个个带伤,有两个被架着走。他们跑到小区铁门外面,
光头一脚踹开半掩的铁门,八个人滚进来,回手把铁门拍上。丧尸撞在门上,铁门晃了几下,
但焊过的铰链撑住了。我在五楼监控里看了一分钟。八个人瘫倒在小区门厅里,
喘得像要把肺咳出来。光头最先站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他知道我在看。“林野!
”他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的铁皮,中气不足但字字清楚。“我叫老刀。城南鑫隆帮二把手。
末世前蹲过两次号子。”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炫耀也不遮掩,像在报身份证号。
我用对讲机接了他:“鑫隆帮在南三区,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被赶出来了。
”老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部的伤口,用手掌压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民主投票',
全票通过。理由是前科人员不可信任、浪费粮食、对安全区稳定构成威胁。我和这七个弟兄,
一人发了两瓶水,扔出门了。”他的语气没什么波动。
但他身后有个小伙子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刀哥末世前就收手了!
那些人被丧尸堵门的时候谁冲在前面的?他妈的现在用不上了就投票驱逐?”“闭嘴。
”老刀没回头,声音很轻。小伙子不说话了。我看着监控画面沉默了几秒。末世了,
“民主”变成了清洗异己的工具。谁不顺眼就投票赶走,反正外面全是丧尸,
驱逐等于判死刑。干净、体面、不沾血。比刀子好使。“你找我要物资?”我问。“不要。
”老刀抬起头,正对镜头。“我要一份工作。”“我在你的拍卖公频上听了三天。
你的规矩定得漂亮,但规矩这东西——没人执行就是废纸。
”“今天下午南边那个安全区交了个半截子哨卡,你能怎么办?骂他两句?
他下次还敢糊弄你。”我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在公频上也听到了那件事。
“你需要一个人替你收账。”老刀说,“收不回来的账,我也能收。”我盯着他看了十秒。
四十多岁,两次入狱,帮派二把手。
身上的伤痕和他身后那七个人的站姿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这些人见过血,不是吓大的。
“你能杀人吗?”我问。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老刀的声音传过来,很轻:“末世了,
谁不能?”又停了一秒。“但你得告诉我,杀谁不杀谁。没规矩的暴力我干了半辈子,
不想再干了。”“你给规矩,我来执行。这就是我要的工作。”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片刻后下了楼,打开铁门。老刀带着他的七个人走进来。
我指了指一楼大厅里堆着的几箱方便面和两箱矿泉水:“先吃饭,处理伤口。吃完了上五楼,
我跟你过规矩。”老刀点了下头,没说多余的话。他的人坐下吃东西的时候,
陈薇从楼上下来了。她站在楼梯口,看着一楼大厅里这八个浑身血污的男人,皱了一下眉。
“这谁?”“新员工。”我说。“什么岗位?”“执法。”陈薇看了老刀一眼。
老刀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都没说话,
但那一下已经够了——彼此都在判断对方是什么货色。陈薇先开口:“前科?”老刀没抬头,
继续往嘴里塞方便面:“两次。”“什么罪?”“故意伤害。”陈薇转头看我,
眼神里有明确的反对:“你确定?”“你负责让人信任我,他负责让人不敢骗我。分工不同。
”“我是说——”陈薇压低声音,“你让一个有前科的人当执法,外面的人会怎么看?
我花了一下午建立起来的'公平交易者'形象——”“形象不是靠说出来的。
”老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一楼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是靠做出来的。你说得再好听,
有人赖账你拿他没办法,你的形象就是个屁。”陈薇的脸色变了。我插进去:“够了。
你们以后会经常合作,现在不是互相挑刺的时候。”“陈薇,你的顾虑有道理,
对外包装的时候不提老刀的背景,只说'泊云交易广播执法组'。”“老刀,
你的人在外面干活的时候,不准私下收好处,不准过度暴力,每一次执法都要在公频上报备。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老刀先点头:“行。”陈薇又看了我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行。
但如果他的人出了问题,我的广播会第一时间切割。”“公平。”从那天起,核心团队成了。
我负责物资调度和拍卖策略。陈薇负责广播公关和舆论引导。
老刀带七个人当执法组——专治违约、赖账、耍无赖的。三个各怀心思的人,
因为利益绑在了一起。不是信任,是需要。但在末世里,“需要”比“信任”可靠得多。
当晚,我在检查空间系统的时候,面板底部弹出了一行新提示。我的手停住了。
广播范围提示检测到半径50公里外有异常信号源正在尝试接入广播网络。
信号来源:城北方向。城北。那是赵敬的地盘。我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很久。上一世,
赵敬是在末世第十五天才跟我接触的。这一世,第一天,他人就摸过来了。
比上辈子快了十四天。是因为广播。他一直在听。他一直在看。
他在等我做大——然后来摘果子。我关掉面板,走到窗边。城北方向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那片黑暗里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眼睛。
“赵敬。”我在黑暗中轻声念了这个名字。“这辈子,你来得越早,死得越快。
”7.末世第七天。整整一周,我从一个被围猎的肥羊变成了城南的“地下市长”。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陈薇在公频播报里用的词。我觉得太高调,她说“高调才安全,
你越像一个机构,别人越不敢动你个人”。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七天,
七次拍卖。第一场拍卖撕裂了七区封锁联盟,铁门帮拿命换了抗生素。
第二场修复了城南供水管道。第三场建了三个公共防御哨卡。后面四场,
面更广——清理主干道、拔除丧尸据点、修复两个蓄水池、打通城南到城东的一条物资通道。
不到八百吨物资,撬动了整个城南的重建。四条主干道被清理干净。两个供水点恢复运行。
十一个丧尸据点被连根拔除。七个安全区里有五个成了我的“签约客户”,
物资获取完全依赖拍卖系统。我站在天台,面前是一块从隔壁教室搬来的黑板。
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清清楚楚:直接控制区域——泊云小区及周边三个街区。
拍卖合作区域——城南四个行政区,覆盖约八万幸存者。物资储备——当前余量2400吨,
空间补给每72小时200吨。武装力量——老刀执法组8人,铁门帮“优先合作”协议。
我看着这块黑板,把粉笔扔进铁盒里。七天前我在这个天台上数钢管、数汽油瓶,
盘算着怎么活过第一波围猎。七天后我在同一个天台上画势力版图。
说不定还能活到第十四天。陈薇的公频播报已经成了城南幸存者的“必听节目”。
每天固定三个时段——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晚上七点。
她会用那种专业到让人觉得世界还没完蛋的口吻预告下一次拍卖内容,公布任务完成排行榜,
点名表扬高效完成者。当然,也公开批评违约者。
“南门兄弟会在第五次拍卖中承诺清除城南第三街区的丧尸据点,领取了全部预付物资后,
仅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的工作量便申报任务结束。经泊云交易广播执法组现场核查,
任务判定为违约。”陈薇播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在念一份法院判决书。
然后老刀带人去了。那是过去四天里最严重的一次违约事件。
南门兄弟会拿到拍卖物资后不仅没完成任务,还对执法组的人放了狠话——“就你们八个人,
敢来收东西?”老刀没跟他们废话。八个人,破门进去,十五分钟,物资全部收回。
南门兄弟会的头目试图拔刀,被老刀一棍子抡在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公频。陈薇事后问我:“是不是太重了?
”我说:“轻了。他要是只被收回物资,下一个违约的人会觉得代价不过如此。
“”打断一条腿,后面所有人签约之前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这腿值几斤粮食。
”陈薇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违约。拍卖系统的公信力彻底建立。
你完成任务,我给物资,一手交货一手交活,童叟无欺。你违约,老刀上门,后果自负。
简单粗暴,但在末世里,简单粗暴就是最高效的规则。我几乎要觉得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了。
几乎。最近三次广播里,我注意到了一个东西。每次我存取物资触发广播时,
公频上都会出现一段短暂的电流杂音。不是普通的信号干扰——频率太稳定、时长太精准,
每次恰好在广播开始后零点三秒出现,持续一点五秒后消失。有人在录音。
不是随便拿个对讲机录的那种,是专业设备,精确截取每一条广播数据。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陈薇。“能溯源吗?”陈薇调了半天设备,
最后给了我一个答案:“信号来自城北方向,功率很大,远超普通民用设备。
应该是军用级别的通信基站。”城北。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