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和亲公主，被送到草原和亲。没手机没网络，无聊得要死。
我闲着没事给伺候我的小丫鬟讲《西游记》。三天后，整个部落都在追更。可汗想插队，
被我骂了一顿。一个月后，他成为了我的榜一大哥！一林念是被颠醒的。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里。车厢狭小，铺着几层厚毯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羊膻味，熏得她差点吐出来。“这什么鬼地方？”她挣扎着坐起来，
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天蓝得发假，草绿得像P过图。
远处有一群羊在吃草，旁边骑着马的牧民穿着皮袍，正扯着嗓子吆喝。林念：“？？？
”下一秒，脑子里涌入一大段记忆。她穿越了。穿成了大梁王朝的九公主，林念。
她爹是大梁皇帝，她娘是个不得宠的妃子。她从小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没人管没人疼，
好不容易熬到十六岁，一道圣旨下来——送去草原和亲。和亲对象是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赤勒部的可汗，阿史那·苍漠。据说这位可汗三十出头，骁勇善战，手下控弦之士二十万。
但他有个毛病：脾气暴，杀人如麻，已经娶了七八个老婆，每个都是和亲送来的公主，
活着的没几个。原主就是被送去填坑的。林念接收完这些记忆，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骂了一句：“操。”马车又颠了一下，外面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公主殿下，
前方就是赤勒部的王庭了，请您准备一下。”林念深吸一口气，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既来之则安之，先活着再说。活不下来就想办法活下来。反正她上辈子是个财务，
天天被老板骂、被同事甩锅、被审计追着查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就是个暴脾气可汗吗？能比月底结账难搞？马车停下的时候，林念掀开帘子，
看见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帐篷。最大那顶帐篷前面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皮袍的男人，
三十出头，浓眉深目，脸上有一道疤，正双手抱胸看着她。那就是阿史那·苍漠，
赤勒部的可汗。林念下了马车，走到他面前。按规矩，她应该行礼，
说几句“妾身拜见可汗”之类的场面话。但她没开口。她就那么站着，上下打量他。
苍漠也被她看愣了，有点疑惑。这公主怎么回事？以前那些和亲来的，不是哭就是抖，
这个怎么跟打量牲口似的？“你看什么？”他问。林念眨眨眼：“看看我未来老板长什么样。
”苍漠又愣住了，老板是什么东西，是在说他老吗？“老板？”“就是可汗的意思。
”林念说，“我以后就在您这儿打工了，不得先认认人？”苍漠：“……打工？
”“就是干活。”林念解释，“您管我吃管我住，我给您当老婆，这不就是打工吗？
”苍漠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有意思，带进去。”林念就这么被带进了王帐。
二第一天晚上，王帐里摆起了接风宴。烤全羊，马奶酒，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草原美食。
林念坐在苍漠旁边，看着眼前这阵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羊烤得真不错，
要是有点辣椒面就更好了。苍漠端着碗酒，递到她面前。“喝。”林念接过来，闻了闻，
一股酸味。她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马奶酒。”林念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这玩意儿跟酸奶兑了白酒似的，又酸又冲，难喝得要死。她把碗放下，
冲苍漠摆摆手：“这我喝不惯，换点正常的行吗？”旁边伺候的婢女脸都白了，
拼命给她使眼色。苍漠却抬手制止了她们。他看着林念，眼神里有点玩味。“你想喝什么？
”“水有吗？白开水就行。”苍漠让人端来一碗水。林念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擦了擦嘴。
“谢谢老板。”苍漠又笑了，他发现这个公主挺有意思，和以前那些哭哭啼啼的不一样。
宴席过半，林念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板，我问你个事儿。”苍漠挑眉。“你以前那些老婆，
是怎么死的？”苍漠的表情僵住了。旁边的婢女吓得腿都软了。林念装作没看见，
继续问：“我听说死了七八个，都是和亲来的。真的假的？”苍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没死。”林念愣住了。“没死？”“跑了。”苍漠说，“有一个吓疯了，
被送回去了。剩下的几个，来的时候哭哭啼啼，我让她们自己选，是想留下还是想回去。
她们全选了回去。”林念眨眨眼。“那你为什么不管她们？”苍漠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我管什么？她们看见我就发抖，我一靠近她们就哭。我让她们住最好的帐篷，
给她们最好的羊肉，派最贴心的奴婢伺候。没用，她们还是怕。”他顿了顿。
“后来我就不管了，让她们自己过日子，想干嘛干嘛。结果她们更怕了，以为我要杀了她们，
最后一个个跑回去。”林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你碰过她们吗？”苍漠愣了一下。
“什么？”“就是那个。”林念比了个手势，“圆房。”苍漠的脸腾地红了。“没……没有！
”林念看着他通红的脸，忽然笑了。“老板，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苍漠的脸更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林念笑得直不起腰。“行行行，不胡说。那你告诉我，
你为什么没碰她们？”苍漠低下头，小声说：“她们怕我。我不想强迫她们。”林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男人有点可爱。暴戾可汗？杀人如麻？纯情大处男还差不多。宴席过半，
苍漠忽然问她：“你在中原读过书？”林念点点头。“读过一点。”“会写字吗？”“会。
”“会算账吗？”“会。”苍漠眼睛亮了一下。他的部落缺的就是这种人，
那些牧民只会放羊打仗，账目一团糟，每年都被奸商坑。“那你以后帮我管账。
”林念愣住了。“管账？”“对。我那些账房都是废物，你来了正好。”林念眨眨眼，
问：“工资怎么算？”苍漠：“……工资？”“就是工钱。”林念说，“我给您干活，
您不得给我发俸禄？”苍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每月十只羊，五匹马，够不够？
”林念眼睛一亮。“成交！”三账房的工作并不难。草原部落的账目简单，
无非是牛羊数量、战利品分配、和商人的交易往来。林念花了三天理清楚，
又花了三天做了个新账本，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录全整理了一遍。苍漠看着新账本，
眼睛都直了。“这是你做的？”林念点点头。“以前那些账房，三年都没理清楚。
”林念耸耸肩：“那是因为他们水平不行。我们做财务的，最擅长的就是理烂账。
”苍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从此以后，他对她明显客气多了。可问题是，账理完了，
林念就没事干了。草原上没手机没网络，没电视剧没综艺，连本书都没有。她每天吃饱了睡，
睡醒了吃，无聊得像头猪。伺候她的是个小丫鬟，叫阿依慕，十四五岁的样子，
是草原上土生土长的姑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就机灵。
林念问她：“你们平时不无聊吗？”阿依慕眨眨眼：“无聊？什么叫无聊？”“就是没事干。
”阿依慕想了想，说：“我们有事干啊。放羊、挤奶、缝衣服、煮饭……好多事呢。
”林念：“……”行吧，人家有事干，就她一个闲人。第五天，她实在憋不住了。
她坐在毡房门口，把阿依慕叫过来。“来，坐下。”阿依慕乖乖坐下。
林念说：“我给你讲个故事。”阿依慕眼睛亮了。“什么故事？”“西游记。
”阿依慕歪着头：“西游记是什么？”林念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说盘古开天辟地，
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
曰北俱芦洲。这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
唤为花果山……”阿依慕听得眼睛发光，嘴巴张得老大。讲到石猴出世，她问：“然后呢？
”讲到猴王学艺，她问：“然后呢？”讲到龙宫借宝，她问：“然后呢？”林念讲到一半，
停下来喝了口水。阿依慕急得抓耳挠腮。“公主！然后呢！”林念说：“今天就到这儿，
明天继续。”阿依慕一脸失落，磨磨蹭蹭不肯走。林念轻轻踹了她一脚：“走啦！明天再来！
”四第二天，林念刚在毡房门口坐下，就发现情况不对。阿依慕来了，还带了五个人，
都是她认识的丫鬟小姐妹。第三天，来了二十个。第四天，来了五十个。第五天，
林念的毡房门口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她不得不开始“排号”，每天讲两场，
上午场和下午场，每场限流五十人。牧民们开始给她送东西，有人送羊肉，有人送马奶，
有人送皮毛，还有人把自家姑娘织的毯子扛过来。林念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有一天，
两个牧民为了抢前排座位打起来了。林念拿着鞭子走过去，一人抽了一下。“都给我住手！
”两人捂着屁股，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林念指着他们：“你们俩，今天不许听！
明天也不许听！后天表现好了再考虑！”两个牧民当场就哭了。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从那天起，林念立了规矩：排队进场，不许插队，不许打架，违者停听三天。
牧民们乖乖排队，比去打仗还积极。五第十五天，苍漠来了。他是听手下说的，
说那个中原公主天天在毡房门口“讲课”，搞得整个部落都跑去听，连放羊的都不放羊了。
他本来不信，亲自来看了一眼，当场愣住。毡房门口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全都仰着脖子看着林念，听得聚精会神。林念坐在最前面，手舞足蹈地讲着。“那行者悟空，
使了个隐身法，把金箍棒变得绣花针大小，塞进耳朵里，
大摇大摆进了龙宫……”牧民们听得眼睛发光。苍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也听进去了。那猴子好厉害，那龙宫好气派，那金箍棒好神奇……“然后呢？
”他脱口而出。旁边几个牧民回头看他，发现是可汗，吓得赶紧要站起来。
苍漠摆摆手：“坐着，继续听。”林念也看见他了，冲他点点头，继续讲。讲完这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