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下聘那天,嫡姐端着滚烫的茶水泼在我脚上,笑得阴毒。“镇北侯指名要娶咱们家女儿,
你个贱丫头替我嫁过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忍着烫伤装作悲痛欲绝地点头,
心里却早就盘算开了。福分个屁!谁不知道镇北侯是个断袖,
天天跟军营里的糙汉子混在一起。嫁过去不用生孩子,还能继承他那堆成山的战利品,
简直是躺赢!嫡姐也是蠢,放着金龟婿不要,非要跟那个染了花柳病的穷书生私奔。
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镇北侯突然一口茶喷了出来,目光如炬地射向我。洞房花烛夜,
我正抱着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房门被一脚踹开,镇北侯提着长枪走了进来。
“听说你觉得本侯喜欢男人?”他将长枪往地上一插,解开了腰带。“今晚就让你看看,
本侯到底喜欢什么。”我手里的鸡腿掉在了红盖头上。不是说好的是断袖吗,他脱衣服干嘛?
!1“苏清月,你聋了还是哑了?”嫡姐苏若语把空茶盏重重砸在桌上。她指着我的鼻子,
涂满蔻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眼睛里。“听见没有,明天你就给我滚上花轿,去镇北侯府等死!
”我低着头,故意让肩膀抖得像筛糠。“姐姐,那镇北侯可是克死了三任夫人的杀神,
我怕……”苏若语冷哼一声,眼里满是嫌恶。“怕什么?你这种贱命最硬,正好去填那个坑。
”我心里却在疯狂翻白眼。克死夫人?那明明是那三个女人自己作死,
一个想给侯爷下药结果药性太强爆血管了,一个想偷兵符被暗卫当场格杀,还有一个更离谱,
居然想和马夫私奔掉进后花园井里淹死了。啧啧,这镇北侯妥妥的背锅侠啊,
简直是全京城最冤的冤大头。坐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镇北侯萧烈,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
他微微抬眼,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我赶紧缩了缩脖子,露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苏若语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吓傻了,得意地挽住旁边那个穷书生林文才。“文才哥,
等这贱人嫁过去,咱们就能双宿双飞了。”林文才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咳嗽了两声。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这文才哥昨晚还在翠红楼抱着头牌叫心肝呢。
他那病可不是咳嗽,是花柳啊,这会儿估计腿根都烂生疮了。萧烈刚喝进去的一口茶,
直接喷在了林文才的衣摆上。林文才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恕罪!
侯爷恕罪!”萧烈没理他,反而盯着我,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苏家二姑娘,很有趣。
”我吓得一激灵,赶紧把头埋得更低。救命,这杀神盯着我干嘛?
难道他发现我发现他是断袖了?听说断袖都忌讳别人说这个,他不会想灭口吧?
萧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咔嚓一声捏碎了。2大婚当天,
苏家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给。苏若语甚至把我娘留给我的那对银镯子都抢了去。
“这种好东西,你也配带到侯府去?留着给我当嫁妆吧。”她穿着一身艳红的里衣,
躲在屏风后面笑得花枝乱颤。我坐在花轿里,手里紧紧攥着两个偷偷藏起来的肉包子。
抢吧抢吧,那镯子上可是被我涂了特制的痒痒粉。只要出点汗,
保证让你抓得浑身流脓,看你怎么跟你的文才哥翻云覆雨。轿子摇摇晃晃进了侯府,
连个迎亲的仪式都没有。也对,萧烈这种身份,肯娶个庶女已经是苏家祖坟冒青烟了。
进了洞房,喜婆敷衍地说了几句吉祥话就溜了。我一把扯下红盖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我扫视了一圈,这洞房布置得倒是豪横,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尤其是那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烧鸡,看得我口水直流。管他什么杀神断袖,先填饱肚子再说。
反正萧烈今晚肯定去营里找他的糙汉子副将了,这大床今晚归我!
我直接上手扯下一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正吃得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萧烈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带着一身冷冽的寒气走了进来。他手里竟然还提着那杆形影不离的长枪。我吓得鸡腿一抖,
掉在了红艳艳的盖头上。“侯……侯爷,您怎么回来了?”我一边擦嘴,
一边努力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萧烈把长枪往地上一插,震得地板都颤了三颤。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高大的阴影将我彻底笼罩。“怎么,本侯不回来,
难道去军营里找糙汉子?”我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难道这侯府里有顺风耳?完了完了,这断袖杀神要杀人灭口了!萧烈冷笑一声,
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腰带上。“听说,你觉得本侯不行?”3我僵在床沿,手心里全是油。
“侯爷说笑了,您神武盖世,怎么会……不行呢?”我脸上堆着假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京城谁不知道你那副将赵虎天天跟你同吃同住。哎呀,
那赵虎长得五大三粗,侯爷这口味也太重了点。萧烈解腰带的手顿住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苏清月,你给本侯闭嘴!
”我吓得赶紧捂住嘴,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妾身没说话啊……”萧烈深吸一口气,
像是强忍着怒火,猛地欺身压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血腥味。“你那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痒得我缩了缩脖子。装的当然是瓜啊!
比如你那个侧妃其实是你政敌派来的卧底。再比如你那管家其实在外面养了三个小老婆,
用的全是侯府的银子。萧烈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松开我的肩膀,
目光幽深地盯着我看了半晌。“你刚才说,管家怎么了?”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啊?
管家?管家挺好的呀,今天还给我送饭了。”萧烈冷哼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起来,把手洗了。”我乖乖去洗了手,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侯爷是不是精神分裂?
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又问莫名其妙的问题。难不成是憋太久了,憋出毛病来了?
萧烈指着桌上的烧鸡,语气生硬。“继续吃。”我愣了一下,试探着抓起另一只鸡腿。
“侯爷,您不吃点?”“本侯不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他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随手翻起一本兵书。我一边啃鸡腿,一边偷偷瞄他。啧啧,这脸,这腰,这腿,
真是可惜了。要是能生个娃,基因肯定无敌,可惜是个断袖。
萧烈手里的兵书被他生生撕掉了一角。4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苏若语居然带着苏家一大帮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侯府。“苏清月,你个贱人,
快给我滚出来!”她嗓门大得像破锣,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揉着眼睛走出去,
就看见苏若语满脸通红,手上抓得全是血痕。“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我一觉醒来浑身都痒得要命!”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身后的林文才也一脸阴沉。
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遭报应了?
”苏若语冲上来就要打我。“肯定是你那对镯子有问题!还给我!”我灵活地往后一躲,
心里乐开了花。哎哟,这痒痒粉的滋味不错吧?这还只是开始呢。
你那文才哥身上的病估计也快发作了,到时候你们俩正好凑一对烂人。
萧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我的腰。苏若语的巴掌停在半空,
吓得脸色发青。“侯……侯爷……”萧烈冷冷地扫了苏家众人一眼。“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在侯府喧哗?”苏若语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侯爷,您别被这贱人骗了!
她心肠毒辣,竟然暗算亲姐姐!”林文才也跟着帮腔。“是啊侯爷,
苏清月在苏家就手脚不干净,这种女人留在府里定是祸害。”啧啧,这俩人配合得真好,
不去唱戏可惜了。苏若语,你肚子里怀了林文才的野种,居然还想赖在我头上?
林文才,你那花柳病都快传给苏若语了,还在这儿装深情呢。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萧烈的目光在苏若语和林文才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若语的小腹上。“你说,她暗算你?
”苏若语拼命点头。“是啊侯爷,您看我这手……”萧烈冷笑一声,转头对管家吩咐道。
“去请个大夫来,给苏大小姐好好诊治诊治。”他特意在“好好诊治”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若语脸色瞬间惨白,求救似的看向林文才。5大夫很快就来了,
是京城最有名的回春堂坐堂医。苏若语躲闪着不肯伸手。“不……不用了,
我回去抹点药就好了。”萧烈语气森然。“在本侯府上受了伤,
传出去还以为侯府亏待了姻亲。诊!”管家直接带着两个婆子上去,强行按住了苏若语。
大夫搭上脉,眉头越皱越紧。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我甚至能听到苏若语急促的呼吸声。
“这……”大夫犹豫地看了萧烈一眼。“直说无妨。”大夫叹了口气,对着苏家老爷拱手道。
“苏大人,令千金这脉象……已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家老爷气得差点晕过去,一巴掌甩在苏若语脸上。“畜生!你还没出阁,哪来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