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回的白莲花,开口竟要我正妻位,我当场休夫

夫君带回的白莲花,开口竟要我正妻位,我当场休夫

作者: 番茄西红柿溏心蛋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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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3 17:01:10

夫君带回一个民女,浑身湿透,楚楚可怜。我心下了然,正准备开口许她一个侧室之位。

不料她却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民女不要名分,只要将军夫人的位置。”我还没说话,

身旁的将军已经冷了脸。我笑了,看来不用我出手,夫君就要把她解决了。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01夫君带回一个民女。浑身湿透。楚楚可怜。

像一朵雨打的白莲。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纹丝不动。身旁的嬷嬷,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满屋子的丫鬟,都低着头,不敢喘气。我心里清楚。男人嘛,总是这样。尤其是我夫君,

大将军萧诀,战功赫赫,权倾朝野。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能从将军府排到皇宫门口。

我呷了口茶,准备开口。许她一个侧室之位,再给些金银。

也算对得起她这身湿衣服和这副可怜相了。不料她却先开了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冰冷的青石板,衬得她身影愈发单薄。她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

一字一句道:“民女不要名分。”我眉梢微挑。哦?不要名分,倒是新鲜。

她继续说:"民女只要将军夫人的位置。"满堂死寂。茶盏在我手中,轻轻一晃。茶水溅出,

烫到了我的手。我却感觉不到。我还没说话。身旁的萧诀已经冷了脸。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带着沙场上才有的杀气。"放肆。"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民女的身子就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笑了。看来不用我出手。我这位夫君,

向来不喜不懂规矩的女人。他自己就要把她解决了。我放下茶盏,准备看戏。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萧诀,直直地看向我。那眼神里,

不再是楚楚可怜。而是毒蛇般的冰冷和算计。她说,“夫人,您弟弟沈清源三年前在边关,

不是战死的,对吗?”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这是沈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心中最深的一根刺。萧诀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转头看我,

眼中满是震惊和询问。他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他。那民女,我们称她为柔儿吧。

柔儿看着我的眼睛,缓缓地笑了。“夫人,我知道真相。”“我知道的一切,

足以让整个沈家万劫不复。”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扶着桌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萧诀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到底是谁?"柔儿却不怕他。她只是看着我,眼中带着胜利的得意。"将军,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夫人一个选择。""是用沈家的百年清誉,

来换这个夫人的位置。""还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我从萧诀身后走出来,

重新坐回主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想要什么?"柔儿笑了。"我要的,

已经说过了。""将军夫人的位置。""以及,夫人您,自请下堂,为我弟弟守节。

"她的话,再次让整个屋子陷入死寂。让一个将军夫人,去给一个死人守节?

这是何等的羞辱。我身边的张嬷嬷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你敢如此侮辱夫人!

"柔儿却只是看着我,仿佛在等我的回答。萧诀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腰间的长剑,

已经出鞘半寸。剑刃的寒光,映着他冰冷的侧脸。"看来,你是想死。

"柔儿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她高高举起。那是一枚平安扣。

一枚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平安扣。玉扣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缺口。那是三年前,

我亲手给我弟弟戴上的。我曾跟他说,沙场危险,愿此扣保他平安。他还笑着说,

等他打了胜仗回来,就给我带西域最好看的宝石。可我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和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现在,这枚平安扣,出现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手里。我的心,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萧诀也认出了那枚平安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向我,眼神复杂。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你赢了。”我说。然后,我看向萧诀。“夫君,你先出去。”“我跟这位姑娘,单独谈谈。

”萧诀没有动,他看着我,眉头紧锁。“清月,这件事……”“出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我执掌将军府三年来,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萧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他收剑回鞘,转身走了出去。屋子里的丫鬟和嬷嬷,

也跟着退了出去。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她。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柔儿,缓缓开口。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一个将军夫人的位置。

”柔儿脸上的柔弱和得意瞬间消失了。脸上只剩深不见底的阴冷。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说出了一句话,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整个京城的权贵都闻之色变。

也让我瞬间明白,这不再是宅斗。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背后的人,想见的不是我。”“是将军。

”“他说,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关于三年前边关那场‘意外’的真相。”“他想请将军,

亲自去取。”“就在今晚三更,城西的破庙。”02城西破庙。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我看着柔儿。她脸上的表情,自信又残忍。仿佛已经看到萧诀踏入陷阱,万劫不复的模样。

我没有说话。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让我混乱的思绪清晰了许多。弟弟的死,是沈家的禁忌。三年前,边关急报,说他通敌叛国,

畏罪自杀。父亲动用所有关系,才将此事压下。对外宣称,他是力战而亡,马革裹尸。

保住了沈家和他最后的体面。但我们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具运回来的尸体,

面目全非。我们甚至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他。父亲一夜白头。母亲大病一场,

至今缠绵病榻。这件事,就像一根毒刺,扎在沈家每个人的心里。现在,这根毒刺,

被这个叫柔儿的女人,血淋淋地拔了出来。“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问。柔儿笑了。

“夫人真是聪明人。”“我要你,去说服将军。”“让他相信,这是一个故人设下的局,

只为见他一面。”“让他,一个人去。”我看着她,心中冷笑。一个人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反问。“沈家的秘密一旦暴露,将军府也脱不了干系。

”“萧诀为了自保,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柔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夫人,您在害怕。

”“您怕的不是沈家被牵连。”“您怕的是,将军知道了您弟弟‘通敌’的真相后,

会如何看您,如何看沈家。”“一个叛国者的姐姐,还有什么资格做将军夫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我的痛处。我与萧诀的婚姻,本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沈家的兵权,加上萧诀的战功,是皇帝最忌惮,也最倚仗的力量。我们表面夫妻和睦,

相敬如宾。但内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这层纱,就是沈家不愿被提及的过去。

如果这层纱被揭开。我和他之间,那点可怜的体面,也将荡然无存。“好。”我听见自己说。

“我答应你。”柔儿眼中闪过惊讶,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

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夫人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那么,民女就在这里,

等夫人的好消息。”我站起身,不再看她。“张嬷嬷。”我朝门外喊了一声。

张嬷嬷立刻推门进来。“夫人。”“带柔儿姑娘下去休息。”“找个干净的院子,

好生‘照看’着。”“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踏出院门半步。

”我特意加重了“照看”两个字。张嬷嬷是我的奶娘,最懂我的心意。她立刻就明白了。

“是,夫人。”她走到柔儿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这边请。

”柔儿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我前一秒还在跟她妥协,后一秒就把她软禁了起来。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知道,她的筹码还在。只要萧诀去了破庙,她就赢了。

她冲我福了福身。“那民女,就恭候夫人了。”说完,她跟着张嬷嬷走了出去。屋子里,

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山雨欲来风满楼。今晚,

京城要变天了。我没有去找萧诀。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我铺开一张京城的地图。目光,

落在了城西的破庙上。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山神庙。地处偏僻,三面环山,

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入。确实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我叫来了我的贴身侍卫,暗一。

“派人去查。”“三年前,弟弟出事时,边关守将是谁。”“所有相关的卷宗,人员调动,

我都要看。”“还有,查那个柔儿的底细,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暗一领命而去。

我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柔儿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的目的,真的是萧诀吗?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隐隐觉得,我抓住了一些东西。

但还不够清晰。直到,暗一回来。他带回来的消息,让我浑身冰冷。“夫人,三年前,

边关的副将,是……”“是如今的禁军统领,李显。”而李显,是太子的人。我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针对萧诀的局。这是一个针对沈家,萧家,甚至……是针对皇帝的局。太子,

想做什么?他想用我弟弟的“叛国罪”,来扳倒沈家。再用一个“私会叛将家属”的罪名,

来离间萧诀和皇帝的关系。一石二鸟。好狠的计策。而柔儿,就是他放在明面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引爆一切的棋子。我必须阻止萧诀去破庙。不,不能阻止。如果他不去,

对方就会立刻引爆沈家的秘密。到时候,我们一样会陷入被动。所以,他必须去。

但不能是他一个人去。我的脑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慢慢成型。夜色,渐渐深了。

我终于走出书房,去了萧诀的院子。他正坐在灯下,擦拭着他的长剑。剑光凛冽,

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他没有睡,他在等我。看到我来,他放下了剑。“她跟你说了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她说,今晚三更,城西破庙,有人要见你。”“那个人,

知道我弟弟死的真相。”萧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个陷阱。”他立刻就判断了出来。

“我知道。”我说。“但你必须去。”萧诀猛地站起身。“清月,你疯了?

”“你明知道是陷阱,还让我去?”“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沈家,输不起。”“你,也输不起。”萧诀沉默了。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良久,

他才开口。“好,我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不是你一个人去。

”我说。“你带上你最精锐的亲兵,在破庙外围埋伏。”“而我,”我顿了顿,看着他,

眼中闪过决绝。“我先进去,替你探探路。”萧诀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不行!”他断然拒绝。“绝对不行!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但现在,

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萧诀,你听我说。”“对方的目标是你,

他们不会对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样的。”“我去,可以麻痹他们。

”“而且……”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我有办法,让他们狗咬狗。

”萧诀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是第一次,

认识我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将军,夫人,不好了!

”“柔儿姑娘……柔儿姑娘在院子里上吊了!”03柔儿上吊了。一根白绫,

悬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上。月光下,她穿着一身白衣,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像一个凄美的艳鬼。我和萧诀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下人。张嬷嬷正指挥着家丁,

手忙脚乱地要把人解下来。“住手!”我厉声喝止。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我。

萧诀也皱起了眉。“清月,人命关天。”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树下。

我看着那悬在半空中的柔儿。她的脸色青紫,双眼紧闭。但她的双手,却是自然下垂的。

而且,她的脚下,还踩着一个小小的脚凳。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站稳。我冷笑一声。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苦肉计。这是算准了我们会救她。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哭诉,

说我逼死了她。博取萧诀的同情。甚至,可以借此机会,摆脱我的软禁。“张嬷嬷。

”我淡淡地开口。“去,打一盆冷水来。”张嬷嬷愣了一下。“夫人,这……”“去。

”我的声音带着威严,没人敢反驳。张嬷嬷不敢再多问,立刻叫人去打水。萧诀看着我,

眼中闪过不解。“清月,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树上的柔儿。

我看到,她的眼皮,似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很快,水打来了。一盆冰冷的井水。

在场的下人们,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这位一向温婉贤淑的将军夫人,

到底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我接过水盆。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将一整盆冷水,从头到脚,泼在了柔儿的身上。“哗啦”一声。冰水浇身,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了柔儿。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啊”的一声尖叫,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脚下的小脚凳被踢翻。她的身体,瞬间悬空。脖子上的白绫,

猛地收紧。窒息的感觉,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着。

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濒死的恐惧。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吓得尖叫起来。萧诀的脸色也变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拔剑砍断绳子。我拦住了他。“别动。”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她吊一会儿。”萧诀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会杀了她的!”“死不了。”我冷冷地说。

“她这样的人,最是惜命。”“不让她尝尝真正死亡的滋味,她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安分。

”我看着柔儿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她的眼球凸出,口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我知道,她快到极限了。就在这时。我才对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救人。

”两个家丁如蒙大赦,立刻爬上树,割断了绳子。柔儿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

摔在了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初见时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玩吗?”柔儿惊恐地看着我。她眼中的我,一定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将军夫人,手段竟然如此狠厉。

“我……我……”她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柔儿姑娘。”我缓缓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你拿着沈家的秘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以为,你背后有太子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吗?”“你错了。”“在我眼里,

你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太子能用你,我也能用你。”柔儿的瞳孔,

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帮她理了理额前湿透的乱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

继续给太子卖命,然后,我会让你体验一百种比上吊更痛苦的死法。”“第二,为我所用。

事成之后,我保你一条命,再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送你离开京城。

”“你自己选。”柔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她的内心。

她毫不怀疑,我说得出,就做得到。在绝对的权力和狠辣的手段面前。她那点小聪明,

根本不堪一击。“我……我选第二条。”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很好。

”我站起身。“今晚,城西破庙的局,照旧。”“但是,你要按我说的做。”我凑到她耳边,

将我的计划,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她。柔儿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写满了惊骇。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疯子。我拍了拍她的脸。“记住,你没有退路。”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转身对张嬷嬷说。“给柔儿姑娘换身干净衣服,请个大夫来看看。”“别让她死了。”然后,

我看向萧诀。他一直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走到他面前。“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破庙的事了。”我们回到了书房。

我将我的猜测和计划,全部告诉了他。包括太子李显的阴谋。包括我要如何利用柔儿,

反将他们一军。萧诀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目光深沉。“清月,我从未想过,

你……”“你从未想过,我如此心狠手辣,是吗?”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语气里,

带着自嘲。“萧诀,你以为的沈清月,是沈家的嫡长女,是你的将军夫人。”“温婉,贤淑,

大度。”“但你忘了,我也是在深宅大院里,从一群豺狼虎豹中杀出来的。”“我的手,

从来就不干净。”萧诀看着我,眼中闪过心疼。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

我却下意识地避开了。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家族,权谋,还有……那个不能说的秘密。

“按我说的做。”我恢复了冷静。“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萧诀沉默了片刻。最终,

他点了点头。“好。”夜,三更。城西破庙,阴风阵阵。一座破败的山神像,在黑暗中,

显得面目狰狞。我提着一盏灯笼,独自一人,走进了破庙。柔儿早已经按照我的吩咐,

等在了里面。看到我,她立刻迎了上来。眼中还带着未消的恐惧。“夫人,都安排好了。

”她压低声音说。“太子的人,就埋伏在神像后面。”“带头的是禁军统领,李显。

”我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就在这时。神像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知道,

他们来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

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是李显。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怎么是你?”“萧诀呢?

”我笑了笑。“将军身体不适,派我来代他取一样东西。”李显眼里透着杀意。

“东西可以给你。”“但你的命,要留下。”他话音刚落。从神像后面,

又涌出了十几个黑衣人。他们手持钢刀,将我团团围住。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柔儿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却面不改色。我看着李显,缓缓开口。“李统领,

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李显冷笑一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是吗?”我扬了扬嘴角。“那你回头看看,你身后的是谁。

”李显的脸色,猛地一变。他豁然转身。只见破庙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蟒袍,面容俊朗,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当朝的七皇子,靖王。

而在靖王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兵马,将整个破庙,围得水泄不通。李显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靖……靖王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靖王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过李显,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意味深长。“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04靖王周琰。当朝最风流,也最深不可测的皇子。他摇着折扇,

步履闲适地走进这破败的庙宇。仿佛这里不是杀机四伏的陷阱。而是赏花饮酒的别苑。

李显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靖王殿下……深更半夜,

您不在王府就寝,来这荒郊野外作甚?”周琰停下脚步,折扇“啪”地一合。他斜睨着李显,

嘴角露出讥讽。“本王若是不来,岂不是错过了李统领执掌禁军的一出好戏?”“勾结民女,

诱杀一品诰命夫人。”“李统领,你是觉得你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想换个地方放放?

”李显猛地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地看向我。"沈清月,你竟然勾结靖王!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笑容恬淡。“李统领这话差矣。”“我一介妇人,

不过是察觉有人要对家夫不利,求助无门,才去靖王府门口长跪不起。

”“靖王殿下宅心仁厚,不忍忠臣家眷受难,这才仗义出手。”“怎么到了统领嘴里,

就成了‘勾结’?”李显气得几乎呕血。他当然知道我在撒谎。靖王是什么人?

那是无利不起早的狐狸。若非我早早送去了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他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太子撕破脸。那份大礼。

是沈家在西北暗中经营了十年的三条走私商路。那是白花花的银子,更是源源不断的军需。

为了保住沈家,我割了沈家半条命。“李统领,还不放下武器?”周琰的声音沉了下去,

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难道要本王请出御赐金牌,你才肯跪?

”李显看着周围黑压压的靖王府精锐。再看看孤身一人却气定神闲的我。他知道,大势已去。

“当啷”一声。钢刀落地。李显身后的黑衣人们也纷纷弃械投降。“带走。”周琰挥了挥手。

"李统领私调禁军,图谋不轨,送去宗人府好好审审。"李显被拖走时,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这是第一个。

庙里安静了下来。柔儿瘫坐在地,抖得像筛糠。她知道自己这颗棋子,已经彻底废了。

周琰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沈小姐,哦不,萧夫人。"“你这份胆识,

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为了救沈家,竟然敢拿自己的命做饵。”我福了福身,语气疏离。

"殿下谬赞了,臣妾不过是求条活路。"周琰轻笑一声,凑近我耳边。"活路?

本王看你是要开辟一条死路。""沈清源的事,没那么简单。""李显不过是个马前卒。

""你既然上了本王的船,就得有沉船的觉悟。"我心头一震,抬头对上他的眼。

"殿下知道什么?"周琰重新摇起折扇,转身离去。"今晚只是个开始。""萧夫人,

你家里的那位将军,恐怕比本王更想知道真相。""好自为之。"他带着人撤走了。

破庙恢复了死寂。月光撒在神像狰狞的脸上,透着诡异。我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柔儿。

“起来吧。”柔儿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在我脚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民女再也不敢了!”“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保你命。”我拿出一块手帕,

擦掉她脸上的污垢。“现在,跟我回府。”“戏还没演完,你怎么能谢幕?”回到将军府时,

天已经蒙蒙亮。萧府门口,萧珏负手而立。他身上的战袍还没脱,晨露打湿了他的鬓角。

他在等我。或者说,他在等一个结果。看到我下马车,他大步流星走过来。

目光在我身上反复扫视。见我毫发无损,他眼中的戾气才稍稍散去一些。“李显呢?”他问。

“在宗人府。”我淡淡回答。萧砄神色微变。“你惊动了靖王?”“不然呢?

”我直视他的眼睛,“等李显在破庙把我杀了,再去给你报信?”萧砄沉默了。

他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清月,沈家的事,你该早些告诉我。”“告诉你,

然后让你在忠义和妻子之间做选择?”我冷笑一声。“萧将军,你我成婚三年,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萧砄的呼吸一滞。他看着我,

眼底深处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就在这时,张嬷嬷匆匆跑出来,神色慌张。“夫人!

不好了!”“沈家……沈家出事了!”“老爷被言官弹劾,说他私藏敌国书信,

已经被禁卫军带走了!”我的心猛地坠入深渊。太子的反击,比我想象中还要快。而且,

更狠。我转头看向柔儿。柔儿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传信出去!

”我看了一眼萧砄。萧砄脸色沉得可怕。他一把抓住张嬷嬷,“谁带的人?

”“是……是李显的副手,王猛!”我瞬间明白了。李显在破庙被抓,只是太子的弃子。

太子真正的杀招,一直都在沈家。他要的不是萧砄的命。他要沈家满门抄斩!“将军。

”我转过身,跪在萧砄面前。“求你,救沈家。”萧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清月,私通敌国是大罪。”“若书信是真的,我也救不了。

”“那是栽赃!”我低吼道。“证据呢?”萧砄冷冷问。我咬了咬牙,

从怀里掏出那枚平安扣。“证据就在这枚扣子里。”“柔儿说,

这里面藏着我弟弟临死前留下的绝笔。”柔儿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我没理她,

直接在萧砄面前,将那平安扣狠狠摔在地上。平安扣应声而碎。

一块极小的、被蜡封住的绢帛,露了出来。萧砄弯腰捡起绢帛,拆开。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上面写了什么?”我急切地问。

萧砄猛地将绢帛攥在手心。他看着我,眼神里竟然透出了惊惧。“沈清源……他没死。

”05萧砄的话,像一道惊雷。震得我耳膜生疼。“没死?”“怎么可能没死?

”“三年前那具尸体,是我父亲亲手收敛的!”萧砄的脸色铁青,握着绢帛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沈清源的。”“他说,他被困在北境的鬼哭林。”“这三年,

他一直在等沈家的人去接应。”“他还说……”萧砄顿住了,死死盯着我。“他说,

沈家有内鬼。”“当年他的行踪,是沈家内部的人泄露给敌军的。”我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沈家有内鬼?沈家满门忠烈,父亲治家极严。谁会出卖自己的亲骨肉?“夫人!

”张嬷嬷赶紧扶住我。柔儿缩在旁边,瑟瑟发抖。她看着碎裂的平安扣,眼神闪烁不定。

我猛地推开张嬷嬷,走到柔儿面前。“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柔儿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血迹。“说!”我揪住她的衣领,“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既然沈清源在鬼哭林,你又是怎么拿到这枚玉扣的?”柔儿捂着脸,呜呜地哭。

“是……是一个黑衣人给我的。”“他说只要我拿着这个进将军府,就能大富大贵。

”“他没说沈公子还活着,他只让我威胁你……”我心中冷笑。黑衣人。太子李显,

还是靖王周琰?或者是沈家内部那个藏得最深的鬼?“将军。”我转身看向萧砄,

“沈家被围,清源还活着。”“这两件事若是传出去,沈家就真的完了。

”“太子一定会以‘私藏叛将’为名,直接血洗沈府。”萧砄深吸一口气,

眼神恢复了沙场上的凌厉。“我会进宫面圣,压下弹劾。”“但沈家那边,我进不去。

”“禁卫军现在只听太子的调遣。”“我去。”我说。“我是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

他们拦不住。”“不行。”萧砄断然拒绝,“太危险了。”“太子既然敢动手,

就没打算留活口。”“萧砄。”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成婚三年,

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今日,我求你帮我拖住宫里的人。”“只要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无论生死,我都给你一个交代。”萧砄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探究,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色。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玄铁令牌。“这是将军府的亲兵令。

”“暗卫营三十六人,随你调遣。”“清月,活下来。”我接过令牌,掌心冰凉。“好。

”我没有立刻去沈府。而是先回了梧桐苑。“张嬷嬷,把那个柔儿关进地牢。

”“断了她的水粮,谁问都不许说。”“是。”“还有,”我眼神发狠,

“把二房的那个薛侧妃给我叫来。”薛侧妃。萧砄唯一的侧室。是太后赏赐下来的,

平日里仗着宫里的关系,没少给我使绊子。三年前沈家出事,她就在府里阴阳怪气。

直觉告诉我,她知道些什么。薛氏摇曳生姿地走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哎哟,

姐姐这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听说沈大人被带走了?啧啧,真是家门不幸啊。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跪下。”薛氏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沈清月,

你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嫡女呢?”“沈家都要倒了,你神气什么?

”“等你被休了,这将军夫人的位置……”“啪!”我起身,照着她的脸就是一记重扣。

这一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薛氏被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桌角上,额头瞬间流了血。

“你!你敢打我!”薛氏尖叫道,“我要进宫告诉太后!”“进宫?”我走到她面前,

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薛氏疼得惨叫连连。“你以为太后会为了你一个玩物,

跟掌握兵权的将军撕破脸?”“薛雨宛,三年前,沈清源出征前的饯别宴。

”“是你负责布置的会场。”“在那之后,沈清源的行军图就不见了。”“说,东西给了谁?

”薛氏眼神猛地一乱,但随即大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含血喷人!

”“不说是吗?”我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脸上。冰冷的刀锋划破她的皮肤。

“我这张脸,虽然不如你娇媚,但也值几个钱。”“不知道薛侧妃这张脸,若是划上几十刀,

还能不能讨太后欢心?”“沈清月!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薛氏吓得浑身发抖。

“我是疯了。”我眼神冰冷,刀尖微微用力。“沈家一百零八口人的命都在我肩上。

”“我不介意先送你下去探探路。”“我说!我说!”薛氏崩溃了,哭喊道。

“是……是沈家二叔!”“是他让我偷的图!”“他说只要图给了他,他就能当上沈家家主!

”“他还说,太子会保他一辈子荣华富贵!”沈家二叔。沈国兴。那个平日里看着唯唯诺诺,

只知道读书的亲叔叔。竟然是他!我收起匕首,心如刀绞。原来,真正的鬼,

一直都藏在家里。为了家主之位,他竟然不惜葬送沈家的未来,出卖自己的亲侄子!

“带下去。”我冷冷吩咐。“看好了,别让她寻死。”我走出梧桐苑,

暗卫营的人已经集结完毕。三十六道黑影,如幽灵般潜伏在阴影中。“走。”我翻身上马,

红衣如火。“去沈府,杀鬼。”沈府门口,禁卫军林立。王猛按着腰间的长刀,一脸嚣张。

“将军夫人,沈家通敌,圣旨已下,任何人不得入内!”我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圣旨?拿出来我看看。”王猛冷笑,“圣旨稍后便到,夫人请回吧。”“既然圣旨未到,

你凭什么围我沈家?”我猛地抽出一根长鞭,当空一挥。“啪!”鞭声清脆,震慑全场。

“我是将军夫人,也是沈家嫡女!”“今日回府省亲,谁敢拦我,便是与将军府为敌!

”王猛脸色一沉,“沈清月,你别给脸不要脸!”“给我拦住她!”禁卫军正要上前。

我身后的暗卫瞬间拔剑。剑气森然。“杀。”我只吐出一个字。一时间,沈府门口血色弥漫。

暗卫营是萧砄的底牌,对付这些禁卫军绰绰有余。我骑着马,直接冲撞进了大门。沈家正厅,

一片狼藉。父亲被按在地上,满头白发乱糟糟的。而沈国兴,正坐在父亲的首位上,

手里拿着一份伪造的供词。“大哥,你就签了吧。”沈国兴得意地笑着。“签了这份供词,

承认清源通敌,太子能保咱们二房不死。”“你若是不签,全家都得陪你葬送!”“孽障!

”父亲怒骂,“我沈家没有你这种卖国贼!”“卖国贼?”沈国兴冷哼。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得好!”我一鞭子抽开了正厅的大门。沈国兴惊恐地回头。

我逆光而立,手中的长鞭还在滴血。“二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我送还给你。

”06沈国兴看到我的那一刻,手里的供词掉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撞在了桌角。

“沈清月!你怎么进来的?”“外面可是禁卫军!”我一步步走进厅内。靴底踩在青石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二叔是说那些挡路的狗吗?”“杀了便是。”我身后的暗卫鱼贯而入。

瞬间将厅内的几个心腹控制住。父亲看到我,老泪纵横。“月儿……你不该回来的。

”“父亲,沈家在,月儿就在。”我走到父亲身边,亲手解开他身上的绳索。然后,

我转头看向沈国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沈国兴毕竟是老狐狸,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冷笑一声。“沈清月,你带兵私闯沈府,杀害禁卫军。”“这可是谋逆之罪!

”“就算萧砄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谋逆?”我俯身捡起那份供词。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父亲“勾结敌国”的罪状。甚至还提到了沈清源在鬼哭林。我心中一惊。

沈国兴怎么知道沈清源在鬼哭林?难道……他也知道沈清源还活着?“二叔,

这份供词写得真好。”我当着他的面,将供词撕得粉碎。“可惜,死人是不会签字的。

”沈国兴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

“太子派你来,是让你拿供词。”“如果你没拿到供词,反而死在了乱军之中……”“你猜,

太子会为了你一个死人,去得罪手握重兵的萧砄吗?”沈国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意识到了。沈清月,真的想要他的命。“你不敢!我是你亲二叔!”“亲二叔?

”我猛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磕在桌面上。“嘭”的一声巨响。

血迹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睛。“你出卖清源的时候,想过他是你亲侄子吗?

”“你让薛氏偷行军图的时候,想过沈家一百零八口人吗?”“沈国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的心早就在三年前碎了!”沈国兴疼得大叫。“救命!快来人啊!

”外面的禁卫军听到动静,想要冲进来。却被暗卫死死挡住。一时间,沈府内院成了修罗场。

“说!”我踩在他的胸口,匕首抵在他的咽喉。“清源到底在哪里?

”“那份平安扣里的消息,是不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沈国兴疯狂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平安扣!”“我只负责拿供词!”“清源的事,是太子亲自交办的!”太子。

又是太子。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如果他想杀沈家,直接一道圣旨就行。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圈子?为什么要故意让我知道沈清源还活着?除非……沈清源手里,

有太子的命门。太子找不到他,所以想利用我,利用沈家,把沈清源引出来!我心中大骇。

好阴毒的算计!“月儿,小心!”父亲突然大喊。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一枚毒镖擦着我的肩膀飞过,钉在了梁柱上。尾羽还在剧烈颤动。

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厅顶。他二话不说,直接挥刀向我砍来。刀法狠辣,绝非普通的家丁。

“保护夫人!”暗一惊呼。场面瞬间混乱。沈国兴趁机想要溜走。我眼神一狠。

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咻!”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国兴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再次摔倒。

我没时间理会他。那个黑衣人的实力极强。他似乎目标明确,就是要带走沈国兴。就在这时。

沈府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禁卫军统领王猛,

奉命捉拿逆贼沈国兴!”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我愣住了。王猛?他不是太子的人吗?

为什么要捉拿沈国兴?黑衣人见势不妙,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王猛带着大批人马冲进正厅。他看都没看沈国兴一眼,直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王猛,奉将军令,前来护驾!”我惊呆了。将军令?萧砄?“王统领,

你不是……”王猛抬起头,眼中露出一抹苦涩。“夫人,末将本就是将军的人。

”“在太子身边潜伏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萧砄。

他竟然在太子身边埋了这么深的一根钉子?这三年来,他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将军说,

沈国兴知道清源公子的下落,必须活捉。”王猛站起身,挥了挥手。“带走!

”沈国兴像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他疯狂地叫嚣着。“沈清月!萧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早就知道沈清源还活着!”“他在利用你!他在利用沈家!”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了下去。萧砄早就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痛苦了三年?我看向父亲。父亲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

“月儿……”“父亲,你是不是也知道?”我颤声问。父亲长叹一口气。“三年前,

清源出事,是将军救了他。”“但将军说,清源身上牵扯到一个惊天大案。

”“只有让他‘死’,才能保住沈家。”“这三年,将军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个大案的证据。

”我听得浑身发抖。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我为了沈家,费尽心机,

甚至不惜跟靖王做交易。结果,这一切都在萧砄的掌控之中。“将军这么做,

也是为了保护你。”父亲走过来,想要拍拍我的肩膀。我躲开了。“保护我?

”“用三年的眼泪和绝望来保护我?”“用沈家的百年清誉来玩这一场豪赌?

”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我转过身,大步走出沈府。“夫人,您去哪儿?”王猛追上来。

“去见萧砄。”我咬牙切齿地跨上马。“我要亲口问问他,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我骑马狂奔。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怒火。回到将军府。

萧砄正坐在梧桐苑的石凳上。桌上摆着两杯热茶。热气腾腾。

仿佛他早就知道我会这时候回来。我冲到他面前,猛地掀翻了茶几。瓷杯碎裂。

茶水溅了他一身。“萧砄,你玩够了吗?”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嘶哑。萧砄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清月,你冷静点。”“冷静?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弟弟还活着,你瞒了我三年。”“我二叔是内鬼,

你看着我跟他拼命。”“你把我当成什么?你手里的一颗棋子吗?”萧砄上前一步。

他想要抱住我。我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咽喉。“别碰我。”萧砄停住了。

他的眼神终于乱了。“清月,把刀放下。”“告诉我真相。”我逼视着他。

“沈清源到底发现了什么?让太子和你要玩这种生死局?”萧砄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显得寂寥而危险。最终,他开口了。

“清源发现了……当今圣上的传位诏书。”我愣住了。“诏书?

圣上不是还没……”“那是先皇留下的密诏。”萧砄的声音压得很低。

“密诏上写的皇位继承人,不是现在的皇上。”“而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将军府的院墙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呐喊声。“杀——!”“清君侧,捉拿逆贼萧砄!

”火光冲天。太子,竟然直接派兵包围了将军府。他要强攻。萧砄看着外面的火光,

脸色冷厉。“他终于忍不住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抹温柔。那是三年来,

我从未见过的深情。“清月,躲进密室。”“等我杀完这些人,再带你去看清源。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他立下赫赫战功的杀伐之剑。“记住,你是我的夫人。

”“萧家的女主人。”他纵身跃入院中,迎接那漫天的箭雨。我握着匕首,站在回廊下。

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如果先皇的密诏是真的。

那现在的皇上……又是谁?萧砄,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就在这时。我的身后,

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夫人,您真的以为,将军是去救您弟弟吗?”我猛地回头。

只见柔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小刀。而在她脚下,

是张嬷嬷冰冷的尸体。07我猛地回头。柔儿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沾满了鲜血。

不是她的血。是张嬷嬷的。我的奶娘,那个从小抱着我,给我讲故事,

在我出嫁时哭得最伤心的老人。她躺在血泊中,眼睛还圆睁着,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弱女子手里。我的血,一寸寸冷了下去。“你杀了她。

”柔儿丢掉手里的小刀,脸上是一种病态的狂热。“她想拉响警报,她该死。”“夫人,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您真的以为,将军是在救您弟弟吗?”外面的喊杀声震天。

萧砄的身影在火光中如同一尊杀神。我的心却被柔儿的话,冻成了一块冰。“你什么意思?

”柔儿笑了,笑得凄厉。“三年前,在边关,是我救了沈公子。”“他身中剧毒,九死一生。

”“是我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藏在鬼哭林的山洞里。”我瞳孔一缩。“你是谁?

”“我不叫柔儿。”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叫阿木,我是北境的医女。”“沈公子答应过我,

只要他能活着回去,他就会娶我。”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故事。“所以你恨他,

恨我,恨沈家?”“我恨!”阿木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我等了他三年!

我守着他三年!”“可我等来了什么?”“等来了萧砄的人!”“他们不是来救人的,

他们是来抢东西的!”“他们抢走了沈公子身上的一份密诏,然后把他丢在山洞里,

自生自灭!”“如果不是我拼死把他转移,他早就死了!”“沈清月,你的夫君,

他从头到尾要的就不是你弟弟的命,而是那份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密诏!

”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不信。我不信萧砄会这么对我。

可阿木眼中的恨意,不似作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你不是太子的人吗?

”阿木惨然一笑。“太子?”“太子算什么东西。”“他找到我,说能帮我报仇,

能让我当上将军夫人。”“我便与他虚与委蛇。”“我真正的目的,是杀了你们所有人!

”“杀了萧砄,杀了沈清源,杀了你!”“你们这些中原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说着,

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只闻到了一点,便觉得头晕目眩。是迷药。“沈清月,你不是很能干吗?

”“你不是很会算计吗?”“你现在,就跟我一起,下去陪你的奶娘吧!”阿木狞笑着,

朝我扑了过来。我强忍着眩晕,向后退去。“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

”我从袖中甩出一枚银针,刺向她的手腕。阿木吃痛,瓷瓶脱手。我没有恋战,转身就跑。

必须去密室。萧砄说的密室。那是将军府最安全的地方。我踉踉跄跄地跑到书房,推开书架。

果然,后面有一道暗门。我钻了进去,迅速关上门。密室里一片漆黑。我靠在冰冷的墙上,

大口喘着气。迷药的药效越来越强。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不行,不能睡。阿木的话,

像魔咒一样在我脑中回响。萧砄在骗我。所有人都骗我。我弟弟的处境,

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我摸索着,在密室里找到火折子,点燃了墙上的油灯。密室不大。

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我走过去,打开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厚厚的信。信封上,是萧砄的笔迹。收信人,是沈清源。

我的手颤抖着,拆开了第一封信。信上的日期,是三年前。“清源吾弟,见字如面。

”“边关一别,凶险万分。幸有天佑,你我兄弟二人,尚存人世。”“密诏之事,干系重大,

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包括你姐姐。”“她性子刚烈,若知此事,必会以身犯险。

”“我已对外宣称你战死,沈家上下,皆被蒙在鼓里。”“如此,方能保你周全,

亦能护她平安。”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一封,一封,又一封。整整三年的书信。

萧砄详细地记录了他调查的每一步进展。他如何发现太子和沈国兴的阴谋。

他如何派人去鬼哭林给你弟弟送药。他如何一步步设局,引蛇出洞。信的最后,

他说:“清源,太子已动,京城将乱。”“我已将清月送入密室,此乃府中最安全之地。

”“待我斩尽来敌,便亲自去北境接你。”“届时,你我兄弟,与清月三人,共饮庆功酒。

”“勿念。”原来,这才是真相。他不是在利用我。他是在保护我。用他自己的方式,

沉默地,背负着一切。我捂着嘴,泣不成声。我错怪他了。我竟然还拿刀对着他。突然,

我听到密室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是阿木吗?不对。脚步声很轻,带着杀气。是刺客!

我立刻吹熄油灯,将信揣进怀里,躲到门后。只听“咔哒”一声。密室的门,

竟然从外面被打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

我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那黑影似乎在辨别我的位置。

他缓缓地朝我藏身的方向走来。一步,两步……越来越近。我握紧了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他走到我面前,即将出手的那一刻。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熟悉。“嫂嫂,是我。

”我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怎么可能!外面的喊杀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

从被推开的门缝里照了进来。映出了那人清俊的脸庞。那张脸,我看了十八年,绝不会认错。

是我的弟弟。沈清源。08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北境,

九死一生的人。他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夜行衣,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

“清源?”我的声音在颤抖。“真的是你?”沈清源点点头,眼中闪过愧疚。“姐,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我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我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沈清源拍着我的背,

像小时候一样安抚我。“姐,我没事。”“都过去了。”我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他瘦了,

也黑了。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和沧桑。不再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急切地问。“萧砄不是说你在鬼哭林吗?

他才要去接你……”沈清源的眼神暗了暗。“姐夫他……恐怕是去晚了。”“太子的人,

比他先到了一步。”“我拼死才逃出来,一路南下,潜回了京城。”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阿木呢?那个医女,她……”“她被太子的人抓了。”沈清源的脸上露出痛苦。

“她为了掩护我,引开了追兵。”“姐,她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起她。”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阿木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救了清源,也确实恨着我们。

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保护清源。“那她今晚在将军府……”“是太子的计策。

”沈清源打断我。“太子用阿木的性命威胁我,让我来将军府偷一样东西。

”“就是先皇的密诏。”“他说,只要我拿到密诏,他就放了阿木。”我全明白了。

今晚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中局。太子先是用阿木和沈家的秘密,把我引入破庙,想杀我,

顺便除掉李显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废棋。失败之后,又立刻发动第二套方案。围攻沈府,

逼我父亲交出不存在的“罪证”。同时,围攻将军府,制造混乱。真正的目的,

是让沈清源趁乱潜入,盗取密诏。好一个连环计。太子这是算准了我们姐弟情深。也算准了,

萧砄会把密诏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密诏呢?”我问。沈清源摇摇头。“我没找到。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叫阿木的女人杀了你的奶娘,然后朝你扑过去。

”“我本来想出手,但又看到你进了密室。”“我怕打草惊蛇,就一直等在这里。

”我从怀里掏出那叠信。“密诏不在这里。”“这里只有萧砄写给你的信。”我把信递给他。

沈清源接过信,快速地翻看着。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姐夫他……”“他为我们做的,

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轻声说。“清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太子既然让你来偷密诏,就说明密诏一定在将军府。”“而且,他一定还有后手。

”我的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轰”的一声关上了。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有人把我们反锁在了里面。我和沈清源脸色大变。我们冲到门口,用力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姐,我们中计了!”密室的墙壁缝隙里,开始渗出缕缕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是迷烟!而且是带毒的!“咳咳……”沈清源捂着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姐,

快……快找出口!”我强忍着眩晕,用油灯照亮四周。这间密室,是全封闭的。

根本没有别的出口。设计它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进来的人活着出去。烟越来越浓。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萧砄……你在哪儿……你不是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就在我即将倒下的那一刻。我脚下的石板,突然松动了一下。我低头一看。那块石板上,

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凤凰图腾。那是我们沈家女子的标志。我用尽最后力气,

转动了那块石板。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石床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新鲜的空气,从洞口涌了进来。“是地道!”沈清源惊喜地喊道。我来不及多想,

拉着他跳了进去。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们刚进去,身后的石床就重新合上了。

将毒烟和死亡,都关在了上面。我们沿着地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我们爬出地道。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

院子里种满了梅花。冷香浮动。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萧夫人,

你比本王预想的,来得要晚一些。”我循声望去。只见靖王周琰,正坐在梅花树下的石桌旁。

悠闲地自斟自饮。仿佛早就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我看着他,心中警铃大作。“靖王殿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条地道,为什么会通往你的别院?”周琰放下酒杯,笑了笑。

“因为这条地道,是本王修的。”“三年前,萧将军找到本王,说要做一笔交易。

”“他帮本王在朝中站稳脚跟。”“而本王,则要为他的将军府,留一条后路。”我的心,

再次被震撼了。萧砄。他竟然从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他甚至算到了,有朝一日,

将军府会被人围攻。他把最后的生路,放在了他最大的政敌,靖王这里。

这是何等的心机和魄力。“现在,后路你们已经走了。”周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么,

萧夫人,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交易的第二部分了?”“本王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他的目光,灼热而贪婪。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那份可以打败整个王朝的密诏。

我看着他,缓缓摇头。“密诏,不在我身上。”周琰的脸色,沉了下去。“萧夫人,

本王不喜欢听谎话。”“萧砄既然让你走这条地道,就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我没有骗你。”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密诏,被萧砄带走了。”“他去了皇宫。

”周琰愣住了。“皇宫?”“他去皇宫做什么?”“清君侧。”我一字一句地说。

“他要去杀太子。”“然后,拿着密诏,逼皇上退位。”周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破绽。“你以为本王会信你这番鬼话?

”“萧砄虽然手握兵权,但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闯进皇宫?”“他不是一个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我们身后响起。我和周琰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布衣的老翁,

拄着拐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须发皆白,但双眼却炯炯有神。是我的父亲,沈毅。“爹?

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惊呼。父亲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看着周琰,缓缓开口。“靖王殿下,

老夫替你解惑。”“萧砄不是一个人。”“因为,整个沈家的三十万北境军,都在等他。

”09父亲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琰的心上。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失态。“三十万北境军?”“不可能!”“沈家的兵符,

明明在兵部……”“兵符是死的,人是活的。”父亲的声音,

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沉稳和威严。“北境军,只认我沈家的凤凰旗。”“三年前,

萧砄救下清源,便与老夫定下此计。”“我们故意示弱,引太子入局。”“为的,

就是等他今晚动手。”“只要他敢围攻将军府,就是谋逆。”“届时,

萧砄会带着清月你从地道脱身,而老夫,则会升起凤凰旗。”“三十万大军,

将以‘清君侧’为名,一夜之间,兵临城下。”我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计划。

一个瞒过了所有人,包括我的计划。萧砄和父亲,竟然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他们要的,

根本不是自保。他们要的,是改朝换代!周琰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握着折扇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好一个萧砄,好一个沈毅。

”“你们竟然连本王都算计进去了!”“你们让我帮你们修地道,

让我以为自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黄雀。”“结果,我才是那只被你们利用的螳螂!

”父亲看着他,眼神平静。“靖王殿下言重了。”“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若无殿下相助,月儿和清源也无法安全脱身。”“事成之后,萧砄答应你的东西,

一样都不会少。”“事成之后?”周琰突然冷笑起来。“你们真以为,你们赢定了吗?

”“你们以为,皇宫是那么好闯的?”“你们忘了,宫里还有一个人。”“一个比太子,

比本王,甚至比你们所有人都更可怕的人。”父亲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指的是……”“皇上。”周琰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这位父皇,他虽然病着,

但他不是傻子。”“你们以为他在第五层,其实,他早已在第十层等着你们了。”周琰的话,

让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说得对。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皇帝。

一个能从九子夺嫡中杀出,稳坐皇位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就在这时。一个靖王府的侍卫,连滚爬爬地跑了进来。“殿下!不好了!

”“宫里……宫里传来消息!”“萧将军……萧将军被困在麒麟殿了!”什么?!

我脚下一软,险些摔倒。沈清源赶紧扶住我。“姐!”父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说清楚!”那侍卫喘着气,惊恐地说。“萧将军带着人马,

一路杀到了麒麟殿外。”“可……可是太子根本不在殿内!”“殿门打开,里面坐着的,

是皇上!”“皇上手里拿着那份密诏,他说……他说萧将军和沈家意图谋反,

要将所有人就地格杀!”“现在,九门提督已经带着御林军,把麒麟殿围得水泄不通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我们中计了。从头到尾,我们都中了一个人的计。皇帝。

他才是那只真正的黄雀。他早就知道密诏的存在。他也早就知道太子和我们的计划。

他故意装病,故意示弱。就是为了等我们所有人都跳出来。然后,一网打尽。他用太子做饵,

钓出了萧砄和沈家。又用我们,钓出了野心勃勃的靖王。好一招一箭三雕。周琰的脸上,

血色尽失。他喃喃自语。“父皇……你好狠的心……”他知道,皇帝这一招,

不仅是要杀萧砄和沈家。也是在警告他这个儿子。让他看清楚,谁才是这盘棋局的真正主宰。

“爹……”我抓住父亲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我们现在怎么办?”父亲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清源。”“你立刻出城,去北境军大营。

”“告诉他们,计划有变,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我命令。”“是!”沈清源领命。“月儿。

”父亲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不舍。“你跟着靖王殿下,

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保住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沈家,

不能绝后。”“爹!您要去哪儿?”我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父亲笑了笑,

理了理自己的衣冠。那笑容,苍凉而悲壮。“我去尽一个臣子的本分。

”“也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萧砄是为了沈家,才陷入麒麟殿的。”“我沈毅,

不能让他一个人扛。”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那背影,决绝而孤高。

像一棵即将迎战暴风雨的苍松。“爹!”我哭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周琰一把拉住。

“没用的。”他的声音,沙哑而苦涩。“他这是去赴死。”“用他自己的命,

去换萧砄和沈家的一线生机。”我瘫软在地,泪眼模糊。我看着父亲的背影,

消失在梅林深处。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父亲和丈夫羽翼下的沈清月了。我必须自己站起来。用我的手,

去撕开这片血色的夜幕。我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周琰。“靖王殿下,我们再做一笔交易。

”周琰看着我,眼中闪过讶异。“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筹码?”“我就是筹码。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手里没有密诏,但我知道密诏的内容。”“而且,

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皇帝身败名裂,让天下人都站到你这边的秘密。

”周琰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死死地盯着我。“什么秘密?”我缓缓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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