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300块租的房,门外有女人梳头午夜十二点,我出租屋的门外,
准时响起了女人梳头的声音。唰……唰……唰……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顺着门缝钻进来,刮在我的耳膜上。每一下梳齿划过发丝的声响,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心跳上,
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睡衣。我叫林默,二十四岁,
刚毕业留在江城打拼。就在一周前,我还在为江城离谱的房租头疼,
直到我在租房软件上刷到了这套房源——老城区红旗小区,一室一厅,五十平,
月租金三百块。三百块,在江城连个隔断间都租不到,更别说整租的居民楼。
我当时脑子一热,立刻拨通了房东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只说钥匙放在保安亭,让我自己去看,满意就直接转钱签合同,
他没空露面。换做平时,我肯定会觉得不对劲,可被低价冲昏了头的我,压根没多想,
当天就拿着钥匙冲进了红旗小区。这是个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
墙体斑驳得像溃烂的皮肤,楼道里的声控灯全是坏的,白天都暗得像傍晚。
小区里几乎看不到年轻人,只有几个眼神呆滞的老人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那目光像冰冷的蛇,缠得我浑身发毛。402室在三单元四楼,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锁孔窜出来,我打了个寒颤,还是拧开了门。
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房子里全是掉漆的老家具,
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一看就空置了很久。可诡异的是,客厅正中央,
赫然摆着一面崭新的红木梳妆镜,镜面擦得锃亮,和破败的屋子格格不入。镜子前,
放着一把桃木梳子,梳齿细密,泛着阴冷的光。我皱着眉伸手去碰,指尖刚碰到梳齿,
一股钻骨头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寒冰,冰得我指尖发麻,
心脏莫名狂跳。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哒……哒……哒……脚步声很轻,
却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四楼走来。我冲到门口,
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脚步声戛然而止。
我以为是老房子隔音差,听错了,再加上房租实在太诱人,
咬咬牙给房东转了押金和三个月租金,当天就搬了进来。我做梦都没想到,我捡的不是漏,
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入住第一晚,我刚闭上眼睛,那阵脚步声就再次响起,
径直停在了我的门口。紧接着,就是这阵梳头声,唰唰唰,轻柔又诡异,在寂静的深夜里,
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缩在被子里,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栋楼的四楼,
除了我住的402,另外两户早就搬走了,门窗全用木板钉死了,
怎么可能有女人在楼道里梳头?不知过了多久,梳头声终于停了。我屏住呼吸,悄悄爬下床,
踮着脚尖挪到门口,再次凑到猫眼上。楼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可就在猫眼的视线范围内,一缕乌黑的长发垂了下来,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长发的主人,就贴在我的门外,和我隔着一扇门,
脸对着猫眼!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后退一步,重重撞在墙上,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连滚带爬地冲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夜没合眼。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敢探出头。天亮了,所有诡异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安慰自己是刚换环境太紧张,出现了幻觉,可当我走到门口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门口的地板上,赫然有一滩带着血腥味的水渍,水渍里,还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长到离谱,
根本不可能是我的。我猛地抬头,看向客厅里的那面梳妆镜。镜子里,我的脸色惨白如纸,
而我的身后,似乎有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第2章 镜中鬼影,
她贴在我身后从那天起,我彻底陷入了恐惧的深渊。每到午夜十二点,
门外的脚步声和梳头声一定会准时响起,像一道催命的魔咒,缠得我彻夜难眠。
我开始精神恍惚,上班频频出错,被领导骂了无数次,同事都说我脸色青灰,眼窝深陷,
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我想过搬走,可给房东打电话,永远是空号。合同签了一年,
提前退租押金和租金一分不退,我一个刚毕业的外地人,手里根本没多余的钱,
只能硬着头皮住下去。可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渗人。我放在床头的手机,
第二天醒来一定会出现在梳妆台上;我睡前脱下来乱扔的衣服,
会被整整齐齐叠在沙发上;我关死的窗户,每天早上都会被打开一条缝,
灌进来的冷风带着浓重的腥气,吹得人骨头都疼。我不敢再看那面梳妆镜,
甚至用布把镜子盖了起来,可我总觉得,镜子里有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我。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我摸索着按开客厅的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面镜子。盖在镜子上的布,不见了。而镜子里,
除了浑身僵硬的我,还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旗袍,上面绣着发黑的牡丹花纹,
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湿漉漉地滴着水,整张脸埋在头发里,看不到五官。
她就站在我的身后,一动不动,双手握着那把桃木梳子,一下一下,慢慢地梳着长发。
唰……唰……唰……梳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和我每晚在门外听到的,分毫不差。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我死死盯着镜子,瞳孔缩成了针尖大。镜子里的女人,
突然停下了梳头的动作。她缓缓地抬起头,长发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惨白浮肿的脸。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
嘴角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滴。“你看到我了。”一个阴冷、沙哑,
完全没有温度的女声,在我的耳边炸开。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是就在我的身后,
贴着我的耳朵,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带着浓重的腐烂腥气。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只冰凉浮肿的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啊——!”我终于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猛地转过身。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再看向镜子,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脸色惨白,
神情惊恐,那个红衣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瘫软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
连裤子都被吓湿了。我连滚带爬地冲出402室,拼命往楼下跑,黑暗的楼道里,
我摔了好几个跟头,膝盖和手掌擦得血肉模糊,可我丝毫感觉不到疼,只有铺天盖地的恐惧。
我一口气冲到小区门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我终于明白了,三百块的房租,不是捡漏,是买命钱。这根本不是出租屋,
是一间死过人的凶宅!我在路边坐到天亮,才鼓起勇气,找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保安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眼神浑浊,听到我问402室的事,他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连连摆手说不知道,让我赶紧滚,别多问。我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哭着求他告诉我真相。
王大爷叹了口气,左右看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段十年前的惨案。他的话,
让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第3章 十年凶案,死在床底的女人“小伙子,你胆子是真的大,
那间屋子,十年前就死过人,还是个冤死的姑娘,死得老惨了……”王大爷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浓浓的恐惧,像是在说一件不能触碰的禁忌。十年前,402室住着一个叫苏婉的姑娘,
二十三岁,是市医院的护士,人长得漂亮,性格温柔,邻里街坊都很喜欢她。
她谈了个男朋友叫张磊,两人谈了三年,都准备结婚了。可谁都没想到,
张磊是个烂到根里的赌鬼,欠了高利贷几十万,还不上钱,就打起了苏婉的主意。那天晚上,
高利贷的头目虎哥带着人找上门,逼着苏婉替张磊还钱。苏婉拿不出来,
那群人就把她堵在屋里,拳打脚踢,百般欺辱。而张磊,就站在旁边看着,不仅没护着她,
还亲手把她绑在了卧室的床上,抢走了她攒了好几年的嫁妆钱。苏婉拼命挣扎,哭喊着求救,
可老房子隔音差,邻居听到动静,只当是小情侣吵架,没人愿意多管闲事。那群人抢完钱,
怕苏婉报警,就用枕头死死捂住了她的脸,直到她彻底没了呼吸。更残忍的是,
他们杀了人之后,把苏婉的尸体藏在了卧室的床底下,锁上门跑了。苏婉的尸体,
在床底下藏了整整半个月,直到邻居闻到浓重的腐臭味报了警,才被发现。“警察来的时候,
那屋子臭得根本进不去人,姑娘的尸体都烂了,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桃木梳子,
就是客厅镜子前那把,是她妈去世前给她留的遗物,怎么都掰不开,最后只能一起下葬了。
”王大爷说到这里,手都开始抖,狠狠抽了一口烟。“从那以后,402室就成了凶宅,
再也没人敢住。后来有个老板不信邪,把房子买下来装修了出租,可每个住进去的人,
都活不过三个月。”“第一个租客,住了不到一个月就疯了,天天拿着梳子在楼道里梳头,
嘴里喊着‘别找我’,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第二个租客,半夜从四楼跳下去了,
当场就没气了,警察来查,说他死前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吓死的;第三个更惨,
在浴室里用那把桃木梳子割了喉,血流了一地,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我们都知道,
是苏婉姑娘死得太冤,怨气太重,魂魄困在402室里,不肯走。她每天午夜梳头,
就是在等害她的人回来报仇。那面镜子,是她生前天天用的,她的魂,就附在镜子里,谁碰,
谁就被她缠上。”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牙齿不停地打颤。原来我每晚听到的梳头声,
是含冤而死的苏婉,在一遍遍地梳着她的长发;我在镜子里看到的红衣女人,
就是这个在床底下烂了半个月的冤魂!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一碰那把梳子就刺骨发冷,
为什么家里的东西会莫名其妙移动,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镜子里——她早就盯上我了。“大爷,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已经住进去七天了!”我哭着抓住王大爷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王大爷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猛地甩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惊恐,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说什么?你住了几天?
”“七天……今天刚好是第七天……”我的话刚说完,王大爷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我的身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之前那些租客,
都是第七天出事的……”他的声音刚落,我身后突然吹来一阵冰冷的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