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市状元。我爸却转手把我二十万的奖学金和学费,
全捐给了养女的“山区贫困男友”。他站在道德高地上对我说:“小念,你是姐姐,要大度。
你成绩好,可以贷款上学,但他们没有钱,就毁了一辈子。”我平静地办了助学贷款,
第二天就去派出所迁走了户口。三年后,家族企业濒临破产,
他们疯了似的想求见救命稻草——神秘科技大佬“N”。全家人找到我,
命令我利用人脉去预约时。我笑了:“想见N?可以,先在N集团楼下跪三天。哦对了,
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N。”第一章“江念,七百三十九分,全市理科状元!
”班主任激动到破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激动得一把抢过电话,连声道谢,
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爸江卫国,也露出了难得的、欣慰又骄傲的笑容。他拍着我的肩膀,
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我江卫国的女儿,就是争气!这下咱们江家的门楣,
可算是在锦城彻底立住了!”饭桌上,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我那个一向不怎么瞧得上我的继母赵文芳,也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筷子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笑得一脸慈祥。“念念就是聪明,随你爸。不像我们家小月,脑子笨,
能考个二本我就谢天谢地了。”被点到名的江月,是我爸妈三年前领养的女儿。
她此刻正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着衣角,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又自卑。“爸,妈,
对不起……我……我只考了四百五十分。”江卫国立刻收起了对我的笑容,
转头温声安慰江月:“没事的小月,考得不错了,你身体不好,又比别人学得晚,
能上个本科线已经很了不起了。爸爸为你骄傲。”赵文芳也心疼地搂住她:“就是,
我们小月最乖了,别听妈瞎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这个所谓的“主角”,
瞬间成了背景板。我习惯了。自从江月来到这个家,我爸妈的爱,就有了精准的流向。
江月柔弱、敏感、需要人疼。而我,坚强、独立、永远是那个“不需要人担心”的大女儿。
所以我考了状元,是我应该的。江月考了二本,是她努力了。晚饭后,
市教育局和几所顶尖大学的招生办电话接连打了进来,各种奖学金承诺加起来,
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江卫国在客厅里意气风发地接着电话,仿佛是他考了状元。我回到房间,
开始规划我的大学生活。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是江月。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姐姐,恭喜你。”“谢谢。”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把水果盘放在我桌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有事?
”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男朋友……他家里条件特别不好,在山区,这次也考上了大学,
但是他家凑不齐学费……他……他可能要放弃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听说,
市里会奖励你十万块钱,学校也会给……姐姐,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不,是借给他,
我以后一定会让他还你的!”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冷。又是这一套。
用她那廉价的眼泪和所谓的“善良”,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我还没开口,
我爸江卫国已经沉着脸走了进来。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他看了一眼哭泣的江月,
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我,眉头皱得更深了。“江念,小月跟你说事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扯了扯嘴角:“爸,我的钱,为什么要借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什么叫不相干的人?
那是小月的男朋友,以后就是一家人!”江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妹妹为了男朋友的前途求你,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这么冷血无情吗?
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气笑了。“一家人?爸,你清醒一点,她才十八岁,
谈的什么男朋友你知道吗?对方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你就敢把这叫‘一家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小月识人不清,还是觉得她男朋友是骗子?
”江卫国被我顶撞,脸色涨得通红,“我看你就是自私!考了个状元就了不起了?
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们江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姐姐,
你别这么说爸爸……”江月在一旁哭着拉架,“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提这件事的,
呜呜呜……”看着她那副白莲花的样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深吸一口气,
懒得再跟他们争辩。“我的钱,我自有安排。这件事,没得商量。”说完,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江卫国指着我,气得手都在发抖。“好,好你个江念,你真是长本事了!
”他拽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江月,摔门而出。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我万万没想到,
我爸江卫国,能做出比这更荒唐百倍的事情。第二章第二天,市教育局的领导亲自上门,
送来了十万元的状元奖金。各大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我们家围得水泄不通。
江卫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地站在镜头前,以我父亲的身份,侃侃而谈。
他先是吹嘘了一番他独特的“江氏教育理念”,然后话锋一转,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和高尚。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个决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人的光辉。“小女江念获得的这十万块奖金,
以及后续学校奖励的所有奖学金,我作为她的监护人,决定——”“全数捐出!”话音落下,
全场哗然。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我站在人群后面,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干,
冷的像冰。我爸还在继续他的表演。“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家还收养了一个女儿,叫江月。
她有一个男朋友,家在偏远山区,这次也考上了大学,但因为家境贫困,面临辍学。
”“我和我太太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优秀的孩子因为贫穷而失去未来。
所以,我们决定,将念念的这笔钱,全部用来资助那个孩子上大学!”他说得慷慨激昂,
仿佛自己是救世主。记者们纷纷提问。“江先生,您这个决定,
江念同学本人知道并且同意吗?”江卫国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道德绑架的优越感。“念念是我们江家的孩子,
从小就善良懂事,她当然会同意。是吧,念念?”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我能感受到赵文芳和江月投来的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我爸的眼神,
更是带着一种“你敢说不试试”的警告。在这一刻,我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
彻底断了。我看着镜头,看着我爸那张虚伪的脸,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的。
”我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我爸爸说得对,帮助别人是应该的。”江卫国满意地笑了,
现场响起一片赞扬的掌声。记者们纷纷称赞江家家风好,称赞我爸高风亮节,
称赞我这个状元人美心善。江月更是激动地扑过来抱住我,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声音,
甜得发腻,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面无表情地推开她。这场闹剧,
在江卫国的高调作秀中,圆满落幕。当晚,#锦城状元捐出全部奖学金资助贫困生#的话题,
冲上了同城热搜。我爸江卫国,成了远近闻名的“圣人”。而我,成了他沽名钓誉的工具。
回到家,他第一次没有板着脸,而是用一种赞许的口吻对我说:“念念,今天做得不错,
没给爸爸丢脸。”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至于你的学费,你不用担心。
你成绩这么好,去清北,办个助学贷款很容易的。等毕业了,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还清。
”“那些可怜的孩子,比你更需要帮助。你要理解爸爸的苦心。
”我看着他眼里那圣人般的光辉,只觉得无比可笑和恶心。我点点头,
平静地说:“我明白了,爸。”他很满意我的“懂事”。赵文芳也假惺惺地过来说:“念念,
你爸也是为了你好,给你博个好名声。以后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了。”我没理她。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拿出手机。第一件事,我搜索了本市迁户口的流程和所需材料。
第二件事,我拨通了清华招生办王老师的电话。“王老师,您好,我是江念。关于入学的事,
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挂掉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前所未有的冷静。江卫国,
赵文芳,江月。从今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去了派出所。流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因为我已满十八周岁,
又是去外地上大学,迁出户口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工作人员甚至没多问一句,
就给我办好了手续。当我拿到那张崭新的、只有我一个人的户口页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了我的全身。从法律上来说,我和那个所谓的“家”,
已经划清了界限。回到家,江卫国他们都不在。江月陪着赵文芳逛街去了,
江卫国据说被一个什么企业家协会请去做“家庭教育”的演讲了。他这几天,
因为“捐款”的事,风光无限,俨然成了锦城的名人。我回到房间,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几件衣服和这些年攒下的书,我一无所有。
我将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和新办的户口页,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然后,
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要走。因为从我爸决定捐掉我学费的那一刻起,
他们就已经不配做我的家人了。我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座火车票。
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将江卫国、赵文芳、江月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删除。
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北京。清华园。当我站在这座国内最高学府的门口时,
我没有像其他新生那样激动和兴奋。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冷静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王老师亲自来接的我。他对我捐款的事情有所耳闻,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欣赏。
“江念同学,你是个好孩子。学校已经帮你申请了最高额度的助学贷款和贫困生补助,
你在校期间的一切学杂费,都不用担心。另外,我们计算机系的陈院士看了你的档案,
对你非常感兴趣,想见见你。”陈院士。陈国峰。中国计算机领域的泰斗,
也是我选择清华的唯一目的。因为,他是我的“网友”。从我十二岁第一次接触编程开始,
我就在一个国外的极客论坛上,认识了一个代号为“Old Chen”的大神。
我们亦师亦友,在网络上交流了六年。他教我写代码,教我构建算法模型,
教我看透金融市场的底层逻辑。他是我真正的引路人。而我,也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天赋,
以代号“N”,成了那个论坛里让无数顶尖黑客闻风丧胆的神秘存在。直到我报考清华前夕,
我才知道,“Old Chen”的真实身份,就是陈国峰院士。在陈院士的办公室里,
这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看着我,就像看着自家最得意的晚辈。“小丫头,
总算见到真人了。”他笑着递给我一杯茶。“你在网络上那个代号‘N’,
可是比你这个状元的名头响亮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老,您过奖了。
”“你那篇关于‘去中心化人工智能神经网络’的论文我看过了,想法很大胆,
逻辑也很严谨。有没有兴趣,跟着我,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我眼睛一亮。
这正是我来北京的目的。“我愿意,老师。”我恭恭敬敬地,对着陈国峰院士,鞠了一躬。
这一声“老师”,也开启了我全新的人生。第四章大学四年,我过得异常忙碌和充实。
在陈老的指导下,我几乎是以一种海绵吸水的姿态,疯狂地汲取着知识。大二,
我跟着陈老的团队,参与了国家级的人工智能项目。大三,我用代号“N”的身份,
在华尔街的金融市场,用一套自己编写的量化交易程序,
悄无声息地赚到了我人生的第一个一千万。我用这笔钱,
在北京注册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科技公司——“奇点科技”。公司的主营业务,
就是研发我那篇论文里提到的“X-Chip”。一种足以打败整个行业的人工智能芯片。
这期间,我再也没有和江家有过任何联系。我像是人间蒸发了,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偶尔,我会从一些锦城的同乡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江卫国的公司,
靠着他“慈善家”的名头,确实风光了一阵子。江月,
也如愿以偿地和她那个“山区贫困男友”在一起了。据说,江卫国爱屋及乌,
不仅包了那个男人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还让他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当了个部门经理。
江月更是被宠上了天,成了锦城名媛圈里人人羡慕的对象。他们一家四口,过得幸福美满。
仿佛,从来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我对此,毫不在意。我所有的精力,
都扑在了我的“奇点科技”和“X-Chip”上。时间一晃,又过了三年。我研究生毕业,
奇点科技也终于迎来了它最重要的时刻。“X-Chip”的第一代产品,研发成功了。
它的问世,在业内掀起了惊涛骇浪。其运算速度和能效比,是市面上最顶级芯片的十倍以上。
这意味着,一场波及全球的科技产业大洗牌,即将来临。所有人都想知道,
研发出这款“神级”芯片的“奇点科技”,和它背后那个神秘的创始人“N”,
究竟是何方神圣。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北京国贸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
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陈老的孙子,陈瑾。他也是我的师兄,
如今是国内顶尖投行“鼎信资本”的总裁。“小师妹,恭喜你,一战封神。
”陈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可没取笑你。
我是来给你送消息的。”陈瑾的语气严肃了一些,“我刚得到消息,锦城的江氏集团,
快不行了。”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江氏集团,是我爸江卫国的公司。
主营业务是传统电子配件,技术含量不高,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怎么回事?
”“他们的核心技术,被国外的竞争对手彻底淘汰了。现在订单全无,资金链断裂,
银行在催贷,股东在抛售股票,再找不到新的出路,一个月内,必然破产。”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并不意外。江卫国那种好大喜功、固步自封的性格,把公司带到这一步,
是迟早的事。“他们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想办法搭上人工智能这趟车。所以,
他们在疯狂地寻找能和‘奇点科技’合作的机会。”陈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或者说,他们在疯狂地寻找你——‘N’。”“小师妹,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
他们拼了命想要求见的大佬‘N’,就是当年被他们扫地出门的亲生女儿,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我看着咖啡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师兄,
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能揭晓了。”是时候了。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好戏,该开场了。
第五章锦城。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江卫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颓然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桌上那份被银行退回的贷款申请,双眼布满血丝。“爸,
您别急,总会有办法的。”江月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妆容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