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不是狂,我只是有狂的资本。这世间能让我低头的人,还没出生。三年前,
他们把我关进去,说我是废物,说我配不上任何人。三年后,我推开那扇铁门。
整条街的人跪了一地。---## 第一章 出狱铁门开的那一刻,阳光砸进来,
刺得人睁不开眼。陈硬站在门口,没动。他就这么站着,让光打在脸上,
打在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次、领口已经发白的灰色囚服上。三年。一千零九十二天。
他记得清清楚楚。狱警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三年前进来时穿的那件夹克,
一部碎屏手机,还有一百二十块现金。"陈硬,出去好好过。"狱警说完就转身进去了,
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陈硬低头看了看那件夹克。三年前的尺码,现在穿上去,
肩膀撑得死紧。他把夹克套上,扯了扯领口,转身走出大门。门口的马路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笔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男人看见陈硬,立刻推开车门跳下来。"陈总。"陈硬扫了他一眼。
"谁让你来的。""是属下自作主张。"男人低着头,声音不高,但腰弯得很低,"三年了,
该接您回去了。"陈硬没说话,绕过他,自己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男人回到驾驶位,
发动车子,没敢多问。车子开出去大概五分钟,陈硬开口。"说吧,这三年出了什么事。
"男人顿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硬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陈家那边……您父亲已经去了。去年底的事。"陈硬没有任何表情。"去之前,
把名下最后一块地皮签给了陈远。"陈远。那个名字在车厢里落地,没有任何声音,
但陈硬的手指微微收紧,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攥出了褶皱。"陈远现在是陈氏集团的法人,
上个月刚在《商业周刊》上了封面,说是'最年轻的地产大亨'。"男人顿了顿,
"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陈氏能有今天,全靠他一个人撑着。"陈硬把头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还有呢。""苏瑾离婚了。"车厢里安静了三秒。"和谁。""和陈远。
"陈硬睁开眼。男人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眼神,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瑾在您入狱第二个月就和陈远领证了。现在住在陈家老宅,主持陈氏集团的对外公关。
上个月两人闹翻,苏瑾提了离婚,陈远没同意,官司还没打完。
"陈硬把那个塑料袋扔到旁边的座位上。"她现在在哪。""今晚,
陈家在半山别墅有个私宴,苏瑾会出席。"陈硬看向窗外。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
风一过,哗啦啦地往下掉。"把我的那块表取出来。
"男人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到后座。陈硬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全黑表盘的腕表,没有任何品牌标志,表链是哑光钛合金,
看起来朴素得近乎廉价。他把表戴上,扣好表扣。"备一套衣服。""已经备好了。
""订个位子。""已经订好了。"男人说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硬戴表的手,没忍住,
嘴角动了一下。那块表,市面上找不到,全球只有三块,其中一块在某国元首的手腕上,
另一块在日内瓦的拍卖行里,起拍价是两千三百万。第三块,在陈硬手上。
---## 第二章 苏瑾半山别墅的宴会厅里,今晚来了大概四十个人。
这种私宴没有正式名头,就是陈远借着"庆祝新项目落地"的由头,把圈子里的人聚一聚,
说白了是让人来看他风光的。苏瑾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没喝。
她今年二十九,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礼服,头发挽起来,妆容精致,站在人群里,
所有人都会多看她一眼。但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酒杯里,没有焦距。
旁边走来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是陈远的姑妈,陈家最爱摆谱的那一个。"苏总,
今晚气色不太好啊。"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是最近睡眠不好,
还是心里有事?"苏瑾抬起头,扯了个笑。"谢谢陈姑关心。""哎,不是我说,
你和阿远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陈姑拿着酒杯,眼神从苏瑾脸上扫过去,
"当初你嫁给阿远,是阿远给你面子,那时候你前任还在里面蹲着呢,换谁谁不嫌弃?
"周围几个人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朵都竖起来了。苏瑾手里的酒杯收紧了一下。"陈姑,
您喝多了。""我喝多了?"陈姑笑了一声,"我说的是实话。陈硬那个废物,
进去的时候一分钱没留下,要不是阿远把你捡起来,你现在在哪?
"苏瑾把酒杯放到旁边的托盘上,转身就要走。陈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现在还想离婚?
苏瑾,你以为你是谁?陈硬那个废物出来了,你打算回去跟他过穷日子?
"宴会厅里的说话声小了一半。苏瑾低头看着被攥住的手腕,没有挣扎,声音压得很平。
"陈姑,松手。""我——""松手。"这次声音不一样了,冷得像从地底下来的。
但这声音不是苏瑾发出的。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宴会厅的门口,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立领外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头发没有刻意打理,就那么自然地落着。
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快,也没有慢,但宴会厅里的人,有一半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
就已经把视线钉在他身上了。陈硬扫了一眼陈姑攥着苏瑾手腕的那只手。"第三次了。
"陈姑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第三次?""我说松手。"陈硬走过来,站在苏瑾旁边,
"这是第三次。"陈姑认出他的那一刻,手腕上的力气突然就散了。苏瑾的手腕落下来,
她转过头,看见陈硬站在自己旁边,一时没动。陈硬没看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陈姑。
陈姑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变了调。"你……你怎么出来了?""刑满释放。"陈硬说,
语气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有问题吗?"陈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陈硬的眼神让她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这时候,宴会厅另一头传来脚步声。陈远走过来了。
他今年三十二,西装是定制的,头发用发蜡抹得锃亮,手腕上的表是限量款,站在人群里,
一看就是那种习惯了被人围着的人。他走过来,看见陈硬,脚步顿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继续走过来,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哟,大哥出来了?"陈硬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陈远被那眼神扫到,后背不知道为什么绷了一下,但他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继续笑着说:"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这三年,家里也不容易,大哥你受苦了。
"他说"大哥"的时候,那个"哥"字拖了个尾音,听起来像是在嘲弄什么。陈硬没说话。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陈远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朝在场的人摆了摆手。
"大家继续,大家继续,我和我大哥叙叙旧。"人群慢慢散开,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走远,
都在用余光盯着这边。陈远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不是真的在压,
而是刻意让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大哥,这三年,我替你把陈家撑着,不容易啊。你出来了,
有什么打算?要不我给你在集团安排个位子,就当照顾你了。
"他说"照顾"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陈硬终于开口了。"陈远。""嗯?
""你现在陈氏集团,总资产多少。"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大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出来第一天,就想打听家底?"他回头看了看周围,
像是在邀请大家一起笑,"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表,然后抬起头。"我问你,总资产多少。
"陈远收起了笑。"三十个亿。"他说,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怎么了?"陈硬嗯了一声。
"知道了。"他说完,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出口。陈远在后面愣了一下,
然后大声喊:"大哥,你来了就走?这是什么意思?"陈硬头也没回。
"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他走出宴会厅,门在他身后合上。宴会厅里又恢复了说话声,
但所有人的声音都低了一个调。苏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上的门,
手腕上陈姑留下的红印子还没散。她低下头,把手腕藏进袖子里。
---## 第三章 三十亿第二天早上,陈远坐在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
手机上已经有二十三条未读消息。他没急着看,先让秘书端了咖啡进来,靠在椅背上,
翻开今天的报表。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律师打来的。"陈总,有件事需要您立刻处理。
""什么事。""陈硬昨晚回来以后,今早委托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正式发出律师函,
要求重新核查陈氏集团三年前的股权变更。"陈远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什么?
""他的理由是,当初您父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存在程序瑕疵。""程序瑕疵?
"陈远把咖啡杯放下,声音低了,"哪里有瑕疵?那份协议是公证过的。""是的,
但陈硬那边的律师团队,发现了一个问题。"律师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
"当年签署协议的时候,您父亲已经被诊断出认知功能障碍,
签署协议时的法律行为能力存疑。"陈远的后背僵了。"这不可能,
当时——""当时的病历记录,陈硬已经拿到了。"陈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看着屏幕上律师的名字,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他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这件事压住,
不许往外传。""陈总,问题是……"律师的声音更低了,"今早,
已经有两家媒体联系了我们。"陈远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用了三年时间,把陈氏集团从一个烂摊子撑到了三十个亿的规模,这是他的,
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让法务部全力应对,告诉他们,
这件事不会有任何结果。""明白。"挂了电话,陈远转身,对着秘书说:"去查,
陈硬出来以后,接触了哪些人,去了哪些地方。"秘书点头出去。陈远重新坐回椅子,
把那二十三条未读消息一条条点开。前十条是集团内部的汇报,没什么问题。第十一条,
是他的一个合作伙伴发来的,内容很简单:"陈总,你知道陈硬出来了吗?
他昨晚在瑞盛银行的贵宾室待了两个小时。"陈远皱眉,继续往下看。第十二条,
还是那个合作伙伴:"刚才收到消息,陈硬在瑞盛银行动了一笔钱。
"第十三条:"很大的一笔。"第十四条:"陈总,你们陈家……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陈远把手机翻扣在桌上。他坐在那里,看着天花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知道陈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他以为三年过去了,陈硬出来就是个空壳子。
那一百二十块钱,那件旧夹克,那个破塑料袋。他以为那就是陈硬的全部家当。他以为错了。
---## 第四章 瑞盛瑞盛银行的贵宾室,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
这家银行在本市只有一家分行,贵宾室在顶层,进去需要一张黑色的无限额储蓄卡,
和行长的亲自接待。陈硬进去的时候,行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行长姓韩,五十多岁,
在这个行业做了二十年,见过的大客户不计其数,但他在陈硬走进贵宾室的那一刻,
还是往前走了两步,主动伸出手。"陈总,三年没见,您还是老样子。"陈硬和他握了握手,
在沙发上坐下。"账户里的钱,这三年的收益怎么样。"韩行长在对面坐下,
示意助理把文件夹递过来。"按照您当初设定的方案,
这三年的年化收益在十七到二十三个点之间,总体来说……"他翻开文件夹,
把一张数字打印纸推到陈硬面前。陈硬低头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韩行长在对面观察他的表情,没观察出什么来。"陈总,这三年,您账户里的资金,
加上复利和投资收益,目前总额……"韩行长停顿了一下,"是两百一十七亿。
"陈硬把那张纸推回去。"我知道了。"韩行长点点头,合上文件夹,
然后忍不住问:"陈总,您出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硬站起来,整了整袖口。
"先把欠的账还了。"韩行长没问欠的是什么账,欠的是谁的账。他只是站起来,
把陈硬送到电梯口。电梯门关上之前,陈硬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我的账户重新激活,
所有权限全开。""明白。"电梯门合上。韩行长站在原地,
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往下跳,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在这个行业二十年,
见过太多有钱的人,也见过太多输光了的人。但陈硬这种,他只见过这一个。进去的时候,
账户里是一百九十亿。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两百一十七亿。三年,二十七亿的收益,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账户里,没人动,没人知道。韩行长转身走回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
---## 第五章 拆局陈硬那边的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三天,
陈远的法务部还没拿出完整的应对方案,第一个麻烦就来了。陈氏集团最大的合作方,
宏达置业,突然提出要重新审计双方的合作合同。宏达的理由是,
近期发现陈氏在某个联合开发项目中,存在数据申报不实的问题。陈远接到这个消息,
第一反应是宏达在趁机压价,想重新谈条件。他让人去接触宏达的负责人,
结果对方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强硬,直接说,如果陈氏不配合审计,
宏达将单方面终止所有合作协议。陈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
然后他的秘书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陈总,宏达那边……刚刚换了主要负责人。
""换人?换谁?""新负责人叫周铎,原来是瑞盛银行的副行长。"陈远把手机放下。
"瑞盛银行。""是。"陈远闭上眼睛,在椅子里坐了大概十秒,然后睁开眼,
声音压得很低。"宏达的实控人,是谁。"秘书犹豫了一下。"我们查了,
宏达的背后……有一家叫'硬石资本'的基金,持有宏达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
""硬石资本。"陈远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查这家公司的实控人。"秘书低下头。
"已经查了。实控人……信息做了多层隐藏,但最终穿透下来,
登记人是……"秘书把一张纸推到陈远面前。陈远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陈硬。宴会厅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陈远把那张纸攥成一团,扔进废纸篓。他站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三十亿。他陈氏集团,三十亿的总资产。陈硬,两百一十七亿。
这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陈远把手扶在窗框上,手指用力,指节发白。
他在心里把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法律上,陈硬的律师已经找到了股权协议的漏洞,
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不一定能赢。商业上,陈硬通过宏达这步棋,
已经卡住了他最大的资金链。他必须在陈硬完成布局之前,先动手。陈远转身,坐回椅子,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对面是个沙哑的声音。"陈总。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陈远说,"把陈硬这三年的所有动向,全部整理出来,
我要找到他的把柄。"对面沉默了一下。"陈总,陈硬这个人……不好查。""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陈远皱眉。"那是什么问题。""是……"对面停顿了一下,"陈总,
您知道陈硬在里面这三年,具体在哪个设施吗?"陈远没说话,等他继续。
"不是普通的看守所。"对面的声音压低了,"是一个专门关押涉密人员的设施,进去的人,
档案全部封存,对外查不到任何信息。"陈远的手指停了。"涉密人员。""是。
""陈硬一个地产商,关进涉密设施?""所以我说,这个人不好查。
"陈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屏幕,又重新贴回去。"继续查,不计代价。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里,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从脊背往上爬。
---## 第六章 苏瑾的选择苏瑾那边的离婚官司,拖了两个月。陈远不肯松口,
她就一直耗着。她现在住在陈家老宅的客房里,和陈远分开住,两个人在同一栋楼里,
但可以三天不见一面。那天下午,她坐在客房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苏瑾,你的离婚官司,我来处理。
"苏瑾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她认出了那个号码。那是陈硬三年前的手机号,
她以为早就注销了。她把手机放到床上,没有回复。但她也没有删掉那条短信。
她在床边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三年前,
陈硬被带走的那天,就是在那个花园的门口。她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他被两个人架着,
回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跑过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被带走,然后转身进了屋。那之后,
陈远来找她,说陈硬完了,说陈家需要有人支撑,说他可以保护她。她嫁给了陈远。
苏瑾把手放在窗框上,低下头。她没有给陈硬发短信,但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是她的律师。"我要加快离婚程序,不惜一切代价,最快多久能结案?
"律师那边停顿了一下。"苏总,如果对方继续不配合,最快也要三个月。
""有没有办法压缩到一个月以内。""这……要看具体操作,
但可能需要一些……"律师犹豫了一下,"外部资源。"苏瑾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了,
你想办法。"她挂了电话,重新看向窗外的花园。楼下,一个穿制服的园丁正在修剪花圃,
剪刀咔哒咔哒地响。苏瑾把手机攥在手里,没动。
---## 第七章 陈远的反扑陈远查了十天,什么也没查到。陈硬这三年,
就像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他换了一个方向。
他开始在外面放消息,说陈硬当年进去,是因为涉及一起经济诈骗案,虽然刑满释放,
但案底在,不适合再参与任何商业活动。这个消息在圈子里传开,
确实让一些原本观望的合作方退缩了。陈远觉得这步棋走对了。然后第三天,
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市里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打来的,这个人姓卫,在这个城市里,
是真正意义上能一句话定生死的那种角色。"陈远,你最近在外面传的那些话,我听说了。
"陈远立刻站起来,声音放低。"卫老,您说的是……""少废话。"卫老的声音不高,
但陈远后背立刻出了汗,"陈硬的案子,是我当年亲自批的,你现在在外面说他诈骗,
是什么意思?"陈远的手机差点没握住。"卫老,我……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您的关系,
我只是……""你只是什么。""我……""陈硬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当年进去,
是为了帮我处理一件事,那件事到现在还是机密。"卫老的声音平了下来,
"你在外面乱说话,是在给我添麻烦,你明白吗?"陈远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把那些话收回去,今天之内。""是,是,我明白,我马上处理。""还有。
"卫老停顿了一下,"你父亲当年签的那份协议,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
"电话挂了。陈远把手机放下,坐回椅子,发现自己的手心是湿的。他在椅子里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停止所有对外的舆论操作。
"律师回复:"明白。"陈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卫老。
陈硬和卫老有关系。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陈硬就是个地产商,是他父亲的长子,
是那个被关进去的废物。他以为他把陈氏集团撑起来,就已经赢了。他以为错了。
---## 第八章 硬石资本的第一刀宏达那边的审计报告出来了。结论是,
陈氏集团在联合开发项目中,存在三处数据申报不实,涉及金额大约是八千万。
这个数字本身不算大,但问题在于,这份报告一旦提交给相关部门,
就会触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陈远的法务团队连夜开会,研究应对方案。
最后的结论是:能谈就谈,不能谈就赔。但宏达那边不接受赔偿,
他们要的是重新谈合同条件,把联合开发项目的利润分成,从原来的四六开,改成三七开。
陈氏拿三成。陈远在会议室里,把那份方案看了两遍,把文件夹合上,扔到桌上。"不谈。
"法务总监抬起头。"陈总,如果不谈,宏达提交报告,我们会面临……""我说不谈。
"法务总监闭嘴了。陈远站起来,走出会议室。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让,一旦退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动。他需要找到陈硬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