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舍友用我照片网恋,钓了俩。一个穷鬼,一个霸总。
她把穷鬼的微信推给我:“赏你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着穷鬼发来的消息:“在?
给你点了份黄焖鸡,备注了加双份的辣和满满的爱。”手机另一端,真正的霸总看着屏幕,
对我舍友发给他的消息陷入沉思:“哥哥,人家想要一个古驰的包包嘛。
”他扭头问助理:“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助理瑟瑟发抖:“陆总,您忘了,
您现在的人设是……抽象派穷鬼。”第一章“姜窈,过来,给你看个大宝贝。
”舍友林薇薇冲我勾了勾手指,脸上是那种“老娘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的得意。
我正趴在床上刷搞笑视频,闻言懒懒地掀了下眼皮:“什么宝贝?金子做的?
”“比金子可贵多了。”林薇薇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两个并排的微信聊天框。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把手机给她干碎。两个聊天框的头像,用的都是我的照片。
一张是我去年拿奖学金时拍的证件照,笑得像个准备卖保险的。
另一张是我在食堂门口抓拍的,嘴里还叼着半根烤肠,眼神迷离,
充满对这个世界无尽的眷恋。林薇薇指着左边那个头像是我证件照的:“这个,
网名‘A城第一深情’,朋友圈全是金融峰会、私人飞机,妥妥的霸总。
”她又划到右边那个用我叼烤肠照片当头像的:“这个,网名‘村口大鹅养殖户’,
朋友圈……嗯,全是鹅,各种品种的鹅。”我沉默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林薇薇,”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维持我岌岌可危的理智,“你盗我照片网恋,还同时跟两个人聊?”“什么叫盗?
我们一个宿舍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她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再说了,我这不是广撒网,
重点捕捞嘛。”我指着那个“村口大鹅养殖户”:“那你捕捞到什么了?一只会下蛋的鹅?
”林薇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嫌弃地撇撇嘴:“别提了,这个男的又穷又抽象。
天天跟我分享养鹅心得,昨天还问我知不知道鹅屎怎么发酵当肥料最快。我快吐了。
”我:“……”“关键是他还特别抠,”林薇薇继续吐槽,“情人节人家都送花送包,
他给我寄了一箱……鹅蛋。说是纯天然无公害,让我补补脑子。”我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大哥,有点东西。“你还笑!”林薇薇瞪我一眼,“我已经决定了,
这个养鹅的,我不要了。但是直接删了又有点可惜,毕竟聊了这么久。”她说着,
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一转,露出了一个我极为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的心头警铃大作。
“你想干嘛?”“姜窈,你看,”她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甜得发腻,
“咱们是不是好姐妹?”“不是。”我果断拒绝。“哎呀,别这么说嘛。
”她完全不理会我的抗拒,“这个养鹅的虽然穷,但长得应该不差,声音也好听。
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跟他聊,怎么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操作?
网恋对象还能转让的?二手平台都没这么离谱。“我不……”“你先别拒绝啊,”她打断我,
开始利诱,“你想想,你不是一直喊着食堂的饭吃腻了吗?跟他聊,让他给你点外卖啊!
反正他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就当找个电子宠物,还能改善伙食,一举两得!”我得承认,
最后那句“改善伙食”精准地击中了我的软肋。
作为一个能为了食堂免费汤多喝两碗而早起十分钟的贫穷女大学生,外卖对我来说,
约等于奢侈品。林薇薇见我有所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把“村口大鹅养殖户”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你快加上,就跟他说,
你是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表妹,她最近要去国外读书了,手机号不用了,所以让你帮忙联系。
”这理由,真是敷衍得清新脱俗。我还在犹豫,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林薇薇用她的小号发来的消息,一张外卖订单的截图,上面赫然是我最爱吃的那家小龙虾。
搞定他,这盆小龙歪就是你的了。我看着那红彤彤、油亮亮的小龙虾,
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尊严在红烧肉面前一文不值,在小龙虾面前,更是可以直接火化。
我咬了咬牙,点了“添加到通讯录”。那边几乎是秒通过。
我还没来得及按照林薇薇的剧本发言,对方的消息就弹了过来。村口大鹅养殖户:在?
村口大鹅养殖户:给你点了份黄焖鸡,备注了加双份的辣和满满的爱。
附带一张订单截图。我看着那句“满满的爱”,脚趾开始疯狂施工,
默默在宿舍的地板上抠出了一座迪士尼城堡。与此同时,林薇薇的手机也亮了。
是那个“A城第一深情”发来的消息。A城第一深情:照片是你本人?林薇薇眼睛一亮,
立刻挺直了腰板,手指翻飞。林薇薇:是呀哥哥,
人家就是这么可爱呢~害羞.jpgA城第一深情:嗯,挺特别的。
林薇薇:哥哥,人家最近看到一个古驰的包包,好好看哦,
就是有点小贵……可怜巴巴.jpg我凑过去看了一眼,默默收回了目光。我不知道,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穿着高定西装,
长相英俊得人神共愤的男人,正皱着眉看着手机屏幕。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那句“古驰的包包”,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瑟瑟发抖的助理。
“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助理的冷汗都快下来了:“不,不像。”男人把手机扔在桌上,
靠进柔软的皮质椅背,揉了揉眉心:“那她为什么觉得,我会给她买包?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陆总,您忘了……您现在的人设是,A城第一深情,多金霸总。
”被称作陆总的男人,也就是陆珣,沉默了片刻。他拿起桌上另一个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赫然是“村口大鹅养殖户”的账号。他看着我刚刚发过去的那句,
为了小龙虾而被迫营业的回复。姜窈:谢谢哥哥的黄焖鸡,哥哥真好,
爱你哟~比心.jpg陆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对我舍友的那个号回了一句:包?什么包?我只知道蛇皮袋,够大,能装。然后,
他切换回养鹅的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村口大鹅养殖户:客气什么,一家人。
村口大鹅养殖户:对了,我家新来了一批鹅苗,你要不要视频看看?毛茸茸的,
特别解压。我看着那条消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怀疑我的脑子和林薇薇的良心一样,
都是稀缺资源。不然我怎么会觉得,跟一个养鹅的聊骚,似乎比跟霸总要包,有意思多了?
第二章自从加上了“村口大鹅养殖户”,我的大学生活就变得……一言难尽。他真的,
非常执着于跟我分享他的养鹅事业。早上七点,
他会准时发来一张大白鹅昂首挺胸、引吭高歌的照片。早,我家的头牌叫醒你。
中午十二点,他会发来鹅群在池塘里嬉戏的视频。午休时间,看点轻松的,有助于消化。
晚上十点,他会发来一张鹅窝的俯瞰图,配文忧伤。晚安,
今天又有两只鹅因为抢地盘打架了,一只被啄秃了头,我正在给它做心理疏导。
我从一开始的无语,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竟然有点期待。每天不看他家的鹅,
我总觉得生活里少了点什么。而林薇薇那边,则是截然不同的画风。自从上次要包失败后,
那个“A城第一深情”就对她爱答不理。林薇薇急得不行,每天都在宿舍里唉声叹气。
“姜窈,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他不是霸总吗?
霸总不都应该‘刷我的卡’、‘给你买’吗?”我一边啃着养鹅大哥给我点的酱猪蹄,
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可能……他是个勤俭持家的霸总?”“不可能!”林薇薇一口否定,
“我看了他的朋友圈,上周还在迪拜跳伞,这周就去了瑞士滑雪,怎么可能买不起一个包?
”她越想越气,抓起手机,又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呀?
为什么不理我?大哭.jpg这次,对方回得很快。忙。忙着拯救世界。
林薇薇:“……”我差点把嘴里的猪蹄喷出来。这位霸总,也挺抽象的。林薇薇不信邪,
继续追问:哥哥真会开玩笑,你拯救什么世界呀?打击网络诈骗,净化网络环境。
看到这条回复,林薇薇的脸都白了。她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姜窈,
他……他不会是发现我盗图了吧?”我耸耸肩:“谁知道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林薇薇吓得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一整天都坐立不安。而我这边,
养鹅大哥又给我发来了新消息。在?给你寄了个礼物,记得收。我心里一动,
来了兴趣。上次是鹅蛋,这次会是什么?鹅毛?还是鹅肉干?我:是什么呀?
他回了我一个神秘的微笑表情。惊喜。两天后,我收到了一个巨大的快递箱。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搬回宿舍,引来了所有人的围观。“姜窈,你买什么了?
这么大一箱?”另一个舍友好奇地问。林薇薇也凑了过来,
酸溜溜地说:“不就是那个养鹅的送的吗?估计又是一箱土特产。”我没理她,找来剪刀,
满怀期待地划开了胶带。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大包黑乎乎的……土。土的旁边,
还放着一张卡片,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送你一抔来自家乡的沃土,
愿你的生活也能像这片土地,充满希望和生机。P.S. 这是我家鹅踩过的地,
沾染了它们的王者之气,种什么活什么。”宿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
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姜窈,你这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王者之气!哈哈哈哈!这男的是个活宝吧!”林薇薇笑得最夸张,
眼泪都出来了:“天呐,姜窈,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招惹到这种奇葩!送土!
他是想让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吗?”我的脸,红了又绿,绿了又黑,
最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调色盘。我感觉我的社会性尊严,在这一刻,被那包沾着鹅屎的土,
碾得粉碎。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颤抖着给养鹅大哥发消息。我:你给我寄了一包土?
??他秒回:对啊,喜欢吗?喜欢吗?我喜欢你个大头鬼!我气得手指都在抖,
正准备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他下一条消息又来了。别小看这包土,它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对了,土下面还有东西。我一愣,赶紧扒拉开那包土。土底下,
静静地躺着一个崭新的……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包装盒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手机坏了就换个新的,别委屈自己。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宿舍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机,表情和我一样,充满了玄幻感。
林薇薇的脸色尤其精彩,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这……这是最新款的?要一万多吧?
”“一个养鹅的……送一万多的手机?”我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那包土,脑子彻底乱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是新型的诈骗手段吗?先用土侮辱我,再用手机迷惑我?
我感觉我的CPU快烧了。我:你……你到底是谁?养鹅大哥:我是你的电子宠物啊。
养鹅大哥:宠物给主子送点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我:“……”我看着那句“电子宠物”,再看看手里的手机,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这宠物,养得好像……也不是不行?第三章收到手机后,
我对养鹅大哥的印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抽象派穷鬼,
而是一个……披着穷鬼外衣的、神秘的、行为艺术家。我开始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投喂。
今天是他点的麻辣香锅,明天是他空运来的新鲜水果,
后天是他号称“亲手熬制”的养生鸡汤。我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脸都圆了一圈。
林薇薇看我的眼神,也从幸灾乐祸,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姜窈,你老实说,
那个养鹅的是不是个富二代在体验生活?”她不止一次地把我堵在墙角逼问。
我一边啃着养鹅大哥寄来的帝王蟹腿,一边淡定地回答:“不知道,他只说他家鹅下的蛋,
一个能卖五十。”林薇薇翻了个白眼:“什么鹅蛋五十一个?金蛋吗?”“他说他家的鹅,
听的是古典音乐,喝的是山泉水,心情愉悦,所以下的蛋品质高。
”林薇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继续骚扰她的“A城第一深情”。可惜,那位霸总依旧高冷。无论林薇薇是嘘寒问暖,
还是卖萌撒娇,对方都只回复一个字:“哦。”“嗯。”“阅。”有时候干脆不回。
林薇薇的挫败感与日俱增,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像看阶级敌人。这天,她终于爆发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要跟他奔现!”林薇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宣布道。我吓了一跳,
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奔现?他同意了?”“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让他看到我的美貌!”林薇薇握紧拳头,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只要他看到我这张脸,绝对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说着,
她就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了她最贵的那条连衣裙,又化了一个堪比换头的精致妆容。
“我查过了,他朋友圈里那家金融公司的地址就在市中心。我现在就去他们公司楼下堵他!
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我看着她这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架势,
默默为那位霸总捏了把汗。林薇薇风风火火地出门了。我乐得清静,刚准备戴上耳机看电影,
养鹅大哥的消息就来了。在干嘛?我:准备看电影。别看了,出来。
我一愣:出来?去哪?我在你学校门口。我:“!!!
”我手里的平板“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他来我们学校了?我瞬间慌了。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用的是“表妹”的身份啊!我:你……你怎么突然来了?想你了,
就来了。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我看着那句“想你了”,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我心乱如麻,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要不要去见他?见了怎么说?
万一他发现我就是照片上的人,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我正纠结着,他又发来一条。
怎么了?不方便吗?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把东西放门卫这,我再走。他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失落。我心里莫名一软。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而且,
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天天给我投喂,送我手机,还给我寄土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他。方便!你等我,我马上就来!我火速换了身衣服,
连妆都来不及化,抓起口罩和帽子就往外冲。跑到校门口,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站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腿长。
虽然戴着口罩,但光看那双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就知道绝对是个帅哥。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他似乎也看到了我,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慢慢朝他走过去。
“你……你是‘村口大鹅养殖户’?”我小声问。男人低笑了一声,声音比微信里的更好听,
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嗯,是我。”他摘下口罩。那一瞬间,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性感,下颌线清晰利落。
帅得……有点过分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会傻傻地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轻咳了一声,从身后拎出一个……麻袋。是的,一个脏兮兮的、印着“饲料”字样的麻袋。
“给你的。”他把麻袋递给我。我:“……”刚刚升起的那点粉红泡泡,
瞬间被这个麻袋砸得稀碎。我颤抖着接过麻袋,感觉它沉甸甸的。“这……这里面是什么?
”“鹅。”他言简意赅。我:“?”“上次跟你说打架被啄秃了头的那只。”他指了指麻袋,
一脸认真,“它最近得了抑郁症,不吃不喝。我寻思着,它可能是想换个环境。
你不是住宿舍吗?阳台应该能养吧?”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麻袋。
我感觉我不是在跟一个帅哥约会,我是在进行什么非法的野生动物交易。让我,在宿舍阳台,
养一只,得了抑郁症的,秃头大鹅?我活了二十年,从未听过如此离谱的要求。我张了张嘴,
正想说点什么,我的手机响了。是林薇薇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姜窈!
呜呜呜……我翻车了!翻得彻彻底底!”第四章我一边接电话,一边冲面前的帅哥,
也就是陆珣,抱歉地笑了笑。他倒是很体谅,做了个“你先忙”的手势,
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怎么了?你不是去堵霸总了吗?
”我压低声音问。“别提了!”林薇薇的声音充满了崩溃,“我等了两个小时,
终于看到一个符合霸总气质的人从大楼里出来,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保镖!”“然后呢?
”“我就冲上去了啊!我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喊:‘A城第一深情!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是薇薇啊!’”我:“……”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惊天动地的社死画面。“结果呢?
”“结果……结果他根本不是什么‘A城第一深情’!他是那家公司的对家!是来砸场子的!
我被他的保镖当成商业间谍给架出去了!脸都丢光了!
”林薇薇哭得泣不成声:“更过分的是,我刚被扔出来,
就看到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旁边的小门溜了出来。我本来没在意,
结果他一抬头,我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微信名就是‘A城第一深情’!”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长什么样?”“长得……一言难尽。又黑又胖,头发油得能炒菜,笑起来一口大黄牙,
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吃麻辣烫,他请客,可以加两份方便面!
”林薇薇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恶心:“姜窈,我完了,我网恋的霸总,
是个送外卖的油腻男!”我挂了电话,心情复杂。一方面,我很想笑,笑得满地打滚那种。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诡异。如果“A城第一深情”是个送外卖的油腻男,
那林薇薇之前看到的那些朋友圈,私人飞机、金融峰会,又是怎么回事?我正想着,
陆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朋友……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我回过神,
看着他那张帅得天理难容的脸,再想想手里的麻袋,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嗯,
一点小麻烦。”我含糊道。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麻袋上。
“所以,这只鹅……”“我不能养。”我立刻拒绝,态度坚决,“宿舍不准养宠物,
而且……它还秃头。”陆珣似乎有些失望,叹了口气:“好吧。那……先去吃饭?
我订了位子。”我本来想拒绝,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而且,我真的很好奇,
一个会用麻袋装鹅送人的男人,会订一个什么样的餐厅。路边的大排档?
还是那种人均十五的自助快餐?结果,他带着我,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贵得要死的法国餐厅。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彬彬有有礼地为我们拉开门。餐厅里灯光柔和,
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每一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气氛浪漫得不行。我瞬间怂了。
我拽了拽陆珣的衣角,小声说:“那个……这里是不是很贵啊?要不我们还是去吃黄焖?
”陆珣低头看我,眼底含笑:“没事,我今天发工资了。”发工资?
养鹅一个月能发多少工资?够付这里的餐位费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跟着他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熟练地接过菜单,用流利的法语跟服务生交谈,
点了几道我听都没听过的菜。我全程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你……你还会说法语?”我结结巴巴地问。“大学时辅修的。”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你们养鹅的,都这么卷吗?”他被我逗笑了,笑得胸膛都在震动:“算是吧,
毕竟要跟国际接轨,才能把我们的鹅文化发扬光大。”我:“……”我信你个鬼。
菜很快上来了,精致得像艺术品。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刀叉,学着电视里的样子,
笨拙地切着牛排。结果一个没用力好,盘子里的酱汁溅了出来,不偏不倚,
正好溅在了陆珣的白T恤上。我吓得魂飞魄散。“对不起对不起!
”我赶紧抽了纸巾去给他擦。“没事。”他按住我的手,声音温和,“一件衣服而已。
”他的手很暖,掌心带着薄薄的茧,触碰到我的皮肤,像是有电流窜过。我脸一红,
赶紧缩回手。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他那件被我弄脏的T恤。
那件T恤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我瞥到了一眼领口的标签,是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牌子。
我感觉我溅掉的不是酱汁,是金子。吃完饭,我坚持要赔他洗衣费。他拗不过我,
只好点头:“行吧。那你加我另一个微信,把钱转给我。”我愣住了:“另一个微信?
”“嗯,工作号。”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新的好友申请发过去,
那边很快通过。我点开他的新微信,准备转账。然后,我看到了他的微信名。
——A城第一深情。以及他的头像。——我那张笑得像卖保险的证件照。那一瞬间,
我感觉一道天雷在我头顶炸开。我的大脑,我的心脏,我的四肢百骸,
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我对面,
正端起水杯喝水的男人。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放下杯子,对我挑了挑眉。“怎么了?
”我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村口大鹅养殖户……A城第一深情……竟然是同一个人?所以,林薇薇心心念念的霸总,
是我聊了几个月的养鹅大哥?而林薇薇今天遇到的那个油腻外卖男,又是谁?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反复地打败、重组、然后再次击碎。
这已经不是魔幻了。这是恐怖片。
第五章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那家法国餐厅的。我只记得,
陆珣把我送到宿舍楼下,还把那个装着秃头鹅的麻袋硬塞给了我。“它叫‘不屈’,
你好好待它。”他摸了摸我的头,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早点休息,明天见。
”我抱着那个还在蠕动的麻袋,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挪回了宿舍。一进门,
就看到林薇薇坐在地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另外两个舍友围在她身边,一脸同情。
看到我回来,林薇薇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抱住我的腿,嚎啕大哭。“姜窈!我的梦碎了!
我再也不相信网恋了!”我低头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的麻袋,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把这只名叫“不屈”的鹅直接炖了。“那个外卖男,后来又给我发消息了。
”林薇薇抽抽噎噎地说,“他说他不是‘A城第一深情’,
他是帮‘A城第一深情’送外卖的,顺便帮他老板看看我长什么样。
”我心里一紧:“他老板?”“对!他说他老板才是真正的霸总,就是有点……有点恶趣味,
喜欢装穷考验人。”林薇薇哭得更伤心了:“他说他老板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让我别再骚扰他了。呜呜呜……我的霸总,我的豪门梦,全都飞了!”我听着她的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所以,整件事的真相是:陆珣,一个真霸总,开了两个号。
一个装霸总,一个装穷鬼。他用装霸总的号,也就是“A城第一深情”,跟林薇薇聊。
又用装穷鬼的号,也就是“村口大鹅养殖户”,跟我聊。林薇薇嫌弃穷鬼,把号甩给了我。
然后她跑去奔现霸总,结果被陆珣派去的外卖员给截胡了。而我,阴差阳错地,
跟真正的霸总本人,吃了一顿饭,还收养了他一只得了抑郁症的鹅。我捋清这一切之后,
只有一个想法。我想死。我想立刻、马上、原地去世。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只是一个想混吃等死、偶尔蹭点外卖的普通女大学生啊!
为什么要把我卷入这么复杂的豪门恩怨里?“姜窈,你怎么不说话?”林薇薇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能说什么?我说,你心心念念的霸总,就是你嫌弃的那个养鹅的?
我说,你错过的那个亿万富翁,刚刚还摸了我的头,让我好好待他的鹅?我怕我说出来,
林薇薇会当场疯掉,然后把我连人带鹅一起扔出窗外。我只能干巴巴地安慰她:“旧的不去,
新的不来。下一个更乖。”林薇薇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而我,
也失眠了一晚上。那只名叫“不屈”的鹅,被我暂时安置在阳台的纸箱里。
它好像真的抑郁了,不吃不喝,就缩在角落,用它那双小黑豆眼,忧郁地看着天空。
我看着它,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第二天一早,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上课。刚坐下,陆珣的消息就来了。这次,
是“A城第一深情”那个号。醒了?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该怎么回?
我现在的身份是姜窈,一个压根不知道他存在的路人。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
你是?我们认识吗?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消息才弹出来。
我是你表姐的……朋友。她出国了,让我多照顾你。我:“……”好家伙,
他竟然顺着我当初瞎掰的理由,把戏给演下去了。我该佩服他的随机应变能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