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把我推车外，车子瞬间炸成火球。葬礼上，他怀孕五个月的老婆林婉哭晕在我怀里，
死死抓着我的衣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陆深，你替大伟照顾我们娘俩好不好？
”我红着眼眶点头，却在当晚回现场寻找大伟遗物时，听到她和公司副总在车里的对话。
“刹车线剪得真干净，这穷鬼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人英雄呢。”我捏碎了手里的打火机，
塑料碎片扎进掌心。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一场家破人亡的游戏。
第1章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刺耳尖啸刺破耳膜。失重的瞬间，
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攥住我的肩膀，将我整个人从破碎的车窗抛了出去。
身体在粗糙的砂石地上翻滚，皮肉撕裂的灼烧感席卷全身。我刚要撑起身子，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热浪掀翻了路边的垃圾桶，火光将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大伟没出来。三天后，殡仪馆。骨灰盒摆在正中央，黑白照片里的大伟笑得憨厚。
林婉穿着一身黑裙，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双腿一软，整个人跌撞进我怀里。
她双手死死揪住我的西装下摆，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
“大伟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她嗓音嘶哑，眼泪鼻涕蹭在我的衣襟上，
“陆深，大伟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你替大伟照顾我们娘俩好不好？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陆深欠大伟一条命啊。
”“这下半辈子算是被套牢了。”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喉咙发干，眼眶酸涩。
我重重点头，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嫂子你放心，大伟的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
我就是孩子的亲爹。”林婉把脸埋进我的胸口，肩膀微微抽动。当晚，
我打车回到盘山公路的事故现场。大伟生前有个随身携带的平安符，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我想帮他找回来。夜风夹杂着烧焦的橡胶味直往鼻腔里钻。
我刚弯下腰，一辆黑色奔驰无声无息地停在不远处的树影里。车窗降下一半，
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事情办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
我认识这个声音，公司副总，赵强。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走下来的女人赫然是白天在葬礼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林婉。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红裙，
扭着腰肢贴到车窗边，手指勾住赵强的下巴。“刹车线剪得真干净，没留下半点痕迹。
”林婉咯咯笑出声，哪还有半点悲伤，“那傻子临死前还把陆深推出去，
真以为自己是救人英雄呢。”赵强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喷在林婉脸上：“陆深那穷小子答应接盘了？”“他敢不答应？
”林婉摸了摸自己凸起的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欠大伟一条命，
这辈子都得给我当牛做马。等他把那笔五十万的意外险赔偿金拿到手，咱们就把钱洗出来。
至于你这儿子……”她拍了拍肚皮：“有那个冤大头养着，咱们只管快活。
”我蹲在灌木丛后，胃酸涌上喉咙，指甲死死嵌进掌心的泥土里。大伟，
这就是你拼死护着的女人。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想点根烟压压惊，手却抖得打不着火。
塑料外壳在掌心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尖锐的碎片扎破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滴进泥土。
想让我当冤大头？好，我成全你们。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曾触碰的号码。
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被接起，那头传来苍老却恭敬的声音：“少爷，您终于肯联系老奴了。
”“王叔，解冻我名下的所有账户。”我盯着远处那对狗男女，压低声音，“另外，
帮我查两个人，我要他们从小到大的所有黑料。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第2章搬进大伟家的第一天，林婉指着次卧的硬板床，把一摞账单摔在桌上。“陆深，
既然你答应照顾我们，这房贷、车贷，还有我每个月的营养费，以后就归你管了。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下巴扬起一个傲慢的弧度。我把行李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
拿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桌上：“嫂子，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先拿着。
”林婉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沓钱，甩了甩：“就这点？你一个基层销售，
一个月才六千块？这点钱还不够我买一套护肤品！”她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主卧，
砰地一声摔上门。我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王叔发来了一份加密文件。点开屏幕，赵强和林婉的开房记录、转账流水，
以及赵强在公司利用职权吃回扣的证据，密密麻麻排满了几十页。
这两人不仅暗度陈仓两年多，赵强甚至还利用林婉的账户洗钱。
大伟生前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被他们痛下杀手。就这点段位，也敢出来玩命？
第二天一早，公司例会。赵强坐在会议室主位，把一份企划书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纸页边缘划过我的眼角，留下一道红痕。“陆深！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垃圾东西！
”赵强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直晃，“大伟死了，你就连魂也丢了？公司不养闲人，
干不了就滚蛋！”会议室里死寂。同事们低着头，没人敢出声。我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理齐，重新放回赵强面前。“赵总教训得是，我重做。”我低着头，视线躲闪，强装镇定。
赵强冷哼一声，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嘲弄：“听说你搬去跟林婉住了？怎么，
喜欢穿破鞋？大伟刚死，你就迫不及待爬上嫂子的床了？”我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
拳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想一拳砸烂他那张肥脸，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赵总，请你放尊重点。”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赵强哈哈大笑，
拍了拍我的脸颊：“穷骨头还挺硬。去，把厕所扫了，今天扫不干净，扣你半个月工资。
”下班后，我推开家门。林婉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手机里放着赵强发来的语音。“宝贝，
今天我在公司把那小子训得跟孙子一样，你没看到他那副窝囊样，笑死我了。
”林婉咯咯笑着回复：“亲爱的你真棒，这傻子现在把工资全交给我了，等他拿到赔偿金，
咱们就去三亚度假。”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按灭手机屏幕，换上一副愁容满面的表情。
“陆深，你回来了。”她叹了口气，揉着肚子，“今天宝宝又踢我了，医生说我营养不良，
需要买点进口燕窝补补。”我走到厨房，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一把青菜。“好，
明天我去买。”我背对着她，刀刃切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切碎的不仅是青菜，
还有他们最后的活路。第3章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在公司成了全员霸凌的对象。
赵强把最难缠的客户、最繁琐的报表全塞给我。每天加班到深夜，
第二天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陆深，你这业绩，连保洁阿姨都不如啊。
”赵强端着保温杯，站在我的办公桌前，故意把水洒在我的键盘上。我抽出纸巾，
默默擦拭键盘缝隙里的水渍。“手脚麻利点，晚上还有个应酬，你跟我去挡酒。
”赵强踢了踢我的椅子。晚上的酒局在王朝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合作商大腹便便，
左拥右抱。赵强指着我，对其中一个地中海老板谄媚道：“刘总，这是我们部门的小陆，
酒量好得很。今天让他陪您喝尽兴。”刘总瞥了我一眼，
推过来三个倒满白酒的玻璃杯：“喝了这三杯，合同我就签。”那是五十三度的茅台，
三杯下去足有半斤。我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怎么？不给刘总面子？
”赵强脸色一沉，一脚踹在我的小腿骨上。剧痛传来，我踉跄了一下。我端起杯子，
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火辣辣的疼。连喝三杯，我捂着肚子冲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狂吐。酸水混着胆汁涌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洗了把冷水脸，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手机震动，
王叔发来消息：“少爷，赵强所在的盛世集团，我们已经完成了暗中收购。
目前您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随时可以收网。”我擦干嘴角的冷水，
回复了两个字：“再等等。”回到包厢，赵强正拿着签好的合同得意洋洋。他看我进来，
嫌弃地捂住鼻子：“一身臭味，滚出去，别扫了刘总的兴。”我低着头退出包厢，
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赵强，你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才会碎得越彻底。周末，
林婉突然提出要去看房子。“陆深，这老破小我实在住不下去了。宝宝出生后需要好的环境。
我看中了江湾一号的学区房，你陪我去看看。”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江湾一号，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均价十万一平。“嫂子，那里的房子……我们买不起。
”我故作为难。林婉冷下脸，把口红重重拍在梳妆台上：“买不起？
大伟那五十万赔偿金不是下来了吗？加上你这几年的存款，付个首付总够吧？
你不是说要把孩子当亲生的吗？连个好环境都不肯给，你算什么男人！”我假装被戳中痛处，
脸色涨红，咬着牙说：“好，去看看。”出门前，
我看到林婉给赵强发了条微信：“鱼上钩了，江湾一号见。”第4章江湾一号售楼处，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我和林婉刚走进去，赵强就从另一侧迎了上来，
怀里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哟，这不是陆深吗？”赵强故作惊讶，
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怎么，来这儿蹭空调啊？
”林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往我身后缩了缩。售楼经理张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目光在赵强手腕的绿水鬼上停留了一秒，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赵总您来了！
您上次看中的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层，我给您留着呢。”赵强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拍在桌上：“刷卡，定金五十万。”张姐双手接过金卡，
腰弯成了九十度。赵强转头看向我，指着沙盘角落里的一套小户型：“陆深，
那套六十平的边角料挺适合你。首付也就两百万，你要是拿不出，叫声爷爷，我借你两万？
”周围的销售员捂着嘴偷笑，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林婉扯了扯我的袖子，
眼眶泛红：“陆深，要不我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她的手，
径直走向沙盘正中央那套独栋别墅。“这套楼王，多少钱？”我指着模型，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张姐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先生，这套是我们的楼王，
带前后花园和私家泳池，全款八千万。我们不接受贷款。”赵强捧腹大笑，
指着我的鼻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八千万？把你卖了切成块论斤称都不够！陆深，
你是不是受刺激脑子进水了？”我没理他，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面上没有银行标志，只有一串暗金色的浮雕数字。这张百夫长黑金卡，全球限量，
无限额度。我把卡夹在两指之间，递到张姐面前：“全款。刷卡。”张姐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她狐疑地接过卡，走向POS机。赵强冷哼一声：“装，继续装！我看你一会儿拿什么收场！
要是刷不出钱，我马上报警抓你个诈骗！”滴——POS机吐出一长串白色的凭条。
张姐看着屏幕上的“交易成功”四个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颤抖着双手把凭条递给我，连声音都在发飘：“陆……陆先生，请您签字。
”整个售楼处死一般寂静。赵强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他几步冲过去，
一把抢过凭条，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八千万！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