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生日那天，男友在隔壁包厢给他的白月光接风。
后来他开着库里南从我面前飞驰而过，溅我一身泥水，车里白月光笑得一脸得意。
我以为这是个狗血的追妻火葬场剧本。直到一个医生拦住我，
说我男友是他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他求我，配合他，
把那个沉浸式扮演霸总的神经病抓回去。第一章二十五岁生日，我在餐厅订了位子，
等了顾淮三个小时。他没来。但我知道他在哪。就在我隔壁的V888包厢，
给他回国的白月光林楚楚接风。香槟开了三瓶，欢声笑语穿透墙壁，像一根根针，
扎在我耳膜上。我一个人，默默吃完了那块早就冷掉的生日蛋糕。甜得发腻，一直腻到心里，
泛起一阵阵酸涩。结账，出门，午夜的冷风一吹，酒意上头。我扶着路边的电线杆，
叫了个代驾，站在酒吧门口等。一辆黑色的库里南，车灯亮得能闪瞎人的眼，
缓缓从地库开出来。车停在了VVVIP车位，我见过，顾淮带我来看过，
说这是他新提的座驾。车门打开，顾淮西装革履，绅士地为副驾驶的林楚楚打开车门。
林楚楚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笑靥如花，挽住了顾淮的手臂。他们看起来真般配，
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而我，像个捡垃圾的灰姑娘，
还是过了十二点钟魔法失效的那种。车子发动，从我面前飞驰而过。昨晚刚下过雨，
路边有积水。车轮碾过，冰冷的泥水“哗”一下，从头到脚，给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甚至没来得及躲。隔着深色的车窗，我清晰地看到，林楚楚转过头，对着我，
露出了一个揶揄又嘲讽的笑。那眼神，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我浑身湿透，
狼狈地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库里南消失在车流里。代驾的电话打进来，问我在哪。
我取消了订单，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步一步，冒着小雨往家的方向走。雨水混着什么东西，
从脸颊上滑下来，咸的。高跟鞋的鞋跟断了，我干脆脱下来，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路面上。身后，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走得快，它也快。
我走得慢，它也慢。车灯打在我身上，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午夜，雨天，
单身女性，尾随车辆。所有恐怖片的要素都齐全了。我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
断了。我猛地转过身，把手里那只断了跟的、价值三千块的高跟鞋，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那辆车的车头狠狠砸了过去。“跟跟跟，跟你妈啊！老娘今天过生日，失恋了，
鞋跟还断了，你还想劫财还是劫色？！”我像个疯子一样大吼。那辆车，
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轿车，默默地停了下来。车窗降下，一个男人探出头。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很干净的一张脸，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被我高跟鞋砸出一个小坑的车前盖，脸上露出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
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非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冷静的语气对我说：“这位女士，
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坏人。”“我是市第七精神卫生中心的主治医师，我叫沈清源。
”“我跟着你，是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顾淮吗？”第二章我愣住了。
大脑因为酒精和过量的信息，有点宕机。精神病院的医生？找我打听顾淮？
这是什么新开发的诈骗手段吗？我警惕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手里还紧紧攥着另一只完好的高跟鞋。那自称沈清源的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戒备，叹了口气，
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远远地递给我看。“姜晓小姐，对吗？我知道你，
你是顾淮的女朋友。”“我真的没有恶意。”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像是几天没合眼了。“顾淮，是我的病人。”“他有很严重的‘小说角色扮演障碍’。
”“简单来说，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本霸总小说里的男主角。”我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小说角色扮演障碍？这是什么新型精神病？
“他以为自己是个坐拥千亿资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道总裁。”“林楚楚，
是他幻想中的‘白月光’，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救赎。”“而你……”沈清源顿了顿，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你是他剧本里的‘恶毒女配’，
一个深爱他但因为家世普通、不够善良，注定要被抛弃的角色。”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荒诞。太荒诞了。我宁愿相信顾淮是个人渣，是个劈腿的混蛋，
也不愿意相信，我谈了一年的恋爱，是跟一个精神病在演戏。
“那辆库里南……”我声音干涩地问。“是我们医院为了搞‘沉浸式情景治疗’，
租来当道具的，今天下午刚被他连同司机一起‘征用’了。”沈清源的表情更痛苦了，
“那个司机是我们院长的小舅子。”“他给你花的钱……”“都是他用他爸的副卡刷的，
他爸是我们医院的投资人之一，为了给他治病，快被他折腾破产了。
”“他跟你说的那些商业帝国……”“是他对着一本叫《邪王帝少惹火妻》的小说，
自己画的商业版图，画在肯德基的餐巾纸上。”每一句话，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扇在我脸上。我回想起和顾淮在一起的一年。他确实很“霸总”。
动不动就说要给我买下整个鱼塘。在我感冒时，会包下整个私人医院，让所有专家给我会诊。
当然，最后只是在急诊室挂了个点滴。他会指着市中心最高的楼，对我说：“小晓，
看到那栋楼了吗？那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中国移动的信号塔。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有点中二，有点爱吹牛。我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反差萌。现在我才知道，
他不是中二，他是真的有病。“那……林楚楚呢？”我颤抖着问。“也是我的病人。
”沈清源揉了揉眉心，“她扮演的是‘柔弱善良、身世可怜但坚韧不拔’的白月光女主角。
他们俩是在‘角色交流互助小组’里认识的，病情……相得益彰，一发不可收拾。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电线杆才没让自己倒下。我这一年，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参与一项伟大的医学研究？“姜小姐。”沈清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顾淮和林楚楚这次跑出来，情绪很不稳定，
我们不能强制带他们回去，怕刺激到他们。”“你是他剧本里重要的一环，
他现在肯定在等你‘作妖’，等你用各种恶毒的手段去陷害林楚楚，然后他再出来英雄救美，
以此来升华他和林楚楚的爱情。”“所以，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演下去。
”“只要你按照‘恶毒女配’的剧本走，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一个……嗯，
情节上的重大打击，我们就有机会让他认识到现实，然后把他安全带回医院。
”我看着沈清源，他一脸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对病人的关切和对我的……期待。我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可能不只是顾淮疯了。我也快疯了。第三章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站在了市第七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口。我需要验证一下，
我昨晚经历的，到底是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沈清源穿着白大褂，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昨晚更憔셔了，像是刚和什么东西大战了三百回合。“你来了。”他对我点点头，
递给我一个访客证，“跟我来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战场’。”我跟着他走进医院。
这地方和我印象中的精神病院不太一样。没有阴森的走廊，没有铁窗，反而像个……度假村。
绿草如茵，阳光明媚，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草坪上打太极。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我听见他们的对话。“李老头，今天这套‘降龙十八掌’打得不错，
颇有当年乔峰的风范。”“哪里哪里，跟你这套‘独孤九剑’比还是差远了，
改天我们切磋切磋？”我：“……”沈清源面不改色地解释：“武侠位面区，
我们的老病号了，很稳定。”我们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前。
楼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现代都市情感剧研讨中心”。我：“……”“就是这里了。
”沈清源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踏上刑场，
“霸总、白月光、恶毒女配、深情男二……我们科室的精英，基本都在这里了。”他推开门，
我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景象。大厅里，一群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西装革履的，
有穿着公主裙的，还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他们正在……开会。一个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
看起来像个管家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根教鞭，指着黑板上的PPT。
PPT的标题是：《论如何优雅地摔倒在男主怀里》。下面坐着的一群“白月光”，
人手一个小本本，记得比我上高数课都认真。另一个角落，
一群“霸总”正在进行“壁咚”练习。一个“霸总”把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哥按在墙上，
用他自认为最邪魅狂狷的语气说：“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那个保安小哥一脸生无可恋：“王总，您这已经是今天第八次点燃我了，
再点下去我就要报警了。”我脚趾抠地，抠出了一座魔仙堡。沈清源把我拉到一个角落，
指着一个正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其实是葡萄汁、眼神忧郁地看着远方的男人。
“看到没，那就是顾淮。”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顾淮还是那身昂贵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英俊，看起来确实有几分小说男主的样子。他身边，
林楚楚正一脸心疼地看着他，柔声说：“阿淮，你又在为国事烦忧了吗？别太累了，
我会心疼的。”顾淮闻言，转过身，一把将林楚楚揽入怀中，低头，
用一种能苏死人的声音说：“傻瓜，为了你，就算打败整个世界又如何？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俩的病情，最近有融合的趋势。”沈清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绝望，“以前顾淮只认为自己是霸总，现在他觉得自己是能打败世界的霸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这个环境快速同化。
“计划是这样的。”沈清源拿出一个小本本，递给我，
“这是我们根据顾淮的‘人设’和最近的‘情节’走向，
连夜为你赶制出来的‘恶毒女配行动指南’。”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第一阶段：无能狂怒的挑衅》1. 在他们约会时，故意出现，打翻林楚楚的咖啡。
2. 潜入顾淮的“公司”，在他的“重要文件”上泼水。
3. 给林楚楚寄匿名的恐吓信内容必须是小学生水平。
……我看着这堪比高考复习资料的行动指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一定要这么做吗？
”“必须的。”沈清源一脸严肃，“这是‘情节’需要。
你必须表现出对顾淮爱而不得的嫉妒和疯狂，这样才能衬托出林楚楚的善良和无辜，
激发顾淮的保护欲，从而推动‘情节’进入下一个阶段——‘霸总的报复’。”“然后呢？
”“然后我们才能在他对你实施‘报复’的时候，找到机会，进行干预。
”我感觉我不是来帮忙的，我是来渡劫的。就在这时，顾淮好像发现了我。他搂着林楚楚，
朝着我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的口型在说：女人，你终于还是找来了。我：“……”我认命了。不就是演戏吗？
谁不会啊！我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也回了一个笑容。
一个恶毒女配标准版的、带着三分嫉妒三分怨恨四分不甘的笑容。来吧，互相伤害吧！
第四章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潜入顾淮的“公司”，破坏他的“重要文件”。
根据沈清源提供的情报，顾淮的“公司”——“寰宇国际集团亚洲区总部”，
坐落在市中心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红便利店里。他在那里“租”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作为他的“总裁办公室”。我到的时候，顾淮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像是在处理什么价值千亿的合同。我凑近一看，
他在玩连连看。林楚楚不在，这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我深吸一口气，
回想着《恶毒女配行动指南》里的要点：表情要狠，动作要快，台词要蠢。
我端起一杯刚买的冰美式，走到他面前，准备上演一出“不小心”手滑的戏码。然而，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淮就先发现了我。他“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抬起头，
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你来做什么？”“我……”我卡壳了，台词是什么来着？“哼，
又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他冷笑一声，“怎么，离开了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我：“……”大哥，你这台词是不是有点串戏了？“我告诉你，姜晓，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他一米八几的个子，
很有压迫感。我下意识地后退，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手里的冰美式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我预想中的咖啡洒在电脑上的画面没有出现。
那杯咖啡，不偏不倚，精准地，从顾淮敞开的西装领口，倒了进去。从脖子，到胸口，
再到……腹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便利店的人都朝我们看来。顾淮低着头，
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衬衫，还有几块冰块顺着他的胸肌滑落，掉进了裤子里。他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到黑。“女、人！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看着他那副想发作又必须维持“霸总”人设的扭曲表情，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彻底点燃了顾淮的怒火。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很好，你竟敢嘲笑我。”他眼神阴鸷，“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他拽着我，就往便利店外走。我挣扎着：“顾淮，你放开我！
你要带我去哪？”“闭嘴！”他低吼，“带你去一个，能让你认清自己身份的地方。
”我被他一路拖拽着，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后座。我：“？？？
”顾淮自己跨上车，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回过头，
用一种“江山尽在我手”的霸气姿态对我说：“坐稳了，女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我的帝国，是如何运转的！”说完，他奋力一蹬。共享单车发出“嘎吱”一声，
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缓缓向前。我坐在后座，吹着傍晚的微风，
看着路边不断倒退的风景主要是走路的老大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就是霸总的帝国吗？可真是……环保又健康呢。金句：我以为我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
没想到演着演着，成了搞笑女。第五章顾淮的“帝国巡视”之旅，
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结束了。因为他骑不动了。他扶着车把，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但嘴上还硬撑着。“看，看到了吗？这整条街的霓虹，都是我为你点亮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火锅店巨大的招牌上写着“小肥羊，六点后全场八折”。行吧，
你点亮的，你最亮。我正想说点什么，一个柔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淮！”我回头一看，
林楚楚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裙子，站在不远处，正满眼泪光地看着我们。她身边，
还站着一脸焦急的沈清源。得，男女主角和导演都到齐了，
就差我这个恶毒女配喊“action”了。“楚楚！”顾淮看到林楚楚，
立刻松开共享单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楚楚，你别误会，
我和她没什么。”林楚楚在他怀里摇着头，哭得梨花带雨：“我不听，我不听！阿淮，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俩琼瑶剧式的表演，
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沈清源悄悄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快，到你了，按照计划，
该你上去扇她巴掌了。”我：“……”我看着林楚楚那张哭得通红的小脸，实在下不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