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大屏幕突然播放起新郎与伴娘的缠绵视频。
众人哗然时，我却举杯微笑：“恭喜二位，终于不用偷了。”
新娘摔了捧花，新郎砸了投影。
没人知道，三天前我就死在了他们的订婚宴上。
现在的我，是来收债的。
---
1
我死了三天。
死因是过敏。
那天是我男朋友周牧白和闺蜜林薇的订婚宴。
对，你没听错。我男朋友，和我闺蜜，订婚了。
而我，作为“最好的朋友”，被邀请去见证他们的幸福。
林薇亲手给我递的那杯香槟里，加了花生粉。我对花生过敏，重度过敏，这事儿从大学到现在，她比谁都清楚。
窒息的感觉我记得很清楚。喉咙像被人塞了一团火，气管一点一点收窄，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我倒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满堂宾客觥筹交错，看着周牧白搂着林薇的腰向来宾敬酒。
没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但没过来。
林薇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真的就是一眼，然后她回过头，继续笑靥如花地接受祝福。
我没死在那天晚上。
我在医院ICU里又撑了两天。
第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我醒了。
不是复活，是……回来了。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我只知道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殡仪馆的冷冻柜里，身上盖着白布，旁边还有编号。
我爬出来的时候，守夜的老头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抱歉啊，大爷。
从殡仪馆出来，我回了趟我租的房子。房间已经被搬空了，我的东西——衣服、书、化妆品、养了三年的多肉——全都不见了。墙上挂着我送给林薇的毕业合照，相框上贴了张便利贴：
“替你先收着啦，等你回来说爱你哟❤”
是她的字迹。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就笑了。
周牧白，林薇。
三天后是你们的婚礼，对吧？
我会去的。
作为新娘最好的朋友。
作为新郎的前女友。
作为一个死过一回的人。
这一次，我不带礼物，只带账单。
2
婚礼在城郊的云顶酒店办。
我打车过去的，路上司机还跟我闲聊：“姑娘，去喝喜酒啊？穿这么漂亮。”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
白裙子。纯白。
不是婚纱那种白，是……丧服那种白。
“对，”我说，“去送老朋友一程。”
司机没再说话。
酒店门口铺了红毯，摆了鲜花拱门，迎宾牌上写着：周牧白先生 & 林薇小姐。
我在牌子前面站了一会儿。
上面印着他们的合照，周牧白搂着林薇的腰，林薇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件衣服我认识，是我陪林薇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她还问我：“这件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说那就买。
我帮她挑的尺码，帮她选的配饰，帮她参考搭配什么颜色的口红。
然后她穿着这件衣服，和我的男朋友拍了婚纱照。
“请问您是……”
我回过神。门口迎宾的是林薇的堂妹，上大学的小姑娘，跟我见过几次。她看着我，脸色慢慢变了。
“你……你不是……”
“死了？”我替她说完。
小姑娘嘴唇抖了抖，没出声。
我冲她笑了笑，走进去。
宴会厅里人很多，大概两百来号，坐得满满当当。有些面孔我认识，是大学同学；有些是周牧白的同事；还有些长辈，应该是双方的亲戚。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人注意到我。
台上在放暖场视频，是他们俩的恋爱回忆录。林薇穿着白裙在海边跑，周牧白在后面追，配乐是那种甜到发腻的情歌。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海边那次我也在。
那天是我们三个一起去的。林薇说想拍一组照片发朋友圈，让我帮忙拿反光板。周牧白说那顺便给我俩也拍几张。
我拍了。
他们俩的合照，是我亲手拍的。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
大屏幕突然黑了。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
几秒钟后，画面重新亮起来。
不是海边奔跑。
是一个房间。
酒店房间。
画面里的人，是周牧白和林薇。
他们没穿衣服。
宴会厅里静了一秒。
众人哗然时，我却举杯微笑：“恭喜二位，终于不用偷了。”
新娘摔了捧花，新郎砸了投影。
没人知道，三天前我就死在了他们的订婚宴上。
现在的我，是来收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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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三天。
死因是过敏。
那天是我男朋友周牧白和闺蜜林薇的订婚宴。
对，你没听错。我男朋友，和我闺蜜，订婚了。
而我，作为“最好的朋友”，被邀请去见证他们的幸福。
林薇亲手给我递的那杯香槟里，加了花生粉。我对花生过敏，重度过敏，这事儿从大学到现在，她比谁都清楚。
窒息的感觉我记得很清楚。喉咙像被人塞了一团火，气管一点一点收窄，眼前的光越来越暗。我倒在宴会厅角落的沙发上，看着满堂宾客觥筹交错，看着周牧白搂着林薇的腰向来宾敬酒。
没人注意到我。
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但没过来。
林薇路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真的就是一眼，然后她回过头，继续笑靥如花地接受祝福。
我没死在那天晚上。
我在医院ICU里又撑了两天。
第三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我醒了。
不是复活，是……回来了。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我只知道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殡仪馆的冷冻柜里，身上盖着白布，旁边还有编号。
我爬出来的时候，守夜的老头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抱歉啊，大爷。
从殡仪馆出来，我回了趟我租的房子。房间已经被搬空了，我的东西——衣服、书、化妆品、养了三年的多肉——全都不见了。墙上挂着我送给林薇的毕业合照，相框上贴了张便利贴：
“替你先收着啦，等你回来说爱你哟❤”
是她的字迹。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就笑了。
周牧白，林薇。
三天后是你们的婚礼，对吧？
我会去的。
作为新娘最好的朋友。
作为新郎的前女友。
作为一个死过一回的人。
这一次，我不带礼物，只带账单。
2
婚礼在城郊的云顶酒店办。
我打车过去的，路上司机还跟我闲聊：“姑娘，去喝喜酒啊？穿这么漂亮。”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
白裙子。纯白。
不是婚纱那种白，是……丧服那种白。
“对，”我说，“去送老朋友一程。”
司机没再说话。
酒店门口铺了红毯，摆了鲜花拱门，迎宾牌上写着：周牧白先生 & 林薇小姐。
我在牌子前面站了一会儿。
上面印着他们的合照，周牧白搂着林薇的腰，林薇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件衣服我认识，是我陪林薇去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她还问我：“这件好不好看？”
我说好看。
她说那就买。
我帮她挑的尺码，帮她选的配饰，帮她参考搭配什么颜色的口红。
然后她穿着这件衣服，和我的男朋友拍了婚纱照。
“请问您是……”
我回过神。门口迎宾的是林薇的堂妹，上大学的小姑娘，跟我见过几次。她看着我，脸色慢慢变了。
“你……你不是……”
“死了？”我替她说完。
小姑娘嘴唇抖了抖，没出声。
我冲她笑了笑，走进去。
宴会厅里人很多，大概两百来号，坐得满满当当。有些面孔我认识，是大学同学；有些是周牧白的同事；还有些长辈，应该是双方的亲戚。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人注意到我。
台上在放暖场视频，是他们俩的恋爱回忆录。林薇穿着白裙在海边跑，周牧白在后面追，配乐是那种甜到发腻的情歌。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海边那次我也在。
那天是我们三个一起去的。林薇说想拍一组照片发朋友圈，让我帮忙拿反光板。周牧白说那顺便给我俩也拍几张。
我拍了。
他们俩的合照，是我亲手拍的。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
大屏幕突然黑了。
音乐停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
几秒钟后，画面重新亮起来。
不是海边奔跑。
是一个房间。
酒店房间。
画面里的人，是周牧白和林薇。
他们没穿衣服。
宴会厅里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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