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画像正在变成尸体

导语
"你今天的口红色号不错，正好衬审讯室的灯光。"
这是刑警陆征见到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沈吟，省厅犯罪心理研究所画像师——通过行为分析和心理推演，为未知嫌犯绘制面部特征画像。
三天前，一具男性尸体出现在我家小区花坛里。死者西装笔挺，双手交叠搁在胸前，像被精心摆放的橱窗模特。
他左手攥着一张纸条：沈吟收件。
当晚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你画了这么多凶手的脸，有没有试过闭上眼，摸摸自己的？"
我没当回事。直到第二具尸体出现——死者面容和我三年前为"雾桥悬案"推演绘制的凶手画像，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二。
那桩案子至今未破，凶手从未现身。
而现在，我的画像正在变成尸体。
两具尸体的衣兜里各有一面小圆镜，镜面上用红色油性笔画着同一个符号——一双睁开的眼睛。
我的搭档方越赶到警局，说他会帮我洗清嫌疑。
可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凉。
那不是在看同事。
是在看一件快要完成的作品。
正文
镜中疑影
"沈画像师，坐。"
陆征把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拍了拍椅背。审讯室灯管嗡嗡地响，像一只困在天花板里的苍蝇。
我坐下来。"陆警官，我可以配合调查，但希望你先明确我的身份。"
"什么身份？"他拉开对面的椅子，晃晃悠悠坐下，"你说呢？"
"我是证人还是嫌疑人？"
"目前——"他把那个字咬得很长，从袋子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按在桌面上，"协助调查。"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来岁，面容安详，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花坛的泥衬着他锃亮的皮鞋，像一场行为艺术展。
"认识吗？"
"不认识。"
"确定？"
陆征又抽出一张照片，是那张纸条的特写。沈吟收件，宋体，加粗，四号。
"这个排版格式是我们研究所报告的通用模板，"我说，"任何接触过公开案例分析的人都能拿到。"
"合理。"他点头，忽然换了个语气，"那这张呢？"
第二张照片推过来。
窄脸。高颧骨。眉骨突出。像是被一把钝刀削出来的轮廓。
我的手指收紧了。
这张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