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顶级扶弟魔。
舅舅没工作，她给舅舅找;
舅舅欠钱，她给舅舅还;
舅舅多次出轨，她帮舅舅善后。
我带着不到一周岁的儿子参加家庭聚餐。
舅舅强行给儿子喂了一口白酒。
美其名日「让他早点成为男子汉」。
儿子送医抢救，我妈跪着求我别报警。
我抱着儿子的尸体，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再睁眼，回到了五年前。
这一次，我不光要让舅舅死，还要让所有帮过他的人，一起陪葬。
1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儿子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小手还抓着我的手指。他那么小，那么软，指甲盖都是透明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直在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多了……”
我没理她。
我盯着抢救室的门，眼睛都不敢眨。
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看着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我看懂了。
我冲进去，儿子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盖着白布。我掀开布，他的脸还是青紫色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了。
我抱着他，从下午抱到晚上。
我妈在旁边哭着求我:“芳，你别这样，你舅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多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我妈，这个为了弟弟活了五十多年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那个杀人犯说话。
我没吭声。
我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我妈在后面追:“芳，你去哪儿？你抱着孩子去哪儿？”
我上了电梯。
不是下去的电梯，是上去的。
顶楼。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抱着儿子，站在天台边上。
我妈冲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跨过了栏杆。
她跪下了。
“芳！妈求你了！你下来！妈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
“妈，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她哭着摇头。
“我最后悔的，就是这辈子太听话了。”
然后我松了手。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紧紧抱着儿子。我想，下辈子，我再也不当听话的女儿了。
2
那天是中秋节，我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非要把舅舅一家叫来团圆。
我本来不想去，我妈在电话里都快哭了。
“芳，他就我这么一个姐，我不张罗谁张罗？你就当给妈个面子。”
我抱着八个月大的儿子，跟我老公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我妈家。
一进门，舅舅已经喝上了。
他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瓶白酒。
舅妈在旁边剥着花生，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
“秀芳来了？”舅舅斜眼看我，“哟，把我大外孙也带来了？”
我没搭理他，抱着孩子进了厨房帮我妈端菜。
我妈正在灶台前忙活，满头是汗。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妈，你歇会儿，我来。”
“不用不用。”
她把我往外推。
“你抱着孩子呢，别烫着。出去坐着，马上就好。”
我端着两盘菜出来，舅舅已经喝得脸通红。
他看到我儿子，眼睛突然亮了:“来，让舅公抱抱！”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认生，不让生人抱。”
“啥生人？我是他舅公！”
舅舅站起来就往我跟前凑。
我儿子被他的酒气熏到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建国，你吓着孩子了！”
舅舅讪讪地坐回去，嘴里嘟囔着:“矫情，一个男孩子养这么娇气。”
我没理他，抱着儿子哄。
过了一会儿，儿子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他睡得香，就把他轻轻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盖好小毯子。
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吃饭。
舅舅喝得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多，吹他当年多能耐，现在只是没遇到贵人。
我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附和:“是是是，建国就是运气不好。”
我低头吃饭，不想接话。
谁知道舅舅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往婴儿车那边走。
我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舅舅你干啥？”
“干啥？让我大外孙也尝尝！”
他一把掀开毯子，捏开我儿子的嘴，把那一杯白酒直接往嘴里灌！
“舅舅！”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把
舅舅没工作，她给舅舅找;
舅舅欠钱，她给舅舅还;
舅舅多次出轨，她帮舅舅善后。
我带着不到一周岁的儿子参加家庭聚餐。
舅舅强行给儿子喂了一口白酒。
美其名日「让他早点成为男子汉」。
儿子送医抢救，我妈跪着求我别报警。
我抱着儿子的尸体，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再睁眼，回到了五年前。
这一次，我不光要让舅舅死，还要让所有帮过他的人，一起陪葬。
1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
儿子被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小手还抓着我的手指。他那么小，那么软，指甲盖都是透明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直在哭，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多了……”
我没理她。
我盯着抢救室的门，眼睛都不敢眨。
三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他摘下口罩，看着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我看懂了。
我冲进去，儿子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盖着白布。我掀开布，他的脸还是青紫色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了。
我抱着他，从下午抱到晚上。
我妈在旁边哭着求我:“芳，你别这样，你舅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喝多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个我妈，这个为了弟弟活了五十多年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那个杀人犯说话。
我没吭声。
我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我妈在后面追:“芳，你去哪儿？你抱着孩子去哪儿？”
我上了电梯。
不是下去的电梯，是上去的。
顶楼。
风很大，吹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抱着儿子，站在天台边上。
我妈冲上来的时候，我已经跨过了栏杆。
她跪下了。
“芳！妈求你了！你下来！妈什么都听你的！”
我低头看着她。
“妈，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她哭着摇头。
“我最后悔的，就是这辈子太听话了。”
然后我松了手。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紧紧抱着儿子。我想，下辈子，我再也不当听话的女儿了。
2
那天是中秋节，我妈张罗了一大桌子菜，非要把舅舅一家叫来团圆。
我本来不想去，我妈在电话里都快哭了。
“芳，他就我这么一个姐，我不张罗谁张罗？你就当给妈个面子。”
我抱着八个月大的儿子，跟我老公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我妈家。
一进门，舅舅已经喝上了。
他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瓶白酒。
舅妈在旁边剥着花生，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
“秀芳来了？”舅舅斜眼看我，“哟，把我大外孙也带来了？”
我没搭理他，抱着孩子进了厨房帮我妈端菜。
我妈正在灶台前忙活，满头是汗。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妈，你歇会儿，我来。”
“不用不用。”
她把我往外推。
“你抱着孩子呢，别烫着。出去坐着，马上就好。”
我端着两盘菜出来，舅舅已经喝得脸通红。
他看到我儿子，眼睛突然亮了:“来，让舅公抱抱！”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认生，不让生人抱。”
“啥生人？我是他舅公！”
舅舅站起来就往我跟前凑。
我儿子被他的酒气熏到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我妈从厨房跑出来:“建国，你吓着孩子了！”
舅舅讪讪地坐回去，嘴里嘟囔着:“矫情，一个男孩子养这么娇气。”
我没理他，抱着儿子哄。
过了一会儿，儿子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看他睡得香，就把他轻轻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盖好小毯子。
菜上齐了，大家开始吃饭。
舅舅喝得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多，吹他当年多能耐，现在只是没遇到贵人。
我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附和:“是是是，建国就是运气不好。”
我低头吃饭，不想接话。
谁知道舅舅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往婴儿车那边走。
我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舅舅你干啥？”
“干啥？让我大外孙也尝尝！”
他一把掀开毯子，捏开我儿子的嘴，把那一杯白酒直接往嘴里灌！
“舅舅！”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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