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头七的香还没烧完。
家里刚送走最后一拨亲戚，大门就被推开了。
我爸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里拎着个24寸的行李箱，鞋跟踩在我家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我爸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我从没见过的局促，还有点藏不住的得意：“念念，叫阿姨。以后她就住这儿了，帮着照顾你。”
女人笑着上前一步，指甲上的水钻闪得我眼睛疼：“你就是念念吧？常听你爸提起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她。
红裙子，大波浪，脸上的妆精致得像要去赴宴，全身上下都透着和这个刚死了女主人的家格格不入的喜气。
我爸还在旁边帮腔：“你阿姨人很好，以后……”
我突然笑了。
没哭，没闹，没掀桌子，没像泼妇一样扑上去撕她的头发。
我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双手递到了她面前。
“阿姨一路辛苦了，快坐。”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她下意识地接过茶杯，看向我爸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爸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念念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们都以为，我妈走了，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没了靠山，只能认怂，只能接受这个女人登堂入室。
他们不知道。
我递出去的不是一杯茶。
是送他们俩下地狱的，第一块敲门砖。
我妈确诊肺癌晚期那天，是去年冬天。
拿到诊断书的时候，我手抖得连字都签不了，我爸在旁边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有爸在，砸锅卖铁也给你妈治病。”
我当时信了。
我辞了刚找好的工作，天天守在医院，给我妈擦身、喂饭、陪她化疗。我爸每天下班过来坐半小时，说单位忙，要加班，要赚钱给我妈凑医药费。
我也信了。
直到我妈第一次化疗结束，医保报销之后，还要补三万多的治疗费。我给我爸打电话，他支支吾吾地说，单位工资没发，手里暂时没钱。
我没办法，只能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学费、生活费，全都取了出来，交了医药费。
那天晚上，我爸没来医院。
我妈睡着之后，我刷朋友圈，刷到了我爸同事的老婆发的动态：“老公单位团建，去三亚玩啦，天气真好！”
照片里，碧海蓝天。
我爸站在人群的最边上，胳膊揽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
那个女人，就是今天站在我家客厅里，穿红裙子的这个，张曼。
我当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妈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他拿着我妈的救命钱，带着小三去三亚团建。
我没声张。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删掉了来访记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守在医院里。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就不是我爸了。
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妈在医院里熬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我一边照顾我妈，一边一点点收集证据。
我查了我爸的银行卡流水。
从他知道我妈生病的第二个月起，他就开始给张曼转钱。
520，1314，5200，13140，最多的一笔，是52000，转钱那天，正好是我妈第二次进ICU的日子。
加起来，一共38万。
全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是我妈准备用来养老、用来治病的钱。
我还查到，他偷偷在外面给张曼付了一套公寓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张曼的名字。首付40万，是他偷偷把我爸妈另一套老房子抵押出去贷的款。
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我妈走前的最后一周。
她意识已经模糊了，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念念……我枕头底下……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给你留的……”
我当时没动那张卡，想着等我妈走了再说。
结果我妈走的第二天，我去翻枕头，卡已经不见了。
我去银行查了流水。
卡里面的12万，在我妈走的当天凌晨，被人分三次转走了。
收款账户，是张曼。
我爸在我妈还有最后
家里刚送走最后一拨亲戚，大门就被推开了。
我爸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手里拎着个24寸的行李箱，鞋跟踩在我家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我爸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我从没见过的局促，还有点藏不住的得意：“念念，叫阿姨。以后她就住这儿了，帮着照顾你。”
女人笑着上前一步，指甲上的水钻闪得我眼睛疼：“你就是念念吧？常听你爸提起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她。
红裙子，大波浪，脸上的妆精致得像要去赴宴，全身上下都透着和这个刚死了女主人的家格格不入的喜气。
我爸还在旁边帮腔：“你阿姨人很好，以后……”
我突然笑了。
没哭，没闹，没掀桌子，没像泼妇一样扑上去撕她的头发。
我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热的茶，双手递到了她面前。
“阿姨一路辛苦了，快坐。”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她下意识地接过茶杯，看向我爸的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爸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我们念念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们都以为，我妈走了，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没了靠山，只能认怂，只能接受这个女人登堂入室。
他们不知道。
我递出去的不是一杯茶。
是送他们俩下地狱的，第一块敲门砖。
我妈确诊肺癌晚期那天，是去年冬天。
拿到诊断书的时候，我手抖得连字都签不了，我爸在旁边拍着我的背说：“别怕，有爸在，砸锅卖铁也给你妈治病。”
我当时信了。
我辞了刚找好的工作，天天守在医院，给我妈擦身、喂饭、陪她化疗。我爸每天下班过来坐半小时，说单位忙，要加班，要赚钱给我妈凑医药费。
我也信了。
直到我妈第一次化疗结束，医保报销之后，还要补三万多的治疗费。我给我爸打电话，他支支吾吾地说，单位工资没发，手里暂时没钱。
我没办法，只能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学费、生活费，全都取了出来，交了医药费。
那天晚上，我爸没来医院。
我妈睡着之后，我刷朋友圈，刷到了我爸同事的老婆发的动态：“老公单位团建，去三亚玩啦，天气真好！”
照片里，碧海蓝天。
我爸站在人群的最边上，胳膊揽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笑得一脸灿烂。
那个女人，就是今天站在我家客厅里，穿红裙子的这个，张曼。
我当时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妈在ICU里躺着，生死未卜，他拿着我妈的救命钱，带着小三去三亚团建。
我没声张。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删掉了来访记录，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守在医院里。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早就不是我爸了。
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我妈在医院里熬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我一边照顾我妈，一边一点点收集证据。
我查了我爸的银行卡流水。
从他知道我妈生病的第二个月起，他就开始给张曼转钱。
520，1314，5200，13140，最多的一笔，是52000，转钱那天，正好是我妈第二次进ICU的日子。
加起来，一共38万。
全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的积蓄，是我妈准备用来养老、用来治病的钱。
我还查到，他偷偷在外面给张曼付了一套公寓的首付，房产证上写的是张曼的名字。首付40万，是他偷偷把我爸妈另一套老房子抵押出去贷的款。
最让我浑身发冷的，是我妈走前的最后一周。
她意识已经模糊了，拉着我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念念……我枕头底下……有张卡……密码是你生日……给你留的……”
我当时没动那张卡，想着等我妈走了再说。
结果我妈走的第二天，我去翻枕头，卡已经不见了。
我去银行查了流水。
卡里面的12万，在我妈走的当天凌晨，被人分三次转走了。
收款账户，是张曼。
我爸在我妈还有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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