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看着手机银行里不到三块的余额跟那张白血病确诊书,
一向待我如亲孙女的姥姥,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枯瘦的手指恶狠狠的掐进我胳膊的肉里。
她一把夺走我刚烧好的热水,反手一盆混着冰碴的猪圈废水,就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一下子钻进骨髓里,我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脚就把我踹进了村后那片三不管的乱坟岗里等死。她嘴里疯了似的念着我听不懂的咒,
眼睛里全是毒。我当时没看清,在她转身的阴影里,她正用一把生锈的刀,剖开自己的后腰,
她这是在用命献祭,为我挡住某个马上要吸干我骨血的白发厉鬼。绝望中,我用冻僵的手指,
在手机跳出来的垃圾广告上,点了个一块二毛钱的“山野仙家”盲盒订单,
就当是给自己叫的黄泉外卖。谁能想到,送来的竟是个穿着旧皮衣,脚上好像带电,
身后拖着九条油光水滑大尾巴的暴躁帅哥?01“陈曦!你个丧门星!还烧水?
你怎么不去死!”姥姥的咒骂跟刀子似的,扎进我耳朵。我刚在医院确诊急性白血病,
医生说,想活命,先准备五十万。我爸妈早年出车祸没了,未婚夫周凯他们家听到消息,
当天就翻脸了,闹着要退八万八的彩礼。我走投无路,只能回到乡下姥姥家。
可一向最疼我的姥姥,却跟被鬼上了身一样。她一把将我刚烧开的热水泼在地上,
端起墙角那盆给猪冲圈的废水,一点不留情的从我头顶浇下来。
那又冷又臭的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下子让我全身都凉透了。我病得发虚的身体抖个不停,
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滚!滚去后山!别死在我家里,晦气!
”她枯瘦的手像铁钳子似的抓着我胳膊,连拖带拽的把我扔出了门。外面是腊月的寒风,
我身上单薄的衣服湿透了,每走一步都感觉骨头缝里在结冰。她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手里还拿着把扫帚,就跟赶什么脏东西似的。村后的乱坟岗,是附近有名的凶地,
野狗跟孤魂野鬼比活人都多。她把我一脚踹进一个半塌的旧坟坑里,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那眼神又毒又疯,我从来没见过。“就在这待着吧,老天爷要收你,我老婆子留不住。
”她说完,转身就走,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声音在风里飘来飘去。我蜷在坟坑里,
身体的冷已经麻木了,心里的冷才真要命,感觉自己快冻成尸体了。为什么?
为什么连最亲的姥姥也要这样对我?眼泪跟脸上的脏水一起结成了冰。
我摸出兜里那个屏幕碎了的手机,这是我身上唯一的财产了。点亮屏幕,
一个花里胡哨的弹窗广告跳了出来——“拼单好货,山野仙家带回家!只需一块二,
解决您的一切烦恼!”解决一切烦恼?我嘲笑的笑了。也好,反正都要死了,
就当是给自己叫的黄泉路上的外卖吧。我点开链接,用支付软件里仅剩的两块七毛钱,
支付了一块二。“订单已成功,您的‘黄九郎’正在派送中,请注意查收。”黄九郎?
听着像个唱戏的。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准备等死。周围的阴风好像更重了,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发出‘嘶嘶’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就在我意识快要散开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跟麝香混合的怪味突然钻进鼻腔。
一个特别不耐烦的声音在坟坑上方响起:“啧,就这一块二的单子,
还给送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喂,就是你下的单?”我费力的睁开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坑边,他穿着件旧黑皮衣,个子很高,
一头短发下面是张帅的有点妖的脸。最怪的是,
我好像看到他身后有几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在不耐烦的扫来扫去。他就是……黄九郎?
02黄九郎跳下坟坑,动作很轻,落地都没声。他蹲下来,捏着鼻子打量了我一圈,
满脸嫌弃。“我说,你们人类现在都这么脆吗?就这点阴气上了身,就要死要活的。
”他伸出手指,对着我眉心隔空一点。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我身上被抽了出来,
在他指尖变成一缕青烟,散了。我顿时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这地方的阴气,
也就够我塞个牙缝。”他撇了撇嘴,站起身,看了看四周,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里亮的吓人。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的,影响我交差。”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坟包后面,
就浮现出好几个半透明的人影。它们样子都不一样,都拖着长白头发,发出吓人的低吼,
一步步朝我们逼过来。这就是姥姥说的,“老天爷要收我”?我吓得魂都快没了,
下意识的往黄九郎身后缩了缩。“一群不成气候的残魂。”黄九郎嗤笑一声,连动都懒得动。
他只是张开嘴,轻轻一吸。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那些白发厉鬼一下子被拉扯变形,
发出凄厉的尖叫,不受控制的被他吸进了嘴里。他喉结动了动,跟吞了个糖豆似的,
然后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味道一般,能量也杂。”他评价道,然后低头看着我,
突然吐出了个东西。“叮”的一声脆响,
一颗米粒大小、却亮得晃眼的东西掉在我面前的泥土里。是钻石!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黄九郎却突然皱起了眉,他再次蹲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金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不对劲。你的命早就该没了,却有股外力在强行给你续命……是你那个姥姥?”他闭上眼,
一会猛地睁开,眼神复杂的看向村子方向。“有意思,
她身上有同类的血腥味跟……献祭的味道。她不是在害你,是在用命,换你的命。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却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闻自己湿透的衣领。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下,竟藏着一点点草木灰的香味。“这是混了锅底灰跟黑狗血的符水。
”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能暂时盖住你身上的活人气息,骗过那些小鬼。看来,
你那个姥姥,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中的不是病,
是咒。有个大家伙,看上了你的纯阴命格,想拿你当补品。”话音刚落,
整个乱坟岗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一股比之前那些残魂强百倍的怨气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无数白发缠在一起的鬼影,在最大的那个坟包上凝聚成形。
黄九郎把我护在身后,神情终于严肃了起来。他的身后,
九条毛茸茸的黄白色尾巴全都展开了,在空中乱甩。“总算来了个像样的。”他舔了舔嘴唇,
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你就是那个正主?正好,我的‘主人’快死了,
违反了服务条款,我得把她‘修’好。你的妖丹,看起来就很补。”他看着我,咧嘴一笑,
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契约成立。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人了。而你,是我的主人。
”03那白发鬼影显然比刚才的小喽啰难对付的多。它发出一声尖啸,无数头发变成利箭,
铺天盖地的朝我们射过来。“站稳了,主人。”黄九郎低喝一声,九条尾巴瞬间暴涨,
在我周围变成一个金色的罩子,一点缝都没有。发丝利箭撞在上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却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就这点本事?”黄九郎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他身影一闪,
一下子出现在鬼影面前,一爪撕开了它的防御。那鬼影好像没想到他这么猛,
吓得尖叫了一声,转身就想跑。“想跑?”黄九郎冷笑,其中一条尾巴飞快的伸出去,
卷住鬼影的腰,猛地将它拖了回来。他张开嘴,一股很强的吸力又出现了。
鬼影在他面前拼命挣扎,庞大的身躯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
最终变成一颗鸽子蛋大小发着幽幽蓝光的珠子,被他一口吞下。做完这一切,
他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他走回我身边,
看着我苍白的脸,眉头一皱。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颗亮晶晶的发着柔和白光的“丹药”凭空出现。“张嘴。”他命令道。我有些犹豫。
“磨蹭什么?这是刚才那家伙的妖丹精华,我给你炼化了,能吊住你的命。
”他一点不给我说话机会的捏开我下巴,把那颗“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一下子流遍了全身。原本跟掉进冰窟窿一样的身体渐渐回暖,
连呼吸都变得有力了许多。身上因为生病没力气的感觉,居然好了大半。就在这时,
我那破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是周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陈曦,你跑哪去了?
我告诉你,那八万八的彩礼,你必须今天就还给我们家!否则,我就去法院告你骗婚!
”电话那头,周凯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我一时说不出话,我哪里有钱还他。
“我什么我?你个得了绝症的病秧子,还想拖累我一辈子?真是晦气!我妈说了,
你要是拿不出钱,就让你姥姥拿那破房子抵!”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在我心上。
黄九郎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他好看的眉头拧成一团,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是她那个未婚夫?”他对着电话冷冷的问。“你谁啊?”周凯愣了一下。
“我是她新请的保镖。”黄九郎说着,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我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那石头在他手里很快变成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元宝。他又吐出几颗刚才那种小钻石,
一起塞进我手里,然后对着电话说:“钱我们有的是。想要?自己来村口取。记住,
就你一个人来。”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我捧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元宝跟亮晶晶的钻石,
整个人都傻了。“主人,”黄九郎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坏笑,“接下来,
想不想看一出好戏?”04半小时后,周凯果然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村口。他看到我,
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目光就被我手里的金元宝跟钻石吸引了,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陈曦!
你哪来的钱?”他快步走过来,就想伸手来抢。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把他隔开。
有黄九郎在身边,我心里多了几分底气。“这是你的彩礼钱,拿去吧。”我把东西递给他,
声音冷淡。周凯一把夺了过去,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真金后,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
他掂了掂分量,贪婪的问:“就这些?剩下的呢?不是说有的是钱吗?”“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黄九郎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他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
跟散步似的靠近。周凯看到他,明显一愣,然后色厉内荏的喝道:“你就是那个保镖?
我警告你,这是我跟陈曦的家事,你少管闲事!”“家事?”黄九郎挑了挑眉,
“她现在是我的主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话音一转,
金色的眼睛盯着周凯手里的金元宝,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个怪笑。“你再看看,你手里的,
到底是什么?”周凯下意识的低头。“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手里的金元宝跟钻石,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堆蠕动的、发着恶臭的蛆虫跟尸蹩。
他吓得猛地一甩手,那些虫子掉在地上,又变回了金子跟钻石的样子。“鬼!有鬼啊!
”周凯吓得屁滚尿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这点幻术就吓成这样?真没用。
”黄九郎无聊的开始梳理自己的一条尾巴,那动作优雅又透着一股邪气。“记住。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周凯,声音里没一丝温度。“钱你拿走。但从今往后,
你要是再敢说我主人一句坏话,或者动什么歪心思,你的舌头,就会像这些东西一样,
从里到外烂掉。”他的话好像带着魔力,周凯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连滚带爬的捡起地上的金子,头也不回的跑了。看着他狼狈的背影,
我心里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于出了一口。“谢谢你。”我轻声对黄九郎说。“不用谢,
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他收回目光,看向我,神情却突然一变。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刚才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倒下前,
我看到黄九郎一下子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接住。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金色眼睛里,
此刻却满是焦急,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紧张。05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我回到了那个被姥姥用冰水浇透的午后。但这一次,我站在旁观者的角度,
看清了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我看到姥姥在泼水前,偷偷将一包黑乎乎的粉末倒进了盆里,
那是百草霜跟陈年的锅底灰。我看到她把我踹进坟坑后,并没走远,
而是躲在一个我看不见的角落,用一把生锈的裁纸刀,抖着手划开了自己满是褶皱的后腰。
鲜血流了出来,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她用血在地上画着一个怪异的符阵,
嘴里念着古老的咒文。每念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也变得更弯了。
我看到那个巨大的白发鬼影,它原本的目标是我。但姥姥的血跟咒文,像一块磁铁,
将它牢牢的吸了过去。它放弃了我,转而扑向了姥姥。“姥姥!”我撕心裂肺的大喊,
猛地从梦中惊醒。映入眼帘的,是姥姥家熟悉的旧屋顶。我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醒了?”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黄九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无聊的用一根手指逗弄着一只飞蛾。“我姥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