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男友陆沉分手两年,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结果今天,我在公司楼下看见了他。
他穿着油腻腻的围裙,正在给人摊煎饼。看着他那张帅脸被油烟熏得生无可恋,我没忍住,
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第一章周一的早晨,
堵得像一场盛大的集体奔丧。我踩着高跟鞋,手里攥着冰美式,
在距离公司打卡机还有三百米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味。是煎饼果子。
还加了烤肠和里脊肉,那味道,简直是在对每一个打工人的空腹进行精准打击。
我循着香味看过去,一个崭新的小推车支在路边,推车上“正宗天津煎饼果子”八个大字,
金光闪闪,透着一股朴实无华的野心。摊主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和一顶鸭舌帽,
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低着头,正专注地用小木耙在铁板上画着圈。那动作,
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老板,来个煎饼。
”他头也没抬,声音闷闷地从口罩里传出来:“加什么?”这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像了。像我那个分手两年的前男友,陆沉。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
虽然他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那挺拔的鼻梁,那握着小木耙时微微凸起的指节,
还有那双专注时会不自觉微微眯起的眼睛……化成灰我都认得。我大脑瞬间宕机。陆沉?
那个当年警校毕业,根正苗红,前途无量,一脚把我踹了说要去为人民服务的陆沉?现在,
在这里,卖煎饼?他被警队开除了?还是……犯了什么事跑路了?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零八个社会新闻头条。《震惊!昔日优秀干警竟沦落街头卖饼为生!
》《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前男友的煎饼摊为何频频引我驻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
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好啊你个陆沉,当年甩我的时候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说什么“我的工作太危险,给不了你未来”,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结果你的危险工作,
就是在铁板上跟面糊和鸡蛋搏斗吗?“美女?加什么?”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决定先试探一下。“加……加个蛋,加根烤肠,
加份里脊,再加份辣条。”我顿了顿,看着他,“再加一份……尊严,有吗?
”他摊饼的手猛地一顿。空气安静了三秒。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穿过缭我看到了他眼里的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慌乱。就是他!
我心里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好意思,尊严卖完了。”他很快低下头,
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辣条最后一份,给你了。”我付了钱,
接过那个沉甸甸的豪华版煎饼。他全程没再看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一边啃着煎饼,一边往公司走,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事儿,太有意思了。
我必须得搞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卧薪尝胆,还是真的虎落平阳?我掏出手机,
对着他的小摊,拉长焦距,偷偷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他孤独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瑟。我满意地笑了。陆沉,我们来日方长。
第二章接下来的几天,光顾陆沉的煎饼摊成了我上班前的固定项目。
我每天换着花样点餐,从“不要葱不要香菜只要爱”的奇葩要求,
到“给我摊一个心形”的无理取闹。陆沉的反应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
再到现在的生无可恋。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不太稳定的碰瓷者。
但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行,真能忍。我也不戳破,就这么耗着。这天,
我照例来到摊前。“老规矩?”他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语气里充满了疲惫。“不,
”我摇摇头,一脸严肃,“今天,我要一个能抚慰我受伤心灵的煎饼。
”陆沉:“……”他手里的铲子差点没拿稳。“说人话。”“昨天方案被毙了,心情不好,
多加两根烤肠。”他沉默地从旁边拿起两根烤肠,扔在铁板上,滋啦作响,
仿佛在发泄着什么。我靠在小推车边,假装不经意地问:“老板,你这生意,
一天能挣多少啊?”他瞥了我一眼:“糊口。”“以前干嘛的啊?看你这手法,
不像练了一两天的。”“以前……在厂里拧螺丝的。”他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拧螺丝?你那手明明是握枪的手,骨节分明,虎口还有一层薄茧。“是吗?
那怎么不拧了?”我追问。“厂子倒闭了。”他回答得滴水不漏。“真惨。
”我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卖煎NB,
也挺好,自由。”他没接话,只是把一个塞满了料的煎饼递给我,
动作快得像想赶紧把我打发走。就在我准备付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苏念?你也在这买煎饼啊?”我一回头,是我们部门最八卦的同事,小雅。
小雅的目光在我手里的巨无霸煎饼和陆沉之间来回扫射,眼神里充满了探索和求知的光芒。
“是啊,这家味道不错。”我淡定地回答。“是吗?”小雅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怎么看你天天来?你跟这老板……认识啊?”“不认识。”我立刻否认。
“不认识你天天来?”小雅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而且我刚看你们俩那气氛,
怪怪的。”我心里一紧。“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喜欢吃他家的饼。
”“哦……”小雅拖长了音调,然后她看向陆沉,突然眼前一亮,“哎,
这小哥虽然戴着口罩,但看着挺帅的啊,身材也好。苏念,你……”她的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我头皮一阵发麻。完蛋,这下要解释不清了。“别瞎说!”我赶紧打断她,“我先走了,
上班要迟到了!”我抓起煎饼,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身后,
我仿佛还能感受到小雅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以及陆沉那透过口罩几乎要实体化的冰冷视线。回到工位,我刚坐下,小雅就飘了过来。
“苏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卖煎饼的小哥了?”“没有!”“就有!我跟你说,
这事包在我身上!”小雅拍着胸脯,“我最会撮合人了!你等着!
”我看着她兴致勃勃离去的背影,一口煎饼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事情,
好像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第三章谣言的发酵速度,比铁板上的鸡蛋糊还要快。
不到半天,全公司都知道了。——“听说了吗?设计部的苏念,看上公司楼下卖煎饼的了!
”——“真的假的?她眼光那么高,怎么会?”——“我亲眼看见的!天天去买,
还跟人家老板聊得火热!”——“那小哥长啥样啊?帅吗?”——“戴着口罩呢,
不过身形不错,看着挺精神的!”我在茶水间接水,听着隔壁传来的窃窃私语,
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试图解释。“我就是觉得他家煎饼好吃。”“哎呀,念念,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小雅一副“我懂”的表情,“喜欢就追嘛!职业不分贵贱,
爱情价更高!”其他同事也纷纷附和。“对啊,现在这种踏实肯干的男人不多了!”“苏念,
我们支持你!要不要我们帮你去要个微信?”我看着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百口莫辩。
我总不能说,那是我前男友,我就是想看看他现在有多惨吧?这话说出去,
我的人设还要不要了?我只能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大家,
我……我再考虑考虑。”下午,小雅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姐妹们,
为了支持我们念念的爱情,也为了犒劳辛苦工作的自己,我提议,
明天下午我们集体团购楼下那家超好吃的煎饼果子当下午茶!想吃的接龙!瞬间,
群里炸了。1:小雅,豪华版+12:王姐,不要香菜版+13:小李,
加两个蛋版+1……我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1,眼前一黑。我冲到小雅工位前,
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小雅!你干什么!”小雅一脸无辜:“帮你创造机会啊!你想想,
我们这么大的单子,他肯定对你印象深刻!说不定一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呢!
”我:“……我谢谢你啊!”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陆沉一个人,
面对我们公司几十份的订单,在小小的推车前手忙脚乱,汗流浃背。而我,
作为“罪魁祸首”,站在一边。那场面……光是想想,我就忍不住想笑。算了,就这样吧。
陆沉,是你逼我的。就让你感受一下,来自前女友的“商业暴击”吧。我回到座位,
默默在群里发了一句。39:苏念,终极变态辣版+1不就是玩吗?谁怕谁啊。
第四章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订单,带着小雅和另外两个同事,
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陆沉的煎饼摊。此时的陆沉,正靠在推车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看到我们这群人,他愣了一下。我走上前,
把手里的单子往他面前一拍。“老板,接个大单。”陆沉拿起单子,
目光扫过上面长长的一串列表。他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都是你们要的?”“对。”我点点头,
“四十份,麻烦快点,我们赶着吃下午茶。”陆沉的嘴唇在口罩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然后默默地转过身,
开始了他的“战斗”。很快,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楼下煎饼摊被我们部门包了,
纷纷跑下来围观。于是,一个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煎饼摊,史无前例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沉一个人,面对着三个烧得滚烫的铁板,左右开弓。舀面糊,打鸡蛋,撒葱花,翻面,
刷酱,放料,打包……他的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原本挺直的背也微微佝偻着。我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欣赏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小雅在我旁边感叹:“念念,你看他,为了你多努力啊!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了!
”我扯了扯嘴角。帅吗?我只看到他眼里的绝望。他偶尔会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人群,
精准地锁定我,那眼神里的控诉和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把我戳成筛子。我假装没看见,
甚至还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张“辛勤工作照”。半个小时后,陆沉终于做完了所有煎饼。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靠在推车上,大口喘着气。我们付了钱,
提着一大堆煎饼准备撤。我走在最后,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了啊,
前……老板。”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复杂。我看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就在这时,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并没有完全落在我身上,而是越过我,
看向了我身后街对面的一个咖啡馆。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
那不是一个煎饼摊主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警察在锁定目标时的眼神。我心里一动,
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正在和一个什么人交谈。我正想看得更仔细一点,陆沉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看什么?
没见过帅哥累瘫的样子?”他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转回头,
看到他已经恢复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正没好气地瞪着我。“切。”我撇撇嘴,“行了,
不打扰你数钱了。明天见。”我转身离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刚刚那个眼神,
绝对不是错觉。他在看什么?难道……他在这里卖煎饼,另有目的?一个荒唐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形。卧底?第五章“卧底”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太离谱了。电影看多了吧我。哪有卧底卧到在前女友公司楼下卖煎饼的?
还被前女友拉着全公司同事搞团建?这传出去,不得被同行笑掉大牙。我摇了摇头,
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他肯定就是落魄了,拉不下脸承认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第二天发生的事,又让我的想法动摇了。那天下午,天突然阴了下来,
眼看就要下大雨。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妖风四起,
突然想到了还在楼下“出摊”的陆沉。他那小破车,可没地方躲雨。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拿起桌上的伞就冲了下去。我跑到楼下的时候,
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陆沉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想把推车推到旁边的屋檐下。
我跑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傻站着干嘛?还不快收!”他看到我,明显愣住了。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你来干什么?”他问。
“给你送伞啊,不然呢?”我没好气地说,“看你这可怜样,别回头淋病了,明天没得吃了。
”他沉默了。我们俩一起,费力地把那个笨重的推车推到屋檐下。雨下得很大,
我们被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靠在墙上,看着外面的雨幕,
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喂,陆沉。”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我看着他,“你不是当警察当得好好的吗?
怎么……”“我不想谈这个。”他打断我,声音很低。“为什么不想谈?觉得丢人?
”我有点来气了,“陆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
就算被开除了又怎么样?卖煎饼不偷不抢,靠自己双手挣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留给我一个紧绷的侧脸。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路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径直朝我们走来。
男人长相很普通,但眼神异常锐利,他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在我和陆沉身上扫了一圈。
“小陆。”他开口,声音很沉。陆沉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被老师抓包的学生:“张队。
”张队?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称呼,怎么听都像是警队里的。
那个被称为“张队”的男人没有理会陆沉,而是把目光转向我,眉头紧锁。“这位是?
”“她……我一个朋友。”陆沉含糊地回答。“朋友?”张队的眼神更加审视了,
“我看她天天都来找你,还给你送伞。”我脑中警铃大作。这对话,
这气氛……怎么那么像领导视察工作,发现员工在摸鱼谈恋爱?我立刻脑补了一出大戏。
陆沉因为业绩不佳煎饼卖得不好,被上级可能是煎饼协会会长之类的训话。而我,
就是那个导致他业绩不佳的“红颜祸水”。不行,我不能让他因为我被穿小鞋!
我立刻挺身而出,挡在陆沉面前,对着张队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大哥您好,
您是这条街的管理员吧?”我抢在陆沉前面开口。张队愣住了。陆沉也愣住了。“是这样的,
”我继续发挥,“小陆他在这里摆摊不容易,我们就是看他人老实,多照顾照顾他生意。
您放心,我们绝对没有影响市容,垃圾都自己带走的!您看他这车,擦得多干净啊!
”我指着那辆油腻腻的推车,面不改色地夸赞。“而且他真的很努力,每天起早贪黑,
风雨无阻,就为了多赚点钱养家糊口。您就高抬贵手,让他继续在这里干吧,我们保证,
以后一定按时交管理费!”我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张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
到震惊,再到一种混合了茫然和憋笑的扭曲。他身后的陆沉,已经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肩膀微微颤抖,我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不是……我……”张队似乎想解释什么。
“大哥我懂!”我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明白”的表情,“大家都是为了生活,都不容易。
这样,今天这雨下得大,我请您喝杯热咖啡,我们到对面聊聊,您看行吗?”说着,
我就要去拉张队的胳膊。张队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转头,
用一种“你从哪找来这么个活宝”的眼神瞪着陆沉,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回了车里,
一脚油门就消失在了雨幕中。现场只剩下我和石化的陆沉。我拍了拍手,
一脸得意地对陆沉说:“怎么样?搞定了吧?不用谢我,我叫雷锋。”陆沉缓缓地,
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看透了红尘,勘破了生死,
即将羽化而登仙的平静。“苏念,”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求你,离我远点。
”第六章我被陆沉“求”了之后,消停了两天。不是我听话,
是我觉得他那天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尤其是那个“张队”,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简单。第三天,我没忍住,又溜达到了他的摊位前。这次我没凑上去,
而是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察。陆沉的生意很冷清,半天没一个客人。
他也不着急,就靠在车上,眼神时不时地瞟向街对面的那家咖啡馆。果然有猫腻。就在这时,
两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停在了陆沉的摊前。“喂,卖饼的。
”其中一个黄毛用手指敲了敲推车,“这地儿,谁让你摆的?”来了!找茬的!我心里一紧,
手心都出汗了。陆沉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公共区域,谁都能摆。”“哟呵?
还挺横?”另一个黄毛笑了,“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这条街的摊位,都得交保护费,懂吗?
”陆沉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下来。我躲在树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一个人,
怎么对付得了两个?虽然他以前是警察,但现在……他只是个卖煎饼的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欺负!就在我准备冲出去报警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付这种小混混,硬碰硬是下策。得用魔法打败魔法!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捂着脸,哭着冲了出去。“老公!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一把扑到陆沉的推车前,抱住他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现场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吼懵了。包括那两个黄毛,
和我腿部挂件的主人——陆沉。陆沉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的震惊仿佛在说:你又来干什么?我没理他,继续我的表演。我一边哭,
一边对着那两个黄毛控诉。“两位大哥,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家实在是太难了!
”“我老公……他……他以前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有大好的前途,结果为了给我治病,
把工作辞了,家产也卖光了!”“现在只能靠这个小摊子维持生活,
我们家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八十岁的老娘瘫痪在床,全家就指望他这点收入了!
”我哭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那两个黄毛面面相觑,
显然是被我这悲惨的故事给镇住了。陆沉的脸,在口罩后面,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青色,
又从青色变成了酱紫色。他试图把腿从我的怀里抽出来,但我抱得死死的。“大哥,
你们看他,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指着陆沉,“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我们下个月,
下个月一定把钱给你们送去!”其中一个黄毛犹豫了,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身世悲惨”的陆沉。“算了算了,”他对同伴说,“看他们也挺可怜的,
今天就先这样吧。”另一个黄毛也点了点头。两人临走前,还同情地看了陆沉一眼,
其中一个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塞到我手里。“妹子,坚强点,给你孩子买点糖吃。
”说完,两人就这么走了。世界恢复了安静。我抬起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一脸求表扬地看着陆沉:“怎么样?我厉害吧?兵不血刃,还赚了二十!”陆沉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苏念。”“嗯?
”“我们什么时候有的三个孩子?”“……”“我妈什么时候瘫痪的?”“……”“还有,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二十块钱,“这是什么?”“分手费……啊不,精神损失费?
”我心虚地把钱往身后藏。陆沉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
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无奈,有绝望,有崩溃,还有一丝……认命。“起来吧。”他说,
“地上凉。”我乖乖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个……刚刚那两个人,
明显是冲着对面的咖啡馆去的。”陆沉突然说。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们从咖啡馆里出来,跟里面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才过来的。”他淡淡地说,
“他们是来试探我的。”我的心猛地一跳。“试探你?为什么?”“因为我的摊子,
在这里太久了,而且生意……太火爆了。”他说着,瞥了我一眼。
我:“……”敢情前几天的团购,还给他惹麻烦了?“一个正常的摊贩,
不会有这么固定的客源,也不会引起这么多人围观。”陆沉继续说,“他们怀疑我的身份。
”“那刚刚……”“刚刚你那么一闹,反而让他们相信了,我就是个脑子不太好使,
还娶了个戏精老婆的倒霉蛋。”我:“……”虽然是在夸我,但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
“所以,我刚刚是……帮你解围了?”我有点不敢相信。“嗯。”陆沉点了点头,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以一种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方式。”我看着他,突然觉得,
这个煎饼摊背后隐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而我,好像一不小心,已经搅了进去。
第七章自从“智退小混混”事件后,我和陆沉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我不再咋咋呼呼地试探他,他也不再对我冷眼相待。我每天还是会去买煎饼,
但他会给我多加个蛋。我偶尔会靠在他车边,跟他聊些有的没的,他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听,
但偶尔也会回我一两句。我们就像一对……合伙坑蒙拐骗的亡命搭档。
我负责用各种骚操作迷惑敌人,他负责在背后运筹帷幄。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脑补。这天,
我正啃着陆沉特供的“双蛋烤肠豪华版”,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念念啊,
周末回家吃饭吗?”“回啊。”“那个……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我一口煎饼差点喷出来:“没有啊!妈你听谁说的?”“你别瞒我了,
你们公司那个小雅都跟我说了!”我妈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卖煎饼的小伙子,人特别老实肯干!”我眼前一黑。小雅!你这个叛徒!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哎呀你害羞什么!”我妈直接打断我,“妈不嫌弃人家职业。
只要人好,对你好,就行!这周末,你把他带回来给妈看看!”“不……不是,
妈……”“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挂了,去买只鸡,给未来女婿补补!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拿着手机,在风中凌乱。带陆沉回家?让我妈看看?
我能想象那个画面吗?我妈拉着陆沉的手,语重心长:“小陆啊,虽然你现在卖煎饼,
但阿姨相信你是个潜力股……”然后陆沉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不行,绝对不行!
这比当着全警队的面说他有三个孩子还要社死!我立刻给陆沉发了条微信。我:江湖救急!
十万火急!陆沉:?我:这周末你能不能出个差?或者生个病?或者摊位被偷了?
陆沉:说人话。我:我妈要我带你回家吃饭!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手机掉油锅里了。终于,他回了三个字。陆沉:你疯了?
我:我也觉得我疯了!但我妈更疯!她现在已经认定你是我男朋友了!还要给你炖鸡汤!
陆沉:……我:你快想个办法!就说你周末要去参加全国煎饼大赛总决赛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