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跟前男友分手两年,我俩在人生的顶峰和低谷重逢。我,月薪三万的金融精英。他,
卖煎饼的。看着他那张被油烟熏得发黄的俊脸,我于心不忍,
当众发表了三分钟催人泪下的演讲,鼓励他重拾对生活的信心。他听完,眼圈红了,
颤抖着手给我多加了两个蛋。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不是感动,是气的。
因为他身上别着窃听器,而我们演讲的全过程,被他那帮蹲在面包车里的警察同事,
现场直播了。第一章周一,九点零五分。我,林语,脚踩十厘米高跟鞋,
在CBD楼下狂奔。完了,完了,又要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奖,眼看就要插着翅膀飞走。
就在我绝望地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时,一股霸道的香气精准地钻进了我的鼻腔。是煎饼果子。
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支着一个简陋的小摊。摊主戴着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只露出一双……嗯,有点熟悉的眼睛。算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帅哥。我冲过去,
把二十块钱拍在扫码牌上。“老板,来个煎ak47,多放葱花香菜,赶时间!”我一边催,
一边焦急地跺脚看表。摊主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眼神,怎么说呢,三分薄凉,三分讥笑,
还有四分……活见鬼。我被他看得发毛,不耐烦地又催了一句:“老板?赶飞机呢!
”他这才低下头,默默地开始摊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了。
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当年,我前男友陈默,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专注,深邃,
看你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你。可惜,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现实。两年前,
他一声不吭地跟我提了分手,理由是“配不上我”,然后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出来。现在,我已经是陆家嘴金融圈小有名气的分析师,
而他……谁知道在哪儿呢。可能还在当他那个前途无量的小警察吧。思绪飘远间,
一个热乎乎的煎饼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嗯,味道不错。外酥里嫩,
酱料也调得恰到好处。我满意地准备转身走人,视线却无意中扫过他因为低头而露出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我刚学会做饭那会儿,给他煎牛排时,不小心被油溅到烫伤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身体瞬间僵硬,摊饼的铲子都差点掉进面糊里。
我一步一步走回去,站在他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陈默?”他没抬头,只是压低了帽檐,
闷闷地回了一句。“你认错人了。”呵。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我气血上涌,
一把薅掉了他的口罩。口罩下,是一张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脸。还是那张俊脸,
但皮肤黑了,也粗糙了,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真的是他。
那个说自己要去闯一番大事业,好回来配得上我的陈默。那个分手时一身警服笔挺,
前途无量的陈默。现在,居然在这里卖煎饼?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二章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排队买煎饼的上班族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们,
眼神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陈默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紫。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口罩,重新戴上,压着嗓子低吼:“你干什么!”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胀。两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一股强烈的怜悯和……说不清的优越感,瞬间冲上了我的头顶。
我深吸一口气,用自以为最温柔、最体贴的语气开口了。“陈默,没事,真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一个趔趄。“人嘛,有起有落很正常。当警察压力大,
我知道的。不想干了,换个活法也挺好。”“你看,卖煎饼不也挺好的嘛!自食其力,
多光荣!”他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不用谢!
”我豪气地一挥手,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八度,“这有什么好谢的!谁还没个低谷啊!
”我从钱包里掏出所有现金,大概一千多块,一把塞进他胸口的围裙兜里。“拿着!
就当我……就当我支持你创业了!”陈默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他猛地后退一步,
像是被火烫到一样,想把钱掏出来。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你别跟我客气!当初分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强势,
给了你那么大压力。”“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心里难受。”“你听我的,好好干!
把这个摊位做大做强!将来开连锁店,上市!就叫‘默记煎饼’!
到时候我给你做天使投资人!”我的声音慷慨激昂,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周围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哇,这是什么前任重逢的感人戏码?
”“这美女可以啊,前男友落魄了还这么帮他。”“这小哥长得挺帅的,
可惜了……”陈默的脸,已经不能用调色盘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愤、抓狂和绝望的,五彩斑斓的黑。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林语,你给我闭嘴!”“我不!”我正义感爆棚,
“我就是要说!你是个男人,就得能屈能伸!不能因为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
”为了给他增加点客流量,我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煎饼,
对着整条街的人大喊:“大家都来看看啊!‘默记煎饼’!宇宙无敌最好吃!
不好吃不要钱啊!”“老板人帅心善,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大家多担待!”喊完,
我还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一副“你看我多够意思”的表情。陈默,彻底石化了。
他松开我的手,缓缓地,缓缓地,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他拿起一个鸡蛋,
狠狠磕在铁板上。“刺啦”一声,蛋液四溅。“再加两个蛋,算我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够了够了。”我摆摆手,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全勤奖是什么?哪有拯救失足前男友重要!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飞吻。“加油哦!”然后,我踩着高跟鞋,
在一众“感动中国”的目光洗礼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写字楼。身后,
陈默把手里的铲子,捏得咯吱作响。第三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每天都绕路去光顾陈默的生意。当然,我没再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我只是每天默默地买一个煎饼,放下二十块钱,然后在他“杀人”般的目光中,优雅地离开。
我甚至还发动了我们公司的同事。“姐妹们,帮个忙,这家煎饼摊,多去光顾一下。
”“老板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生意不好做,大家支持一下。”于是,
“默记煎饼”的生意,莫名其妙地火爆了起来。每天早上,他摊位前都排着长长的队,
清一色的帅哥靓女,人手一个爱马仕,讨论着上千万的合同。陈默的脸色,
也一天比一天难看。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活见鬼”升级到了“不共戴天”。
我全当没看见。拯救他,是我的责任。这天早上,我照例去买煎饼。队伍比平时还长,
我排在最后,一边刷手机看金融新闻,一边等着。排在我前面的,
是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
他看起来跟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嘴里还叼着根烟,烟灰抖得到处都是。
我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轮到他时,他冲陈默挤眉弄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默哥,
生意不错啊。”陈默头都没抬:“要什么?”“老样子。”花衬衫说着,
把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陈默接过钱,手指在钱上不着痕迹地摸索了一下,
然后才放进钱箱。整个过程非常快,快到像是一种错觉。我皱了皱眉,没多想。
也许是我想多了。花衬衫拿了煎饼,没有立刻走,而是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一边吃,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默聊天。“默哥,最近风声紧,你小心点。”“知道了。
”“道上的兄弟都说你这煎饼做得地道,什么时候给哥几个露一手?”“没空。
”……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声音很低。我竖起耳朵,也听不太清。很快,轮到我了。
我把钱递过去:“一个煎饼,谢谢。”陈默接过钱,手指再次快速地划过钞票的边缘。
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检查什么。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卖煎饼的,
需要这么仔细地检查每一张钱吗?还是说,他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或者接收某种信息?
我接过煎饼,脑子里乱糟糟的。我没有马上走,而是学着刚才那个花衬衫的样子,
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假装在扔包装袋。余光里,我看到那个花衬衫吃完煎饼,
把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我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他晃晃悠悠地走了。几分钟后,
一个打扮成清洁工的人走了过来,开始清理垃圾桶。他把所有垃圾都倒进一个大黑袋子里,
唯独把花衬衫扔的那个纸团,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他推着垃圾车,
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这绝对不是巧合。
一个卖煎饼的前警察。一个行为诡异的花衬衫。一个传递消息的清洁工。
还有那些奇怪的对话,“风声紧”,“道上的兄弟”。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在油烟中忙碌的身影。
他哪里是落魄了。他分明是在……卧底!而我,这个自作聪明的傻子,过去一个星期,
不仅当众“社死”了他,还给他带去了一群全上海最扎眼的“客户”。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第四章我几乎是逃回公司的。坐在我的工位上,
我感觉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完了。我不仅毁了陈默的卧底任务,
我可能还把他推进了火坑。那些人不是傻子。一个开在CBD楼下,突然爆火,
顾客非富即贵的煎饼摊。一个每天都有个漂亮女人来“送温暖”、“搞演讲”的摊主。
这怎么看,怎么可疑。我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全是电影里卧底身份暴露后的凄惨下场。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来补救。可是,我能做什么?直接去找他,
告诉他我发现了一切?不行,那样只会更引人注目。报警?我连他们是什么组织,
在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报?说我前男友在卧底,被我搅黄了?
警察叔叔不把我当神经病抓起来才怪。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回想早上的每一个细节。
花衬衫,清洁工,那个纸团……对了,纸团!信息一定在那个纸团里!可是,
纸团已经被清洁工拿走了。我懊恼地抓着头发,感觉自己笨到了极点。等等。花衬衫,
金链子,不入流的打扮,却出现在CBD。清洁工,刻意地拿走纸团。
还有陈默……他检查钱的动作。我猛地坐直了身体。作为金融分析师,
我对数字和信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我每天都要处理海量的数据,从中找出规律和异常。
陈默的动作,花衬衫的钱,清洁工的纸团,这三者之间,
一定存在着某种固定的信息传递模式。我打开电脑,调出我所在写字楼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
感谢我们公司是做安防数据分析的,我有这个权限。我调出过去一个星期,
陈默摊位前的所有录像,开始一帧一帧地分析。我把每一个来买煎饼的人,
特别是那些看起来不像普通上班族的人,都做了标记。我把他们付钱的动作,
陈默收钱的动作,全都放慢了十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亮到暗,
又从暗到亮。我盯着屏幕,眼睛又干又涩,布满了红血丝。终于,在看了不下几百遍录像后,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可疑的人,递钱的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用指尖捏着,
有的人用手掌托着。而陈默,在接过钱后,他的手指总会在钞票的不同位置上停留片刻。
这是一种指触密码!就像盲文一样,通过触摸不同的点,来传递信息!而那个纸团,
根本不是重点,它只是一个幌子,一个障眼法!真正的交易信息,
是通过每天早上这短短几分钟的买卖过程,在光天化日之下完成的!
我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立刻开始解码。我将钞票的区域划分为九宫格,
根据陈默手指停留的位置和时长,对应不同的字母和数字。这是一个极其复杂和枯燥的过程。
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我知道,我每快一分钟,陈默就可能多一分安全。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我不眠不休。当我把最后一个代码翻译出来时,
一串清晰的文字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东海渔港,三号码头,周三,晚十点,交货。
”下面还有一串货物清单:A货,B货,C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用代号称呼,
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这行字,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今天,就是周三。
我必须立刻把这个情报告诉警方!第五章怎么把情报告诉警方,又不暴露自己和陈默?
我再次陷入了沉思。直接打电话?不行,我的手机号是实名的。用公共电话?
现在哪还有那东西。写匿名信?太慢了,等信送到,黄花菜都凉了。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