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黄建勋,现在穿的这件黑皮衣,磨得发亮,袖口都起球了,
却比我身上任何一件高定西装都金贵。为啥?因为二十年前,我穿着它,
蹲在硅谷丹尼餐厅的角落,兜里揣着凑来的几百块美元,连个汉堡都不敢点两份,更没想到,
几十年后,我能穿着它,在纳斯达克敲钟,身后是市值几万亿美元的公司。说句实在的,
我这一辈子,没少混,没少栽跟头,能有今天,全靠命硬,还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第一章:混不吝的野小子,偏要干件没人敢碰的事我祖籍是台湾台南,五岁那年,
我爹妈带着我去了泰国讨生活,说白了就是混口饭吃,那时候条件苦得没法说,
住的是铁皮房,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漏风,我每天跟着街坊邻居家的小孩瞎混,
爬树掏鸟窝,打架斗殴,没少挨我爹的揍。我爹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开了个小杂货店,
每天起早贪黑,就想让我以后能有出息,别像他一样,一辈子困在一个小角落里。
可我那时候太野,根本听不进去,眼里只有玩,只要不挨打,怎么开心怎么来。九岁那年,
我爹妈实在管不住我了,又怕我在泰国学坏,
就托人把我送到了美国肯塔基州的一所感化学校。你们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
说白了就是收那些调皮捣蛋、没人管的不良少年的地方,里面鱼龙混杂,有打架斗殴的,
有偷鸡摸狗的,还有吸毒的,我刚去的时候,每天都要被人欺负,要么被抢零花钱,
要么被堵在厕所里揍。刚开始我还反抗,可我年纪小,力气不如人,
每次反抗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来我也学乖了,要么躲着,要么跟着那些厉害的大哥混,
久而久之,也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在那所学校里,我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上课睡觉,
下课打架,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可唯独一件事,让我着了迷——电脑。
那时候学校有几台旧电脑,配置差得不行,开机都要等半天,可我就是喜欢蹲在电脑前琢磨,
尤其是玩那些简单的3D游戏,虽然画面卡得像幻灯片,人物动作一顿一顿的,
可我就是玩得不亦乐乎。玩着玩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电脑怎么这么笨?
玩个简单的游戏都卡成这样,后来我才知道,是CPU太忙了,既要处理数据,
又要负责图形渲染,根本顾不过来。那时候我就犯了浑劲,心里琢磨着,
凭啥不能有一块专门处理图形的芯片?非要让CPU干这么多活?要是有这么一块芯片,
玩游戏不就不卡了?设计师画图也能更流畅了?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就被我身边的人当成了笑话,那些跟我混的大哥笑着说:“建勋,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这电脑的东西,都是大人物研究的,你一个混感化学校的野小子,也敢想这个?赶紧醒醒吧,
别白日做梦了。”我当时也不生气,就觉得他们懂个屁,我认定的事,就一定要试试。
那时候我没钱买电脑,就趁着放学的时候,偷偷溜到学校的电脑房,蹲在旧电脑前琢磨,
有时候琢磨到深夜,被保安发现了,就被赶出去,第二天再接着溜进去。我就这么瞎琢磨,
慢慢也摸出了一点门道,知道了芯片是什么东西,知道了图形渲染是怎么回事,
虽然都是一知半解,可我心里的那股劲,越来越足了。后来,我靠着一点小聪明,
混完了感化学校,又稀里糊涂地考上了一所社区大学,学的是电子工程。说实话,
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上课的时候要么睡觉,要么走神,考试全靠作弊,可唯独专业课,
我听得格外认真,不为别的,就为了我心里那个疯狂的想法——做一块专门处理图形的芯片。
那时候,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跟着老师瞎混,虽然老师也觉得我吊儿郎当,
可看我对芯片有点悟性,也愿意教我一点东西。大学毕业之后,我没回家,就在美国找工作,
运气还算不错,进了AMD做芯片设计师。那时候AMD还算厉害,能跟英特尔掰掰手腕,
我进去之后,每天跟着老员工后面学,虽然我底子差,可我肯下功夫,别人下班了,
我还留在实验室里琢磨,有时候通宵达旦,慢慢也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设计任务。
可我心里始终不满足,我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我想做自己的芯片,做自己的公司。
在AMD干了两年,我觉得自己学的差不多了,就跳槽到了LSI Logic,
从设计部门调到了销售部门。很多人都不理解,好好的设计师不干,非要去干销售,
可我心里有数,技术再好,不懂市场,也等于零。我见过太多技术顶尖的产品,
因为不符合市场需求,最后堆在仓库里烂掉;也见过一些技术不算顶尖,
但找对了方向的产品,赚得盆满钵满。我去销售部门,就是为了摸清市场的门道,
看看客户真正需要什么,看看这个行业到底水有多深。在销售部门干了几年,
我从一个普通的销售,做到了集成芯片部门的总经理,年薪几十万,在别人眼里,
我已经算是成功了,有房有车,家庭美满,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我心里的那股浑劲,
又冒出来了,我还是想做自己的图形芯片,还是想创办自己的公司。我妈每次给我打电话,
都在哭着劝我:“建勋,安稳点不好吗?你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非要去冒险,万一输了,
一家人怎么办?你要是出事了,我和你爸也活不成了。”我老婆也经常跟我吵架,
她说:“黄建勋,你眼里只有你的芯片,只有你的梦想,根本没有这个家,没有我和孩子。
你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个星期不回家,你知道孩子多久没见过你了吗?
你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有多累吗?”每次听到这些,我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
我对不起他们,可我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个想法,我这辈子,要是不试试,一定会后悔。
身边的朋友也劝我,尤其是那些做分析师的朋友,他们说:“建勋,别傻了,
图形芯片这行水太深,现在整个行业都觉得,CPU才是电脑的核心,专门做图形芯片,
纯属没事找事,投入大、回报低,搞不好就血本无归。你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好的生活,
犯不着去冒这个险。”可我就是不听,我想起了小时候在感化学校里,
抱着旧电脑琢磨图形的日子;想起了在AMD做芯片时,因为CPU处理图形太慢,
客户指着我们的鼻子骂“废物”的场景;想起了每次看到粗糙的3D画面,
心里那种不甘的感觉。我知道,我这辈子,要是不拼一次,就真的没机会了。30岁那年,
我迎来了自己的生日,也迎来了人生的一个重要抉择。那天,我辞掉了年薪几十万的工作,
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了一笔钱,凑了不到400万美元。说实话,
这笔钱,对于创办一家芯片公司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只能赌一把。辞掉工作之后,我就开始找志同道合的人,
我想起了我在Sun公司认识的两个朋友——克里斯和普雷姆,他们都是技术大牛,
对图形芯片也有着执着的追求,而且他们也对现在的工作不满意,想要创业。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犹豫,毕竟创业风险太大,一旦失败,就会一无所有。
我把他们约到了加州的丹尼餐厅,就是后来我们经常去的那个角落,点了三份最便宜的汉堡,
碰了碰可乐,我说:“兄弟们,我知道创业风险大,可我不想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我想做一块专门处理图形的芯片,想干一件没人敢碰的事。你们要是信我,就跟我干,
要么功成名就,要么一无所有,我绝不亏待你们。”克里斯是个急性子,听完我的话,
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建勋,我信你,我早就不想在Sun公司混日子了,
与其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不如跟你拼一次,就算输了,也不后悔。”普雷姆比较沉稳,
他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我也跟你干,我觉得你的想法虽然疯狂,但有道理,
只要我们好好干,一定能成功。”就这样,在1993年2月17日,
也就是我的30岁生日那天,我和克里斯、普雷姆,在丹尼餐厅的角落,
敲定了创业的所有细节,智芯科技,就这样诞生了。那天,我们三个穷光蛋,抱着可乐,
聊到深夜,聊我们的梦想,聊我们的未来,虽然那时候我们兜里加起来也没多少钱,
虽然我们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可我们心里都充满了希望,我们都觉得,只要我们一条心,
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公司成立后,我们租了一间不到100平米的办公室,
里面摆满了二手的设备,墙壁斑驳,地板也坑坑洼洼,十几名员工挤在一起,连转身都困难。
我们没有钱请保洁,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垃圾,没有钱买零食,员工们饿了,就吃泡面,渴了,
就喝自来水,晚上加班晚了,就在办公室打地铺,铺个凉席,盖个薄被子,就这么对付一夜。
说实话,那时候的日子,苦得不能再苦了,我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办公室,
晚上凌晨一两点才离开,有时候甚至直接睡在办公室里,连家都不回。克里斯负责芯片设计,
每天泡在实验室里,熬了无数个通宵,头发掉了一大把,眼睛也熬得通红,有好几次,
他因为过度劳累,直接晕倒在实验室里,醒来后,喝口水,又继续投入工作。
普雷姆负责技术测试,每天对着电脑,一遍遍地测试芯片性能,有时候一个测试要做上百遍,
枯燥又乏味,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我们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做图形芯片,
就要做一款与众不同的产品,不能跟在别人后面跑。那时候,行业内主流的图形芯片,
都是采用三角形纹理贴图技术,而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正方形成像技术。
我们觉得,正方形纹理贴图,能让3D画面更细腻、更流畅,能形成我们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们,太年轻,太固执,只注重技术创新,
却忽略了市场的需求和行业的标准,也为后来的失败,埋下了伏笔。那时候,
我们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每天加班到凌晨,就是为了早日推出我们的第一款产品。
我每天除了协调资源、对接客户,还要跟着员工们一起研发,有时候累得实在不行了,
就靠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来后,继续工作。有一次,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实在撑不住了,
就在实验室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件员工的外套,
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泡面,那一刻,我心里特别暖,我觉得,就算再苦再累,
有这些兄弟跟着我,也值了。我们就这样熬了两年,耗时两年时间,
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精力,终于推出了我们的第一款产品——智芯1号。
这款芯片集图形处理、声卡和游戏操作杆控制功能于一体,我们当时都坚信,它能一炮而红,
能让我们摆脱困境,能让我们的公司慢慢发展壮大。可我们万万没想到,产品上市后,
竟然无人问津,连一个订单都没有,这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沉重的打击。那时候,
我们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充满了焦虑。我们不明白,
我们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产品的技术很先进,为什么就是没人买?后来,
我们才慢慢发现,问题出在三个地方:第一,智芯1号的售价高达399美元,
是当时同类产品的两倍,普通人根本买不起,就算是一些游戏爱好者,也觉得太贵,
不愿意花钱买;第二,我们采用的正方形成像技术,
与微软当时推出的Direct3D标准不兼容,很多游戏和软件都无法正常运行,
客户买回去之后,根本用不了,自然也就不会再买;第三,当时的市场,
已经被3dfx等老牌厂商垄断,他们的产品成熟、价格亲民,而且有稳定的客户群体,
我们的新产品,根本没有竞争力,就算有人知道我们的产品,也不愿意冒险购买。
短短三个月,智芯1号只卖出了不到1000块,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裂。我们账上的钱,
只剩下够支付一个月工资的钱,十几名员工,要么主动辞职,要么被我们忍痛裁掉,最后,
公司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三名核心研发人员,一共六个人。曾经热闹的办公室,
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冰冷的设备和散落的文件,那种感觉,就像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绝望又无助。那时候,我每天都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亲戚朋友打电话催债,
房东上门要房租,甚至有供应商堵在办公室门口,要求我们支付货款,
骂我们是“骗子”“老赖”。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放弃,晚上躲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灯火,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我对不起跟着我的兄弟,对不起相信我的亲戚朋友,
更对不起我自己的初心。我甚至想过,干脆一死了之,这样就不用再承受这些压力和痛苦了。
可每当我想起那些跟着我的兄弟,想起克里斯和普雷姆,想起他们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
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想起我小时候在感化学校里,抱着旧电脑琢磨图形的日子,
我就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认输。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再拼一次,就算输了,
也要输得明白。那时候,我们六个人,每天还是按时到办公室,虽然没有工资,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可我们还是坚持研发,坚持优化产品。我们省吃俭用,
每天吃泡面,喝自来水,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身上的这件黑色皮衣,
就是那时候买的,便宜、耐穿,我穿了整整二十年,直到现在,每次穿上它,
我都能想起那段艰难的日子。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实在没钱买泡面了,克里斯就偷偷地出去,
捡别人扔掉的瓶子,卖了钱,买了几包最便宜的泡面,我们六个人,分着吃,一边吃,
一边笑,一边互相鼓励。普雷姆说:“兄弟们,别放弃,我们一定能成功,等我们成功了,
就再也不用吃泡面了,我们天天吃大餐,天天喝好酒。”克里斯也笑着说:“对,
等我们成功了,就买一栋大房子,让我们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我看着他们,
心里充满了愧疚,也充满了希望,我知道,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就在我们走投无路,准备宣布破产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