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嫁给我?”“这枚‘锁情玉’,你拿着!从今往后,
你若再敢对任何男人动情,必将心脉寸断而死!”我衣衫不整地倒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是伤。
而我的未婚夫,那个与我青梅竹马的顾玄辰,正用淬了毒般的眼神看我。他亲手,
将我送给了别的男人。如今,却又摆出一副被背叛的恶心嘴脸。我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
顾玄辰,你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第1章“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尝到了血的腥甜。“沈清月,你还有脸回来?
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婆婆李秀兰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她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我捂着脸,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她,
看向她身后那个丰神俊朗、此刻却一脸冰霜的男人——我的未婚夫,顾玄辰。“玄辰,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我昨夜被人打晕,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城西破庙里,身边还有一个不着寸缕的陌生男人。
我拼了命才逃回来,想向我最信任的未-婚夫求助,可等待我的,却是整个顾家的审判。
顾玄辰看着我,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恶心。“陷害?
”他冷笑一声,声音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全城的人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没有!”我凄厉地喊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你信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是啊,我最清楚。”顾玄辰缓缓点头,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清楚你为了攀附权贵,能有多下贱!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狠狠甩在我脸上。“这是什么?你敢说这不是你写的?
”我颤抖着手捡起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我的,可内容却让我如遭雷击。
那是一封写给当朝三皇子的情信,言辞露骨,极尽谄媚,说我如何仰慕他,
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求能入皇子府为奴为婢。“不……这不是我写的……”我疯狂地摇头,
这封信的内容我闻所未闻。“够了!”顾玄辰厉声喝断我,“沈清月,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以为你纯洁无瑕。你不过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连脸都不要的贱人!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将我的心捅得千疮百孔。“玄辰哥哥,”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柳如烟从顾玄辰身后走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脸上挂着担忧,
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是我的表妹,从小就喜欢跟在我身后,
一口一个“清月姐姐”。“你别这么说清月姐姐,她……她肯定也是一时糊涂。
”柳如烟“好心”地劝着,却将“糊涂”二字咬得极重。她走到我身边,假意要扶我,
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别挣扎了。玄辰哥哥是我的,
顾家少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安心地去吧。”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是她!
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是你!柳如烟!是你害我!”我像疯了一样扑向她。“啊!
”柳如烟尖叫一声,柔弱地向后倒去,恰好倒在顾玄辰怀里。“你疯了!
”顾玄辰一把推开我,我本就虚弱,被他这么一推,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槛上,
眼前一阵发黑。“来人!”顾玄辰抱着受惊的柳如烟,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拖出去!我顾家,没有这样的儿媳!”“玄辰哥哥,
不要……”柳如烟还在假惺惺地求情,“姐姐她毕竟……”“如烟,你就是太善良了。
”顾玄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下人们冲了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我往外走。我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带血的痕迹,
我死死地盯着顾玄辰,那个我爱了整整十八年的男人。“顾玄辰……”我用尽全身力气,
一字一顿地嘶吼,“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他只是冷漠地别过头,
将柳如烟护得更紧了。我被扔出了顾家大门,像一团垃圾。周围的邻里街坊对我指指点点,
那些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像无数根针,扎得我体无完肤。“这不是沈家大小姐吗?
听说跟野男人在破庙里……”“啧啧,真是不要脸,马上就要大婚了还搞出这种事。
”“活该!看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我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沈家跑去。家,
我还有家。爹娘一定会相信我的。然而,当我推开沈家大门时,
看到的却是满院的狼藉和父亲沈浩然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这个孽女!还有脸回来!
”他看到我,抓起旁边的一根木棍就朝我狠狠打来。“爹!”我凄惨地叫着,
却躲不开那雨点般的棍棒。“我打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老爷,别打了,会打死她的!”母亲哭喊着扑上来抱住父亲,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开!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我蜷缩在地上,
任由棍棒落在身上,身上的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看到柳如烟和她的母亲,
我的姨娘,正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我明白了,所有人都串通好了,
他们要一起毁了我。不知过了多久,父亲打累了,他扔掉棍子,指着我,
气喘吁吁地说道:“从今天起,你沈清月不再是我沈家的女儿!我沈家,
没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孽障!给我滚!”他让人打开偏门,将我扔了出去。我浑身是伤,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我身上的血迹和污泥。
我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看着这个灰蒙蒙的世界,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亲情,爱情,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我沈清月,成了全城的笑柄,一个无家可归的弃妇。顾玄辰,柳如烟,
沈浩然……我一遍遍地念着这些名字,将他们的脸刻在心里,融入骨血。雨水越来越大,
我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在绝望和寒冷中时,一把黑色的油纸伞,
突兀地出现在我的上方,为我隔绝了漫天风雨。我费力地抬起眼,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
靴子的主人身形高大,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想报仇吗?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和一抹玩味的笑。“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给你力量,让你把所有欺辱你、背叛你的人,都踩在脚下。”他的声音,
像是来自地狱的邀约。我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愿意。”哪怕是与魔鬼做交易,我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报仇,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男人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弯下腰,
一根冰凉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的眉心。“那么,契约成立。
”第2章一股冰冷而磅礴的力量瞬间从眉心涌入我的四肢百骸,冲刷着我残破的身体。
剧痛袭来,我感觉自己的骨骼仿佛被寸寸碾碎,又在瞬间重组。
经脉中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灼烧着我每一寸神经。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整个人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着。“这点痛苦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复仇?
”那个男人的声音依旧在我头顶,带着一丝戏谑和冷漠。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再发出一丝声音。这点痛算什么?比不上顾玄辰带给我的万分之一!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撕裂般的痛苦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一股暗黑色的力量在我体内流淌,修复着我的伤口,也改变着我的本质。我缓缓睁开眼,
雨已经停了。我从地上坐起来,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全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原本被雨水和泥泞弄得狼狈不堪的衣裙,也变得干爽洁净。我抬起手,
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指甲不知何时变成了淡淡的黑色,泛着幽冷的光泽。“感觉如何?
”男人收起黑伞,终于露出了他的全貌。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衣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而诡异的图纹。长发如墨,未曾束冠,随意地披散在肩后。
他的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墨色,
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的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
七分玩味,让人不寒而栗。“你是谁?”我警惕地看着他。“我?”他轻笑一声,
缓缓踱步到我面前,弯下腰,与我平视,“你可以叫我……沧渊。”沧渊。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亘古的苍凉和霸道。“你……是魔?
”我感受着体内那股与正道灵气截然不同的力量,试探着问道。“魔?
”沧渊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他挑了挑眉,“算是吧。不过,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佛,
你不觉得,魔更可爱一些吗?”他伸出手,轻轻勾起我的下巴,指尖的冰凉让我心头一颤。
“至少,我们从不伪装。”他的目光落在我眉心,那里,一个黑色的火焰印记若隐若现,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了。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我没有反抗,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需要付出什么?”“聪明。”沧渊满意地笑了,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给你的力量,不是凭空而来的。每一次使用,
都会消耗你的……生命力。”“生命力?”“没错。不过你放心,”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要你能为我提供足够的‘祭品’,你的生命力就能得到补充,甚至变得更强。
”“祭品……是什么?”我心中一紧。沧渊的笑容加深了,他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充满了诱惑:“那些让你痛苦的人的……绝望和恐惧。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们的哀嚎,就是你最好的补品。他们的鲜血,能让你变得更美。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苍白而震惊的脸。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恶魔。可是,我别无选择。“好。”我听到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
沧渊直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很好。那么,
从谁开始呢?你的好表妹,还是你的好父亲?”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恨意:“不急。
我要让他们,在我曾经最风光的地方,跌入最黑暗的深渊。”三日后,
是顾家和柳家正式宣布联姻,并为柳如烟举办的“品莲宴”。前世,
这本该是为我而办的宴会。顾家广发请帖,邀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他顾玄辰即将迎娶的,是品性高洁、才貌双全的柳如烟,
以此来洗刷我这个“污点”给顾家带来的“耻辱”。多可笑。“品莲宴么……倒是个好时机。
”沧渊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自从结契后,他仿佛就住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即使他不在我身边,我也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他的存在。
这三天,我没有露面,全城的人都以为我羞愤自尽,或者已经逃离了京城。
我藏在城郊一处废弃的宅院里,熟悉着体内这股全新的力量。这股力量阴冷而霸道,
充满了毁灭性。我能轻易地让一朵盛开的鲜花瞬间枯萎,
也能让一只飞过的鸟儿在半空中化为灰烬。沧渊告诉我,这只是最粗浅的用法。
“你的恨意越强,力量就越强。去吧,我的小祭司,让这场宴会,成为你复仇的序曲。
”品莲宴当天,顾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柳如烟穿着一身粉色的华服,
娇俏地依偎在顾玄辰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恭维和祝福。
“顾公子和柳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啊,柳小姐品貌双全,温婉贤淑,
不像某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不是嘛,听说那沈清月已经没脸见人,投河自尽了。
”“死了才好,免得活着丢人现眼。”这些话语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顾府对面的酒楼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的父亲沈浩然和姨娘,
也带着柳如烟的亲弟弟,在席间满面春风地应酬着,仿佛已经彻底忘了,
他们还有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顾玄辰举起酒杯,
意气风发地对众人说道:“多谢各位今日前来。玄辰能娶到如烟这般完美的妻子,
实乃三生有幸。至于过去的一些不愉快,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他轻描淡写地将我定义为“不愉快”,引得众人一阵附和。柳如烟羞涩地低下头,
眼底却满是胜利的喜悦。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好一个“随风而去”。
顾玄辰,柳如烟,你们的表演,该结束了。我闭上眼,调动体内的黑暗力量。
一股无形的、阴冷的气息,如同黑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从我身上蔓延开来,穿过街道,
涌入了灯火通明的顾家府邸。宴会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莲花池,此刻正值盛夏,
池中莲花开得正好。柳如烟为了应景,
特意要在池中央的亭子里表演一段她最擅长的“莲花舞”。丝竹声起,
柳如烟身姿轻盈地踏上连接亭子的小桥。就在她走到桥中央,向众人盈盈一笑,
准备翩然起舞时——“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她脚下的小桥,
那座由上好楠木打造、坚固无比的桥,竟然从中间毫无征兆地断裂了!“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瞬间跌入了冰冷的池水中。全场哗然!“快!快救人!
”顾玄辰脸色大变,第一个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要跳下去救人。然而,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满池原本开得娇艳欲滴的莲花,在柳如烟落水的瞬间,
仿佛活了过来。它们的枝叶疯长,像无数条绿色的毒蛇,瞬间缠住了柳如烟的四肢和身体,
将她死死地拖向池底!那些美丽的花朵,此刻却张开了“血盆大口”,
花瓣变成了锋利的锯齿,狠狠地咬在柳如烟的身上!“救命!救命啊!
”柳如烟在水中疯狂挣扎,可那些莲花越缠越紧,她的华服被撕碎,
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血痕。池水很快被染红了。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发出惊恐的尖叫。
“鬼!有鬼啊!”“莲花吃人了!”顾玄辰也惊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他拔出随身佩剑,想去砍断那些缠人的莲叶,可剑锋刚一碰到莲叶,就被一股黑气腐蚀,
瞬间断成了两截!“怎么会这样……”顾玄辰满脸不可置信。酒楼上,我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柳如烟,你不是最喜欢莲花,最喜欢用它来标榜你的“纯洁”吗?那么,就让你尝尝,
被你最爱的东西吞噬,是什么滋味。“恐惧……真是美妙的养料啊。
”沧渊满足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能感觉到,从顾府飘来的那一丝丝恐惧和绝望,
正通过我和他的契约,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我的力量。我的指甲,似乎又黑了一分。
第3章莲池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柳如烟的身体被无数莲叶和花朵包裹着,
像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茧,缓缓沉入池底。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作鸟兽散,
生怕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自己。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顾府,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
只剩下顾家人和沈浩然一家,面如死灰地站在池边。“如烟!我的如烟!”姨娘瘫倒在地,
哭得撕心裂肺。沈浩然也是一脸惊恐,指着那诡异的莲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玄辰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池水。水面上,
几片破碎的粉色衣料和一缕青丝缓缓浮动,触目惊心。“查!给我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玄辰状若疯魔地咆哮着,“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顾家的护卫们战战兢兢地领命而去,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是人力所为。
是鬼神之说,是诅咒。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三天前,
我被赶出顾家时那怨毒的诅-咒——“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难道……真的是沈清月的鬼魂回来报仇了?这个念头一出,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直冲天灵盖。顾玄辰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当时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不,不可能!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就算死了,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一定是巧合,或者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顾玄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他绝不放过!我站在酒楼上,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看到顾玄辰那副又惊又怒又怕的表情,
我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这就怕了?顾玄辰,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转身离开酒楼,
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下一个目标,该是谁呢?我想到了那个在破庙里,毁了我清白的男人。
柳如烟和顾玄辰是主谋,但那个男人,是直接的行凶者。我闭上眼,通过与沧渊的契约,
感知着城中每一个角落的黑暗气息。很快,我就锁定了一个目标。城南,
一处肮脏混乱的赌坊里。一个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的男人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将刚刚赢来的银子塞进她的胸口,引来一阵浪笑。“王二麻子,你今天手气不错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二爷是谁!”男人得意地拍着胸脯,“告诉你们,
老子最近可是接了个大活,事成之后,金山银山都……”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像是被什么毒蛇盯上了一样。他下意识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怎么了二爷?
”怀里的女人娇声问道。“没什么。”王二麻子晃了晃脑袋,只当是自己喝多了,
继续跟人吹嘘起来。我站在赌坊的屋顶上,冷冷地看着他。就是这个男人。我记得他的声音,
记得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我抬起手,一缕黑色的雾气从我指尖溢出,
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赌坊,缠上了王二麻子的身体。
王二麻子正在兴头上,突然感觉手气急转直下,接连几把,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
还欠了一屁股债。“妈的!不玩了!”他恼羞成怒地推开桌子。“想走?把钱还了再说!
”赌坊的打手围了上来。“老子现在没钱!过几天有钱了就还你!”王二麻子耍起了无赖。
“没钱?”打手头子冷笑一声,“那就用你的手来抵吧!”几个人一拥而上,
将王二麻子死死按在桌子上。“不!不要!我的手!”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王二-麻子的右手,被硬生生砍了下来。做完这一切,
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前往下一个地方——城中有名的药铺,回春堂。那个给我下药的郎中,
就在这里。我记得,当时柳如烟身边的一个丫鬟,就是从这家药铺里拿的药。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药铺后院的药材仓库。夜深人静,
一个贼眉鼠眼的伙计正鬼鬼祟祟地在仓库里翻找着什么。我认得他,
他就是那天给柳如烟丫鬟递药的人。我悄无声息地潜入仓库,像一个幽灵。
那伙计正将一包珍贵的药材偷偷塞进自己怀里,准备拿出去卖掉。突然,
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惨白如纸、七窍流血的脸,
正对着他诡异地笑着。“啊——!鬼啊!”伙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两眼一翻,
活活吓晕了过去。我用的,只是最简单的幻术。但这对于做贼心虚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走到他身边,从他怀里掏出那包他偷来的药材,又从旁边的药柜里,拿出几味相克的毒草,
一起塞了回去。然后,我拿出一张纸,用他的手,蘸着朱砂,在上面画了一个潦草的押。
做完这一切,我悄然离去。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两件奇事。一件是,
城南的混混王二麻子,在赌坊出老千被人砍了手,回家后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
见人就说自己看到了沈家大小姐的鬼魂,最后竟活活把自己吊死在了房梁上。另一件是,
回春堂的伙计,偷盗药铺珍贵药材,被发现后,畏罪自杀了。
掌柜的在他身上发现了一张画押的罪状,还有一包被动了手脚的药材。据说,
那伙计死状极惨,像是中了剧毒,浑身溃烂而死。而那包药材,正是他准备卖出去的赃物,
如果被人吃了,后果不堪设想。所有人都说,这是恶有恶报。只有我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让他们,死在自己最贪婪的欲望之下。顾府。
顾玄辰听着手下人的回报,脸色越来越阴沉。先是莲池异变,柳如烟生死不明。
现在又是两个与“那件事”有关的人离奇死亡。这一切,
都指向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沈清月。“公子,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说……说是沈大小姐的冤魂在索命。”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一派胡言!
”顾玄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给我去查!去查沈清月的尸体到底在哪!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然而,
派出去的人找遍了京城内外的乱葬岗和河道,都没有找到我的尸体。我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让顾玄辰更加心神不宁。一种未知的恐惧,像藤蔓一样,开始缠绕他的心脏。而此时的我,
正站在沈家的大门外,看着那块“沈府”的牌匾,眼神冰冷。父亲,我亲爱的父亲。现在,
轮到你了。你不是最看重沈家的名声和荣耀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这一切,
是如何化为灰烬的。第4-章沈家最近喜事连连。虽然柳如烟在顾家出了事,
至今还在莲池底没捞上来,但这并不影响沈浩然的心情。因为,他唯一的儿子,
我的好弟弟沈子昂,在今年的秋闱中,竟然高中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沈家祖上三代,
都是商人,到了沈浩然这一代,才勉强挤入京城末流的圈子。他最大的心愿,
就是家里能出一个读书人,改换门庭。沈子昂的及第,让他看到了希望。沈浩然大肆操办,
准备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望江楼”为沈子昂举办一场盛大的“及第宴”,
宴请所有同科的举子和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沈家,
artık非吴下阿蒙。而我,就选择在这一天,送他一份“大礼”。及第宴当天,
望江楼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沈浩然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
满面红光地站在门口迎接客人,身边的沈子昂也是一身状元红,意气风发。“恭喜沈老爷,
贺喜沈公子啊!”“沈公子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啊!”恭维声不绝于耳,
沈浩然笑得合不拢嘴。我混在人群中,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沈子昂……我的好弟弟。
从小到大,父亲就偏爱他。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他。而我,
只是他为了攀附顾家而准备的工具。我被赶出家门那天,他甚至都没有出来看我一眼。
在他的眼里,我这个姐姐,恐怕还不如他书房里的一支毛笔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就亲手,
折断他这支笔。我悄悄走到望江楼的后厨,这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我找到一口正在熬煮高汤的大锅,将一缕极淡的黑气弹了进去。这股黑气无色无味,
不会让人中毒,但会无限放大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阴暗面。很快,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了宴席。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渐渐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一位官员,突然指着对面的同僚大骂起来:“姓李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吏部那个空缺,就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抢了我的位置!
”被骂的李大人也不甘示弱,拍着桌子吼道:“放屁!你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要不是你老婆跟你上司有一腿,你连现在这个位置都保不住!”“你……你血口喷人!
”两人说着说着,竟然直接扭打在了一起。这仿佛是一个开端。很快,整个宴会厅都乱了套。
有人为了一个陈年旧怨大打出手,有人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还有人,
竟然当众开始脱衣服,丑态百出。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人雅士、朝廷官员,
此刻像是被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最丑陋、最贪婪的本性。“我的!这幅画是我的!”“滚开!
这颗夜明珠我看上了!”甚至有人开始哄抢桌上的金银器皿。沈浩然和沈子昂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了?都疯了吗?”沈浩然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
他想上前阻止,却被一个红了眼的举人一把推开。“滚!别挡老子的路!
”沈子昂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正站在二楼的雅间里,冷冷地俯视着这场闹剧。
“人性……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啊。”沧渊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我没有理会他,目光锁定在沈子昂的身上。我的好弟弟,你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品性高洁吗?
让我看看,你的内心,到底有多干净。我催动体内的力量,将更多的黑气引向了沈子昂。
沈子昂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冲昏了头脑。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
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内心深处一个压抑已久的声音在疯狂叫嚣。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肆意妄为?凭什么我寒窗苦读十年,却要看他们的脸色?
凭什么顾玄辰可以轻易得到一切,而我却要靠着姐姐的牺牲,才能换来一个机会?不公!
这太不公平了!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他双眼赤红,
猛地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抢过旁边桌子上的一首贺寿诗,那是当朝大儒亲笔所书,
价值千金。“哈哈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他状若疯癫地将那幅字塞进怀里,
又去抢别人身上的玉佩和金簪。“子昂!你干什么!快住手!”沈浩然看到儿子的举动,
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拉住他。“滚开!别碰我!”沈子昂一把推开沈浩然,力气大得惊人,
“你这个老东西!要不是你没用,我何至于此!我早就该是状元!早就该是驸马!
”他指着沈浩然的鼻子破口大骂,将自己多年来的怨气和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沈浩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竟然是从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口中说出来的。这场闹剧,直到京兆尹带着官兵赶来,
才被强行制止。望江楼里一片狼藉,那些京城名流的丑态,
早已被闻讯而来看热闹的百姓看了个一清二楚。沈子昂因为当众疯抢财物,辱骂父亲,
言辞癫狂,被认为是得了失心疯,直接被官兵锁拿,关进了大牢。沈家,一夜之间,
从京城的新贵,变成了最大的笑柄。沈浩然倾尽家财,想要为儿子疏通关系,却处处碰壁。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更致命的是,
主考官得知沈子昂在及第宴上的种种劣迹后,勃然大怒,认为他品行不端,德不配位,
直接上奏朝廷,革去了他的举人功名。十年寒窗,一朝成空。沈浩然听到这个消息,
当场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等他醒来,已经瘫痪在床,口不能言。我去看他的时候,
他正躺在冰冷的床上,只有姨娘在一旁不情不愿地伺候着。家里值钱的东西,
都已经被她变卖,准备带着自己的亲儿子跑路了。看到我,沈浩然浑浊的眼睛里,
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和哀求。他“啊啊”地叫着,似乎想说什么。我走到他床边,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父亲,你现在知道错了吗?”“可惜,晚了。
”“你当初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最看重的名声,你最疼爱的儿子,
都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毁于一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去的。”“我会让你,
清醒地看着,沈家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这,就是你抛弃我的代价。
”沈浩然的眼中流出悔恨的泪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直起身,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时,姨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看到我,
吓了一跳。“你……你不是死了吗?”我没有理她,只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碗。“这药,
是给父亲喝的?”“是……是啊……”姨娘心虚地说道。我冷笑一声,从她手中拿过药碗,
直接捏碎。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你想毒死他,然后卷走家产?我同意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姨娘如坠冰窟。“我……我没有……”“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姨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转过头,重新看向床上的沈浩然。“好好活着吧,我的好父亲。
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第5章处理完沈家,我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顾府。
柳如烟还沉在池底,顾玄辰派人打捞了几天几夜,
除了捞上来一些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残肢碎肉,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顾家上下,
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相信,这是沈清月的鬼魂在作祟。顾玄辰嘴上说着不信,但每到夜晚,
他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我死前那双怨毒的眼睛。他开始派人四处寻找高人,
想要驱邪镇宅。很快,一个自称“青玄道长”的道士,就被请进了顾府。这道士仙风道骨,
手持拂尘,看起来颇有几分本事。他在顾府里转了一圈,然后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
面色凝重地对顾玄辰说:“顾公子,你这府上,怨气冲天,是被极厉害的冤魂缠上了啊!
”顾玄辰心中一凛,连忙问道:“道长可有化解之法?”“此冤魂怨气极重,
寻常法术难以化解。”青玄道长捋着胡须,沉吟道,“除非……找到她的尸骨,好生安葬,
再做一场大法事,超度其亡魂,方能化解此劫。”尸骨?顾玄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派人找了这么久,连根骨头都没找到。“道长可能算出,那……那尸骨在何处?
”青玄道长闭上眼,念念有词,半晌,才猛地睁开眼,指向城西方向:“贫道算出,
那冤魂的尸骨,就在城西的乱葬岗!只要找到尸骨,一切便可迎刃而解。”顾玄辰大喜过望,
立刻重赏了青玄道长,并亲自带人前往城西乱葬岗。我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青玄道长,是我找来的。当然,他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只是一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按照我的剧本演了这么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