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顾言彻没有回来,他的朋友圈里,
是给白月光白薇薇亲手布置的生日派对,配文是:“我的女孩,生日快乐。”照片里,
他眼里的光,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我拿到了医院的诊断书。
那是一张胃癌晚期的判决。我想,人之将死,他总会对我有一丝怜悯。十分钟后,
他回了两个字:然后?紧接着,一条银行转账信息弹了出来,金额是五十万。
他说:够你闭嘴了吗?别再用这些小把戏来烦我,薇薇身体不好,经不起你闹。
1指尖划过冰凉的手机屏幕,
那张盖着医院红章的诊断书照片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刺眼又荒诞。
胃部像是被一团带刺的铁丝狠狠绞动,我蜷缩在沙发里,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那种痛,
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爬上脊椎,冷汗浸透了我的睡衣。我颤抖着打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呕出来的血:言彻,这不是小把戏,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顾言彻发来一张照片。背景是灯火璀璨的私人会所,
白薇薇戴着昂贵的钻戒,依偎在他怀里,那笑容刺得我双眼酸涩。他发来一段语音,
那低沉熟悉的嗓音里全是凛冽的寒霜:“江念,你那拙劣的演技真让人反胃。
薇薇现在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你还要用这种诅咒自己的方式来恶心谁?”我喉咙发干,
胃里的灼烧感让我几乎无法直立。我甚至想把这诊断书撕碎塞进他嘴里,可我只是轻声笑了,
笑声空荡,在空旷的别墅里撞出绝望的音节。我打开通话记录,将刚才的对话录音导出加密。
顾言彻,这可是你逼我的。既然你要我滚,那我走得体面一点,
总该给你留点永生难忘的“纪念”。2我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厨房。
大理石台面冰凉得像是一块墓碑。我炖了几个小时的参汤,这是顾言彻胃不舒服时最爱喝的。
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却让我闻得阵阵反胃。“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顾言彻带着白薇薇走了进来。他眉头紧锁,眼神扫过满桌菜肴,
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你搞这些做什么?薇薇胃口不好,闻不得油烟。”话音刚落,
白薇薇假意掩鼻,柔弱地靠在顾言彻肩头:“言彻,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想挽回你……”她说着,脚步摇晃地走向餐桌,却在经过我身边时,
手肘极其刻意地撞向我的手臂。滚烫的参汤泼溅开来。白薇薇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顺着重力跌倒在地,热汤浇在了她的手背上。顾言彻脸色骤变,那一刻,
他眼里的狠戾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他猛地推了我一把。我重重撞在餐桌的锐角上,
腹部剧痛袭来,视线瞬间模糊。我倒在地板上,看着他横抱起白薇薇,急匆匆地冲向门外。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脚,却被他嫌恶地踢开。大门重重合上,寒风灌进屋里。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拨通了那个号码:“计划,可以开始了。
”3顾言彻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是在老宅的楼梯口。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眼神阴鸷得仿佛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白薇薇流产了,这个荒唐的指控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
他揪着我的衣领,把我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我的呼吸急促,
每一次肺部的扩张都引得胃部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被钝刀搅碎。“为什么要害她?
”他嘶吼着,青筋在额角狰狞地跳动,唾沫溅在我的脸上。我抬起头,眼神涣散,
嘴角却扯出一抹苍白的弧度:“如果我说,我快死了,你信吗?”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是对我彻底的蔑视。他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我感到空气一点点从肺部被挤出,
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视线里的世界开始扭曲。“你这种女人,也配死?
你活着就是为了折磨薇薇!”他强行将我拖向医院。在那间充满死亡气息的病房里,
医生拿着血型报告匆匆赶来。顾言彻猩红着眼,对着颤抖的护士咆哮:“没听见吗?
薇薇需要血!她是稀有血型,江念也是,抽她的!抽干为止!”4针管扎进血管,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逝而一点点枯竭。私人律师推门而入,
将离婚协议和一份遗体捐赠意向书放在床头。我颤抖着签下字,
看着猩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汇入血袋。当晚,别墅的火光冲天。
顾言彻在医院的走廊里接到电话。消防员在电话那头声音嘶哑:“顾先生,火势太大,
卧室里只找到一具尸体,完全碳化了……现场有一枚烧黑的婚戒。”他疯了一样冲向火场,
却被废墟挡在门外。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高温烫得变了形的婚戒,眼底满是错愕与空洞。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我的定时短信:顾言彻,恭喜你,终于自由了。骨灰送你,
就当是我最后的贺礼。记得,那血的味道,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餐。
5别墅那场火烧得太干净了。除了那枚被高温烧灼得变了形的婚戒,我留给顾言彻的,
只有满室焦黑的灰烬。此后的日子里,他把自己关在书房。我虽然已经不在了,
但我仿佛能看见他——他眼窝深陷,下巴长满了青黑的胡茬,衬衫领口散乱地敞着,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烈酒与烟草交织的腐朽气味。他总是会盯着书房角落里那个保险箱出神,
那是他从未打开过的、属于我的禁区。他最终还是撬开了它。
手指颤抖着滑过那些被火舌侥幸避开的文件,最后,
他的视线定格在那个磨损严重的牛皮纸日记本上。他翻开第一页。那是三年前的记录。
笔迹从最初的秀气工整,慢慢变得潦草破碎。每一行文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刮过他的视网膜。
“今日呕血,胃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穿刺,无法进食。我想告诉他,
但他又要去接薇薇了。”“疼痛持续了三个小时。我躲在衣柜里,把衣服咬出了缺口。
”“止痛药已经失效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像是一座彻底坍塌的废墟。
”顾言彻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他试图在那行行字句里寻找所谓的“苦肉计”,
可他看到的,只有我被病魔蚕食的每一寸血肉。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指尖渗出了冷汗,
那是他从未察觉过的真相。“那年雪山,风大得能割开皮肤。
那个把半块玉佩塞进我手里、救下我的人,是我啊。可他……却因为那张和薇薇相似的脸,
把这份救命之恩,错付给了那个冒领者。”空气里似乎响起了他心脏破碎的碎裂声。
他猛地将日记本摔在地上,可没过一秒,他又像个疯子一样跪地将它捧在怀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那行字上,洇开了一团暗色的痕迹。6证据确凿得让他作呕。
那个当年的向导,在顾言彻的威逼利诱下,颤抖着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并不是白薇薇在雪山救了他,那天白薇薇根本不在场,
她只是在事后捡到了我遗落的半块玉佩,冒名顶替。顾言彻推开白家大门时,
白薇薇正戴着那条他送的项链喝下午茶。他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潜伏在阴影里的死神。
他将手机狠狠摔在白薇薇面前,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当年的监控视频,
以及我的那本日记复印件。“这是什么?”顾言彻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白薇薇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后退:“言彻,你听我解释……我那是太爱你了,
我怕你不要我……”“爱?你用她捐给你的血,来维持你那虚假的娇弱?
”顾言彻猛地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骼寸寸捏碎,“孩子根本没怀过,
对不对?你只是利用我的内疚,一遍遍逼死她!你这个恶心的骗子!
”白薇薇尖叫着倒在地上,曾经那些被她精心粉饰的谎言,此刻成了压死她的巨石。
顾言彻并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将她所有的资产账户冻结,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驱逐。深夜,
他独自一人开车到了那片墓园。他跪在那块冰冷的大理石碑前,雨水浸透了他的昂贵西装,
他却毫无察觉。他颤抖着手,试图擦去墓碑上的积水,哭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破碎而绝望,
像是一头被困在绝境中无处宣泄的孤狼。7三年,对于某些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