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女帝秦晚妆的禁脔,一个藏在金屋里的面首。她却动了真情,力排众议,要废黜六宫,
立我为唯一的凰君。册封大典那日,我于万众瞩目下,跪地泣血,叩首不起。
“罪臣出身微贱,德不配位,愿终生为陛下祈福,老死冷宫,不敢玷污天家威仪。
”她当场泪洒龙袍,以为我深明大义,为全她声名而自我牺牲。朝臣们也赞我风骨。
演得不错,嗓子都快哑了。只有我知道,当凰君就要天天早朝,批阅奏折,
还要应付那群老头子。哪有现在这样,拿着她的天价供奉,暗中经营我的销金窟,
养着十几个舞姬来得快活?这凰君之位,谁爱要谁要,别耽误我赚钱。
第一章日头尚未升起,天际还晕着一层死寂的青灰色。
我被四个宫人从温软的锦被中架起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冷。刺骨的冷。不是天气,
是身上这件即将属于我的凰君礼服。它由三百个绣娘耗时半年织就,金线盘龙,银线绣凤,
每一寸都闪烁着权力的光芒。可那冰凉的丝绸贴上皮肤,却像无数条小蛇,
顺着我的脊骨向上爬,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为我整理衣冠的老太监声音尖细,
带着谄媚的颤抖:“谢公子,您瞧瞧,这可是开国以来头一遭,陛下对您的心意,
真是天日可鉴啊!”我对着铜镜里那张苍白、俊美、带着几分病态忧郁的脸,
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我练习了上千次的弧度,看起来脆弱又悲悯。心意?
这件袍子要是拆了卖,金线能换三座城南的宅子,
上面的东海明珠能让我销金窟里的头牌唱上十年。现在穿在我身上,一文不值。
我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劳烦公公了。
”那老太监立刻噤声,脸上露出“我懂,您心怀天下,不拘于此”的表情。
宫人们为我束上玉带,挂上繁复的佩环。玉佩相击,声音清脆,却像催命的符咒。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做凰君,意味着每天寅时就要起床,陪着女帝上朝。
听那群老头子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政事吵得唾沫横飞。下朝后还要批阅奏折,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头疼。最关键的是,从此以后,我就是皇权的一部分,
一举一动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再也不能溜出宫去我的“解语楼”听小曲,
再也不能把秦晚妆赏我的古玩字画拿去黑市变现,更不能在我的秘密庄园里,
看着账房先生呈上来的黄金白银,感受那沉甸甸的快乐。自由和金钱,这两样我最爱的东西,
将离我而去。换来的,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凰君”之位,和被囚禁在权力牢笼里的一生。
何其愚蠢。“吉时快到了。”门外传来催促声。我深吸一口气,
那特制的、能让檀香气味更加浓郁的香料,呛得我喉咙发痒。很好,等会儿咳嗽起来,
更能显得我“体弱多病,不堪重负”。我理了理衣袖,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镜中人眉眼如画,
神情悲戚,像一尊即将为信仰献祭的玉像。演了这么久的深情与清高,
是时候迎来最高潮的戏份了。推开沉重的殿门,刺目的光线涌入,
外面是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凰君”。我踏上那条铺满锦绣的长长甬道,每一步,
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我的目的地是太和殿,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我精心布置的舞台。
秦晚妆,我亲爱的陛下,你以为今天是你爱情的加冕,却不知,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场盛大诀别。第二章太和殿内,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和陈年木料混合的庄严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目不斜视,
一步步走向高台。每一步,衣袂上环佩的撞击声都清晰地回响在空旷的大殿里,
像是在为我这出戏码敲打着节拍。高台之上,秦晚妆身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威严的面容上,难得地漾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她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光,牢牢锁在我身上。
那里面有爱恋,有期盼,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占有。我能感受到,她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
她顶住了整个朝堂的压力,罢黜了那些只会争风吃醋的妃嫔,
甚至不惜与一手将她扶上皇位的宗亲翻脸。她以为我会被这份深情厚爱感动得五体投地。
感动?不,是恐慌。一个掌控欲如此强烈的女人,一旦被她彻底绑在身边,
我连喘息的空间都不会有。我走到殿中,离那九十九级台阶只有三步之遥。再往前,
就是万劫不复。“臣,谢知非,叩见陛下。”我撩起繁复的礼服下摆,缓缓跪下。
冰冷坚硬的金砖硌得我膝盖生疼。很好,这疼痛能让我的表情更加真实。“知非,平身。
”秦晚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臂的颤抖,“今日,朕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面,
册你为凰君,与朕共享这万里江山。”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如同平地惊雷。“陛下,万万不可!”是太傅霍嵩。他手持象牙笏板,从百官队列中走出,
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我。
“自古以来,从未有男子为后者!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更何况,
此人……此人出身来历不明,以色侍君,若立为凰君,岂不令天下耻笑!请陛下三思!
”霍嵩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审视,有幸灾乐祸。
我配合地垂下头,肩膀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做出屈辱不堪的模样。
秦晚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凤眸含煞:“太傅!朕敬你是三朝元老,
但今日是朕与凰君的大典,休得胡言!”“陛下!”霍嵩老泪纵横,重重跪下,
“老臣食君之禄,必担君之忧!若陛下执意如此,老臣……老臣唯有以死相谏!
”“你敢威胁朕?”秦晚装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他们想看我是会仗着陛下的宠爱反唇相讥,还是会懦弱地躲在女帝身后。不,你们都猜错了。
我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两行清泪。这眼泪,
是我早上含在嘴里的一口水,配合低头的动作,恰到好处地滑落。时机到了。
第三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陛下……太傅大人……所言极是。”一句话,让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晚妆脸上的怒意凝固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霍嵩也愣住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谏言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我维持着跪地的姿势,背脊却挺得笔直,
像一株风中摇曳却绝不弯折的翠竹。“罪臣谢知非,出身微贱,蒲柳之姿,何德何能,
敢与陛下比肩,忝居高位?”我的目光转向霍嵩,眼神清澈而坦荡,没有一丝怨怼,
只有无尽的悲哀,“太傅所言,字字诛心,却也句句属实。
知非……不过是陛下豢养于深宫的一介玩物,是这太平盛世里,陛下龙袍上唯一的一点瑕疵。
”我每说一个字,秦晚妆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看着我的眼神从震惊,到心痛,
再到一种近乎恐慌的情绪。“知非,你别说了……”她的声音发颤。我没有停下。这出戏,
必须唱完。我重重地对着她叩首,额头与冰冷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响声。“罪臣自知德不配位,
若强登高位,只会成为陛下与大秦的污点,令陛下为天下人所指,为后世史官所诟病。
罪臣……万死莫辞!”“陛下对罪臣的恩情,罪臣无以为报。只求陛下收回成命,
全陛下的圣明,全大秦的国体!”说完,我再次叩首,这一次,我用上了力气。
额头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血。这一下,效果拉满了。
“知非!”秦晚妆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她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上冲了下来,
十二旒冕冠上的珠串疯狂晃动,撞得叮当作响。她想来扶我,我却猛地向后一缩,
避开了她的手。“陛下,请恕罪臣不能领旨!”我的声音嘶哑,带着泣音,却异常坚定,
“罪臣出身微贱,德不配位,愿终生为陛下祈福,老死冷宫,不敢玷污天家威仪!”这句话,
是我这出戏的最高潮,也是我递给她的投名状。我是在告诉她:看,我多么为你着想,
我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你的名声。秦晚妆的身体晃了晃,她看着我额头上的鲜血,
看着我决绝而悲伤的眼神,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大颗大颗地砸在明黄的龙袍上,
晕开一团团深色的印记。“你……你……”她指着我,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原本对我横眉冷对的太傅霍嵩,此刻也怔住了。他看着我,眼神从鄙夷,慢慢变成了复杂,
最后竟有了一丝……欣赏?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他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看着声泪俱下的女帝,和跪在血泊中依旧风骨卓然的我。演得不错,嗓子都快哑了。
收工。等会儿领赏金的时候,一定要装作悲痛欲绝,这样才能要到更多。我眼前一黑,
恰到好处地向一旁倒去。在彻底“昏迷”之前,我听到了秦晚妆撕心裂肺的呼喊。“传太医!
快传太医!!”第四章我是在一阵浓郁的药香中“醒”来的。床边围满了人,太医,
宫女,太监,个个神情紧张。而坐在床沿,紧紧握着我手的,正是秦晚妆。
她已经换下了繁复的龙袍,只着一身家常的宫装,卸下了所有首饰,脸色憔悴,眼眶红肿,
显然是哭过了很久。见我睁开眼,她脸上立刻涌起狂喜。“知非!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她俯下身,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虚弱地眨了眨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行礼。
“陛下……”“别动!”她立刻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你现在需要休息,
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我顺从地躺了回去,眼神却飘向一旁,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让朕看看你的伤。”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看到那道已经上了药的伤口,
眼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她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我知道,我的计策成功了。那一场惊天动地的“跪辞”,
彻底击碎了她的理智,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变成了一个满心愧疚的女人。
她以为我是在为她牺牲,是为了她的声名而自毁。她现在心里,
一定充满了“我误解了他”、“我逼迫了他”、“我欠了他”的念头。这就够了。“陛下,
”我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开口,“是知非……无能,辜负了陛下的厚爱。”“不,不是你的错,
是朕的错!”她立刻打断我,声音激动起来,“是朕太自私,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没有想过这个位置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压力和伤害!是朕错了,知非,你原谅朕,好不好?
”她一个帝王,竟然在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心中冷笑,
脸上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是天子,何错之有。是知非……命该如此。
”这句话,更是像一把刀子插进了她的心脏。她看着我这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寝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
推到我面前。盒子不大,里面却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最上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幽幽地发着光。旁边是十几颗成色极佳的东海珍珠,
还有一对血玉手镯,几支点翠烧蓝的凤钗……全都是宫里最顶尖的贡品。来了来了,
精神损失费。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悲伤的表情。“知非,
朕知道,这些东西补偿不了你受的委屈。”秦晚妆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朕……朕不能再逼你了。凰君之位,朕不提了。你就在这清心殿里好好休养,以后,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朕绝不干涉。”“这些……你拿着。就当是朕……赔给你的。
”我看着那满满一盒珠宝,眼神空洞,仿佛看到的不是稀世珍宝,而是一堆无用的石头。
我轻轻地将盒子推了回去。“陛下,罪臣……什么都不想要。”秦晚妆的身体一僵。不,
我想要。我想要得快疯了。但现在不能要,我要的不是这些死物,
我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我的拒绝,显然让她更加愧疚。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心痛,有怜惜,还有一丝……束手无策的慌乱。“好,好,你不要,
朕先替你收着。”她像是怕再刺激到我,连忙把盒子收了回去,“你好好休息,
朕……朕改日再来看你。”她失魂落魄地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缓缓地,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秦晚妆,这只是第一步。我要的,可远不止这些。
第五章秦晚妆走后,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我走到窗边,
确认她已经走远,然后熟练地从床下暗格里拖出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几本厚厚的账册,和一个小巧的算盘。我点亮一盏油灯,借着昏黄的灯光,
开始飞快地拨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像是最优美的音乐。
“解语楼上月流水三千七百两,除去各项开支,净入两千一百两。城西的**这个月不错,
盈利五千两。南边的丝绸生意……”我一边算,一边在账册上记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谁能想到,女帝眼中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清高孤傲的谢知非,
背地里却是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和娱乐产业的幕后老板。这一切,都得感谢秦晚妆。
她以为我喜欢清静,特地把这偏远的清心殿赐给我。她哪里知道,这里后院的一口枯井,
正是我与外界联系的秘密通道。她以为我喜欢读书作画,
每次都赏赐大量的名家字画、孤本典籍。她哪里知道,
这些东西转手就被我卖给了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换成了实打实的黄金。
她以为我视金钱如粪土,所以每次给我的赏赐,都极尽奢华,以此来“匹配”我的清高。
一个完美的闭环。我扮演她心中完美的“白月光”,
她则源源不断地为我的“俗世产业”提供启动资金和政治庇护。算完账,
我将账册和算盘重新锁好。心情一阵舒畅。但很快,我又皱起了眉头。
这次的“跪辞”虽然效果拔群,但也带来一个问题。秦晚妆说,以后不再提凰君之位,
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听起来是天大的好事,意味着我获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但换个角度想,如果她真的对我“放手”了,不再将我视为她唯一的精神寄托,
那我的“经济来源”岂不是要断了?不行。我必须让她继续“爱”我,
继续对我怀有“愧疚”,继续心甘情愿地为我掏钱。我需要一个新的“刺激点”。
一个能让她觉得“虽然我不能给他名分,但我必须在物质上加倍补偿他”的刺激点。
我踱到书案前,看着上面摆着的文房四宝,一个计划渐渐在脑中成形。第二天,
秦晚妆又来了。她带来了一盅上好的人参燕窝汤,亲自喂我。我“虚弱”地喝了两口,
便推开了。“怎么了?不合胃口?”她紧张地问。我摇摇头,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
轻声说:“陛下,臣想抄些经文,为……为大秦祈福。”秦晚妆一愣。“抄经?”“是。
”我垂下眼帘,“臣如今是无用之人,不能为陛下分忧,唯有……以此方式,聊表寸心。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秦晚妆看着我,眼神里刚刚褪去的心疼和愧疚,
又一次浓郁起来。在她看来,我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打击,却依然心怀家国,以德报怨。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好……好……”她连声应道,“朕这就命人去取最好的纸墨来。
”“不必了,陛下。”我轻轻打断她,“臣抄经,心诚则灵,不拘外物。
只是……”我适时地停顿,脸上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只是什么?你快说!
”她急切地追问。我叹了口气:“只是臣想抄的经文有些多,殿里的纸张……怕是不够。
也不好……再劳烦宫里为我添置。”我这话说得极其委婉,
又带着点“不想再给您添麻烦”的疏离和懂事。秦晚妆的心,瞬间就被刺痛了。
她觉得我连要一点纸,都如此小心翼翼,定是那日朝堂上的风波,让我变得谨小慎微,
生怕再落人口实。她越想越愧疚,越想越心疼。“这算什么大事!”她立刻道,
“是朕疏忽了!你等着!”她一阵风似的走了。半个时辰后,一个大太监领着一队人,
抬着好几个大箱子,恭恭敬敬地进了清心殿。为首的太监谄媚地笑道:“谢公子,陛下口谕,
说您抄经辛苦,特地将内务府库房里最好的五十刀澄心堂纸,十锭李廷珪墨,
还有前朝张大家用过的端砚,一并送来给您。陛下还说,以后您缺什么,只管开口,
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我看着那几大箱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心中乐开了花。澄心堂纸,
一纸千金。李廷珪墨,价比黄金。这哪里是送纸墨,这分明是送来了一座金山!但我脸上,
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又带着一丝疏离的淡然表情。“有劳公公,也……替我谢过陛下。
”秦晚妆,我的好陛下。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好好“抄经”,
然后把这些“经文”,卖个好价钱。第六章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我每日在清心殿里“养病”、“抄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透明人。
秦晚妆每天都会来看我,有时带着补品,有时带着新奇的玩意儿。
她不再提任何关于未来的事,只是静静地陪我坐一会儿,说一些朝堂外的闲话。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我的“清高”和“脆弱”,
我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补偿”。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太傅霍嵩,
那只老狐狸,绝对不会就此罢休。我猜得没错。这天,我正通过枯井下的密道,
将一批“抄写”好的经文其实是前朝名家伪作交给我的心腹,准备运出宫外高价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