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妹妹救我！］
一泡粪水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
臭的。
我低头一看，自己正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栽在粪坑里。
旁边站着三个丫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沈雪儿你也有今天！］
［叫你狂！叫你替你表姐出头！］
［粪坑里洗洗脸，清醒清醒！］
我撑着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粪水。
没哭。没跑。没喊。
我转头，看向身后。
沈若兰就站在三步之外，缩着肩膀，红着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身上干干净净，一滴粪水都没溅到。
十二岁的沈若兰。
那张人淡如菊的脸，我看了三辈子。
第一辈子，我替她挡刀子，她站在旁边看着，我死了。
第二辈子，我替她顶罪，她跪在我坟前哭，哭完嫁人了。
第三辈子，我替她挡枪，她踩着我的尸骨当上皇后，活到九十九。
第四辈子。
我又回来了。
又是这个粪坑。
又是那三个丫头。
又是她站在旁边看着。
我笑了。
［表姐。］我开口：［你哭什么？］
她愣了一下，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妹妹，我……我害怕……］
［害怕？］我往前走了一步：［害怕什么？］
［她们……她们三个人……］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挨打？］
她的眼泪掉下来。
［妹妹，我……我没用……］
［没用？］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她尖叫起来。
［妹妹！妹妹你干什么！］
我把她往粪坑边拖。
那三个丫头看傻了。
［沈雪儿你疯了！］
［那是你表姐！］
我把沈若兰按在粪坑边上，对准那个最大的坑口。
［表姐。］我低头看着她：［上辈子你淡了一辈子，这辈子，换个赛道。］
［什么？啊——！］
我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噗通——！］
沈若兰整个人栽了进去。
粪水溅了三丈高。
那三个丫头被溅了满脸，尖叫着往后退。
我站在粪坑边上，低头看着沈若兰在粪水里扑腾。
她那张人淡如菊的小脸糊满了黄汤，眼睛睁不开，嘴巴不敢张，两只手胡乱挥舞。
［救……咕噜……救命……］
我蹲下来，托着腮，看她扑腾。
［表姐，你哭啊。］
她张嘴想说话，一口粪水灌进去。
［咕噜咕噜……］
［你淡啊。］
又是一口。
［咕噜……］
［你不是人淡如菊吗？淡一个给我看看。］
她终于抓住坑边，抬起头来，满脸粪水，眼眶红得要滴血。
［沈雪儿！你——咕噜——］
我一把把她按回去。
［表姐，好好洗，洗干净点。］
那三个丫头站在旁边，腿都在抖。
我站起来，拍拍手，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
她们哆嗦着摇头。
［不……不关我们的事……］
［对，是她自己掉进去的！］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笑了。
［那就滚。］
她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看着还在粪坑里扑腾的沈若兰。
［表姐，你自己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我走了。
身后，她的哭声和粪水声混在一起。
真好听。
2.
我走回家的时候，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粪水。
一路上的人看见我，捂着鼻子躲开，一边躲一边骂。
我不管。
我大步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正好撞见我娘。
她端着一盆水要往外泼，看见我，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雪儿！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
还没说出来，身后传来一阵哭喊。
［舅妈——！］
我回头。
沈若兰被那三个丫头架着，一步一挪地走过来。
她比我还惨，从头到脚糊满了粪，头发里还挂着菜叶子，边走边吐，边吐边哭。
［舅妈……妹妹她……她推我……］
我娘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若兰。
［雪儿，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
沈若兰哭得更大声了。
［舅妈，那几个丫头欺负我，妹妹
［妹妹救我！］
一泡粪水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
臭的。
我低头一看，自己正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栽在粪坑里。
旁边站着三个丫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沈雪儿你也有今天！］
［叫你狂！叫你替你表姐出头！］
［粪坑里洗洗脸，清醒清醒！］
我撑着地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粪水。
没哭。没跑。没喊。
我转头，看向身后。
沈若兰就站在三步之外，缩着肩膀，红着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身上干干净净，一滴粪水都没溅到。
十二岁的沈若兰。
那张人淡如菊的脸，我看了三辈子。
第一辈子，我替她挡刀子，她站在旁边看着，我死了。
第二辈子，我替她顶罪，她跪在我坟前哭，哭完嫁人了。
第三辈子，我替她挡枪，她踩着我的尸骨当上皇后，活到九十九。
第四辈子。
我又回来了。
又是这个粪坑。
又是那三个丫头。
又是她站在旁边看着。
我笑了。
［表姐。］我开口：［你哭什么？］
她愣了一下，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妹妹，我……我害怕……］
［害怕？］我往前走了一步：［害怕什么？］
［她们……她们三个人……］
［所以你让我一个人挨打？］
她的眼泪掉下来。
［妹妹，我……我没用……］
［没用？］
我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她尖叫起来。
［妹妹！妹妹你干什么！］
我把她往粪坑边拖。
那三个丫头看傻了。
［沈雪儿你疯了！］
［那是你表姐！］
我把沈若兰按在粪坑边上，对准那个最大的坑口。
［表姐。］我低头看着她：［上辈子你淡了一辈子，这辈子，换个赛道。］
［什么？啊——！］
我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噗通——！］
沈若兰整个人栽了进去。
粪水溅了三丈高。
那三个丫头被溅了满脸，尖叫着往后退。
我站在粪坑边上，低头看着沈若兰在粪水里扑腾。
她那张人淡如菊的小脸糊满了黄汤，眼睛睁不开，嘴巴不敢张，两只手胡乱挥舞。
［救……咕噜……救命……］
我蹲下来，托着腮，看她扑腾。
［表姐，你哭啊。］
她张嘴想说话，一口粪水灌进去。
［咕噜咕噜……］
［你淡啊。］
又是一口。
［咕噜……］
［你不是人淡如菊吗？淡一个给我看看。］
她终于抓住坑边，抬起头来，满脸粪水，眼眶红得要滴血。
［沈雪儿！你——咕噜——］
我一把把她按回去。
［表姐，好好洗，洗干净点。］
那三个丫头站在旁边，腿都在抖。
我站起来，拍拍手，看了她们一眼。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
她们哆嗦着摇头。
［不……不关我们的事……］
［对，是她自己掉进去的！］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笑了。
［那就滚。］
她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看着还在粪坑里扑腾的沈若兰。
［表姐，你自己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我走了。
身后，她的哭声和粪水声混在一起。
真好听。
2.
我走回家的时候，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粪水。
一路上的人看见我，捂着鼻子躲开，一边躲一边骂。
我不管。
我大步往前走。
走到家门口，正好撞见我娘。
她端着一盆水要往外泼，看见我，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雪儿！你……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站在她面前，张了张嘴。
还没说出来，身后传来一阵哭喊。
［舅妈——！］
我回头。
沈若兰被那三个丫头架着，一步一挪地走过来。
她比我还惨，从头到脚糊满了粪，头发里还挂着菜叶子，边走边吐，边吐边哭。
［舅妈……妹妹她……她推我……］
我娘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沈若兰。
［雪儿，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
沈若兰哭得更大声了。
［舅妈，那几个丫头欺负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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