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入校园暗流涌动刘樱因背着浅灰色的双肩书包,走在通往高中校门的林荫道上,
八月末的夏风裹挟着燥热的气息,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黏在皮肤上,
豆绿色的娃娃裙被轻轻掀起一角。盛夏的太阳格外毒辣,没走几步,
后背就悄悄沁出一层薄汗,黏腻的燥热让她心里泛起一阵懊恼。其实她是会骑自行车的,
只是今天这身打扮,是整个暑假里反复琢磨、精心准备好的。她满心想着,
要以最体面、最亮眼的样子,迎接全新的高中生活,家离得又近,便想着步行到校,
也能多几分从容。可她没料到,夏日的阳光这般不留情面,把她所有的小心思,
都晒得有些狼狈。路上的新生三三两两,喧闹又鲜活。刘樱因生得清秀柔和,
一身清新的穿搭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路过的同学都会下意识多看几眼。她对此毫无兴致,
只想尽快走进教室,躲开燥热的阳光。高一3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桌椅挪动的声响、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班主任见她进来,温和地示意她自行找座位。
刘樱因目光扫过教室,落在了靠窗的空位上,旁边有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性格爽朗,
见她看过来,眼神发亮,立刻热情地招手。“这里,这里!我叫黄桃。”“我叫刘樱因。
”排座位后,两人依旧是同桌。黄桃性子直爽护短,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安静温柔的刘樱因,
没多久,两人便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教室另一侧,苏曼曼早早落座,眉眼明艳,
一进班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后排的陈炳身上。陈炳身形挺拔,长相惹眼,
是初中学校里出了名的性子野、气场拽,不爱守规矩,自带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
走到哪里都格外受女生关注。苏曼曼的目光总落在他身上,而她很快发现,
陈炳和黄桃几乎是天生不对付,见面就拌嘴,课间吵吵闹闹,成了班里最常见的画面。
也正因如此,苏曼曼心里渐渐对黄桃生出了敌意。她看两人整日纠缠,
只觉得黄桃总霸占着陈炳的注意力,平日里和黄桃打交道,总是带着疏离和针锋相对。
对于安静乖巧的刘樱因,苏曼曼没放在心上,两人一直相安无事。陈炳依旧和黄桃吵吵闹闹,
只是没人留意,他在打闹的间隙,目光总会不自觉飘向刘樱因。她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
被逗笑时柔和的眉眼,都让他下意识地留意。他会在她的笔滚落时悄悄踢回去,
会在她被难题困住时,把解题思路揉成小团丢在她桌角,会在有人起哄调侃刘樱因时,
冷着脸把人怼回去。这些细碎的举动,隐秘又轻微,刘樱因从未放在心上,
只当是同学间的举手之劳。坐在刘樱因斜后方的林浩,是个沉默沉稳的男生。他不爱凑热闹,
总是安安静静学习,唯独会悄悄留意刘樱因。她忘带文具时,
他会默默把东西放在她桌角;她晚自习犯困时,他会帮她留着灯光;她被周遭的小矛盾波及,
他会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开学班会的最后,班主任宣布全校统一穿校服,
禁止化妆、穿戴花哨服饰。全班一片哀嚎,刘樱因看着镜中精心打扮的自己,
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从第二天起,所有人都要套上千篇一律的蓝白校服,
所有的精致都被藏了起来。换上校服的刘樱因,素面朝天,扎着简单的马尾,
彻底融进了人群里,再也没有初见时的耀眼。黄桃见到她,依旧笑着搂过她,大声夸她好看,
一下子驱散了她心底的小失落。苏曼曼也换上校服,可对黄桃的敌意丝毫未减,
依旧处处针对,满心都是对陈炳的在意。高一的日子,就在这样平淡的日常里慢慢过去,
没有波澜,只有同窗间细碎的相处,和藏在细节里无人知晓的心思。
2 高萌芽醋意横生升入高二,文理分班后,
刘樱因、黄桃、陈炳、苏曼曼、林浩依旧在同一个文科班。刘樱因和黄桃还是同桌,
林浩坐在斜后方,陈炳在教室右侧,苏曼曼则坐在离陈炳不远的位置。高二的学业压力渐大,
少年少女的心事,也开始悄悄萌芽。班里开始出现偷偷早恋的情侣,
走廊里的暧昧对视、课桌里的小零食、晚自习后的并肩散步,成了校园里最常见的风景。
陈炳对刘樱因的关注,越来越明显。他不再仅仅是默默注视,开始主动靠近。
他会刻意走到她桌前搭话,会每天多带一份早餐放在她桌洞,会在她被老师批评时,
不动声色替她打圆场。他身上那股拽拽的、不好惹的混混气质,在面对刘樱因时,
总会软下几分,这些举动,渐渐被班里同学看在眼里,私下里有了零星的议论。
苏曼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盯了陈炳一年,所有的敌意都给了黄桃,可如今她清楚地看到,
陈炳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特殊,全都给了默默无闻的刘樱因。积攒一年的情绪瞬间转移,
她开始看刘樱因不顺眼,暗中拉拢同学,处处给刘樱因难堪。黄桃护短心切,
每次都第一时间把刘樱因护在身后,和苏曼曼针锋相对,两人的矛盾彻底摆上台面。
陈炳只要看到苏曼曼找刘樱因麻烦,总会立刻出面制止,语气冷硬,态度强硬,
半点情面都不留,浑身戾气一触即发,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护着刘樱因。
3 走廊告白心动刹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傍晚,放学铃刚响,教室里的人陆续走空。
刘樱因收拾书包慢了点,刚和黄桃走到教学楼走廊,就被苏曼曼叫来的几个外班女生堵了住。
女生们围着两人,语气刻薄,推推搡搡,直接把刘樱因逼到墙角。黄桃当场炸毛,
一把将刘樱因死死护在身后,叉着腰和对方对呛,泼辣又强硬,哪怕对方人多,也半步不退。
可对方人多势众,争执间,一个女生扬手就想往刘樱因身上推。千钧一发之际,
陈炳快步冲了过来。他校服领口松垮,站姿懒懒散散,却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混混气场,
眼神冷得吓人,伸手就扣住那女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他没大吼大叫,只低低吐出一个字:“滚。”那股又野又拽的狠劲,瞬间镇住所有人。
几个女生被他气场吓住,不敢再放肆,悻悻散开走了。危机解除,
黄桃立刻转头检查刘樱因有没有受伤,确认平安后,她立刻转头瞪向陈炳,脸色瞬间冷下,
依旧把刘樱因护在身后,半点好脸色都没有。“谁要你多管闲事,我自己能护好她,
不用你出头。”黄桃太了解陈炳了,逃课、顶嘴、脾气冲,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
她打心底觉得,这样的人靠近刘樱因,只会让她受委屈,所以她坚决反对,寸步不让。
陈炳没像往常一样和黄桃拌嘴吵架,他目光越过黄桃,直直落在刘樱因脸上,
身上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独有的认真。“你没事就好。”那一刻,刘樱因的心狠狠一颤。
她见过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见过他和人争执时的嚣张,见过他浑身是刺的混混模样,
可这是第一次,他所有锋芒、所有强势、所有保护欲,全都是为了她。再加上这两年里,
他不动声色的照顾、次次挺身而出的维护、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温柔与野**织,
狠狠撞进她心底。黄桃还在强硬赶人:“陈炳,你赶紧走,别在这晃。”陈炳没理会她,
伸手轻轻将黄桃拨到一旁,动作不算粗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目光牢牢锁住刘樱因。
走廊里安安静静,只剩他们三人。他微微低头,收敛一身痞气,声音低沉又执拗:“刘樱因,
我喜欢你。我平时混,脾气也差,但我对你,是真的上心。我想和你在一起。
”刘樱因抬眼望着他,心跳快得不受控制。他的关心,他的守护,
他身上独一份、又野又真诚的气质,让她再也无法拒绝。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听到刘樱因的回答,黄桃浑身一僵,她几乎是瞬间就气炸了。
心口像堵了一团又闷又烫的气,憋得她指尖都发紧。她恨不得当场就开口拦住,
恨不得把樱因拉到自己身后,清清楚楚告诉她:这个人不值得,你别傻。可话到嘴边,
她却死死咽了回去。她清楚黄桃所有的怒气与担忧,全都是真心为她好。于是她轻轻伸出手,
安静地握了握黄桃的手,没有多余的解释,只眼底带着一点温和的笃定。
她看着刘樱因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心动与柔软,
看着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喜欢一个人。黄桃忽然就狠不下心了。樱因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是她的附属品。良久,黄桃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声轻而无奈的叹息。生气归生气,
担心归担心,她终究不能干涉她的选择。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班级。
黄桃拉着刘樱因反复劝说,把陈炳的不靠谱数落个遍,
再三叮嘱她要是受了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找自己。她打心底反对这段感情,
可看着刘樱因眼底的欢喜,终究还是软了心,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苏曼曼彻底没了动静,再也没有找过刘樱因麻烦,只是偶尔看向两人的眼神,
满是不甘与落寞。林浩依旧坐在斜后方,安静看着一切。他心底酸涩,却依旧保持距离。
恋爱初期,满是甜蜜。陈炳对刘樱因极尽温柔,记得她所有喜好,事事以她为先,
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她,刘樱因沉浸在幸福里,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4 甜蜜假象暗藏较劲可慢慢地,不对劲的苗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刘樱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