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便宜,我租了个骨折价的凶宅。入住第一晚,卫生间的水龙头自己开了。
我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水费不要钱啊?阶梯水价懂不懂!这个月水电你包了?!”骂完,
水停了。第二天,餐桌上多了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我陷入沉思,这年头,鬼都这么卷了吗?
第一章我叫江哲,一名光荣的社畜,刚被社会毒打得结束了实习期,光荣地滚出了公司。
原因无他,老板画的饼太大,我的胃太小,实在吃不下。失业第一天,
房东阿姨就带着和蔼的笑容和催租单,给我上了现实主义的第一课。
看着账户里三位数的余额,和本市四位数起步的房租,
我第一次对“贫穷”这个词有了切肤之痛。“小江啊,不是阿姨不通情达理,
这房租……”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房东阿姨的施法前摇:“阿姨,我懂,我明天就搬。
”尊严,有时候比兜里的钢镚儿还廉价。我在网上挂了一天,找遍了所有租房软件,
结果只有一个:要么住桥洞,要么回老家。就在我准备收拾行李,
买站票滚回老家接受我妈的混合双打时,一个帖子弹了出来。“市区独栋小别墅,家电齐全,
拎包入住,月租八百,押一付一。”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穷出了幻觉。市区?独栋?
八百?这价格,别说租个别墅,租个厕所都得排队摇号。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点开帖子,
评论区果然精彩纷呈。“别去!这是本市第一凶宅!上一任租客直接横着抬出来的!
”“我三舅的二姑妈的邻居就是这房子的中介,说晚上能听到女人哭,墙上还会渗血!
”“楼上的别瞎说,明明是晚上电视会自己开,放的还是贞子!”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包,
心如止水。凶宅?我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穷光蛋,银行卡余额比我奶奶家的座机号还短,
鬼来了都得含着泪给我众筹二百块钱。我怕鬼?不,我只怕穷。我当即拨通了帖子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中介小哥声音都在抖:“哥……不是,大哥,您真要租啊?
这房子……它、它不干净!”“不干净我打扫一下不就行了?”“不是那个不干净!
是……是闹鬼!”“闹鬼?”我来了精神,“那鬼交房租吗?分摊水电吗?
上厕所会自己冲吗?”中介小冷汗都下来了:“哥,我不开玩笑,这房子真邪门,
为了您的生命安全……”“八百,押一付一,现在签合同。”我直接打断他。“……好嘞哥!
我马上带合同过去!您就是我亲哥!”半小时后,我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中介小哥,
他脸色发白,眼圈乌黑,手里拿着合同,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
他好像生怕我反悔,连身份证都没仔细看,收了钱,把钥匙塞我手里,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临走前还扔下一句:“哥,晚上千万别出门,也别好奇!”我掂了掂手里的钥匙,
看着眼前这栋虽然有些老旧但货真价实的独栋小别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波,血赚。
房子很大,两层楼,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虽然蒙了层灰,但看得出原主人很有品位。
我花了一个下午,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累得像条死狗。晚上十点,我洗完澡,
躺在二楼卧室的大床上,软得像陷进了云里。失业的焦虑,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
都被这八百块钱的性价比给冲散了。我甚至开始盘算,等我找到工作,发了工资,
一定要买个新窗帘。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哗啦……哗啦……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这声音,是从卫生间传来的。我记得很清楚,
我睡前检查过所有水龙头,都关得死死的。夜深人静,独栋别墅,
自己打开的水龙头……要素齐全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应该已经缩进被窝,
开始思考是走程序还是直接吓尿。但我不是正常人。我是穷人。哗啦啦的水声在我耳朵里,
自动转换成了滚动的计价器。
“0.01元……0.02元……0.05元……”我的心在滴血。这流走的不是水,
是我的钱!是我的命!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恐惧?害怕?不存在的。
我现在只想把那个不关水龙头的家伙揪出来,让他明白什么叫阶梯水价,
什么叫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就冲下了楼。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水声更大了。我一脚踹开门,
对着漆黑的卫生间就是一顿咆哮:“谁他妈大半夜不关水龙头!!”“水费不要钱啊?!
”“知不知道现在水资源多紧张?非洲还有多少孩子喝不上干净的水!你在这里浪费!
你的良心呢?”“还有,阶梯水价懂不懂!超额部分价格翻倍!这个月水电费你包了?!
”“有钱没地儿花是不是?有钱你给我啊!我替你花!”我叉着腰,唾沫横飞,
一口气把积攒了半辈子的怨气全都喷了出来,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煤气罐。
整个卫生间里回荡着我的咆哮,以及哗哗的水声。就在我骂到口干舌燥,
准备换口气继续的时候,那哗哗的水声……突然停了。不是慢慢变小,是“啪”的一下,
戛然而止。就像有人猛地关上了阀门。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空气中,
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我愣了一下,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
是我的道理讲得太透彻,对方被我的正义感和逻辑性深深折服了。我摸索着打开灯,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水龙头关得好好的,一滴水都不漏。“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我嘟囔了一句,心满意足地关上灯,走回卧室。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不是害怕,
是兴奋。八百块,不仅租了个别墅,还附赠一个声控水龙头。这科技感,瞬间就上来了。
赚大了,今天真是赚大了。我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章第二天,我是在一阵浓郁的香气中醒来的。那是一种食物被炸得金黄酥脆,
混合着豆子被研磨成浆的复合型香味。我吸了吸鼻子。油条?豆浆?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昨天折腾了一天,晚饭都没吃,
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难道是我饿出了幻觉?我穿上拖鞋,循着香味下了楼。香味的源头,
是餐厅。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一幕。老旧的红木餐桌上,
一根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油条,炸得金黄蓬松,旁边是一碗温热的豆浆,白瓷碗,
上面还飘着几粒黑芝麻。旁边,还体贴地放了一小碟咸菜。摆盘精致,配色讲究,
堪比五星级酒店的付费早餐。我懵了。我站在餐桌前,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分析眼前这超自然现象。第一,我没叫外卖。我穷得连外卖软件都卸载了。第二,
房子里没有其他人。我昨天检查过所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第三,天上不会掉馅饼,
只会掉鸟屎。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离谱,都可能是真相。
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是中介小哥良心发现,怕我饿死,特意送来的爱心早餐?不像,
他昨天那样子,恨不得八百米开外就绕着这房子走。是某个暗恋我的邻居?我刚搬来,
连邻居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难道是……我脑中灵光一闪,
想起了昨晚那个被我骂到自闭的“声控水龙头”。一个大胆而离谱的猜测浮现在我心头。
难道是昨晚那个“东西”,被我骂了一顿,幡然醒悟,决定改过自新,
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它浪费水资源的过错?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得外焦里嫩。这世道,
已经这么卷了吗?鬼都开始搞起售后服务了?我围着餐桌转了两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甚至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了个朋友圈,配文:“一大早起来,桌上就多了份早餐,
这该死的魅力。”然后我把朋友圈设置成“仅自己可见”。毕竟,穷鬼的尊严,
也需要偶尔的自我满足。纠结了三分钟,我的胃战胜了我的理智。管他谁送的,先吃了再说。
就算有毒,做个饱死鬼,也比做个饿死鬼强。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柔软,带着面粉的香甜。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油条,
没有之一。再喝一口豆浆,温润丝滑,甜度刚刚好。风卷残云,三分钟不到,
我就把这份“断头饭”吃了个干干净净,连碗都舔了。吃饱喝足,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坐在椅子上,我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如果,我是说如果,
这真的是那个“东西”做的。那我昨晚是不是骂得太狠了?万一把人家骂跑了,
我以后上哪儿吃这么好吃的免费早餐去?不行,我得采取怀柔政策。我找来纸和笔,
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早餐很好吃,谢谢。但是油条有点油,下次可以换成小笼包吗?
豆浆很好,可以续杯。”写完,我把纸条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餐桌中央,用那个空碗压住。
做完这一切,我心安理得地出门找工作去了。虽然有了免费早餐,
但水电费和网费还是要交的。人,不能没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早日实现“小笼包自由”。
第三章找工作这件事,比我想象中还要艰难。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
不是画大饼就是搞传销。一天下来,我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我的“凶宅”。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房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香。我愣在玄关,以为自己走错了门。这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我快步走到餐厅,餐桌上,我早上留下的纸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桌丰盛的晚餐。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西红柿鸡蛋汤。
全是我喜欢吃的。我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在放光。这哪里是凶宅?这分明是天堂!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要不,我不找工作了,就在这里当个废人,混吃等死?不行!
江哲,你要有骨气!你怎么能被一顿饭收买!至少……也得两顿。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毫不客气地开动了。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早上的油条豆浆更胜一筹。
排骨软烂脱骨,豆腐鲜香麻辣,连最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都做得恰到好处。我一边吃,
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鬼”的手艺,不去当个米其林大厨真是屈才了。吃完饭,
我自觉地把碗筷洗了。毕竟,不能让人家又当爹又当妈,做饭又刷碗。做人,要有来有往。
晚上,我躺在床上,期待着今晚会发生点什么。结果,一夜无事。没有水龙头自己开,
没有电视自己放,安静得让我有点不习惯。第二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果然,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不是我点的“小笼包”,而是两根玉米和一碗小米粥。
旁边还有一张新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油炸食品不健康,早上吃点粗粮对胃好。
”字迹很漂亮,是那种很古典的簪花小楷,透着一股书卷气。我看着那行字,心里莫名一暖。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我妈,这还是第一个关心我吃得健不健康的人鬼?。
虽然没吃到小笼包有点遗憾,但这玉米,真甜。从那天起,
我和这位神秘的“室友”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我每天出门找工作,
她我姑且认为是个“她”在家打扫卫生,准备一日三餐。我会在纸条上写下我的近况,
吐槽面试遇到的奇葩,分享看到的有趣段子。她偶尔会给我回信,用她那娟秀的字迹,
鼓励我,或者给我提一些养生建议。比如“面试前喝杯热牛奶,可以缓解紧张”,
或者“少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废话,我有钱吃外卖还用你给我做饭吗。我们的交流,
仅限于纸条。我从没见过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友谊”日益深厚。我甚至给她起了个代号,叫“田螺姑娘”。
直到有一天,我的平静生活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那天下午,我刚面试回来,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哲子!我,你胖哥!
我到你家门口了,快开门!”王胖子,我的大学室友,一个体重两百斤,脑洞三百斤的家伙。
毕业后,他没去找工作,而是继承了他爸的……风水铺子,成了一名光荣的“半仙”。
我头皮一麻。坏了,我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我租房的时候,为了图清静,没告诉任何人。
没想到,他还是找上门来了。我急忙冲到门口,只见王胖子一身黄布道袍,
手持一把硕大的桃木剑,正对着我家大门念念有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道童,
抬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镜。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在我家门口拍电影。“胖子!你干嘛呢!
”我一把拉住他。王胖子看到我,跟看到亲人似的,一把抓住我的手,痛心疾首:“哲子!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这种凶宅也敢住!你看看你,印堂发黑,妖气缠身,你被鬼迷了!
”我:“……”我那是没找到工作,熬夜投简历熬的。“你别胡说八道!我好得很!
”“你还嘴硬!”王胖子指着我的脸,“你看你这气色,一看就是被阴气侵蚀了!你放心,
兄弟今天就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布阵!”他一声令下,两个小道童立刻行动起来,
一个撒糯米,一个贴黄符,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家门口被他们搞得跟盘丝洞一样,血压瞬间就上来了。“住手!
都给我住手!”我冲上去,试图阻止这场闹剧。“哲子!你让开!
我今天必须把这宅子里的妖孽给收了!”王胖子手持桃木剑,一脸正气。
我急了:“这里没有什么妖孽!只有一个勤劳善良、会做饭会打扫的田螺姑娘!
”王胖子愣住了,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完了,哲子,你病得不轻啊,
都出现幻觉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放心,等我收了这鬼,
再带你去看最好的精神科医生。”说完,他推开我,一脚踹开了大门。“妖孽!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还不速速现形!”桃木剑直指客厅。然后,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的女孩,正踮着脚,吃力地挂着一幅刚洗好的窗帘。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听到动静,回过头,
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慌。那画面,美得不像话。王胖子手里的桃木剑,
“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第四章空气仿佛凝固了。王胖子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脸上的表情从“正气凛然”瞬间切换到了“我是谁我在哪儿”。那两个小道童也看傻了,
手里的糯米撒了一地。而那个女孩,我的“田螺姑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了。
她抓着窗帘,身体微微发抖,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无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我光顾着跟胖子掰扯,忘了跟田螺姑娘打声招呼。这下好了,
人赃并获。我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把女孩护在身后。“胖子!
你他妈有病啊!吓到我朋友了!”我对着王胖子怒吼。王胖子这才回过神来,
他指着我身后的女孩,又指了指我,
舌头都打结了:“她……她她她……就是你说的……田螺姑娘?”“不然呢?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青面獠牙的女鬼?
”“可……可中介说这里……”“中介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那是他们为了低价出租搞的噱头!”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我朋友,
叫……叫小倩!暂时住我这儿!”我情急之下,随口给她编了个名字。
那个叫“小倩”的女孩,也就是我的田螺姑娘,在我身后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
似乎在抗议这个过于经典的名字。王胖子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们,
又看了看满屋子的阳光和那盘刚洗好的水果,挠了挠头。
“不对啊……我明明感觉到这里阴气很重的……”他嘟囔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
那罗盘的指针,在他进门后就跟疯了一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疯狂旋转。“你看!
”他把罗盘举到我面前,“这怎么解释!”我看着那旋转的指针,心里也是一紧。
但我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我一把夺过罗盘,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你这罗盘,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质量也太差了。
”我指着罗盘上“Made in Yiwu”的字样,一脸鄙夷。
王胖子:“……”他凑过去看了一眼,老脸一红。“咳咳,这个是备用的,
我那个祖传的放家里了。”我懒得理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小倩,
语气瞬间温柔了八个度:“没事吧?没吓到你吧?”小倩摇了摇头,小声说:“我没事。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这位是?”她看着王胖子,
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我朋友,王胖子,脑子不太好使,你别介意。
”我言简意赅地介绍道。王胖子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但看着小倩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硬是没发作出来。他搓着手,嘿嘿一笑:“嫂子好!我叫王富贵,你叫我胖子就行!
”我一脚踹过去:“滚蛋!谁是你嫂子!”小倩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红得像桌上的西红柿。她低下头,不敢看我们。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决定转移话题。
“胖子,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生意吗?什么生意啊?”这是我之前为了让他别来我家,
随口编的借口。没想到他当真了。王胖子一拍大腿:“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正事要紧!
”他从他那个八卦道袍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递给我。“哲子,你看,
这是我给你找的好活!日薪五百,管吃管住!”我眼睛一亮。日薪五百?还有这种好事?
我接过传单,只见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几个大字:“高薪诚聘:凶宅试睡员,
胆大者优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工作地点:城西废弃精神病院。
”我:“……”我把传单揉成一团,砸在王胖子脸上。“王富贵!
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凶宅住上瘾了?!”王胖子委屈地揉着脸:“哲子,你听我解释啊!
这地方虽然邪门,但给的钱多啊!你想想,一天五百,一个月就是一万五!你干一个月,
首付都有了!”“我去你的首付!我怕我有命挣没命花!”“别啊哲子!
”王胖子抱住我的大腿,声泪俱下,“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这个单子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
客户说了,必须找个真正有经验的,我想来想去,整个市里,谁还能比你更有经验?
”他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你就是天选之子”的崇拜。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我身后,
正一脸担忧看着我们的小倩。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毕竟,
总不能一直让小倩养着我吧?一个大男人,脸皮再厚,也该有个限度。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干了。”第五章城西废弃精神病院,光听这个名字,
就让人头皮发麻。据说这里曾经是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倒闭的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院长卷款跑路了,有说是医患纠纷闹出了人命。
最邪乎的一个版本是,这里曾经关押着一个极度危险的病人,他不仅自己疯,
还能让周围的人跟着他一起疯。后来,这个病人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神秘地消失了。
从那以后,医院里就怪事不断,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这些传闻,
都是王胖子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添油加醋地讲给我听的。我坐在他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上,
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跟我的“田螺姑娘”比起来,
这些传闻简直就是小儿科。“哲子,你真不害怕?”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一脸担忧。
“怕什么?”我打了个哈欠,“怕里面的鬼没我家的鬼做饭好吃?
”王胖子:“……”他可能觉得,我已经疯了。到了地方,一个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门口等我们。他就是这次的客户,李总。李总看到我们,
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但眼神里的轻蔑一闪而过。“王大师,这位就是你找的试睡员?
”他上下打量着我,就像在看一件商品。“李总放心,我兄弟江哲,
人送外号‘凶宅质检员’,专业对口,经验丰富!”王胖子拍着胸脯保证。
李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规矩很简单,在里面住七天,
每天晚上十二点到早上六点,用这部手机全程直播,证明你确实在里面。七天后,
如果一切正常,五万块钱,一分不少。”他递给我一部崭新的手机和一份合同。我接过合同,
粗略地扫了一眼。典型的霸王条款,甲方拥有最终解释权,出了事概不负责。
我懒得跟他计较,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大名。“合作愉快。
”李总满意地收起合同,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我看着他虚伪的笑脸,
心里冷笑。有前途?我只是想搞钱而已。李总走后,王胖子拉着我,千叮咛万嘱咐。“哲子,
这是我托我爸从龙虎山求来的护身符,你贴身放好。”“这是黑狗血,这是桃木钉,
这是大蒜……虽然不知道对这边的鬼有没有用,但带着总没错。
”他像个送孩子上战场的老父亲,把他的全部家当都塞给了我。
我看着手里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行了,胖子,你回去吧,我心里有数。
”“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送走了王胖子,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精神病院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吱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院子里杂草丛生,比人还高,中间一条小路,勉强能看清。
主楼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像一道道干涸的血迹。
窗户上的玻璃,碎的碎,破的破,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确实,挺有氛围的。我按照李总的要求,
找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这里就是我未来七天的“家”。病房不大,一张铁床,
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就是全部的家具。墙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涂鸦,像是病人留下的。
我把背包放下,开始布置我的“直播间”。把手机架在桌子上,调整好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