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我一包纸巾
全校都以为校霸蒋珩讨厌我。
毕竟我转学第一天，他就把我按在墙上警告：“离我远点。”
后来我成了他同桌，天天帮他抄笔记、带早餐、应付检查。
毕业那天，他把校服外套扔给我：“帮我洗了。”
我气得想扔回去，却发现口袋里藏着一封信：
“那个警告，是怕自己忍不住靠近你。”
“三年了，我终于敢说——”
“别走，好吗？”
---
第一章 转学
我妈拉着我穿过走廊的时候，正好是第二节课下课。
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窗户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白晃晃的，到处都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笑，推推搡搡，没人注意我。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是新的，我妈上周刚买的，白得刺眼。我不习惯这么白的鞋。
“苏念，抬头。”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商量的语气，“别老是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我抬起头。
走廊尽头站着几个男生，靠在窗边，逆着光。其中一个正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往后躲，后背撞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他转过头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又转回去了。
“那是蒋珩，”带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头发盘得很紧，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年级第一。”
我妈的脚步顿了一下。
年级第一。
我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他穿校服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头发有点长，后颈那块被太阳晒得有点黑。
“不过他不太……”女老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太好管。你们家苏念要是跟他坐一起，我得先跟你们说一声。”
我妈笑了笑：“没关系，老师您安排就行。”
我垂下眼睛。
又是这样。
我妈从来不会说“不”，她只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我收拾。
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女老师——我后来知道她姓周，教数学——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三十多张脸同时转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书包带。
“新同学，”周老师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苏念，从江城转来的。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旁边空着。
“蒋珩还没回来，”周老师指了指那个空位，“你先坐。”
我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有点晃眼，我眯了眯眼睛，没有动。
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那种很明显的打量。我假装没看见，盯着黑板上的板书。
语文课。黑板上写着《滕王阁序》的题目，字写得很漂亮，是那种端正的楷书。
“哎，”前排的女生压低声音，“你是从江城来的？”
我点点头。
“江城哪儿？我表姐也在江城上学。”
我说了一个区名。
她“哦”了一声，转回去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后门被人推开。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那种存在感太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压过来，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余光看见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前腿离地，晃了两晃，又落回去。
他没跟我说话。
我也没看他。
整节课我都在盯着黑板，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我只是在数时间，四十分钟，还有三十五分钟，还有三十分钟。
下课铃响的时候，语文老师刚说完“下课”，前排的女生就转过来：“蒋珩，你作业借我抄一下。”
“没写。”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你——”那女生噎了一下，“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作业都不写？”
“谁规定年级第一就得写作业？”
我低着头，假装在收拾东西。
然后我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
“哎。”
我抬起头。
他坐在那儿，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我的桌角上。逆着
全校都以为校霸蒋珩讨厌我。
毕竟我转学第一天，他就把我按在墙上警告：“离我远点。”
后来我成了他同桌，天天帮他抄笔记、带早餐、应付检查。
毕业那天，他把校服外套扔给我：“帮我洗了。”
我气得想扔回去，却发现口袋里藏着一封信：
“那个警告，是怕自己忍不住靠近你。”
“三年了，我终于敢说——”
“别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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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转学
我妈拉着我穿过走廊的时候，正好是第二节课下课。
阳光从走廊一侧的窗户灌进来，把整条走廊照得白晃晃的，到处都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笑，推推搡搡，没人注意我。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鞋是新的，我妈上周刚买的，白得刺眼。我不习惯这么白的鞋。
“苏念，抬头。”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熟悉的、不容商量的语气，“别老是低着头，像什么样子。”
我抬起头。
走廊尽头站着几个男生，靠在窗边，逆着光。其中一个正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往后躲，后背撞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然后他转过头来，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又转回去了。
“那是蒋珩，”带我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头发盘得很紧，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不动，“年级第一。”
我妈的脚步顿了一下。
年级第一。
我看着那个男生的背影，他穿校服的方式跟别人不太一样，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T恤。头发有点长，后颈那块被太阳晒得有点黑。
“不过他不太……”女老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太好管。你们家苏念要是跟他坐一起，我得先跟你们说一声。”
我妈笑了笑：“没关系，老师您安排就行。”
我垂下眼睛。
又是这样。
我妈从来不会说“不”，她只会笑着说“没关系”，然后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我收拾。
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女老师——我后来知道她姓周，教数学——推开门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三十多张脸同时转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书包带。
“新同学，”周老师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苏念，从江城转来的。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旁边空着。
“蒋珩还没回来，”周老师指了指那个空位，“你先坐。”
我走过去，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我脸上，有点晃眼，我眯了眯眼睛，没有动。
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那种很明显的打量。我假装没看见，盯着黑板上的板书。
语文课。黑板上写着《滕王阁序》的题目，字写得很漂亮，是那种端正的楷书。
“哎，”前排的女生压低声音，“你是从江城来的？”
我点点头。
“江城哪儿？我表姐也在江城上学。”
我说了一个区名。
她“哦”了一声，转回去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后门被人推开。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是谁。
那种存在感太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压过来，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余光看见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然后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前腿离地，晃了两晃，又落回去。
他没跟我说话。
我也没看他。
整节课我都在盯着黑板，其实什么都没听进去。我只是在数时间，四十分钟，还有三十五分钟，还有三十分钟。
下课铃响的时候，语文老师刚说完“下课”，前排的女生就转过来：“蒋珩，你作业借我抄一下。”
“没写。”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你——”那女生噎了一下，“你不是年级第一吗，作业都不写？”
“谁规定年级第一就得写作业？”
我低着头，假装在收拾东西。
然后我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
“哎。”
我抬起头。
他坐在那儿，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我的桌角上。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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