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萧无妄不仅半面毁容,还杀人如麻。沈清月哭着闹着不肯嫁,我被一碗药灌下去,
替她坐上了花轿。新婚当夜,男人修长的手指挑开红盖头,眼神阴鸷。“沈清月那个蠢货,
竟让你来送死?”我强撑着没晕过去,却在对上他那双眼时,
发现他竟是那晚救我的蒙面暗卫。他捏住我的后颈,像拎小猫一样将我带入怀中,
极大的体型差压得我喘不过气。“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后来,
沈清月见我受尽恩宠,跪在门外求我把身份还给她。萧无妄揽着我的腰,剑尖抵住她的喉咙。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肖想的?”1红盖头被粗暴地扯落在地。萧无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左半张脸戴着银色玄铁面具,右半张脸冷如修罗。“沈惊春?”他念出我的名字,
像是在嚼碎一块骨头。我跌坐在喜床上,双手死死攥着大红嫁衣的裙摆。“是。
”“沈清月那个蠢货,竟让你来送死?”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极大的体型差让我瞬间双脚离地。呼吸被截断,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暴戾的眼睛。
那双眼睛,眼尾有一道极淡的暗红色刀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是他。半个月前,
在乱葬岗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那个蒙面暗卫。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背。
“王爷……放手……”他不仅没松手,反而将我狠狠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我的额头磕在桌角,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替嫁?
”萧无妄蹲下身,粗糙的指腹用力碾压着我额头上的伤口。“你们沈家,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收破烂的?”我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王爷若是不满,
大可杀了我。”“杀了你?”他突然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新房里格外刺耳。“那太便宜你了。
”他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桌上的合卺酒。“来人。”门外立刻走进两个嬷嬷。
“把这女人扒光,扔进后院的柴房。”萧无妄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既然是沈家送来的狗,
就该待在狗该待的地方。”嬷嬷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撕扯我的嫁衣。我死死护住胸口,
抬头看向他。“萧无妄,你别太过分!”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挣扎。“过分?
”他冷嗤一声。“这才刚刚开始。”柴房的门被重重落锁。冬夜的风顺着墙缝灌进来,
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单衣上。我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冷得牙齿打颤。半个月前,
他把我从乱葬岗背出来的时候,明明把唯一的披风给了我。为什么现在,他连认都不认得我?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锁头被打开。一双精致的蜀锦绣花鞋停在我的眼前。“哎呀,
我的好妹妹,你怎么睡在这种地方呀?”我抬起头。沈清月披着狐白裘皮,手里捧着个暖炉,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2“你来干什么?”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身。沈清月捂着嘴,
笑得花枝乱颤。“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呀。”她身后的丫鬟搬来一把太师椅。
沈清月施施然坐下,嫌恶地用帕子扇了扇风。“这王府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妹妹住柴房呢?
”“不过也是,你这种贱婢生的女儿,也就配闻这股馊味。”我冷冷地看着她。“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滚。”“啪!”沈清月猛地站起身,反手甩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尝到了血腥味。“沈惊春,
你还以为你是沈家那个清高的大小姐呢?”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逼迫我仰视她。
“你现在只是个替我挡灾的替死鬼!”“九皇叔那个丑八怪,没在新婚夜把你弄死,
算你命大。”她松开手,嫌弃地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我今天来,是来拿东西的。
”我心里一紧。“拿什么?”“皇室给新娘子的聘礼。”沈清月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我的,你一个替嫁的,凭什么拿着?”“你做梦。”我死死盯着她。
“那些聘礼已经入库,你以为这是沈家,可以任你搜刮?”沈清月突然笑了。她转过头,
看向门外。“王爷,您听听,我这妹妹多不懂事。”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萧无妄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爷。
”沈清月立刻换了一副娇滴滴的面孔,迎了上去。
“清月本想替王爷教训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庶妹,没想到她竟敢顶撞我。
”她极其自然地去拉萧无妄的袖子。“王爷,您可要为清月做主呀。”我死死盯着萧无妄。
他会推开她吗?他明明知道是沈清月逃婚,明明知道我是替嫁的。萧无妄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你想要什么?”沈清月眼睛一亮。
“清月想要那对御赐的东珠耳环,还有……妹妹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我猛地捂住胸口。
那块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不行!”我厉声拒绝。萧无妄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拿来。”“萧无妄,这是我娘的遗物!”我红着眼眶,
死死护住领口。他根本不听我的辩解,一把掐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
”手腕脱臼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他面无表情地扯断了红绳,
将那块带着我体温的玉佩拿在手里。然后,转身递给了沈清月。“拿去。
”3沈清月得意洋洋地接过玉佩,当着我的面戴在脖子上。“多谢王爷。”她娇羞地低着头。
“其实清月也不想夺人所爱,只是这玉佩成色极好,戴在妹妹身上,实在辱没了它。
”我捂着脱臼的手腕,浑身发抖地看着萧无妄。“为什么?”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他。
“你明明知道是她逃婚!”萧无妄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王做事,需要向你解释?
”他眼底满是嘲弄。“你不过是沈家送来的一个玩物,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沈清月在一旁帮腔。“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走到我面前,
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膝盖。“还不跪下,谢王爷赏赐?”我死死咬着嘴唇,死也不肯弯曲膝盖。
“不跪?”萧无妄冷笑一声。“来人,打断她的腿,让她跪。”两个侍卫立刻上前,
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剧痛袭来,我重重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骨仿佛碎裂了一般。
沈清月满意地笑了。“这才像条狗的样子嘛。”她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妹妹,
以后在王府好好伺候王爷,姐姐有空会再来看你的。”说完,她转身看向萧无妄,
声音立刻变得娇柔。“王爷,夜深了,清月先回去了。”萧无妄没有看她,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沈清月带着丫鬟大摇大摆地走了。柴房外只剩下我和萧无妄。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单薄的衣服上,化成刺骨的冰水。“很委屈?”萧无妄走到我面前,
用脚尖挑起我的下巴。我被迫仰视他,眼底满是恨意。“把玉佩还给我。”他嗤笑一声。
“想要?自己去沈家要。”“萧无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死死盯着他。“如果你恨沈家,
大可一刀杀了我,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辱我!”他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杀你?那太无趣了。”他的脸凑近我,呼吸打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丝残忍的冷意。“本王要看着你,一点点被碾碎骨头,看着你们沈家人自相残杀。
”他猛地松开手。我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咳出一口血。“今晚就在这里跪着。”他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饭吃。”雪下了一整夜。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昏迷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有人叹了口气,将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裹在了我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沉水香。
和半个月前,在乱葬岗时一模一样。4再次醒来时,我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
身上并没有什么披风。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清月带着几个粗使婆子闯了进来。“哟,还没死呢?”她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的织锦长裙,
打扮得花枝招展。“把她给我拖出来!”婆子们不由分说地将我架起,拖到了院子中央。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沈清月,你又发什么疯?”我虚弱地挣扎着。沈清月走到我面前,
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你敢背着我勾引王爷?”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胡说什么?”“还敢狡辩!”沈清月面目狰狞地指着我。“今天早上,
王爷派人送了十箱珠宝去沈家,指名道姓说是给你的聘礼!”她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我才是沈家嫡女!那些东西本来该是我的!”我愣住了。萧无妄给我送聘礼?
他昨晚才让人打断我的腿,今天怎么会送聘礼?“你这个狐媚子,
肯定是用什么下贱手段勾引了王爷!”沈清月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告诉你,
就算你嫁进了王府,你也只是我的替身!”“王爷心里喜欢的人是我!他只是在生我的气,
才拿你当挡箭牌!”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可笑。“既然你这么自信,
那你去把聘礼抢回来啊。”我冷冷地看着她。“跑到我这里来撒泼,算什么本事?
”“你找死!”沈清月彻底被激怒了。“来人!拿刀来!给我划花她这张狐媚脸!
”一个婆子递上一把匕首。沈清月拿着匕首,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看你没了这张脸,
还怎么勾引男人!”我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匕首冰冷的刀锋贴上了我的脸颊。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萧无妄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清月吓了一跳,手一抖,
匕首在我的侧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王爷……”她立刻扔掉匕首,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爷,您听清月解释,是妹妹她出言不逊,清月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萧无妄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我的后颈上。刚才的挣扎中,我的衣领被扯开,
露出了后颈处一块月牙形的胎记。萧无妄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推开按着我的婆子。“你后颈的胎记,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我捂着流血的脸,冷冷地看着他。“与王爷何干?”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本王问你,这胎记是怎么回事!半个月前,
你是不是在城外的乱葬岗!”我看着他几近失控的表情,突然笑了。“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他的手。“萧无妄,
你不是觉得我是沈家派来的细作吗?”“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让我跪在雪地里吗?
”我后退两步,站在了院子边缘的水井旁。“现在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萧无妄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伸出手,想要拉我。“惊春,你听我解释……”“别碰我!
”我厉声打断他。“萧无妄,我把命还给你!”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向后仰倒,
整个人坠入深不见底的古井。5“扑通!”冰凉的井水瞬间淹没了我。
水流疯狂地灌进我的口鼻,剥夺着我最后的一丝氧气。我不懂水性,身体直直地往下沉。
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井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沈惊春!”紧接着,
是重物落水的声音。有人在水下抓住了我的手臂。那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猛地向上拽去。
“哗啦!”我被托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萧无妄单手攀着井壁,另一只手死死勒着我的腰。他的头发全湿了,水珠顺着银色面具滴落。
那双向来阴鸷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血丝和恐慌。“抓紧我!”他咬着牙,单臂发力,
带着我一点点向上攀爬。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侍卫们扔下绳索,
七手八脚地将我们拉了上去。我刚一落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青石板上。
萧无妄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他抱得那么紧,勒得我骨头发疼。
他在发抖。“来人!传府医!快传府医!”他冲着周围的人咆哮,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清月站在一旁,完全看傻了眼。她呆呆地看着萧无妄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我,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王、王爷……”她大着胆子走上前,试图去拉萧无妄的袖子。
“妹妹她自己寻死,您何必……”“滚!”萧无妄猛地转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反手一挥。“啪!”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沈清月扇飞了出去。
沈清月重重地摔在三米外的石阶上,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鲜血。
“王爷……”她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无妄。“你打我?
你为了这个贱人打我?!”“你算什么东西?”萧无妄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宛如杀神。“谁给你的胆子,动本王的女人?”沈清月吓得浑身哆嗦,
还在强词夺理。“王爷,您是不是被她骗了!明明我才是沈家嫡女,我才是您该娶的人啊!
”“她只是个替嫁的贱婢!”萧无妄冷笑出声。“沈家嫡女?”他抽出腰间的长剑,
剑尖直指沈清月的咽喉。“你以为本王送去沈家的聘礼,是给你的?”沈清月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您明明让人送到沈家主院……”“那是本王给惊春的补偿。
”萧无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王要娶的,从头到尾只有沈惊春。”“至于你。
”剑尖向前递进了一寸,刺破了沈清月脖子上的皮肤。“你抢她的玉佩,划伤她的脸,
这笔账,本王现在就跟你算。”他手腕翻转。“唰!”“啊——!
”沈清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捂着右手,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萧无妄直接削断了她两根手指!“带下去。”萧无妄连看都不看地上的断指一眼。
“关进水牢,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治伤。”6我躺在温暖的床榻上,
周围燃着上好的银丝炭。府医已经为我包扎了脸上的伤口,接好了脱臼的手腕。
门被轻轻推开。萧无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连面具都换了一个新的。看到我睁开眼,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醒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我。我偏过头,看着床帐上的流苏,没有说话。他在床边坐下,
用汤匙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我唇边。“把药喝了。”我紧闭着嘴唇,一动不动。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惊春,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半个月前,我受了重伤,眼睛暂时失明,是你救了我。
”“我只记得你后颈的胎记和身上的沉水香。”“我以为那是沈清月。”我终于转过头,
看着他。“所以呢?”我扯了扯嘴角,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气。
“所以你就可以随意践踏我?打断我的腿,让我跪在雪地里?”“萧无妄,你的认错,
未免太廉价了。”他猛地放下药碗,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不知道是你!
如果我知道……”“如果你知道是我,你就会像现在这样对我摇尾乞怜。”我冷冷地打断他。
“如果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替嫁庶女呢?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字字诛心。“你依然会把人当狗一样折磨。”“萧无妄,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残暴冷血的疯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懊悔、痛苦、挣扎。良久,他缓缓松开我的手。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本王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