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游轮码头,海风撕扯着我的头发。距离自由只剩最后十米。
刺眼的远光灯突然劈开夜色,十几辆黑色越野车将码头死死封锁。傅时宴从车上走下来,
手里把玩着我的登机牌。他身后,跟着穿着他宽大衬衫的林娇娇。“跑啊。
”傅时宴把登机牌撕得粉碎,砸在我脸上,“沈念,你就算死,骨灰也得装在傅家的罐子里。
”第1章游轮的汽笛声被海浪吞没。我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湿滑的甲板上,膝盖磕出鲜血。
傅时宴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长本事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买黑市的船票,连夜出逃。沈念,谁给你的胆子?”我咬着牙,抬头死死盯着他。
“傅时宴,我们已经离婚了!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我没签,那张纸就是废纸。
”傅时宴冷笑一声,脚下猛地加重力道。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我痛得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时宴哥,你别这样对嫂子嘛。”林娇娇从傅时宴身后探出头,
手里还捧着一杯热奶茶。她穿着傅时宴的男款外套,袖子卷起两道,露出纤细的手腕。
“嫂子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我留在你房间打游戏,吃醋了。”林娇娇咬着吸管,一脸无辜,
“嫂子,你这人就是太小气了。我和时宴哥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
我们俩要是能有什么,早有了,还能轮得到你?”我死死盯着林娇娇那张化着伪素颜妆的脸。
“闭嘴。”我声音嘶哑。“哎呀,嫂子怎么还骂人呢。”林娇娇往傅时宴身边缩了缩,
肩膀故意蹭过他的胸口,“时宴哥,你看她,像个泼妇一样。
我不过是看她大半夜在外面吹海风可怜,好心劝两句。”傅时宴一把揽住林娇娇的肩膀,
眼神冰冷地刺向我。“道歉。”我愣住了。“我让你给娇娇道歉。”傅时宴语气不容置疑,
“她好心来看你,你摆什么脸色?”“她穿的是你的衣服!”我猛地挣扎起来,“傅时宴,
你有病吗?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小三道歉!”啪!傅时宴反手甩了我一巴掌。耳朵里嗡嗡作响,
口腔里弥漫开血腥味。“嘴巴放干净点。”傅时宴甩了甩手腕,“娇娇是我兄弟,
你再敢用那种龌龊的词形容她,我拔了你的舌头。”林娇娇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呼。
“时宴哥,你打嫂子干嘛呀!虽然她说话难听,但你也不能动手啊。这要是传出去,
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当兄弟的,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呢。”她走上前,蹲在我面前,
把手里喝了一半的奶茶递过来。“嫂子,喝口热的吧。别跟时宴哥置气了,他就是脾气急。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大半夜放着几百亿的生意不谈,跑来抓你。
”我看着她眼底的得意,猛地偏过头,一口唾沫吐在她脸上。“滚!”林娇娇尖叫一声,
一屁股跌坐在积水里。“娇娇!”傅时宴脸色大变,一把将林娇娇拉起来,
掏出手帕心疼地擦拭她的脸。转过头,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把她给我绑回西山别墅。没有我的允许,连口水都不准给她喝!”保镖掏出绳子,
粗暴地反剪我的双手。我被强行拖向越野车。“傅时宴,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
”“拘禁?”傅时宴冷笑,“你是我老婆,我管教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给我塞进去!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第2章西山别墅的地下室,阴暗潮湿。
我被扔在地毯上,双手双脚都被尼龙绳死死捆住。门锁响动。傅时宴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林娇娇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我的包。“时宴哥,
嫂子包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嘛。”林娇娇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口红、钥匙、几百块现金散落一地。最后掉出来的,是一个陈旧的丝绒盒子。
林娇娇眼睛一亮,捡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成色极好的翡翠项链。“哇,好绿啊!
”林娇娇拿出来在脖子上比划,“时宴哥,这链子挺衬我的吧?”我瞳孔骤缩。“放下!
别碰它!”我拼命挣扎,像头护崽的母狼。那是外婆留给我妈的遗物,
是我妈临终前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叫什么叫。”傅时宴踢了我一脚,“一条破链子而已。
”“傅时宴,那是遗物!是我妈的遗物!”我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林娇娇的手,“还给我!
”林娇娇撇撇嘴,把项链递给傅时宴。“时宴哥,既然是遗物,那还是还给嫂子吧。
虽然款式老土了点,但毕竟是死人的东西,我戴着也嫌晦气。”傅时宴接过项链,
在手里掂了掂。“沈念,你跑路就为了带走这个?”“还给我……”我声音发抖。
傅时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想要?”我疯狂点头。“求我。”我咬破了嘴唇,
屈辱地低下头。“求你。”傅时宴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林娇娇。“娇娇,你前几天不是说,
缺个项圈给你的宠物狗戴吗?”林娇娇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起来。“时宴哥,你真坏。
这可是翡翠的,给我家布丁戴,布丁会嫌重的。”“那就敲碎了,穿成手串给它戴。
”傅时宴说着,举起手里的剪刀,用坚硬的刀柄对准了翡翠吊坠。“不要!
”我凄厉地尖叫出声。砰!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室回荡。翠绿的玉石四分五裂,
溅落在灰暗的地毯上。我呆住了。脑子里有一根弦,啪的一声断了。“看清楚了。
”傅时宴扔掉剪刀,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地上的碎玉,“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
”林娇娇走过来,用鞋尖踢了踢碎玉。“哎呀,真碎了。时宴哥,你也太用力了。
这下布丁连手串都没得戴了。”她叹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嫂子,你别哭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我让时宴哥给你买个玻璃的,比这个亮多了。”我没有哭。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猛地张开嘴,
狠狠咬在傅时宴捏着我下巴的手上。血腥味瞬间充满口腔。“嘶——”傅时宴痛呼一声,
猛地甩开我。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我打得耳朵出血。“疯狗!
”傅时宴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神阴鸷,“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接下来的三天,
你就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出来!”门被重重摔上。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第3章三天后,门终于开了。我被保镖架出地下室,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三天滴水未进,
我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醒了就别装死。”傅时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林娇娇坐在他旁边,正在剥橘子。“时宴哥,嫂子好可怜啊,
都瘦脱相了。”林娇娇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傅时宴嘴里,“你要不先让她吃点东西吧。
”傅时宴嚼着橘子,冷冷地看着我。“认错了吗?”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骨头还挺硬。
”傅时宴冷笑,“把东西拿上来。”保镖递过来一份文件。傅时宴把文件扔在我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聚焦在文件上。那是城南仁心医院的催款通知单。
我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起通知单。“你干了什么!”我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外婆还在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医药费都是天文数字。我逃跑前,
把所有的积蓄都打进了医院的账户,足够支撑三个月。“没干什么。”傅时宴摇晃着红酒杯,
“就是让人去医院查了查账。发现你竟然偷偷藏了五十万。沈念,你哪来的钱?
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是我外婆的救命钱!
”我疯了一样扑向他。保镖一把按住我。“我不管那是谁的钱。”傅时宴语气森寒,
“我已经让人把账户冻结了。医院那边说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交不上费,就拔管。
”我如遭雷击。“傅时宴,你是不是人!外婆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亲口叫过她奶奶!
”“那是以前。”傅时宴不为所动,“现在,她只是个拖累我的老不死。”“时宴哥,
你别这么说嘛,怪吓人的。”林娇娇站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刚倒好的热茶,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别激动。时宴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服个软,他肯定会给钱的。”她弯下腰,
把热茶递到我嘴边。“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一挥手,打翻了茶杯。“滚开!不用你假惺惺!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去。“啊!”林娇娇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直接跌进了傅时宴怀里。“娇娇!”傅时宴大惊失色,连忙拉开她的手。白皙的手背上,
瞬间红肿了一大片。“好痛……时宴哥,我好痛……”林娇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只是想给嫂子喝口水,她为什么要烫我?”傅时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浓烈的杀意。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沙发上拖了下来。“沈念,你找死!
”头皮仿佛要被撕裂,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暴怒的脸。“我没碰她!”我咬牙切齿,
“是她自己打翻的!”“你还敢狡辩!我亲眼看到你推的她!”傅时宴怒吼。“时宴哥,
别打了……”林娇娇在后面哭喊,“可能嫂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讨厌我了。
我走就是了,你别因为我伤了你们的夫妻和气。”“你听听!”傅时宴指着林娇娇,
“娇娇到现在还在替你说话!你呢?你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他一把将我甩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被撞得粉碎,尖锐的玻璃碴扎进我的手臂。“医院的钱,一分都不会交。
”傅时宴居高临下地宣判,“你就等着给那个老不死收尸吧。”第4章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
距离医院拔管,只剩一个小时。我跪在客厅的碎玻璃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是医院打来的。我颤抖着手想去拿,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了手机上。傅时宴坐在沙发上,林娇娇靠在他肩膀上,
手上已经包扎好了纱布。“接啊。”傅时宴脚尖碾了碾屏幕,“开免提。”我咬着牙,
按下接听键。“沈小姐,我是张主任。”电话那头声音焦急,
“老太太的账户已经彻底没钱了。院方下了最后通牒,半小时内如果资金不到位,
必须停止使用ECMO。”“张主任,求求你,再宽限一天……”我眼泪夺眶而出,
“我马上筹钱,我一定把钱补上!”“沈小姐,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快点想办法吧。
”电话挂断了。我抬起头,看向傅时宴。“傅时宴,算我求你。”我声音发抖,
把尊严踩在脚底,“给我五十万。只要你救外婆,让我干什么都行。”“干什么都行?
”傅时宴挑了挑眉。“对,什么都行。”傅时宴指了指旁边的林娇娇。
“娇娇的手被你烫伤了,以后可能都会留疤。她一个女孩子,多委屈。”“你想怎样?
”傅时宴身体前倾,眼神残忍。“跪过去,给她磕三个响头。说‘娇娇姐我错了,
我是个贱人’。磕得响一点,只要娇娇满意了,我立刻让人打钱。”我浑身一僵。“时宴哥,
这怎么行啊!”林娇娇赶紧摆手,“嫂子比我大两个月呢,怎么能叫我姐?
而且磕头也太折辱人了,我们可是新时代女性。”“她算什么新时代女性?
她就是个靠我养的寄生虫。”傅时宴冷笑,“娇娇,你就是太善良了。
今天必须治治她的贱骨头!”“跪,还是不跪?”傅时宴看着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
”我看着林娇娇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膝盖下的玻璃碴刺入骨血,痛彻心扉。
但我没有选择。我慢慢转过身,面向林娇娇。“嫂子,你别这样,
我受不起的……”林娇娇往后缩了缩,眼睛却亮得惊人。我闭上眼,弯下腰。
“娇娇姐……”砰!我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我错了。”砰!“我是个贱人。”砰!
三个头磕完,额头已经破了,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满意了吗?”我抬起头,
木然地看着傅时宴。傅时宴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短暂的不自然,
但很快被嘲弄取代。“勉勉强强吧。”他拿出手机,“我这就让人打……”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突然再次疯狂响了起来。不是医院的号码。是一个被我隐藏在黑名单最深处,
加密了无数层的号码。看到那个号码的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傅时宴瞥了一眼屏幕,
皱起眉头。“谁的电话?接。”我深吸一口气,当着他的面,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苍老、却带着上位者绝对威严的声音。“想通了?”我盯着傅时宴,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想通了。”我一字一顿地说,“爷爷,派人来接我。
我同意回京城,接管沈氏财阀。另外……”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要傅家,
在今晚十二点之前,破产。”第5章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傅时宴愣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沈念,你是不是疯了?”他指着手机,“随便找个配音演员,
演什么京城沈氏财阀?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穷光蛋,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林娇娇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嫂子,你就算不想磕头,也不用编这种瞎话啊。
京城沈家那是何等的人物,那是能让咱们整个海城商界抖三抖的顶级豪门。
你姓沈就是沈家人啦?我还姓林呢,我怎么不是林黛玉?”电话那头的老人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你那个瞎了眼的丈夫?”老人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