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重生嫡女与她的腹黑世子

春庭雪重生嫡女与她的腹黑世子

作者: 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春庭雪重生嫡女与她的腹黑世子》是大神“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么”的代表春庭雪沈清许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春庭雪:重生嫡女与她的腹黑世子》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暗恋,婚恋,甜宠,爽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上班摸鱼的你快乐主角是沈清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春庭雪:重生嫡女与她的腹黑世子

2026-03-07 21:44:21

第一卷 雪落第一章 重生沈清许是被冻醒的。冷。刺骨的冷。她下意识想蜷缩身体,

却发现手脚僵硬得不听使唤,眼皮沉得像压了千斤重担。耳畔隐约传来炭火爆裂的细微声响,

混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这香味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心脏猛地一缩。不对。

她应该在冷宫那间漏风的偏殿里,等着太监们来拖走她早已凉透的尸体。冷宫没有檀香,

只有霉烂和被老鼠啃过的破棉絮。沈清许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睛。入目是一顶月白色的床帐,

帐顶绣着淡雅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是她母亲最擅长的绣法。床帐的一角垂着青玉香熏球,

那檀香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她慢慢转动眼珠,看向窗边。雕花木窗半开着,

窗外有积雪压在梅枝上,压得枝条微微弯折。天色灰蒙蒙的,不知是清晨还是傍晚。

窗下那张紫檀书案上摆着她用惯的青瓷笔洗,

旁边是一叠未写完的字帖——是她临摹到一半的《洛神赋》。沈清许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

牵动了不知哪里传来的酸软疼痛,但她顾不上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皙,纤细,

骨节分明,指尖还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这是十五岁的手。

不是二十五岁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污渍的手。“小姐醒了?

”门帘被挑起,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圆脸少女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热气腾腾。

看见沈清许呆坐在床上,她哎呀一声,放下铜盆快步过来:“小姐怎么这就起来了?

太医说了,您这次烧得凶,得好好将养几日,不能见风的!”沈清许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

翠屏。她的翠屏。十六岁跟着她陪嫁去靖王府,十九岁那年因为替她给娘家送信求援,

被靖王世子妃的人抓住,活活打死在院子里。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只听说翠屏死前一直在喊“小姐救我”。“小姐?”翠屏被她看得发毛,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是不是还烧着?”沈清许抓住她的手。温热的,

有温度的,活着的。“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什么日子?

”“申时三刻了。”翠屏被她抓得有点疼,但没挣开,“小姐,您烧糊涂了?

今儿是腊月十二啊,您从初八开始发热,都烧了四天了。太太急得不行,一天来瞧三回,

昨儿还亲自守着您到半夜呢。”腊月十二。沈清许闭上眼,在记忆里搜寻这个日子。

永昌十七年腊月十二。她十五岁那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冬天格外冷,她贪看梅花,

在院子里站得久了,回去就发起了热。烧了整整四天,把母亲吓得够呛。

也正是在这场病后不久——“小姐?”翠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先躺下,

奴婢给您擦擦脸。厨房里煨着燕窝粥呢,一会儿端来给您喝。”沈清许顺从地躺下,

任由翠屏用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脸。帕子上的热气渗进皮肤,让她的思绪渐渐清明。

永昌十七年。这一年,她父亲还是户部侍郎,没有因为卷入党争被贬谪岭南。

她母亲还是那个温婉贤淑的诰命夫人,没有因为忧思过度在她十八岁那年病逝。

她还是沈家嫡女,不是后来那个在靖王府被磋磨十年的弃妇。这一年的腊月,她有一件心事。

一件藏在心里整整两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心事。翠屏给她擦完脸,

又端来一杯温水:“小姐,先喝口水润润。”沈清许接过来喝了一口,温水入喉,

驱散了些许寒意。她把杯子递回去,状似不经意地问:“这几日,府上可有客人来往?

”翠屏想了想:“有的。舅太太昨儿来瞧过您,送了只老山参来。表小姐也来了,

在太太屋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才走。”沈清许点点头。舅母和表姐,这些都不重要。“还有呢?

”“还有……”翠屏歪着头想,“对了,前儿个靖王府派人送年礼来,

太太让厨房包了回礼带回去。哦,还有平远侯府的管事妈妈来过,送了些南边来的新鲜果子。

”沈清许的手指微微收紧。平远侯府。“送果子来的,是哪个妈妈?”她问。

翠屏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是周妈妈呀,小姐见过的。怎么啦?”“没怎么。

”沈清许垂下眼睫,掩住眸中的情绪,“她可说了什么?”“说了些客气话,问小姐好。

”翠屏回忆着,“哦,还说她们世子前些日子从北边回来,带了几张上好的狐皮,

回头给太太和小姐送来做大氅。太太推辞了,周妈妈硬是要送,说过几日就拿来。”世子。

沈清许的心跳漏了一拍。裴珩。平远侯府世子,裴珩。她暗恋了整整两年的人。上辈子,

她从十四岁那年的春日宴上第一次见到他,就再也移不开眼。那时他十八岁,

鲜衣怒马少年郎,站在一树垂丝海棠下,正与友人谈论什么,笑得疏朗又矜贵。

她躲在母亲身后偷看,只一眼,就把这个人刻进了心里。后来她托人打听,知道他叫裴珩,

平远侯府嫡长子,文武双全,品行端方,是京中多少贵女的春闺梦里人。她也知道,

自己只是个侍郎之女,身份虽不算低,却也够不上侯府世子妃的位置。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想他在春日宴上不经意扫过来的一眼,想他在上元节灯会上与她说过的两句话,

想他在母亲寿宴上替她解围时温润的声音。她把那些微末的细节反复咀嚼,当做最甜的蜜糖。

直到永昌十八年春,她听说平远侯府与英国公府议亲,裴珩要娶英国公府的嫡长女。

她躲在屋里哭了一夜,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再后来,父亲获罪,沈家败落。她被继母做主,

嫁给了靖王府那个体弱多病的庶子冲喜。丈夫体弱却性子暴戾,婆婆刻薄,

世子妃更是变着法子磋磨她。她在靖王府熬了十年,从十五岁熬到二十五岁,

最后死在冷宫偏殿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死的时候,她听到看守的小太监闲聊,

说平远侯府的裴侯爷平定西疆叛乱,班师回朝,陛下亲自出城迎接,风光无限。

她那时已经睁不开眼,却在心里想:原来他后来当了侯爷啊。真好。真好啊。“小姐?

”翠屏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您怎么哭了?”沈清许伸手摸了摸脸颊,

果然一片湿凉。她扯了扯嘴角:“没事,病中多思,想起些往事。

”翠屏心疼地给她擦泪:“小姐别多想,好好养病。等您好了,奴婢陪您去园子里看梅花,

今年的梅花开得可好了。”沈清许点点头,任由翠屏服侍她躺下。闭眼之前,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上辈子她等了两年,什么都不敢说,最后等来他娶别人的消息。

这辈子,她不想再等了。她要嫁给他。不惜一切代价。

第二章 继母沈清许这场病养了七八日才好利索。这些天里,她把前世的记忆反复梳理,

把那些模糊的细节一点点拼凑完整。永昌十七年到永昌十八年,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

她必须一件件想起来,一件件应对。腊月二十这日,天气难得放晴。沈清许裹着厚厚的狐裘,

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的积雪被丫鬟们扫成一堆,露出青石板的纹路。

几只麻雀在梅枝上跳来跳去,抖落簌簌雪沫。“小姐,太太那边来人请您过去。

”翠屏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说是……林姨娘来了。

”沈清许的动作顿了顿。林姨娘。她的继母,上辈子沈家败落的直接推手。

她生母周氏在她十岁那年病故,父亲沈明远续娶了林氏。

林氏进门时带着一个比沈清许小一岁的女儿,说是她与前夫所生,夫死改嫁,

带着女儿进了沈家。父亲仁厚,待那孩子视如己出,取名沈清婉。

沈清许上辈子一直以为继母虽不算多好,但也算不上恶。直到后来她才明白,

林姨娘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夺走她母亲的嫁妆,离间她与父亲的情分,

最后在她父亲获罪时落井下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们母女头上,自己带着沈清婉全身而退。

“走吧。”沈清许拢了拢狐裘,抬脚往正院走去。正院里,炭火烧得正旺。沈清许进门时,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罗汉床上的妇人。林姨娘穿着酱色潞绸褙子,梳着油光水滑的圆髻,

髻上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她保养得极好,四十岁的人了,

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温婉,笑容和气,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好相貌、好性情的太太。

她下首坐着一个穿粉缎袄裙的少女,正是沈清婉。十五岁的沈清婉生得楚楚可怜,柳眉杏眼,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看着就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清许来了?”林姨娘放下茶盏,

笑容满面地招手,“快来让我瞧瞧。听说你病了一场,可把我急坏了,

偏生这几日身上不舒坦,竟没能去看你。”沈清许走过去,依礼问了安,在一旁坐下。

林姨娘仔细端详她,一脸心疼:“瘦了,脸都尖了。回头让厨房每日给你炖盅燕窝,

好好补补。你虽不是我生的,可我心里当你是亲闺女一样,看着你这样,

我这心里……”她说着,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沈清婉适时开口:“母亲这几日天天念叨姐姐,

就怕姐姐有个好歹。姐姐可要保重身子,别让母亲担心。”沈清许看着这对母女的表演,

心里冷笑。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被糊弄过去的,以为林姨娘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待她还算不错。

直到临死前,她才从旁人口中知道,当年她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那些铺子田产,

早被林姨娘一点点挪走,充作沈清婉的嫁妆。而她父亲获罪,

也是林姨娘在背后递的刀子——她攀上了更高的枝,要甩掉沈家这艘破船。“多谢太太关心。

”沈清许垂眸,语气淡淡。林姨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旋即又笑道:“这孩子,病了一场,

怎么跟太太生分了?叫母亲就是,叫什么太太。”沈清许没接话。林姨娘也不恼,

话锋一转:“今儿叫你来,是有件喜事要说与你听。”沈清许抬起头。

林姨娘笑得格外慈爱:“靖王府那边来了人,说想给我们清婉提亲。是靖王二公子,

虽是庶出,但人品才学都是极好的。我想着,你们姐妹素来要好,先跟你说一声,

让你也高兴高兴。”靖王二公子。沈清许的手指骤然收紧。

靖王二公子萧景行——上辈子她嫁的那个人。

那个体弱多病、性情暴戾、动辄打骂妻子的男人。

那个在她被世子妃磋磨时袖手旁观、甚至帮着外人作践她的丈夫。原来上辈子,

这门亲事原本是说给沈清婉的?“母亲?”沈清婉显然也吃了一惊,脸颊飞红,

“您怎么……”林姨娘拍拍她的手:“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臊的。

靖王府是什么门第,那是天家血脉!二公子虽不是嫡出,可也是龙子凤孙。你嫁过去,

那就是王妃的弟媳,这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沈清婉低下头,耳根红透,

却掩不住眼中的喜色。沈清许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上辈子,

她嫁过去时,沈清婉来送她,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说舍不得姐姐。她当时还感动得不行,

拉着沈清婉的手说以后会常回来看她。结果呢?结果她前脚进了靖王府,

后脚沈清婉就拿着从她母亲嫁妆里挪走的银子,置办了一副好嫁妆,

嫁进了英国公府做三少奶奶。而她在靖王府水深火热的那十年,沈清婉从未来看过她一次。

“清许?”林姨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怎么不说话?”沈清许抬起眼,

慢慢道:“太太方才说,这亲事是说给清婉的?”“正是。”林姨娘笑吟吟地看着她,

“清婉比你先议亲,等定下来,回头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太太心里都有数,你放心就是。

”沈清许笑了笑:“太太有心了。”林姨娘满意地点头,又絮絮叨叨说了些闲话,

无非是夸靖王府如何显赫,二公子如何出众。沈清许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直到出了正院,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雕花门。

翠屏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怎么了?”沈清许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走吧。

”她心里清楚,林姨娘今日特意叫她去,说这门亲事,绝不是为了让她“高兴”。

这是在试探她,看她会不会眼红,会不会闹。如果她闹了,

那就是“不知好歹”“嫉妒妹妹”,传出去名声就坏了。如果她不闹,那就是默认,

日后林姨娘把什么不好的亲事推给她,她也只能受着。上辈子她就是太乖了,太听话了,

才会被捏扁搓圆。这辈子……沈清许抬眼看向远处,那里是平远侯府的方向。这辈子,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她的命运。第三章 雪中梅腊月二十三,小年。按规矩,

这一日要祭灶神,扫尘土,吃糖瓜。沈府上下忙忙碌碌,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

准备晚上的祭品。沈清许却没留在府里。“小姐,咱们真要去啊?”翠屏跟在后面,

小跑着追她,“太太说了,让您好好养着,别出去吹风。这万一又病了可怎么好?

”“闷了好些天,出去走走。”沈清许脚步不停,“就去梅园看看花,不远,一会儿就回来。

”翠屏无奈,只得跟上。京城的梅园有好几处,最有名的是城南的香雪海,

那里种着上百株梅树,品种各异,腊月里花开如雪,是文人雅士最爱去的地方。

但沈清许去的不是香雪海,而是城东一处小梅园。这处梅园不大,只种了几十株梅花,

却胜在清静。园子是一个致仕的老翰林所有,偶尔对外开放。沈清许知道这个地方,

是因为上辈子——她停下脚步。上辈子,她曾在这里“偶遇”过裴珩三次。

第一次是她十五岁那年春天,她跟着母亲来赏桃花,正好遇见他和几个友人在此吟诗。

第二次是同年秋天,她来赏菊,又遇见他独自一人在亭中读书。第三次是冬天,她来赏梅,

远远看见他在梅树下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那时她傻傻地以为这是缘分,后来才知道,

他是在等英国公府的嫡长女。那一年,他们正在议亲。英国公府的嫡长女,姓周,闺名令仪。

沈清许见过她几次。那是个端庄明艳的女子,出身高贵,容貌出众,

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风范。她站在裴珩身边,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般配。

可惜后来周令仪没嫁给他。永昌十八年春,英国公府卷入一场谋逆案,满门抄斩。

周令仪死于狱中,年仅十七岁。沈清许记得,消息传出来那天,

她正跟着母亲在铺子里选布料。旁边的客人闲谈,说平远侯府的世子大病一场,

差点没挺过来。她那时还心疼他,觉得他情深义重,为未婚妻伤成这样。现在想来,

也许她当时就隐约明白,他那样的人,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子。“小姐?

”翠屏的声音把她拉回神,“到了,就是这儿吧?”沈清许抬头,眼前正是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雪香深处”四个字,笔意疏朗。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园子里很静,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梅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径两旁,

红梅、白梅、绿萼梅,各色梅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清艳。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香气,

若有若无,沁人心脾。沈清许沿着小径慢慢走,目光搜寻着记忆中的那个位置。转过一道弯,

她脚步顿住。梅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玄色狐裘,身量颀长,墨发以玉冠束起,

侧脸线条清俊如刀裁。他微微仰着头,似在看枝头的梅花,又似在出神。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顶,他浑然不觉。沈清许的心跳骤然加快。是他。裴珩。

上辈子她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看了无数次的那个人。翠屏刚要出声,沈清许抬手止住她,

轻声道:“你去园子门口等我,别走远。”翠屏愣了愣,看看梅树下的人影,

又看看自家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抿嘴一笑,悄悄退下了。沈清许定了定神,抬脚走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那人,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一瞬,沈清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响。

他的眉眼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剑眉入鬓,眼型略长,眸色浅淡,像是含着碎冰。鼻梁高挺,

薄唇微微抿着,即便不说话,也带着几分矜贵疏离的气息。

这是她上辈子爱了十年、想了十年的人。这是她临死前还念着“真好”的人。“沈姑娘?

”他先开口,声音清冽如泉,“你怎么在这儿?”沈清许一愣。他认识她?

裴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上次在周老夫人的寿宴上,

沈姑娘替一个小丫鬟解围,我恰好看见。”沈清许想起来了。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周老夫人做寿,她跟着母亲去赴宴。席间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泼在一位小姐裙子上,

那位小姐要打杀了丫鬟。她看不过去,上前说了几句好话,把丫鬟保了下来。

当时她没注意周围,没想到他也在。“世子好记性。”她敛衽一礼,“那不过是小事一桩,

世子竟还记得。”裴珩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沈姑娘今日来此赏梅?”“是。

”沈清许道,“听闻这里的梅花开得好,便来看看。不想巧遇世子。”裴珩点点头,

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一时有些沉默。雪花无声飘落,落在梅枝上,落在两人肩头。

空气里梅香浮动,混着雪后的清冽,格外好闻。沈清许悄悄看他。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时,

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阴影。他眉心有颗极淡的小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搁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上辈子她无数次想象过,

如果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和他说说话,会是什么感觉。现在她知道了。是心跳如擂鼓,

是手心微微出汗,是每说一个字都要在肚子里转三圈,生怕说错。是……欢喜。“沈姑娘。

”他突然开口。沈清许抬头:“嗯?”裴珩看着她,眸色深深:“你穿的太单薄了。

”沈清许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她出门时裹了狐裘,并不觉得冷,但方才站得久了,

狐裘下摆沾了雪,确实有些凉意。“我……”话没说完,肩上忽然一暖。她低头,

看见一件玄色大氅披在自己身上,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裴珩已经退后一步,

淡淡道:“穿上。别着凉。”沈清许攥紧大氅的边缘,那上面有淡淡的松木香气,

混着冰雪的清冽。她抬眼看他,他的耳根似乎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世子……”她张了张嘴,“这如何使得?”“无妨。”裴珩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梅树,

“我该回去了。沈姑娘也早些回吧,雪天路滑,当心些。”说完,他朝她微微颔首,

转身往园门方向走去。沈清许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玄色狐裘在雪地里格外分明,步伐从容,身姿如松。“裴珩。”她忽然开口。他脚步顿住,

回过头来。沈清许深吸一口气,把大氅从肩上取下,快步走过去,递还给他:“世子好意,

我心领了。只是这大氅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裴珩看着她递回来的大氅,没有伸手接,

反而微微挑了挑眉:“沈姑娘是嫌我脏?”“不是!”沈清许连忙道,“世子误会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欠我人情?”他打断她,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那简单,

日后还我就是。”沈清许一愣:“还什么?”裴珩接过她手里的大氅,却没有披上,

而是搭在臂弯里。他垂眸看她,眸中似有碎冰融化:“还一件大氅。或者别的什么。

”沈清许的心漏跳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裴珩没再解释,转身离去,

这次是真的走了。沈清许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后,半晌回不过神来。

翠屏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小跑到她身边,一脸兴奋:“小姐小姐!那位公子是谁啊?

长得好生俊俏!他是不是对小姐有意?奴婢方才远远看着,他给您披衣裳了!

”沈清许瞪她一眼:“胡说什么?那只是……”只是什么?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偶然遇见?

可她心里知道,不是的。他叫得出她的姓氏,记得住她替人解围的事,

说得出“日后还我”这样的话。上辈子,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注意过她。

第四章 暗流沈清许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刚进二门,

就看见自己的另一个丫鬟翠墨迎上来,脸色有些古怪:“小姐,您可回来了。

太太那边派人来问了好几次,说是……有客人来了,让您一回来就过去。”“客人?

”沈清许脚步一顿,“什么客人?”翠墨压低声音:“是平远侯府的周妈妈,

带着一个……一个年轻公子。”沈清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平远侯府。周妈妈。年轻公子。

她想起翠屏前些日子说过,周妈妈来送年礼,说她们世子从北边带了几张狐皮,

回头给太太和小姐送来。难道……“走吧。”她按捺住心底的悸动,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沈清许进门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位上的那个人。他换了身月白色锦袍,

外面罩着银灰色鹤氅,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目光与她相接,

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算是打过招呼。沈清许脚步微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上前给林姨娘行礼。“清许来了。”林姨娘笑吟吟地招手,“快来见过裴世子。

世子说他今日在梅园偶遇了你,恰好他也带了那几张狐皮来,顺路就给送来了。

你们倒是有缘。”有缘。这两个字从林姨娘嘴里说出来,沈清许只觉得刺耳。她抬眼看裴珩,

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有些……打量?“世子好。

”她敛衽行礼。裴珩微微颔首:“沈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在梅园,我见姑娘穿得单薄,

便想着早些把皮子送来,好让姑娘做件暖和的衣裳。”说着,他朝一旁的周妈妈点点头。

周妈妈会意,捧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叠着几张雪白的狐皮。那狐皮毛色纯正,

没有一丝杂色,一看就是上等货。林姨娘眼睛都亮了:“这、这也太贵重了!世子,

这如何使得?”“太太不必客气。”裴珩道,“这几张皮子原是家父让我带回来孝敬长辈的,

只是我家没有女眷,用不上这些。放着也是放着,不如送与沈姑娘,也算物尽其用。

”林姨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裴珩这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很清楚——这几张皮子是送给沈清许的,不是送给她的。沈清许垂下眼,

掩住眸中的笑意。“既如此,清许,还不谢过世子?”林姨娘扯出笑脸。沈清许上前一步,

朝裴珩福了福:“多谢世子厚赐。只是这礼太重,清许不敢受。”裴珩看着她,

目光里似有笑意:“不敢受?那沈姑娘的意思是,让我再带回去?”沈清许抬眼,

对上他的视线:“世子若是不嫌弃,清许改日做两样点心,回赠世子。一来全了世子的心意,

二来也算礼尚往来。世子意下如何?”裴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片刻后,

他弯了弯唇角:“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姨娘在一旁看着这你来我往,

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干咳一声:“世子难得来一趟,不如留下用顿便饭?”“不了。

”裴珩起身,“家中还有事,改日再来叨扰。”他说着,目光掠过沈清许,微微颔首,

带着周妈妈往外走。沈清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院门外。“清许。

”林姨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今日去梅园,就是去见裴世子的?”沈清许回过头,

神色平静:“太太误会了。我不过是去赏梅,巧遇世子而已。”“巧遇?

”林姨娘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这京城里赏梅的地方多了,

偏生你们就巧遇在同一个园子。清许,你年纪不小了,有些事,太太得提醒你。

那平远侯府是什么门第?世子是什么身份?你一个侍郎之女,别痴心妄想,

到头来落得个没脸。”沈清许垂下眼,轻声道:“太太教训的是。清许不敢痴心妄想。

”林姨娘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清婉那边,靖王府的婚事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过些日子就要纳采。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该替妹妹高兴才是。”“是。”沈清许依旧垂着眼,

“清许替妹妹高兴。”出了正院,翠屏憋了一路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小姐,

太太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痴心妄想?世子分明是特意来给您送皮子的!

您没看见太太那脸色,酸得跟泡了十年似的!”沈清许笑了笑,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林姨娘为什么酸。平远侯府是什么门第?那是开国时封的侯爵,世袭罔替,

传了四代,在京城根基深厚。裴珩是侯府嫡长子,将来要袭爵的。这样的门第,这样的身份,

沈清婉想攀都攀不上。可偏偏,裴珩亲自来给她送东西。林姨娘不急才怪。“小姐,

”翠屏压低声音,“您跟奴婢说实话,您对那裴世子……是不是……”沈清许停下脚步,

看着她。翠屏被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奴婢就是随便问问……”沈清许收回视线,

看着远处苍茫的夜色,轻声道:“翠屏,你说,一个人若是想要一件东西,

是应该等着别人送到她面前,还是应该自己去拿?”翠屏愣了愣:“这……奴婢不知道。

但奴婢娘说过,喜欢的东西要自己争,不争,就什么都没了。”沈清许笑了笑。是啊。不争,

就什么都没了。上辈子她等了两年,什么都没等到。这辈子,她不想再等了。

第五章 岁末腊月二十四,扫尘日。沈清许一大早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把箱笼抬出来晾晒,用长竿绑着扫帚扫房梁上的灰。

翠屏和翠墨也忙得脚不点地,把她屋里的陈设一样样搬出来擦拭。

沈清许裹着狐裘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就是这一年扫尘的时候,

她在一只旧箱子里发现了一封信。那封信是她母亲写的,写给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人。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但她记得其中一句——“若我不幸,望君看顾小女。

”当时她没多想,只当是母亲临终前托付友人。后来这封信不知怎的就不见了,

她也没再追究。现在想来,那封信……也许没那么简单。“翠屏。”她开口。

翠屏正抱着一个花瓶往外走,听见她叫,忙放下瓶子跑过来:“小姐,怎么了?

”“我娘留下的那些箱笼,都放在哪儿?”翠屏想了想:“在库房里头,用大箱子装着,

好几年没动过了。小姐要瞧?”沈清许点头:“带我去。”库房在后院角落,平时少有人来。

翠屏开了锁,推开门,一股陈年旧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沈清许走进去,

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箱笼。她记得,上辈子发现那封信的箱子是红漆的,不大,

上面雕着缠枝莲花纹。“那个。”她指了指角落。翠屏上前把箱子搬出来,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些旧衣裳、旧首饰,都是母亲生前用过的。沈清许蹲下身,一样样翻看。

衣裳已经褪色了,首饰也蒙了尘,但她还是能认出,哪件是母亲最喜欢穿的,

哪件是父亲送的定情之物。在最底层,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

上面没有一个字。沈清许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信纸只有一张,

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墨迹已经有些淡了。“若吾身有不测,望君念在旧日情分,

照拂小女清许。她性柔善,易受人欺,需人护持。妾九泉之下,亦感君恩。

”落款是“周氏婉宁”,日期是她母亲去世前一个月。沈清许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君”是谁?母亲临终前,把这个“君”托付给她,但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也从未出现过。她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终于在信封的内侧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是一朵梅花,刻得很浅,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梅花。沈清许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平远侯府。裴珩。

她想起今日在梅园,裴珩站在梅树下的样子。想起他给她披上大氅的样子。

想起他特意来送狐皮的样子。他认得她,记得她替人解围的事,对她似乎……格外关注一些。

是因为这封信吗?是因为她的母亲,和那个“君”?“小姐?”翠屏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这信……是谁写的?”沈清许把信折好,小心地收进袖中,轻声道:“是我娘写的。翠屏,

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翠屏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头:“奴婢知道。

”沈清许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红漆箱子,转身出了库房。外面,阳光正好。

她抬头看着天边流云,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要弄清楚,这封信背后的秘密。

第六章 守岁除夕。沈府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大红灯笼。厨房里从早忙到晚,

准备晚上的年夜饭。下人们也得了赏钱,个个脸上喜气洋洋。沈清许在屋里待不住,

便带着翠屏去了花园。花园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小丫鬟在廊下放炮仗,

噼里啪啦的响声惊起树上的麻雀。腊梅开得正好,金黄的花朵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亮。

她站在梅树下,伸手碰了碰花瓣。花瓣冰凉,带着淡淡的香气。“姐姐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沈清许回头,看见沈清婉披着大红斗篷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沈清婉今日打扮得格外精致,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梅花簪,耳上是红宝石坠子,

脸上薄施脂粉,衬得那张脸越发楚楚动人。她走得袅袅婷婷,走到沈清许面前,

微微福了福身。“姐姐安好。”沈清许看着她,笑了笑:“妹妹今日好生齐整。

可是有什么喜事?”沈清婉抿嘴一笑,眼波流转:“也没什么,就是……靖王府那边来人了,

说明日初一,二公子要过来拜年。”沈清许恍然:“原来如此。那可要恭喜妹妹了。

”沈清婉低下头,脸上飞起红晕,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她抬眼看着沈清许,

似笑非笑:“姐姐呢?这几日可曾见过那位裴世子?”沈清许神色不变:“世子贵人事忙,

哪里是我们能随便见的。”“是吗?”沈清婉掩嘴笑了笑,“可我听说,

前儿个裴世子亲自来给姐姐送狐皮,那可是上等的雪狐皮,寻常人家见都见不着。

姐姐好福气。”沈清许淡淡道:“世子不过是顺路罢了。妹妹若是喜欢,

回头我让人送两张过去。”“那怎么好意思。”沈清婉笑得越发灿烂,

“那是世子送姐姐的东西,我怎么能要。不过姐姐,我劝你一句——平远侯府的门第太高了,

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攀得上的。姐姐若是存了什么心思,趁早歇了,免得日后伤心。

”沈清许看着她,忽然笑了。“妹妹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她慢慢道,

“靖王府的门第更高,那可是天家血脉。妹妹嫁过去,可要小心些,别……伤了心。

”沈清婉脸色微变:“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沈清许摇摇头:“没什么意思。随口一说,

妹妹别往心里去。”说完,她朝沈清婉点点头,带着翠屏转身离去。走出老远,

翠屏才小声嘀咕:“小姐,您方才那话,奴婢听着都觉得噎得慌。表小姐那脸色,

青一阵白一阵的,可真解气。”沈清许笑了笑,没说话。她方才那话,并不是随口说的。

上辈子,沈清婉嫁进英国公府,看似风光,实际上过得并不如意。她那个丈夫是个纨绔子弟,

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后来还纳了好几房小妾,把沈清婉气得吐血。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于靖王府那位二公子……沈清许垂眸,掩住眼中的冷意。这辈子,

萧景行不会再有机会祸害她了。除夕夜的年夜饭摆在正厅,一家子围坐在一起。

沈明远坐在主位上,林姨娘在他身侧。沈清许和沈清婉坐在下首,对面是几个庶出的弟妹。

沈明远今年四十出头,生得清俊儒雅,年轻时也是有名的美男子。他做官勤勉,待人宽厚,

在朝中名声不错。只是沈清许知道,再过一年,他就会因为一桩莫须有的罪名被贬谪岭南,

死在他乡。这一切,都是拜林姨娘所赐。“清许。”沈明远忽然开口,“你病了一场,

如今可大好了?”沈清许回过神,起身道:“回父亲,已经好了。”沈明远点点头,看着她,

目光里有些复杂:“好了就好。你娘走得早,是为父对你疏于照顾,让你受苦了。

”沈清许眼眶微微一热。她想起上辈子,父亲临死前托人给她带了一封信,

信里说“为父无能,累你受苦,来生再报”。她收到信时,父亲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父亲言重了。”她轻声道,“女儿一切都好,父亲不必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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