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选夫被养妹抢走，我冷笑你万箭穿心早已被我预判

大殿选夫，养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抢走了心悦我的少年将军。她挽着他的手臂，

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姐姐，对不住了，良人佳偶，还需自己争取。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讥讽。可他们都不知道，我能看见一个人的死相。

我看着她，眼前浮现出她未来被万箭穿心，倒在我脚下的模样。我笑了，争？一个将死之人，

拿什么跟我争。01我爹是当朝太傅。今日大殿之上，陛下要为我与京中几位贵女择婿。

候选的公子哥里，有我心悦的少年将军，沈决。我与他青梅竹马，婚事是早就说定了的。

今天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为我们这段姻缘添上皇家认证的体面。

我还穿了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嫁衣外袍。大红色的料子，金线绣着鸳鸯。满心欢喜，

只等他牵我的手。可当太监念出我名字的时候，沈决没有动。他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我愣住了。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从艳羡变成了探究。

我看见我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大殿的侧门，此时忽然被推开。我的养妹林楚楚，

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快步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沈决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沈决没有挣脱。他还侧过头，低声问她：“怎么才来？

”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听过的宠溺。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林楚楚是我爹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女。她爹是为救我爹死的。所以我们全家都对她很好。

我把她当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包括我跟沈决的事，我也都说给她听。

她每次都笑着说：“姐姐和沈将军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她挽着我的未婚夫，

站在大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陛下在御座之上，皱起了眉头，

威严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人。“林楚楚，沈决，你们这是何意？”林楚楚扑通一声跪下。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陛下恕罪，臣女与沈将军情难自禁，早已私定终身。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我。“姐姐，对不住了。”“良人佳偶，还需自己争取。

”“我知你心悦沈将军，可感情的事，是不能让的。”她这番话说得，

好像我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原来太傅家的嫡女是单相思啊。”“早就听说那养女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想到是真的。

”“啧啧，这下可丢大人了。”那些同情和讥讽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捏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看着林楚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隐藏在低垂的眼帘之下。那是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就在这时。

我的眼前，景象忽然变了。林楚楚那张得意的脸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无数支锋利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噗嗤、噗嗤。利箭穿透她单薄的身体。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鲜血从她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她最后倒下的地方，正好在我的脚下。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的裙角，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那双曾对我挑衅的眼睛里，只剩下恐惧和不甘。幻象消失了。我的眼前，

依然是那个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林楚楚。可我已经感觉不到愤怒了。我还有点想笑。

我能看见一个人的死相。这个秘密，除了我自己，无人知晓。它总是在我情绪波动最大，

或者与某人有强烈命运纠葛时出现。我看着林楚楚，又看了看她身边一脸挣扎与决绝的沈决。

争？一个将死之人，拿什么跟我争。02“姐姐，你不会怪我吧？”回府的马车上，

林楚楚挨着我坐下，小心翼翼地问。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裙，

穿上了我母亲为她新裁的粉色衣衫。衬得她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哦对，

沈决就是她的天大宝贝。大殿之上，陛下最终没能拗过他们“情比金坚”的表演。

我爹气得脸都绿了，却碍于君臣之礼，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陛下为了安抚我爹，

也为了保全皇家颜面，将我指给了他最不成器的七皇子。一个体弱多病，

传闻活不过二十岁的药罐子。从天之骄女，到京城最大的笑话，我只用了一个上午。

我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马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怪你什么？”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林楚楚都有些意外。她似乎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质问她。

“怪我……怪我抢了沈将军。”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一耸一耸。

“可我真的太爱他了，姐姐，我不能没有他。”“我和他，才是真正心意相通的两个人。

”“姐姐你那么好，身份尊贵，才貌双全，以后一定能找到比沈将军更好的人。

”这话说得可真漂亮。既把自己放在了为爱痴狂的无辜位置，又顺便给我发了张“好人卡”。

我转过头，看着她。她正悄悄抬眼，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我的反应。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

藏着得意和试探。演，真会演。可惜了。我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便祝你们白头偕老。

”林楚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姐姐，你……”“怎么？

”我问，“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还笑了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有惊愕，有怀疑，还有计划被打乱的恼怒。

她可能准备了一万句安抚我的话，一万种应对我崩溃的方案。却唯独没想到，

我会是这个反应。“姐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故意说反话？”她不死心，又凑了过来，

试图拉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避开。“没有。”我说，“我是真心祝福。”一个短命鬼，

配一个万箭穿心的货色。确实是天造地设。“你只需要记住，”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你自己选的。”是我选的又怎么样？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但她那不服气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她看来，她赢了。

她从我这个高高在上的嫡小姐手里，抢走了最优秀的男人。她现在是胜利者。

马车很快就到了太傅府。我爹和娘亲早已等在门口。我娘一见到我，眼圈就红了，

拉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我爹则是铁青着一张脸，看都没看跟在我身后的林楚楚。

他直接对管家下令。“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送到沈家去。”“从此以后，

我林家没有这个女儿。”林楚楚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来。“爹，您不要赶我走！

”她抱着我爹的腿，哭得肝肠寸断。“我错了，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从小就没有家，

是您给了我一个家，您不能不要我啊！”我爹身经百战，心硬如铁，此刻却也有些动容。

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我娘更是心软，已经开始抹眼泪。“老爷，

楚楚她还小……”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林楚楚如何巧妙地利用我爹娘的愧疚和心软，

为自己博取同情。果然，没过多久，我爹就松了口。“罢了，沈家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婚事一定，立刻搬出去。”林楚楚的目的达到了。她不仅得到了沈决，

还在这个家里保住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她从地上爬起来，泪痕未干的脸上，闪过得色。

她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袖子。“姐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我眼中，她头顶上那由无数箭矢组成的死亡幻影，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03当天晚上，沈决来了。他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像以前一样，

翻墙进了我的院子。手里还提着一包我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月光下，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

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只是此刻，那双总是意气风发的眼睛里，多了疲惫和愧疚。

“阿昭。”他叫我的小名。声音有些沙哑。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对着一盘没下完的棋局发呆。听到声音，我抬起头。“沈将军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我的称呼，让他身形一僵。以前，我总是叫他“阿决”。他走过来，

将手里的桂花糕放在石桌上。“阿昭，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你怨我。你骂我，

打我都行。”“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真的有多么身不由己。

我拿起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我没有生气。”“男婚女嫁，各凭本事。我技不如人，

没什么好怨的。”“我只是好奇。”我抬眼看他。“你是什么时候和她开始的？

”沈决的眼神有些躲闪。“阿昭，我和她……”“别说你们是情难自禁。”我打断他，

“我听腻了。”我的直接，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

“是上次元宵灯会。”“你当时生病了，没去。我一个人在街上逛，遇到了她。

”“她说她出来为你祈福，想给你买盏兔子灯。”“后来……后来我们就多聊了几句。

”原来是元宵灯会。我记得那次，我确实病了。林楚楚还特意守在我床边，

哭着说“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当时还很感动。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一边在我面前扮演好妹妹，一边已经勾搭上了我的未-夫。“所以，就因为一盏兔子灯，

几句话，你就移情别恋了？”我问。“不是的！”沈决急忙辩解，“阿昭，你和她不一样。

”“你像天上的月亮，高高在上，耀眼夺目。所有人都敬你，爱你。”“可楚楚她不一样，

她很可怜，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我。”“每次看到她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我就……我就想保护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圣洁的光芒。

我听明白了。他不是爱林楚楚。他是爱上了“拯救”林楚楚的自己。我的家世，我的才华，

我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了压力。而在林楚楚面前，他才能找到那种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

真是个可悲又可笑的男人。我忽然失去了和他继续交谈的兴趣。“说完了吗？”我问。

沈决愣住，“阿昭？”“说完就走吧。”我站起身，“夜深了，孤男寡女，传出去不好。

”“何况，你现在是楚楚的未婚夫，更应该避嫌。”我的冷淡，彻底激怒了他。“林昭！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就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吗？”“你就这么不在乎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我看着他。然后，我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他的胸口。在那里。一杆长枪的虚影，

若隐若现。枪尖从他的后心刺入，从前胸穿出。带着淋漓的鲜血。他的死相。

我以前从未见过。看来，他和林楚楚的纠缠，也把他自己拖进了死局。我忽然笑了起来。

“沈决。”我叫他的名字。“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今天选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一条，

回不了头的路。”说完，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回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他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脸色煞白。04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

斑驳地洒在我的梳妆台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平静如水，

还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昨夜沈决留下的那包桂花糕还放在桌上，

散发着阵阵甜腻的香气。我唤来贴身丫鬟翠儿，让她把那包点心拿出去喂了后院的流浪猫。

翠儿一脸心疼，小声嘟囔着说这是沈将军特意排队买的。我对着镜子仔细描摹着眉角，

声音没有起伏。既然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送来的东西沾着别人的晦气，不吃也罢。

翠儿见我神色坚决，不敢再多言，低着头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我娘身边的周嬷嬷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些许愁容。她说，七皇子府里派人送来了聘礼单子。

这位传闻中体弱多病的七皇子萧祁，动作倒是比想象中快得多。我起身跟着周嬷嬷去了正厅。

正厅里堆满了系着红绸的箱子，琳琅满目，金光闪闪。我爹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依旧沉重，

但在看到这些厚重的聘礼时，眼神里多了疑惑。外界传闻七皇子母妃早逝，又不入陛下圣眼，

府里应当是拮据冷清的。可这些聘礼中，不仅有罕见的东海明珠，还有整箱整箱的西域香料。

还有几本失传已久的古籍孤本，那是我爹寻找多年的心头好。

送礼的总管是个面目和善的老者，对着我爹深深行了一礼。老总管说，

这些都是七皇子私藏多年的心意，特意交代一定要亲自交到林姑娘手里。

我爹抚摸着那些古籍，长重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我，眼眶微红，

满心都是对我的愧疚和怜惜。他说，阿昭，是爹对不住你，让你受了这份委屈。

我走到爹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我说，爹，圣旨已下，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七皇子府清静，不需要应对那么多勾心斗角，女儿觉得挺好。

我爹摇了摇头，显然还是觉得沈决背信弃义，而我则是在强撑颜面。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了林楚楚的声音。她像是一只花蝴蝶，穿着一身粉紫色的窄袖襦裙，

轻快地跑了进来。沈决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筐新鲜的荔枝。林楚楚看到大厅里的聘礼，

眼神先是划过一抹嫉妒，随后又换上了那副伪善的笑容。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袖子，

声音甜得发腻。她说，姐姐，听说七皇子府送聘礼来了，我就赶紧拉着沈将军来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那些箱子，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深。她说，

这些东西虽然看着多，但想必七皇子也只能拿出这些压箱底的东西了。

比起沈将军给我的那些并州贡品，虽然名贵程度差了些，但也算是一份心意。沈决站在一旁，

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优越感和补偿欲。他上前一步，对着我爹行礼，

语气里带着自得。他说，太傅放心，以后楚楚在沈家定不会受半点委屈，至于阿昭那边，

我会多关照的。我冷冷地看着他，心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住的将死之人，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这时，

我注意到沈决额头的正中央，有一团灰败的雾气在缓缓升腾。那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细节。

在我的视野里，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战场缩影。风沙狂卷，万马齐喑。

沈决穿着一身破碎的银甲，被一支漆黑的长枪挑在半空。那个枪尖，正对着他的咽喉，

只要再进半分，就能彻底断了他的生息。那是他最辉煌时的陨落，也是他最终的宿命。

我收回视线，转而看向林楚楚。她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显摆沈决对她的宠爱，

还开始挑拣聘礼里的东西。她指着一根翠玉簪子说，姐姐，这簪子水头一般，

不如沈将军送我的那支。我静静地看着她那张写满贪婪和得意的脸。

我想起她倒在箭丛里的模样，鲜血染红了她最爱的粉色。那种万箭穿心的痛楚，

想必会让她彻底忘记现在的这些算计吧。我推开她伸过来的手，拿起那根玉簪，

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发髻里。我说，既然是我的聘礼，就不劳妹妹费心评价了。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婚礼吧。毕竟，有些人的好日子，怕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林楚楚愣住了，她似乎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我是在嫉妒。她娇嗔着挽住沈决的手臂，

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沈决皱起眉头，似乎想教训我的不知好歹，却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在我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移动的灵位。我转过身，

对那个七皇子府的总管说，请转告七殿下，我很满意。三天后，

我会去西郊的报国寺上香祈福，希望能见殿下一面。总管眼中闪过惊讶，随即恭敬地应下。

林楚楚在一旁讥笑，说七皇子连路都走不稳，姐姐去了怕是要失望。我没有理会她的聒噪，

直接送客。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这京城的风，

很快就要变得血腥起来了。而我，只需要站在高处，看这场闹剧如何走向终点。

05报国寺的后山，寒梅傲雪，冷香袭人。我屏退了下人，

独自站在那棵百年的红梅树下等候。既然决定了要换一条路走，

我必须确认我这个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多时，

远处传来了轻微的轮椅碾压积雪的声音。一个穿着雪狐披风的男子，

在一名沉默侍卫的推动下，缓缓穿过梅林。他的脸色确实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唇色极淡。

但在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里，我看到的不是颓丧，而是深不见底的寒芒。他是七皇子萧祁。

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开启了那种预知死相的能力。

我以为会看到和他身体状况相符的病逝场面。然而，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在他周围，

没有死相。这是一片虚无。自我拥有这种能力以来，这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这意味着两点：要么他并非凡人，命格跳脱于五行之外。要么，他的命运与我有极深的羁绊，

深到连上苍都对我隐瞒了终局。他在我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抬起头，

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萧祁开口，声音略显沙哑，却很有磁性。他说，林家大小姐，

百闻不如一见。我收敛起内心的震撼，盈盈下拜。我说，臣女林昭，见过七殿下。

他摆了摆手，示意我起身。他的目光落在我发间的翠玉簪上，眼底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说，看来，那些聘礼并没让你失望。我直截了当地说，殿下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

又何必苦苦维持这病弱的人设。萧祁挑了挑眉，似乎对我这种开门见山的风格很感兴趣。

他反问道，若是没有这人设，本宫怕是活不到能接你进府的那天。我们站在冷风中对视良久，

彼此都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我告诉他，沈家和林楚楚的事，我已经不再挂心。我想要的，

是借他的手，看一场泼天的富贵如何灰飞烟灭。萧祁笑了，笑声低沉，

震得胸腔发出一阵闷咳。他说，林昭，你比沈决那个草包看到的要有趣得多。他伸出手，

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他说，既然父皇让你我联姻，那我们便是这棋局里唯一的战友。

只要你信我，我保你不仅能看到结局，还能亲手书写它。我看着他修长有力却又苍白的手指，

心中划过一种莫名的宿命感。虽然看不见他的死相，但我本能地察觉到，

他才是那个能陪我走到最后的人。下山的时候，我在山门处意外地遇见了沈决。

他骑着高头大马，身边跟着几个放浪形骸的狐朋狗友。看到我从后山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当着众人的面拦住我的去路，语气不善。沈决说，林昭，

你当真不知廉耻，还没过门就私自会见那废物。周围的纨绔子弟跟着起哄，

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我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马背上的他。此时，

他背后的战场幻影已经变得极其真实，我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支漆黑的长枪已经贴到了他的皮肤上。那是谋反叛乱者的终局。原来，

他选的不仅是林楚楚，还是背叛朝廷的绝路。我轻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我说，

沈将军，你有时间在这里管我的闲事，不如回去查查你府中密室里的那些东西。有些东西，

拿了是要折寿的。沈决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手里的马鞭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显然被我戳中了心底最大的秘密。那是一份他与番邦勾结的名单，

也是林楚楚为了帮他“博取前程”而出的主意。他厉声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错身而过。我说，路是你自己走的，坑是你自己挖的，我且等着在那大殿之上，

看你如何哭天抢地。沈决在背后愤怒地咆哮，还想下马抓我。但他没能动弹。

因为萧祁的那个沉默侍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侧方，手里紧握着刀柄。那种杀气，

是沈决这种养尊处优的将军从未面对过的。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报国寺。回府的路上，

翠儿问我，小姐真的打算嫁给七皇子吗？我看着窗外忙碌的市井，轻声说。翠儿，

这世间最稳当的事情，莫过于嫁给一个看不见死相的人。因为那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而林楚楚和沈决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06京城的冬季总是显得漫长而压抑。转眼间，

林楚楚与沈决的大婚之日到了。虽然沈决名声受损，但沈家毕竟是开国功臣之后，

婚礼办得极其奢华。半座城的红绸，百里飘香的御酒。林楚楚穿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凤凰嫁衣，

还在出嫁前特意跑来我的院子。她盖着红盖头的一角，对着我露出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她说，

姐姐，今日之后，我便是将军夫人，你可莫要太伤心了。我坐在葡萄架下，

手里捧着一卷经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说，这凤袍不错，若是染了血，想必会更艳丽。

林楚楚冷笑一声，觉得我是在诅咒她，气得扭头就走。她不知道，在那身华丽的红妆之下，

无数支幻影利箭正穿梭于她的四肢百骸。她每走一步，那些箭矢似乎就扎深一分。

这就是她“争取”来的良人佳偶。沈家的酒宴摆了三天三夜。而就在这喜庆的氛围中，

我接到了萧祁送来的第一份秘密信函。信上只有四个字：猎场起事。我微微一笑，

将信纸丢进火盆，看着它化作灰烬。几天后，陛下下旨，邀请满朝文武前往西山围猎。

这是每年的惯例，也是皇子们争奇斗艳的舞台。我爹本不想让我去，怕我触景伤情。

但我却坚持要去。我要亲眼看着，这最后一幕戏是如何拉开帷幕的。西山猎场，旌旗招展，

猎犬狂吠。沈决骑着他的战马，在林楚楚仰慕的目光中，意气风发地冲进了林区。

他想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好洗刷之前悔婚带来的污名。而林楚楚则坐在一众贵妇人中间，

众星捧月般地炫耀着沈决对她的照顾。她故意坐到我身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

姐姐看沈将军多威风。可惜了，若是姐姐当初听话些，今日坐在这里受宠的人就是你了。

周围的夫人们神色各异，有的偷笑，有的叹息。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