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时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今年头一回体检，就碰上男友的小舅舅。
她神色尴尬，低垂下眼睛，眼睁睁看着男人粗粝手掌触碰她的小腹，渐渐往上。
男人像是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一直看着那头的成影像。
宋绵时齿尖快要咬破下唇，耳根子沁出血色，“小——”
她还没说话，男人收回手掌，取下她身上的仪器，“有些乳腺结节，注意情绪。”
随后，他在她的单子上熟稔勾上几笔，便将单子塞给她。
宋绵时尴尬起身，扣好衣服，从病床上离开。
只是在离开的前一秒，她还是回了头，看着正儿八经坐在电脑面前的男人，一袭白大褂，神色清冷，他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略微抬眼和她对上。
他没说话，但宋绵时知道，他是不想在医院和她扯上关系。
这所医院是她男友推荐给她的，估摸就是因为这位“小舅舅”所在，他才会将医院推荐给她。
今天是陈辞二十二岁生日，宋绵时不能久待，只能改日再道谢。
旋即，转身离开。
她想在今天和陈辞求婚。
所有人都说，女人不能向男人求婚，否则太掉价。
但她常想，陈辞爱她，她也挺喜欢陈辞的，所以主动一点也没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宋绵时回到租的房子楼下，她给陈辞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
上了楼，门虚虚掩着。
宋绵时有些奇怪，往前走两步，门缝透出一线光。
熟悉声音传出：“宋绵时啊？随便玩玩而已，要不是冲着那张脸，平胸平屁股的，谁喜欢她啊，就连我兄弟都说，她没两块肉，一看就不好睡。”
一句话让宋绵时的身体彻底陷入冰凉。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陈辞说出来的话。
女人娇笑：“亲爱的，比起宋绵时，你是不是更喜欢我？”
男人得意：“最喜欢你了，我的心肝小宝贝，行了，让我亲一个。”
令人厌恶的啧啧水声传来。
女人低声：“不知道她装纯给谁看，还平日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傻叉！”
宋绵时面无表情，转身进了电梯。
——她已经听出来了，另一个是她所谓的好室友，黄玲。
电梯折射出宋绵时的身影，长衣长裤，素脸仰天，单扎一个马尾。
胸和屁股都被宽松的衬衣宽腿裤掩盖，看不出来一点。
素到不能再素。
也难怪人这么说。
宋绵时站在小区门口，她无处可去，因此漂亮瞳孔也带着些许的迷惘。
她到便利店买了点酒，找了个马路牙子喝起来，平时滴酒不沾的人喝起酒来，很快就染上了醉意，打开手机，满屏来自医院的欠缴通知，母亲发疯和弟弟扭曲辱骂一并填满短信。
她想和陈辞结婚，还有个最大的缘故就是在父亲意外车祸去世，母亲生了重病的时候，是陈辞陪在她身边。
她以为她可以和陈辞一起，渡过难关。
现在想想，还是只能靠自己罢了。
不过那种方式，又怎么算是靠自己呢？
宋绵时几欲落泪，又忍住了，嘴角紧抿，拨通几日没有联系的电话。
“闻先生。”
男人听出她强忍的哭腔，声音沉下来：“怎么了？”
宋绵时头一回做这种事，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索性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在那等着，一会有人会去接你。”男人敲着桌面，一锤定音。
宋绵时甚至还没说自己在哪。
但是很快，一辆豪车在她面前停下来，西装革履的司机下了车，彬彬有礼地请她上去。
“宋小姐。”
宋绵时点点头，上了车。
男人的家距离出租屋不远不近，是有名的‘富人’小区碧园，到小区时，刚刚好一个半小时，她被带到别墅门口，让她自己进去。
窗户不透光，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宋绵时微微抿唇，抬脚跨进。
入眼的黑，没有一丝光亮。
宋绵时脱下衣物，纯白蕾丝短裙半卷，胸脯饱满，她脚趾并拢，站在原地，依稀可见骨骼线条的优越，以及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的娇弱来。
很瘦，但有肉的地方又恰到好处，看着很好捏。
紧跟着，一块蕾丝黑布蒙上眼睛。
宋绵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绷紧了脊背，目光侧着看过去。
老妪出声安抚道：“宋小姐，少爷已经在家了，过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了。”
宋绵时想，说是见到，还不如说是触碰到。
用指尖、用吻，用身躯。
粗粝手指滑过她的掌心，一步步牵引着她向前。
指尖相扣，十指交错。
只是这手掌的触感莫名的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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