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陆远,这份协议你签了。”“等我五年。”“五年后,
我一定回来风风光光地嫁给你。”五年前的今天,浦东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
空调的冷风吹得我骨头缝里都泛着寒意。我的未婚妻林微,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
妆容精致,美得像一幅画。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留恋,
只有对未来的勃勃野心和一丝不易察 sindaco 的不耐烦。
她将一份打印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五年之约”。内容很简单,
她出国深造,拓展家族业务,五年为期。而我,作为她的未婚夫,需要无条件支持她,
等她回来。我看着她,喉咙干得发不出一个字。一个小时前,
我们还在为明天的订婚宴确认最后的宾客名单。半个小时前,
我接到了她“男闺蜜”张扬的电话,用一种炫耀和轻蔑的语气告诉我:“陆远,别等了,
微微现在在我身边,我们马上要去纽约了。你配不上她,识相点就自己退出。”我当时不信,
疯了一样冲到机场,然后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张扬就站在不远处,靠着行李箱,双臂环胸,
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笑容,像一个胜利者,在欣赏我的狼狈。我的心,
一寸寸沉入冰海。“为什么?”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林微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陆远,你是个好人,
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在实验室里写代码,
连未来都给不了我的男朋友。”“你太安于现状了,而我,想要的是星辰大海。
”“张扬家里的资源,能帮我们林家在北美站稳脚跟。这是生意,你懂吗?”生意。
我们七年的感情,在她口中,变成了一场可以被随时清算的生意。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胸腔震得生疼,眼泪却怎么也流不出来。我拿起笔,没有看那份可笑的协议,
而是在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四个大字:“祝你幸福。”然后,
我将那枚我攒了三年工资才买下的求婚钻戒,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放在了协议上。“这个,
配不上你的星辰大海,还给你。”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林微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如此干脆。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陆远!”我没有回头。
走出VIP候机室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身后张扬轻佻的笑声:“微微,你看,
我就说他是个窝囊废吧,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机场大厅。外面,
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也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爱情”的火焰。我站在雨幕里,
看着一架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消失在灰色的天际。我知道,我那七年的青春,
连同一个叫做林微的女人,彻底结束了。我的恋爱脑,在那一天,被一场大雨治好了。
第二章和林微分开后的第一个月,我过得像个行尸走肉。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曾经和她一起规划未来的出租屋里,没日没夜地写代码。累了就睡,
醒了就继续写。房东来催过几次房租,看着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叹着气走了。
朋友们也来劝过我,都被我拒之门外。我不是在折磨自己,我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
逼迫自己忘记过去,逼迫自己和那个卑微、天真的自己做个了断。那天晚上,
我又写了一个通宵,胃里烧得像一团火。我踉踉跄跄地走出出租屋,
想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吃的。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陪着我这个孤魂野鬼。刚走到楼下,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我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皱起了眉头,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我眼睛疼。“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正坐在我的床边,手里还削着一个苹果。
她长得很干净,素面朝天,一双眼睛像是盛着一汪清泉,清澈见底。“是你救了我?
”我开口,声音嘶哑。女孩点点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你急性胃穿孔,
晕倒在我家店门口了。医生说你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我这才知道,她叫沈月,
是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店主。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地为我办理手续,
垫付医药费,心里五味杂陈。我和她素不相识,她却对我这个落魄的陌生人伸出了援手。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出院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掉了那个充满了我和林微回忆的出租屋。我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
全部打包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用身上仅剩的钱,在沈月的便利店附近,
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我把医药费还给了她,她却说什么都不要。“就当是我提前投资的,
”她笑着说,“我看你天天抱着电脑,肯定是个技术大神。以后发达了,
可别忘了我这个恩人。”她的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我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叫沈月的女孩。她会在我熬夜写代码的时候,
给我送来一杯热牛奶。她会在我忙得忘了吃饭的时候,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
她会拉着我,去公园散步,告诉我哪一朵花又开了,哪一只猫又生了小猫。我的世界,
从黑白,渐渐变成了彩色。我把我之前写的那个程序,
做成了一款名为“启明”的智能协作系统,然后拿着它,开始一家家地找投资。过程很艰难,
我被拒绝了无数次。所有人都觉得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做的东西是天方夜谭。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沈月握着我的手,对我说:“陆远,别怕,我相信你。
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我还在。”那天晚上,我抱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那是自从林微离开后,我流的第一滴眼泪。不是为了失去,而是为了拥有。后来,
我的“启明”系统,终于遇到了伯乐。一位天使投资人看中了它的潜力,
给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名字就叫“启明科技”。公司成立的那天,
我向沈月求婚了。没有钻戒,没有鲜花,只有一句承诺:“小月,从今以后,换我来守护你。
”她哭着点头,笑得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第三章五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启明科技从一个只有我和沈月两个人的小作坊,发展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独角兽公司。
我们的智能协作系统,已经迭代了十几个版本,占据了国内市场的大半壁江山。
我也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陆总”。
我和沈月在滨江买了一套大平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更重要的是,
我们有了一对可爱的龙一凤一胎。儿子叫陆安,女儿叫陆宁,小名安安和宁宁。
两个小家伙的到来,让我的生命彻底圆满了。每天下班回家,最幸福的事,
就是被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抱住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沈月辞去了便利店的工作,
专心在家照顾孩子,打理我们的小家。她把家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阳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
她说,她喜欢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幸福。而我,早已习惯了这种平淡而温暖的生活。林微,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不堪的过去,已经被我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几乎快要忘记了。我以为,
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我下意识地点了拒绝。
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陆远,是我,林微。我回来了。”看着那几个字,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谈不上痛,只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就像是走在干净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将号码拉黑,
继续开会。对我而言,这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掀不起半点波澜。我的世界,
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世界了。可我显然低估了林微的执着。第二天,
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公司的前台电话,直接打了进来。“您好,我找一下陆远。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调子,仿佛我还是那个需要仰望她的穷小子。
前台小姑娘礼貌地问:“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你跟他说,我是林微,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含含糊糊地把电话转给了我的助理。助理敲门进来,一脸为难:“陆总,
有位叫林微的女士找您,说是您的……朋友。”我头也没抬,继续批阅文件:“告诉她,
我不认识。”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陆总。”电话那头的林微,
在听到助理转述的“我不认识”四个字后,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
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让他接电话!陆远,你什么意思?!
”助理看了我一眼,我摆了摆手,示意他挂掉。世界,终于清净了。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但两天后,当我开着车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时,却在幼儿园门口,
看到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林微就站在那棵大榕树下,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长发披肩,气质依旧出众。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看到我的车,她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就迎了上来。“陆远,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站在我的车前,像五年前一样,习惯性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当她看到我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国产电车时,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那丝轻蔑,
被我捕捉得清清楚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有事?
”第四章我的冷淡,显然超出了林微的预料。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陆远,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我们……毕竟有过过去。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她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想去拉我车门,
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该属于她。我眼神一冷,
在她手碰到门把手之前,按下了中控锁。“咔哒”一声,清脆又决绝。
林微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陆远,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我懒得跟她废话,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就在这时,幼儿园放学了。安安和宁宁背着小书包,手牵着手,像两只快乐的小蝴蝶一样,
从大门里飞奔出来。“爸爸!”“爸爸我们在这里!”两个小家伙清脆的童声,像两道惊雷,
在林微耳边炸响。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左一右抱住我大腿的两个孩子,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安好奇地仰着小脸,看着林微,奶声奶气地问:“爸爸,
这个阿姨是谁呀?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看?”宁宁也眨巴着大眼睛,附和道:“是啊爸爸,
她看起来好奇怪。”我蹲下身,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没事,一个问路的阿姨。我们回家吧,妈妈做好饭等我们了。”说完,我一手抱起一个,
将他们稳稳地放在了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从头到尾,我没有再看林微一眼。
当我重新坐回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林微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疯了一样冲到我的车窗前,用力拍打着玻璃。“陆远!你给我说清楚!这两个孩子是谁的?
!”“你结婚了?!”“你怎么可以结婚?!你不是应该等我吗?!”她的声音尖利刺耳,
那张一向引以为傲的精致面容,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我摇下车窗,
冷冷地看着她。“林小姐,请你搞清楚。第一,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第二,我等谁,
不等谁,是我自己的事。第三,请你让开,我的孩子被你吓到了。”我的目光掠过她,
落在不远处。张扬正靠在一辆骚包的红色保时捷上,一脸错愕地看着这边。看来,
他是陪着林微一起来“宣示主权”的。只可惜,剧本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来。“陆远!
”林微不甘心地嘶吼着,“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你随便找个女人生了孩子,
就是为了气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后悔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看看你现在开的是什么破车?你再看看你找的女人,能跟我比吗?”她的话,又蠢又恶毒。
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只觉得可笑。我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直接一脚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幼儿园门口。后视镜里,林微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而张扬,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她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收回视线,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是孩子们最喜欢的儿歌。“爸爸,刚才那个阿姨好凶哦。
”宁宁小声说。“嗯,所以我们以后离她远一点。”我温声回答。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我的心里,一片宁静。林微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激起,便已沉入湖底,不见踪影。第五章回到家,
沈月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看到我带着孩子们进门,她笑着迎上来,
接过我手里的书包。“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了点?”“路上堵车。”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不想让她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烦心。吃饭的时候,我陪着孩子们玩闹,
沈月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我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这,才是我的人间烟火。林微,
不过是一段早已腐烂发臭的过去。我以为,经过幼儿园门口那次难堪的会面,
她会识趣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但我又一次低估了她的偏执和自以为是。第二天一早,
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林微等在了大厅。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看到我,她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
“陆远,我们需要谈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她,径直走向电梯。
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和我一起挤进了电梯。“陆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