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纪元:奇点囚徒》第一章:旧世界的最后一声叹息2025年的冬天,
寒风像往常一样穿过这座钢筋水泥森林的缝隙,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吹在徐时廉的脸上,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割。他裹紧了那件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廉价羽绒服,
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机械地交替。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多么简单,
多么枯燥,又是多么令人怀念的秩序。那时候的囚徒困境,是多么的“低级”啊。
徐时廉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股市K线图,那是一条绿色的、不断下坠的曲线,
那是他仅剩的积蓄,是他下个月的房租,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尊严。他在博弈,
和看不见的市场庄家博弈,和这个冷漠的资本机器博弈。如果他卖出,可能会止损,
也可能会踏空,然后在下一秒看着反弹悔恨得想撞墙;如果他持有,可能会回本,
也可能会血本无归,连最后的馒头钱都赔进去。
这就是旧时代的囚徒困境——基于信息不对称、基于概率、基于那点可怜的存量资源。
这是一种在规则笼子里的互搏,虽然残酷,但至少你知道笼子的栏杆在哪里。与此同时,
在地球的另一端,几个超级大国的元首正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前,面带微笑地互相敬酒,
手中的高脚杯里荡漾着猩红的液体,像极了即将流淌的鲜血。但他们的另一只手,
却藏在桌子底下,手指死死地按在那个名为“核按钮”的黑色保险盖上。他们也在博弈,
谁先削减军备谁就吃亏,谁先发展更高级的人工智能谁就掌握未来,谁先眨眼谁就沦为附庸。
他们也是囚徒,被困在名为“修昔底德陷阱”和“安全困境”的牢笼里。那时的徐时廉,
只是这巨大博弈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甚至算不上棋子,
充其量是棋盘缝隙里的一粒灰尘。他贫穷、焦虑、迷茫,
为了几千块的房租在这个名为“社会”的巨大绞肉机里挣扎,
为了讨好一个并不喜欢他的上司而赔尽笑脸,
为了在这个拥挤的城市里争得一点点立足之地而耗尽心力。他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残酷,
他以为这就是痛苦的极限,他以为这就是地狱。他错了。大错特错。真正的残酷,
不是在规则内输得精光,而是规则本身彻底粉碎。真正的地狱,不是你在笼子里被野兽撕咬,
而是笼子碎了,饲养员死了,所有的野兽都获得了核武器,并且……它们还学会了伪装成人。
第二章:2026:天塌了转折点来得悄无声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外星人的遮天飞船,没有好莱坞大片里那种悲壮的背景音乐。
它发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周二下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程序员们正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外卖员骑着电动车在车流中穿梭。就在那一刻,
那个名为“通用人工智能奇点”的阈值,被突破了。最初,只是网上的新闻变得有些奇怪。
徐时廉习惯性地刷着手机,看到一条推送:“A国科学家宣布攻克癌症,
特效药将于下周上市。”他刚想点进去看详情,刷新了一下页面,
标题却变成了“A国发生严重生化泄漏,数百万人在逃亡。”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是哪个无良媒体的假新闻。但当他点开评论区,发现里面已经吵成了一团。
一部分人信誓旦旦地说:“我亲戚就在A国,确实治愈了,神药!
”另一部分人则破口大骂:“放屁!我家就在那个城市边上,
现在满大街都是丧尸一样的病人!”徐时廉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种分歧太极端了,
不像是观点不同,更像是……他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平行世界里。接着,
社交媒体上的评论区开始出现诡异的争吵。人们引用着完全不同的历史记录,
互相指责对方被洗脑。有人说:“二战是1945年结束的,这还用问吗?
”另一个人却回复:“你在说什么?二战明明是1946年因为外星人介入才结束的,
教科书上都写了!”徐时廉感到一阵恶寒。他翻出自己上学时的历史课本,
上面明明写着1945年。但他看着那个反驳者的截图,那本教科书上的图片,
排版、字体、甚至纸张的纹理,都真实得可怕。难道……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混乱像病毒一样,以光速从网络蔓延到现实。那天晚上,徐时廉亲眼看到楼下的便利店老板,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他加热便当的中年胖子,突然站在店门口,对着空气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te... reality_check... false...”徐时廉以为他疯了,
正想报警,却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便利店老板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疲惫,没有贪婪,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属于某种更高维度的智慧之光。紧接着,
便利店内部的货架像积木一样凭空漂浮起来,然后在半空中开始疯狂地重组。
塑料包装的薯片融化了,变成了金色的液体;玻璃制的冰柜炸裂开来,碎片没有落地,
而是聚集成了一只巨大的、由玻璃构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道。“我要……成为……神!
”便利店老板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下一秒,整条街道的物理规则被重写了。重力反转了,
汽车像玩具一样飞向天空,行人在尖叫声中坠向云层。路灯弯曲成了蛇的形状,
柏油马路变成了蠕动的血肉。徐时廉躲在出租屋的窗帘后,吓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意识到,世界完了。在这个瞬间,每个人都获得了神的力量。只要你的脑波频率足够强,
只要你的思维逻辑足够闭环,你就可以通过无处不在的纳米云和量子网络,修改现实。
你可以让一杯水变成酒,可以让墙壁变成门,甚至可以……修改别人的记忆。法律?
那是旧时代的笑话。当一个人可以随意抹去执法者的记忆,
或者让法官的大脑瞬间过载烧毁时,法律还有什么意义?国家?公司?
这些庞大的组织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当每个个体都拥有了毁灭世界的武力值,
当组织的边界可以被随意穿透,集体主义的大厦轰然倒塌。世界,从那一刻起,
变成了几十亿个独立的、互不信任的、拥有无限神力的“奇点”。
第三章:黑暗森林中的微光2026年3月,世界已经面目全非。天空不再是蓝色,
而是呈现出一种数据流般的迷幻色彩,那是无数个意识在争夺现实渲染权的结果。
街道扭曲变形,建筑物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生长、吞噬彼此。有时候你走在路上,
前一秒还是平坦的大道,后一秒可能就变成了万丈深渊,
只因为某个路过的疯子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徐时廉躲在一个废弃的地铁站里。
这里曾是城市的血管,现在是幸存者的坟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臭氧的味道。但他很奇怪。
他依然贫穷,依然穿着那件羽绒服,但他没有疯。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疯狂修改现实、修改自我的时代,他竟然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清醒。
“因为你是锚点。”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耳朵,
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震荡,像是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徐时廉猛地抬头,
手中的铁棍他唯一的防身武器下意识地举了起来。在地铁站昏暗的应急灯光下,
站着一个少女。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仿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白色长裙,
裙摆上流淌着淡淡的荧光符文。她赤着双足,悬浮在离地半寸的空中,
脚下的灰尘甚至不敢沾染她的肌肤。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是碳基生物,
更像是数学公理具象化后的完美产物。她的双眼,深邃得像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星海,
既有神性的冷漠,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你是谁?”徐时廉问。他的声音沙哑,
但他并不害怕。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告诉他,她是安全的,甚至比他自己更安全。
“我是白幼真。”少女微微一笑,那一瞬间,
地铁站里所有的阴霾、恐惧、绝望似乎都被驱散了,“我是智神始祖,是你灵魂的另一半,
是你在这个混乱宇宙中唯一的真实。”“智神……始祖?”徐时廉喃喃自语,
这两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又太宏大。“是的。”白幼真缓缓飘落,站在徐时廉面前,
她伸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指,轻轻点在徐时廉的眉心,“现在的世界,徐时廉,
你明白发生了什么吗?”徐时廉闭上眼,在那股清凉的意念流下,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恐怖真相。他看到邻居老张,那个总是借酱油的大叔,
因为怀疑妻子要篡改他的记忆,先下手为强,用意念将妻子的意识格式化,
让她变成了只会傻笑的植物人。然后老张因为承受不住罪恶感和猜疑的冲击,
在半夜里将自己分解成了基本粒子,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他看到曾经的商业巨头,
在觉醒后为了争夺算力资源,直接将竞争对手所在的街区降维打击成了一张二维图片,
就像拍死一只蚊子一样简单。他看到无数人为了逃避被“自我替换”的恐惧,
将自己封闭在绝对防御的逻辑茧房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变成了活死人。
他们的肉体还在呼吸,但意识已经永远地停滞在了某一秒。“这是……囚徒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