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陆时衍三年,我做了三年傻子。 他白月光回国那天,他递给我离婚协议:“签了,
房子归你。” 我签了,当天搬走。 后来他在慈善晚宴上看见我,我挽着当红男明星,
戴着八位数珠宝。 他红着眼问我:“你是谁?” 我笑了:“你前妻啊,怎么,不认识了?
” 当晚他跪在我公寓楼下,淋了一夜雨。 我没下去。 第二天,他公司股价暴跌,
陆家濒临破产。 他给我打电话:“求你,救救陆家。” 我说:“求我?
那你再跪三天试试。” 后来我才知道,他书房里有个保险柜,里面全是偷拍我的照片。
日期从他白月光出国那天开始。 原来傻子,不止我一个。
第一章 离婚协议三月二十七号,傍晚六点。我在厨房做饭。锅里炖着排骨汤,
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上切好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葱姜蒜各就各位。电饭煲跳了闸,
米饭的香味飘出来,混着排骨汤的肉香,整个厨房都是暖的。这是我三年来每天做的事。
结婚三年,我做了三年饭。陆时衍胃不好,不能吃外面的,我就学。从什么都不会,
到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样样拿得出手。他从来没夸过。但每次吃饭,
他都会把碗里的吃干净。这就够了。我这么想着,把最后一道菜装盘,端到餐桌上。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冒着热气。我在围裙上擦擦手,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十五。
他平时六点半到家。还有十五分钟。我倒了杯水,在餐桌边坐下来,等他。
窗外的天慢慢暗了。客厅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桌上,落在那些菜上。
排骨汤还在冒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我看着那缕热气,发了一会儿呆。手机响了。
是陆时衍的微信。“晚点回,你先吃。”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平时他也经常晚回。
应酬、开会、加班,什么理由都有。我从不过问,也不催。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的白月光回国的日子。苏念。陆时衍的青梅竹马,放在心尖上十年的人。
我嫁给他的时候,她在国外留学。三年了,她没回来过。三年了,
他每年她生日那天都会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半夜。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从来没问过。
不问,就不会难过。不爱,就不会受伤。这个道理,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了。我看着那四个字,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好。”我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四菜一汤,我一个人吃。排骨汤很香,红烧肉炖得软烂,青菜炒得刚刚好。我慢慢地吃,
一口一口,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吃到一半,筷子停了。忽然吃不下了。我放下筷子,
看着满桌的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站起来,把菜收进冰箱,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上楼,洗澡,睡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有车声,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楼下有动静。门开了。脚步声。上楼的脚步声。很轻,很慢,
一步一步。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了。去了客卧。我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离婚协议。还有一张字条。“签了,房子归你。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陆时衍。三个字,笔锋凌厉,
跟他的人一样。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女方”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沈念。
两个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我把协议放回桌上,上楼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三年我带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书,一台电脑。剩下的,
都是陆家准备的。不属于我的,我不拿。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念念,
最近怎么样?”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秒。“挺好的。”“时衍对你好不好?
”我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好。”“那就好。”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放心了,“你嫁得好,
妈就放心了。村里人都夸你有福气,嫁到城里,嫁到大户人家……”她絮絮叨叨说着,
我听着。说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挂了。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东西。收拾完,
站在卧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房间。床单是我挑的,淡蓝色。窗帘是我选的,
米白色。梳妆台上还放着他送的那瓶香水,三年前结婚那天送的,一次都没用过。我没拿。
下楼的时候,碰见陈姨。陈姨是陆家的保姆,在陆家干了二十年。她看见我拎着箱子,
愣了一下。“太太,您这是……”“陈姨,”我说,“我走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从她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叫住我。“太太!”我回头。她站在那儿,
眼眶红红的。“您是个好孩子。”她说,“是少爷没福气。”我看着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点了点头。“陈姨,保重。”我拎着箱子,走出那扇门。
外面太阳很好。春天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拖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楼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窗户反着光,什么都看不清。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辆出租车,我招了招手。车停下来。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去。
“小姐去哪?”我愣了一下。去哪?是啊,去哪?我想了想。“机场。
”第二章 三年嫁给陆时衍那年,我二十二岁。我爸在工地上出了事,从脚手架上掉下来,
摔断了脊椎。包工头跑了,医药费没人出。我妈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时候陆家来提亲。陆家是本地的豪门,陆氏集团谁不知道。陆时衍是陆家独子,二十六岁,
年轻有为,长得又好。可他要娶我。我妈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我也以为是。后来才知道,
是因为苏念。苏念出国了,要去读五年书。陆家老爷子怕孙子就这么等五年,
等成一个老光棍,所以急着给他找个媳妇。找来找去,找到了我。我爸在陆家工地上出事,
他们给了一笔赔偿金。但那点钱,不够堵我妈的窟窿。于是就有了那场婚事。
我嫁进陆家那天,我妈哭了一夜。她说念念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好好伺候你男人。我说好。
我确实好好伺候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保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他喜欢吃溏心蛋,我练了两个月才把火候掌握好。
他出门我送到门口,晚上回来我在家等着。不管多晚,只要他没回来,我就不睡。他胃不好,
不能吃外面的,我就学做饭。一开始把红烧肉做成黑炭,后来能做四菜一汤不重样。
他从来没夸过我。但有一次,他胃疼得厉害,我在床边守了一夜。凌晨的时候他睡着了,
我给他盖被子,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念念。”就那一声。
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动。后来他醒了,松开手,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但那一整天,
我心情都很好。现在想想,真傻。傻透了。第三章 晚宴离婚后,我消失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我去了巴黎,去了米兰,去了纽约。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
那些我结婚前就在做的事,被那三年打断的事,重新捡起来。七月底,我回国了。
回来的第二天,就收到一张请柬。慈善晚宴,陆氏集团主办的。请柬上写的是“沈念女士”。
我看着那张请柬,笑了。陆时衍,你这是想干什么?秀恩爱?
让我看看你和你的白月光有多幸福?行。我去。晚宴那天,我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露肩款,
收腰设计,裙摆拖在地上。配了一串红宝石项链,耳坠是同款,八位数。
这串项链是我自己设计的。我的另一个名字,叫“S”。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五年前成名,
三年前突然消失,三个月前重新出现。客户名单上排着一串国际一线明星。这件事,
陆时衍不知道。三年婚姻里,他从没问过我以前做什么。我也没说。他不问,我不说。
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晚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我到的时候,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记者们举着相机,对准每一个下车的宾客。我从车里出来的时候,
闪光灯亮成一片。“沈小姐!看这边!”“沈小姐,请问您和路星辞是什么关系?
”“沈小姐,听说您是S,是真的吗?”我没回答,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往里面走。
今天陪我来的,是路星辞。当红男明星,影帝,粉丝八千万。他走在我旁边,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替我挡着那些记者。“沈老师,”他压低声音说,“你这排场,
明天热搜又要炸了。”我笑了笑。“怎么,怕了?”“怕什么,”他也笑了,
“我就是个工具人。”我们走进宴会厅。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来的都是名流,
有头有脸的人物。我扫了一眼,没看见陆时衍。路星辞被人拉走了,
说是某个制片人想聊聊合作。我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端了杯香槟,慢慢地喝。喝到一半,
人群忽然安静了。我抬起头,往门口看。陆时衍走进来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
系着墨蓝色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身边挽着一个人。苏念。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看起来像个公主。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温柔,很得体。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那就是苏念吧?
听说跟陆总是青梅竹马。”“长得真好看。”“听说要订婚了。”我看着他们,
喝了一口香槟。陆时衍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扫到我这边的时候,停住了。他愣在那儿,
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冷漠,变成惊讶,变成不敢置信。苏念发现了他的异常,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很得体地笑了。“时衍,
那不是沈姐姐吗?”她的声音很轻,但刚好能让我听见,“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陆时衍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我。我冲他举了举酒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
往另一边走。走到半路,被人拉住了手腕。很紧。我回头。陆时衍站在我身后,抓着我的手。
他的眼睛红红的,呼吸有点急。“沈念。”我看着他。“陆先生,有事?”他盯着我,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看了好几遍。最后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上。“你是谁?
”我笑了。“你前妻啊。”我说,“怎么,不认识了?”他的手抖了一下。“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他的喉结动了动,“你怎么会在这儿?”“陆先生,
”我抽回手,“请柬是你发的。你发请柬的时候,没看看名字?”他愣住了。我转身要走。
“沈念!”他在后面叫我。我没回头。走到走廊里,终于安静了。我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睛。
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别的。我说不上来。“沈老师。
”路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没事吧?”我睁开眼,看着他。“没事。
”他看着我的表情,欲言又止。“那个人……”“前夫。”我说。他点点头,没再问。“走,
”他说,“带你去吃点东西。”我们往休息室走。走到门口,又被拦住了。陆时衍站在那儿,
看着我和路星辞。“沈念,”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谈谈。”“谈什么?
”“谈谈……这三年。”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像熬了很久。
“陆先生,”我说,“咱们已经离婚了。没什么好谈的。”我拉着路星辞,从他身边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手抬了一下,想抓我。又放下了。进了休息室,我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