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从小形影不离，好到可以穿一条裙子。可当她递给我那张照片时，我才知道，
有些好，是有代价的。“帮我试探一下他。”她说。照片上的男人眉眼冷峻，
是京圈那家顶级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我笑着答应，却在她转身后，默默攥紧了手机。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用试探。三年前那个雨夜，他把伞递给我时，我就已经沦陷了。
1.林栖把照片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喝第三杯奶茶。“帮我试探一下他。”她说。
我咬住吸管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她。林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裙子，好到我妈每次打电话都会顺嘴问一句“栖栖最近怎么样”。
我们认识二十年，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请求，是笃定。笃定我不会拒绝。
“顾衍深，”她把照片又往前推了推，“上周校友会认识的，京和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三十二岁，未婚。”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
站在某场酒会的背景板前，眉眼冷峻，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明明是标准的商业活动抓拍，可他看向镜头的眼神，却让人觉得他在看别处。
在看向某个他不知道镜头正在捕捉的人。我收回视线，把奶茶放下，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试探什么？”“忠诚度啊，”林栖往沙发里一靠，
修长的手指卷着发尾，“这种条件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肯定少不了。我可不想刚确定关系，
就被小三找上门。”她说着，忽然凑近我，眼睛亮亮的：“所以思思，你帮我去试试他。
你就假装是我朋友，偶遇他几次，看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对你有意思，那就说明这人不行，
我趁早撤。”我没说话。林栖等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沈思，你不会不帮我吧？
”“帮。”我听见自己说。林栖立刻又笑起来，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放心，事成之后我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她笑得很开心，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她没有注意到，我把那张照片收进口袋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因为顾衍深这个名字，
我三年前就听过。那天晚上下暴雨，我蹲在便利店门口等雨停，浑身湿透了也打不到车。
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上来，我送你。
”声音很淡，像是命令，又像是本能。我愣住，他就那么看着我，也不催促。后来我上了车，
他递给我一条毛巾，问了我地址，全程再没说一句话。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道谢，
他从车窗里递出来一把黑伞。“拿着，雨还没停。”我说不用，他直接把伞塞进我手里，
然后车窗升上去，车子驶进雨幕里。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柄，
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那把伞我留了三年。
伞柄内侧刻着两个字：衍深。2.按照林栖给的信息，
顾衍深每周三晚上会去一家叫“渡”的健身房。我办了会员，连续去了三周，
终于在某天晚上遇到了他。他穿着黑色运动T恤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侧脸线条凌厉。我站在角落里假装拉伸，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五公里。他没注意到我。
我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第四周，我“偶遇”他的时候，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可以安慰自己他只是随便扫过。可他收回视线之后，又忽然转回来，
第二次看向我。我僵在原地，连假装的动作都忘了做。他看了我大概三秒，然后垂下眼，
若无其事地走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认出我了吗？
他记得三年前那个雨夜吗？还是说，他只是觉得我有点眼熟？第二天我把情况告诉林栖，
她皱起眉头：“他看了你三秒？”“嗯。”“三秒有点长啊，”她咬着指甲，
“正常看陌生人不会看那么久吧？这人有问题。”我没说话。林栖想了想，
忽然拍板：“这样，你再试他一次。周末我组个局，把他约出来，你也来。
到时候我找借口离开，你们单独待一会儿。他要是有心思，肯定会有所行动。
”“这样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林栖睨我一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帮我试男人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你不想帮我？”“没有。”“那就这么定了。
”她说完就开始发消息，我坐在旁边，
看着手机屏幕上顾衍深的微信头像——是一把伞的简笔画。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回家，把那把伞从柜子里翻出来。三年过去，伞面还是新的，
我每年都会拿出来保养两次，生怕它坏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它这么久。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雨太大，他的车太暖。也许是因为他说“上来”的时候，
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保护我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也许，只是因为我太傻了。
3.周末的局定在一家清吧，林栖约了七八个人，顾衍深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低着头喝果汁，余光扫到一道修长的影子从身边经过。
空气里飘来极淡的雪松香，我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林栖立刻迎上去，
笑得甜：“顾律来啦，这边坐。”她把他安排在我旁边的位置。我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还是巧合。顾衍深坐下后，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头：“你好。”“你好。
”我扯出一个笑。然后就没了下文。他跟别人聊天，跟林栖偶尔说几句话，
全程没再主动跟我交流。我坐在他旁边，像个透明人，却偏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这味道太熟悉了。三年前那个雨夜，他的车里就是这个味道。林栖中途接了个电话，
说是朋友有事要走，临走前冲我使了个眼色。我没看懂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主动出击，还是让我见机行事。她走后，座位空出一个。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转盘转到我的时候，有人起哄：“大冒险大冒险！”我选了真心话。
问问题的是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衍深，
笑得意味深长：“沈思是吧？你有喜欢的人吗？”全场安静了一秒。
我感觉到顾衍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垂下眼，扯了扯嘴角：“没有。”“真的假的？
”那女生不信，“你都二十六了吧，没喜欢的人？”“真的没有。”我说完，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人注意到，我握着杯子的手在抖。游戏继续，下一轮转到了顾衍深。
他选了真心话。还是那个女生问：“顾律，你有喜欢的人吗？”我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
“有。”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雷，劈得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抬起头，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看着我，目光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女生立刻追问：“谁啊谁啊？我们认识吗？”顾衍深收回视线，
淡淡开口：“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气氛被他一句话带过去，大家又开始起哄。
只有我坐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4.局散后，我在门口打车。深夜的街道没什么人，冷风灌进衣领，我缩着脖子等车来。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衍深的脸。“上车。”两个字，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愣住，他推开车门，看着我：“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
”我想拒绝，可腿已经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雪松香裹着我，
像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住。我坐在副驾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他没说话，启动车子，
问我地址。我说了，他点头，然后一路沉默。红灯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叫沈思？
”“嗯。”“林栖的朋友？”“嗯。”他又沉默了。我忍不住侧头看他，
他的侧脸被路灯染上一层暖光，眉眼还是三年前那个样子，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一些。
他不记得我了吧。我在心里苦笑，正要收回视线，他忽然转过来，对上我的目光。
“我们是不是见过？”心猛地一跳。“三年前，”他说，“下暴雨那天晚上，在便利店门口。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
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那把伞你还留着吗？”“你怎么知道是我？”我问。
“伞柄上有便利店的名字，”他说，“那家店离你住的小区很近。而且——”他顿了顿。
“而且我记得你的眼睛。”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喇叭。他转回去启动车子，我坐在副驾驶，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他记得我。他居然记得我。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推开车门，
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他：“那把伞，你为什么要刻自己的名字？”他看着我，眼神很深。
“因为我想让她知道，如果她想找我，伞柄上有我的名字。”车门关上的时候，
我站在冷风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5.那晚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因为我想让她知道，如果她想找我，伞柄上有我的名字。
”他想让我找他？可他为什么三年都没来找我？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林栖的消息准时轰炸过来。“昨晚怎么样？他送你了吧？”“送了。”“然后呢？
有没有发生什么？”我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三秒。“没有，就是普通送回家。
”发完这条消息，我盯着对话框，忽然觉得自己很卑劣。林栖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让我帮她试探顾衍深，可我却——手机又震了。林栖：“那就好。对了，下周他约我吃饭，
你来不来？”我愣住：“约你？”“对啊，就刚才。他说想请我吃饭，聊聊。
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我看着这条消息，一个字都回不出来。昨晚他送我回家，
说了那么多话，今天却转头去约林栖？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他看我的眼神，一会儿是林栖发来的消息。也许他只是礼貌。
也许他对林栖才是真心的。也许——手机又震了。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那把伞的简笔画，备注只有两个字：衍深。6.我盯着那个好友申请，手指悬在半空，
半天没点下去。他在想什么？昨晚刚送我回家，今天约林栖吃饭，现在又来加我好友？
这算什么？我咬了咬牙，点了通过。三秒后，他发来消息：“昨晚睡得好吗？
”我：“……”“还好。”“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我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嗡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