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港夜雨港岛的雨,一下起来,就带着化不开的湿冷。维港游艇派对的霓虹穿透雨幕,
落在江黎一袭酒红色吊带裙上,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四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一双看向她的眼睛里,都藏着打量、艳羡,或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是如今内娱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女星,江黎。可只有江黎自己知道,她踏遍红毯,
拼了命往上爬,不是为了名,不是为了利,只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这座城市里,等一个人。
四年前那一夜,同样是这样的春港夜雨,同样是一片流光溢彩之中,她被人推到他面前。
少年矜贵又冷漠,垂眸看她,像看一件随手可得的物品,轻飘飘丢下一句:“一百万,吻我。
”她那时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普通少女,咬着牙,仰起头,在他薄唇上轻轻一碰。他却皱眉,
低声吐出三个字,残忍得像一把刀:“葡萄,酸的。”而后,他转身就走,
消失在茫茫夜雨里,只留给她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和一段刻进骨血的耻辱。从那天起,
江黎就发誓,她一定要回到港岛,一定要站到他面前,让他知道,当年那个被他轻贱的少女,
早已不是任人摆布的模样。“江小姐,久仰大名。”一道油腻的男声打断她的思绪,
港岛有名的富商林老板端着酒杯靠近,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江小姐,真是荣幸。”江黎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
疏离又礼貌:“林老板客气了。”“别这么生疏嘛。”林老板得寸进尺,伸手想去碰她的腰,
“听说江小姐这次来港岛,是想谈影视合作?
我手里正好有几个不错的剧本……”江黎不动声色地后退,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种场面,
她见得太多。娱乐圈的光鲜之下,从来都是肮脏的交易。她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
靠的不是妥协,而是寸步不让。可就在她准备开口回绝的瞬间,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
从斜后方漫过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轻易压过了现场所有喧嚣。“林老板,
我的人,你也敢动?”江黎浑身一僵。这声音,她刻骨铭心。四年了,
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想,几乎能背下他每一个语调,每一丝冷意。她缓缓转身。
雨丝被风卷进甲板,男人就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身黑色高定西装,
衬得身形挺拔修长。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金丝边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与冷漠。罗靳延。港岛真正的太子爷,罗家长孙,
手握半个港岛的经济命脉,权势滔天,神秘寡言。也是她记了四年,恨了四年,
也念了四年的人。林老板看到罗靳延,脸色瞬间惨白,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连连后退,
鞠躬道歉:“罗、罗少……对不起,我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人,我……”“滚。
”罗靳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薄唇轻吐一个字,冷得像冰。林老板如蒙大赦,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人早就识趣地退得远远的,
不敢靠近这片气压低得吓人的区域。江黎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用疼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不能输。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罗靳延的目光,
缓缓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很深,很沉,像深夜不见底的海,扫过她的脸,她的眉眼,
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最后停在她紧抿的唇上。四年过去,当年那个青涩瘦小的少女,
已经长成了明艳耀眼的大明星。肌肤白皙,眉眼精致,一身锋芒,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揉搓的小可怜。可他偏偏一眼,就看穿了她强装的坚强。“江黎。
”他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四年不见,出息了。”江黎抬眸,
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罗少说笑了,我不过是混口饭吃,比不上罗少,
只手遮天。”她的语气里,带着刺,带着疏离,带着四年积攒的怨气。罗靳延眉峰微挑,
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敌意,缓步朝她走近。他每走一步,江黎的心跳就快一分,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恨吗?恨。可恨的背面,
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汹涌的念想。直到他站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夜的湿气,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混口饭吃?”罗靳延低头,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需要跑到港岛,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混?”江黎心头一震,猛地后退一步,
拉开距离:“罗少,请注意分寸。我们不熟。”“不熟?”罗靳延轻笑一声,笑声低沉,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力量,“四年之前,在大桥底下,你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黎脸色瞬间煞白。那件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是她午夜梦回都会被惊醒的噩梦。
他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当众提起。“罗靳延!”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发颤,
却依旧强撑着倔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干什么。”他站直身体,
恢复了那副冷漠矜贵的模样,眼神却牢牢锁在她身上,“你费尽心思来到我面前,
不就是想见到我吗?”江黎一噎。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刻意,在他面前,仿佛都不堪一击。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目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别开脸,
不去看他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只是来工作,与罗少无关。”“与我无关?
”罗靳延重复一遍,语气微冷,“从你踏上港岛的那一刻起,你就与我有关了。”他抬手,
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江黎下意识偏头躲开。罗靳延的手僵在半空,
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收回手,插回裤袋,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今晚之后,你会留在港岛。”不是问句,是陈述。是命令。
江黎心头一紧:“我没有留在港岛的打算。”“你有。”罗靳延看着她,眼神笃定,
“你的新戏,投资方是我。你的经纪约,我已经让人接手。从现在起,你所有的工作安排,
都由我说了算。”江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你……你凭什么?”“凭我是罗靳延。
”简简单单五个字,霸道,狂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在港岛,罗靳延这三个字,就是道理,
就是规矩,就是一切。“我不同意。”江黎咬牙,“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你的人生?
”罗靳延逼近一步,再次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声音低沉而危险,“四年前,
你把你的初吻卖给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做主?江黎,你早就欠我的了。”“我没有!
”江黎眼眶泛红,声音拔高,“当年是你逼我的!是你用一百万……”“我逼你?
”罗靳延打断她,眼神骤然变冷,“你真以为,当年是我随便找了你?你真以为,那一百万,
是买你的一个吻?”江黎愣住。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弄,
是豪门少爷无聊的游戏。可他的语气,却像是藏着她不知道的隐情。“你什么意思?
”她声音微哑。罗靳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快得转瞬即逝。他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开口:“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待在我身边。我不找你,
你不准走。”“我不——”“你敢拒绝我?”罗靳延眼神一沉,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在娱乐圈的一切,你拥有的所有光环,我随时可以让它烟消云散。江黎,你赌得起吗?
”江黎浑身冰冷。他捏住了她的死穴。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委屈,
她不能一无所有。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问清楚当年的一切,还没有从他那里,
拿回属于她的尊严。她不能就这么走。见她沉默,罗靳延的脸色稍稍缓和。“跟我走。
”他伸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江黎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反而被他握得更紧。“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低声道,
带着一丝羞恼。周围还有人在偷偷看,那些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罗靳延却像是没听见,依旧牢牢握着她,转身朝游艇内部走去。雨还在下,打在甲板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霓虹在水面摇晃,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场解不开的宿命。
江黎被他牵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头一片混乱。恨他,怨他,
可在触碰到他温度的那一刻,所有的坚硬,都在悄然瓦解。四年了。她终于,
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只是这一次,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又一次的伤害,
还是迟来的真相。游艇内部奢华至极,水晶灯光芒璀璨,地毯柔软厚实,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喧嚣。罗靳延把她带进一间独立的休息室,关上门,
瞬间将所有的目光和嘈杂都挡在了外面。空间一下子变得狭小而私密,
空气里只剩下他身上的雪松香,和她略显急促的呼吸。江黎抽回自己的手,背过身,
平复着心跳,语气冷淡:“罗少,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妨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困住我。
”身后没有动静。她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答,忍不住回头。一转身,
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罗靳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距离近得几乎贴着她。江黎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却被后背的门板挡住,退无可退。
他抬手,撑在门板上,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形成一个绝对禁锢的姿态。低头,
俯视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江黎的心跳,
瞬间失控,砰砰砰地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仰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四年过去,他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矜贵,
也更加……让人无法抗拒。“你问我想怎么样?”罗靳延低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江黎,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江黎呼吸一滞。
她以为他会羞辱她,会报复她,会用当年的事不断刺痛她。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疯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罗靳延,你别忘了,当年是你丢下我,
是你说我……”“说你葡萄酸,是吗?”罗靳延替她说完,眼神微微暗沉,“那句话,
我收回。”“收回?”江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忍不住泛红,“一句收回,
就可以抹去当年的一切吗?你知不知道,那一夜之后,我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
我为了今天,吃了多少苦?”积压了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决堤。
她不是铁打的。她也是个人,也会疼,也会委屈,也会在无数个夜晚,抱着膝盖痛哭。
罗靳延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的泪水,撑在门板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有些事,他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我知道。”他最终,只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江黎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高高在上,你随手就可以决定别人的人生,你根本不懂,那种被人踩在脚下,
连尊严都没有的滋味!”罗靳延的心,像是被那滴眼泪烫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抬手,
指尖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与他冷漠的气质截然不同。“我懂。”他低声道,
“比你想象的,更懂。”江黎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被金丝边眼镜遮住的眼睛里,
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隐忍,有愧疚,还有……深不见底的温柔。
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实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声音颤抖,
终于问出了这句,她憋了四年的话,“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转身就走?”罗靳延的眼神,微微闪烁。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黎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时机未到,江黎。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时机未到?
”江黎苦笑,“又是这句话。四年前,你丢下我离开,是不是也是因为时机未到?罗靳延,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所有物吗?想丢就丢,想捡回来就捡回来?”“不是。”他立刻否认,
语气坚定,“你从来不是我的所有物。你是……”他顿住,没有说下去。是什么?
是他藏了四年,不敢触碰,不敢靠近,却又日夜牵挂的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也是他唯一的奢想。“我是什么?”江黎追问,眼神执着,“你说啊!”罗靳延看着她,
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很轻,却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你只需要相信我。”他说,“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所有事情都解决,我会把一切,
都告诉你。到时候,你是恨我,还是原谅我,都由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江黎吸了吸鼻子,努力收起眼泪,恢复冷漠,“四年前,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就凭。
”罗靳延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无比,“这四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江黎的心,
猛地一震。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她心底轰然炸开,将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倔强,
炸得粉碎。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再也说不出一句决绝的话。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
被轻轻敲了两下。罗靳延眉头微蹙,收回撑在门板上的手,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冷漠矜贵的模样:“进。”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神情干练的男人走进来,恭敬地低头:“罗少,林老板那边的人,还在外面闹,
说……说江小姐故意刁难他,要您给个说法。”江黎脸色一冷。那个林老板,
竟然还敢找上门。罗靳延眼神瞬间冰寒,语气冷得吓人:“让他闭嘴。再闹,就让他在港岛,
永远消失。”“是。”男人立刻应声,不敢多留,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
再次恢复安静。江黎心头微暖。不管他当年如何,至少现在,他是护着她的。“谢谢你。
”她低声道,语气不再那么尖锐。罗靳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
理所当然。”“我不是你的人。”江黎立刻纠正,脸颊微微泛红。“现在不是,
不代表以后不是。”罗靳延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江黎别开脸,不去看他,
心跳却依旧失控。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坚强和理智,都不堪一击。
“我要回去了。”她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明天还有工作。”“我送你。
”罗靳延不由分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不用,我自己有车——”“我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江黎知道,反抗也没用。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
从来不会改变。她不再说话,默默跟着他走出休息室,走出游艇。雨已经小了很多,
细细密密,飘落在脸上,微凉。罗靳延的车,停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低调,却气场十足。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罗靳延先弯腰上车,然后伸手,朝江黎递去。
江黎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放了上去。他的掌心,依旧温热。
车子平稳地驶离码头,汇入港岛的车流之中。窗外,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春港夜雨,
温柔而迷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江黎靠在车窗上,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心头一片混乱。四年的执念,四年的怨恨,在见到他的这一刻,
开始动摇。他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她。他说,时机未到,不能告诉她真相。他说,
让她相信他。她……该不该信?罗靳延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女。她微微垂着眼,长睫轻颤,
像脆弱的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四年了。他终于,
把他的葡萄,找回来了。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当年的身不由己,当年的被迫离开,
当年那句伤人的“葡萄酸”,他会用一辈子,慢慢补偿。车子缓缓停在江黎住的酒店楼下。
江黎回过神,解开安全带,低声道:“我到了。”她准备下车,手腕却再次被他握住。
“江黎。”罗靳延叫住她,声音低沉,“记住,在港岛,有任何事,任何人欺负你,
第一时间找我。”“我……”“不准拒绝。”他打断她,眼神认真,“这不是商量,是要求。
”江黎看着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抽回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裹紧外套,快步走进酒店大堂。罗靳延坐在车里,
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语气冷冽:“查一下,林老板背后是谁在撑腰。另外,把江黎在港岛的所有行程,
全部送到我办公室。还有,加强她酒店的安保,一只苍蝇,都不能靠近她。”“是,罗少。
”挂了电话,罗靳延看向窗外的夜雨,眼底深沉如墨。四年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那些当年逼他离开的人,那些想伤害他的葡萄的人。这一次,他不会再放过。
江黎回到酒店房间,关上房门,才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
捂住脸,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四年的思念,四年的委屈,四年的执念,在这一刻,
全部涌了上来。她以为自己恨他。可在他握住她手的那一刻,在他说他没有忘记她的那一刻,
她才明白,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她四年来,
唯一一张偷偷保存的照片。照片上,少年站在夜雨里,背影孤绝,消失在大桥尽头。那是她,
全部的青春。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港岛富商林某,涉嫌多项经济犯罪,
已被警方带走调查,名下产业全部冻结。江黎愣住。林老板?这么快?她心里清楚,
这一定是罗靳延做的。他用行动,告诉她,在港岛,他能护她周全。他用行动,告诉她,
谁也不能欺负她。江黎握紧手机,心头复杂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这场重新开始的纠缠,
最终会走向何方。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不知道她和他,是会重蹈覆辙,
还是会迎来圆满。她只知道,从她再次踏上港岛的那一刻起,
从她再次见到罗靳延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春港的夜雨,
还在不停地下。淋湿了城市,淋湿了回忆,也淋湿了她尘封四年的心。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罗靳延坐在车里,依旧没有离开。他拿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脑海里,
全是她的样子。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倔强,她的委屈。四年了。他的小葡萄,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不会再放开她。只是他不知道,当年的阴影,
并没有彻底消散。暗处,一双眼睛,正透过雨幕,死死盯着江黎的酒店窗口,眼神阴鸷,
充满恶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春港夜雨里,悄然酝酿。而江黎和罗靳延,都还不知道,
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比四年前更加凶险的阴谋与危机。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江黎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夜,窗外的雨从淅淅沥沥到彻底停歇,天光微亮时,
她才在沙发上浅浅睡去。
梦里全是四年前的画面:大桥下的夜雨、少年冷漠的眼神、那句“葡萄,酸的”,
还有他掌心的温度。醒来时,手机里已经堆满了消息。经纪人的电话打了十几个,
微信里全是未读:- “江黎!林老板被抓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 “港岛那边的合作方突然全部松口,条件比之前好十倍,说是罗少亲自打的招呼!
”- “你和罗靳延到底什么关系?昨天派对的照片已经被压下去了,但圈内都在传!
”江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回了一句“见面说”,便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带着青黑,却依旧明艳,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刚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开门时,罗靳延的助理站在门口,
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衣服和一份文件。“江小姐,罗少让我送来的。
衣服是今天活动的高定,文件是新的合作协议,他说您看了就明白。”江黎接过文件,
指尖触到纸张的微凉。协议里写着:她主演的新戏《港岛往事》投资方更换为罗氏集团,
所有条款向她倾斜,经纪约由罗氏旗下娱乐公司接手,所有资源优先匹配。这哪里是合作,
这是把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她拨通罗靳延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罗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施舍。”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在开会,背景里有低声的交谈,
他的声音却清晰而笃定:“不是施舍,是投资。我相信你的能力,
也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我拒绝。”江黎咬着牙,“我的路,我自己走。”“江黎。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以为你拒绝的是我吗?你拒绝的是能让你在港岛站稳脚跟的机会。
林老板的事只是开始,暗处还有更多人盯着你。留在我身边,不是束缚,是保护。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的伪装。她何尝不知道,昨天派对上罗靳延那句“我的人”,
已经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没有他的庇护,她在港岛寸步难行。“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最终松了口。“好。”罗靳延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吃饭。
”不等她拒绝,电话就被挂断了。下午的活动现场,江黎穿着罗靳延送来的高定礼服,
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焦点。镁光灯闪烁间,
她看到角落里几道不善的目光——是林老板的残余势力,也是那些觊觎她的人。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人故意撞掉她的酒杯,红酒洒在雪白的裙摆上,刺眼得像血。“哎呀,
江小姐对不起,手滑了。”女人笑得虚伪,眼底却满是恶意,“这么名贵的衣服,
弄脏了可怎么办?”江黎还没开口,一道身影就挡在了她身前。罗靳延不知何时出现,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而温柔。“弄脏了就换。”他看向那个女人,
眼神冷得像冰,“罗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和你算这笔账。”女人脸色瞬间惨白,
连道歉都忘了说,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全场哗然。罗靳延低头,替她拂去裙摆上的酒渍,
声音低沉:“吓到了?”江黎摇了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再次失控。他总是这样,
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用最霸道的方式护着她。“罗靳延,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轻声问。
他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想让你知道,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活动结束后,
罗靳延的车早已等在门口。他亲自为她打开车门,语气不容拒绝:“上车,吃饭。
”车子停在一家隐蔽的私厨,老板亲自出来迎接,对罗靳延毕恭毕敬。包厢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一桌清淡的粤菜,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江黎夹了一筷子虾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化。“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罗靳延给她盛了一碗汤,“四年来,我看着你从一个小配角走到影后,
看着你拍危险戏不用替身,看着你在颁奖台上说‘我靠的是自己’。江黎,你比谁都坚强,
也比谁都让人心疼。”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四年来的委屈、倔强、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当年……”她哽咽着,
终于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走?”罗靳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父亲去世,家族内乱,我被人追杀,连自己都护不住,
怎么敢护着你?”江黎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当年的离开是他的冷漠与玩弄,
却没想到背后是这样的惊心动魄。“那你说我葡萄酸……”“那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打断她,眼神认真,“我怕他们对你下手,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你。江黎,
那一夜之后,我在大桥下等了你三天,却只看到你被人带走的背影。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江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汤碗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原来所有的冷漠与残忍,
都是他的保护色;原来那句伤人的话,背后藏着这样深的身不由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哽咽着。“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危险。”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只能等,
等我足够强大,等我能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你身前。”这一晚,江黎没有回酒店。
她跟着罗靳延回到了他的半山别墅,那里没有霓虹闪烁,
只有庭院里的白玫瑰在夜色中静静绽放。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一早,江黎的手机被轰炸了。
一段她四年前被人带走的监控录像被恶意剪辑,配上“顶流女星早年被包养”的标题,
在网上疯传。紧接着,又有人爆出她“耍大牌”“潜规则上位”的黑料,
甚至连她的家人都被扒了出来。舆论瞬间反转,曾经追捧她的人,
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攻击者。“原来她是靠男人上位的!”“罗靳延肯定也是被她骗了!
”“这种女人怎么配当影后?”江黎看着手机上的评论,指尖冰凉。她知道,这不是意外,
这是有人故意要毁了她。罗靳延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把她护在怀里,
语气冷得吓人:“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他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
当众播放了完整的监控录像,清晰地显示出当年是林老板的人绑架了江黎,
而罗靳延是为了救她才“买下”她的初吻。他还公布了林老板的犯罪证据,
以及所有黑料背后的操纵者——是罗靳延的堂兄罗明轩,当年家族内乱的主谋,
也是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的人。“江黎是我罗靳延的女人,谁也别想动她。”他站在聚光灯下,
眼神坚定,“从今天起,谁再敢造谣生事,就是与罗氏集团为敌。”发布会结束后,
舆论彻底反转。网友们纷纷道歉,曾经解约的品牌方再次找上门,
新戏的热度更是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江黎看着电视上那个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
心头满是暖意。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抗拒他了。她主动找到罗靳延,
递上那份合作协议:“我签。但我有条件,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演戏,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
”罗靳延笑了,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好。但我有一个要求,嫁给我。
”江黎愣住了。“我不想再做你的投资人,我想做你的丈夫。”他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钻戒,“江黎,从四年前在大桥下见到你的那一刻起,
你就是我唯一的奢想。嫁给我,好吗?”她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与温柔,用力点头,
泪水再次滑落:“好。”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地点就在半山别墅的庭院里,
只邀请了至亲好友。江黎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罗靳延的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
罗老爷子看着他们,欣慰地说:“靳延,你终于找到了能让你放下一切的人。
”就在婚礼即将结束时,意外发生了。罗明轩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
眼神疯狂:“罗靳延,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陪葬!”枪声响起的瞬间,
罗靳延毫不犹豫地将江黎护在身下。子弹擦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礼服。
“靳延!”江黎尖叫着抱住他,泪水模糊了视线。警察很快赶到,将罗明轩逮捕。
罗靳延被送往医院,所幸没有生命危险。病房里,江黎守在他床边,
紧紧握着他的手:“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他笑着,
脸色苍白却依旧温柔:“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要护你一辈子。”半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