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六月的阳光毒得能刮下一层油来。林芋站在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口，
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健身传单，脸上的笑容已经僵成了面具。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蛰得眼睛发涩，她也不敢抬手去擦——怕花了脸上那层廉价的粉底。
这是她今天跑的第三个地方。前两个都被城管撵走了。“小姐姐，健身了解一下？新店开业，
首月半价——”传单递出去，对方眼皮都没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空调味的凉风。
林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秒，又缩回来，继续堆起笑，寻找下一个目标。她数过，
发完这一摞能挣五十块。五十块，够她吃三天的馒头就咸菜。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林芋腾出一只手掏出来看，是房东阿姨发来的微信：“小林啊，这个月的房租该交了，
拖了半个月了，再不交阿姨可真没办法了。”林芋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打了两个字回去：“好的。”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继续发传单。
她不敢看余额。那张存着学费的银行卡，她已经半个月没敢查了。五千八的学费，
她凑了三个月，还差两千三。房租三百五，下周再不交就得睡天桥。没事的。她安慰自己。
再打两份工，再熬一熬，总能过去的。十八岁的林芋，
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焦虑都压在笑脸底下。就在这时，她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步行街拐角的巷子口，围了一圈人，却都站在三米开外，没有一个敢靠近。
林芋本来不想凑热闹，但她要发传单，必须往人多的地方走。等她走近了，
才看清圈子里在干什么——打架。不对，是单方面殴打。
三四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而站着的那个人，
手里拎着半截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钢管，正抬脚踩在领头那人的脸上。“陆哥！陆哥饶命！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知道叫哥了？”站着的那人笑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让人头皮发麻，“刚才堵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他抬起脚，在那人脸上碾了碾，
动作懒洋洋的，像是在踩一截烟头。林芋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见一个背影——黑色的T恤被汗水洇湿了一块，贴在精瘦的脊背上，
肩胛骨的轮廓随着动作微微耸动。个子很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戾气。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陆枭又打架了……”“小声点，
别让他听见……”“校霸惹不起……”林芋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先迈出去了。
她想的很简单：这里人多，是个发传单的好地方。“那个……帅哥！”她绕过地上的小混混，
小跑着凑到那个背影跟前，手里的传单递出去，“健身了解一下？新店开业，
首月半价——”话音未落，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眉眼很深，鼻梁很高，
薄唇抿成一条不耐烦的线。额角有道浅浅的疤，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衬得那双眼睛更冷了。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她，像看一个神经病。林芋的手僵在半空。
地上的小混混们趁机爬起来跑了，跑出十几米远才敢回头骂一句“陆枭你等着”。
陆枭压根没理他们，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应该是刚才打架喊哑的。林芋的求生欲疯狂报警，
但她的手比脑子诚实——传单已经怼到人家眼皮底下了，现在缩回来更尴尬。“……健身，
了解一下？”她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首月半价……”陆枭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传单。上面印着一个肌肉男，正在举哑铃，
笑容灿烂得像刚中了五百万。他又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生。瘦。太瘦了。
T恤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锁骨下面能养鱼。脸上的粉底卡粉卡得厉害，
鬓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眼睛倒是挺大，黑白分明的，此刻正努力眨巴着，试图卖萌。
一个卖惨的，碰瓷碰到他头上了？陆枭懒得废话，抬手挡开那张传单：“滚。
”林芋被挡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传单撒了一地。
她低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飘得到处都是，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这摞传单是数过的，少一张扣五毛钱。她下意识蹲下去捡，
一边捡一边在心里算账：撒了大概二十张，十块钱没了。加上今天的工钱，五十变四十。
四十块，够她吃两天……陆枭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余光瞥见那女生蹲在地上捡传单，
背影可怜巴巴的，肩膀还一耸一耸的。哭了？他皱起眉，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刚才那下是没收住力，但也不至于把人推哭吧？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女生把传单一张一张捡起来，码齐，站起身。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确实红了——被太阳晒的，泪腺确实在分泌液体——被灰眯的。但在陆枭眼里，
这就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惨样。他更烦了。“行了，别装了。”他伸手去掏兜，
想拿点钱把她打发了。就在这时，林芋的手机响了。“支付宝到账——五千元。
”清脆的女声从她裤兜里传出来，音量还不小。陆枭的手顿住了。林芋也愣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赫然是一条转账提醒：学费到账？不对，
她没申请助学贷款啊？再一看转账人：陌生账户，备注是空的。五千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正好是她缺的那个数。林芋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眼前突然一黑。不对，不是眼前黑了，
是——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欢迎使用“财富逆袭系统”，宿主：林芋，
18岁，贫困等级：极度缺钱，符合激活条件。林芋：？？？她瞪大眼睛，
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半透明光屏，上面还有字在跳动。她眨了眨眼，光屏还在。她揉了揉眼，
光屏还在。她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光屏特么的还在！系统提示：别眨了，
再眨眼睛要抽筋了。我是真的，不是幻觉。
林芋：“……”系统：恭喜宿主获得启动资金5000元，已发放至支付宝账户，
请注意查收。林芋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
余额那里明晃晃的“5032.7”——她本来有32块7毛，加上这五千，正好五千多。
钱是真的。系统也是真的。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光屏上的字又变了。
系统：现在发布新手任务。任务目标：激怒目标人物“陆枭”，
使其对宿主进行肢体攻击掌掴优先。任务奖励：500元/次按疼痛等级结算，
本次任务保底500元。任务时限：24小时内。
失败惩罚：收回启动资金5000元，并额外扣除宿主当前余额的200%。
林芋的脑子嗡了一下。收回五千？她现在已经花了呢？额外扣除200%？她哪来的钱扣？
卖器官吗？她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完不成任务，她不仅要把五千块吐出来，
还要倒欠系统一万多。她一个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打工妹，拿命还？
而任务内容是什么来着？激怒陆枭？让他打她？林芋抬起头，对上那双正皱眉盯着她的眼睛。
陆枭。刚才那群人喊他什么来着？校霸？打架不要命？一个人打四个？让她去激怒这种人？
让他打她？系统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系统：确定。请宿主尽快行动，
倒计时开始：23:59:59林芋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手机余额。五千块。
够她交房租，够她凑学费，够她吃一个月的饭不挨饿。她咬了咬牙，攥紧手里的传单，
朝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喂！”陆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林芋攥着传单的手在抖，
但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职业假笑——那种发传单练出来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帅哥，
别走啊。”她小跑两步追上去，把传单往他怀里一塞，“健身了解一下？你这么能打，
肯定需要练练核心力量吧？我们店有私教课，首单八折——”陆枭低头看着怀里的传单，
又抬头看着她。这女人脑子有病？“我说了，”他把传单往地上一扔，“滚。
”林芋弯腰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继续往他怀里塞：“别呀，我发一天传单了，
就差你这单了。你看我这么可怜，帮帮忙呗？”陆枭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敢这么缠着他的人了。上一个这么不长眼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你是不是想死？”林芋心里疯狂点头：不，我不想死，我只是不想欠系统一万多。
但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假笑：“不想死，就想让你办张卡。真的，首月半价，
不办白不办——”陆枭抬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大，指节分明，力气也大，
攥得林芋手腕生疼。她下意识想抽回来，但没抽动。系统提示：检测到肢体接触，
疼痛等级1级，当前累计收入：0元。林芋：“……”所以一定要被打才算钱？
被攥住不算？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加大力度。“哎哟，你弄疼我了——”她故意拖长音调，
声音软得像撒娇，眼睛还眨巴眨巴，“松开嘛，我又不跑，
就是想让你办张卡——”陆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看着眼前这张脸——笑得假得要命，
眼神却清明得很，半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这个女人在装，装的什么他不知道，
但这种被当成傻子耍的感觉，让他火气蹭蹭往上冒。“我给你三秒钟，”他一字一顿，
“从我眼前消失。”林芋眨眨眼：“那三秒之后呢？打我？”“你——”“打我也没用啊，
”她飞快地接话，另一只手还把传单举起来晃了晃，“打完了还是得办卡，要不你先办，
办完再打？”陆枭：“…………”他活了十八年，没见过这种品种的奇葩。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一圈人，窃窃私语：“这女的谁啊？不要命了？
”“陆枭脾气出了名的差，她不怕被打？”“好像是个发传单的，估计外地来的，
不知道陆枭是谁……”陆枭攥着林芋手腕的那只手，青筋都暴起来了。他想松手走人，
但这女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上来。他想动手把她扔出去，但又觉得跟个女的动手掉价。
就这么僵着，他脑仁儿疼。林芋也急。她都做到这份上了，陆枭怎么还不动手？
系统说好的暴躁校霸呢？这明明是忍者神龟吧？
系统提示：任务时间还剩23小时45分钟，请宿主加快进度。林芋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突然往前凑了一步，离陆枭只有半臂的距离，仰起脸，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帅哥，
你是不是怕打不过我？没关系，你打，我不还手。真的，我发一天传单了，腿都站软了，
你就当帮我松松筋骨——”“你他妈有病吧！！”陆枭终于破防了。他一把甩开林芋的手，
力道没收住，林芋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腕火辣辣地疼，屁股也疼，
传单又撒了一地。但她顾不上这些，
因为她脑子里那个机械音终于响了——检测到宿主遭受肢体攻击，掌掴未完成，
推搡致摔倒，疼痛等级3级。任务进度：30%。本次收入：150元，已到账。
林芋的眼睛亮了。一百五！就这么摔一下，一百五到手了！比发传单挣钱多了！
陆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她低着头，肩膀抖动着。又哭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刚才那下没收住，他看见了，她手腕都红了。这要是真摔坏了，
他——“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陆枭低头，对上一双笑得弯起来的眼睛。
林芋坐在地上，仰着脸，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叫一个灿烂，那叫一个开心，
仿佛刚才摔的不是她，而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你……”陆枭彻底懵了，“摔傻了？
”林芋回过神来，赶紧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但晚了，陆枭已经看见了。
他看着她，眼神从烦躁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狐疑。这女人，不对劲。
林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捡起传单，往他手里一塞。这次陆枭没扔。
他低头看着那张传单，又抬头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帅哥，
”林芋的笑容重新变得职业，“记得来办卡啊，我叫林芋，双木林，芋头的芋。”说完，
她转身就跑，跑出十几米远，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她没敢回头，但她知道，
从今天起，她林芋，被这个叫陆枭的人，记住了。陆枭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传单。
上面印着健身房的地址和电话，还有一行字：“凭此传单，首月半价。”他把传单揉成一团，
塞进裤兜里。有病。他下了个结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但走出十几步，他又停下来了。
那女人刚才笑得那个样子……是真的开心。被打了还开心？陆枭想不明白。他活了十八年，
见过怕他的，躲他的，恨他的，就是没见过——碰瓷他的。还碰得这么高兴。
裤兜里那张揉成团的传单硌着他的大腿，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算了，
就当捡了张废纸。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那个“有病”的女人正蹲在路边，
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82.7元今日收入：150元林芋把那条“支付宝到账150元”的提醒看了三遍，
确认不是做梦，然后抱着手机笑出了声。疼是真的疼，但钱也是真的钱。摔一下一百五，
那要是真挨一巴掌呢？五百？她想起系统说的“按疼痛等级结算”，眼睛越来越亮。
这么算的话，多挨几顿打，学费不就凑齐了？房租不就有了？吃饭不用啃馒头了？
至于那个叫陆枭的……林芋想起他最后那个警惕又狐疑的眼神，忍不住又笑了。校霸怎么了？
能打怎么了？只要给钱，让她天天去碰瓷都行。系统提示：宿主心态良好，值得表扬。
友情提醒：今日任务尚未完成，请宿主继续努力。
倒计时：23小时30分钟22秒。林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深吸一口气。行吧，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明天，继续碰瓷。第二章林芋一夜没睡好。
不是因为疼——手腕上那点淤青她早就习惯了，以前在奶茶店打工被滚水烫过，
比这严重多了。她睡不着，是因为反复看手机余额，怕那5182.7块钱是做梦。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透，她就爬起来，对着那串数字又看了三遍。是真的。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美得冒泡。“系统，
”她试探着在心里喊了一声，“你在吗？”系统：在。宿主有何疑问？“没有，
”林芋咧嘴一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不是梦。”系统：……系统：宿主心态良好，
值得表扬。今日任务已刷新，请查收。
眼前跳出光屏：今日任务- 任务目标：继续激怒目标人物“陆枭”，
累计遭受肢体攻击3次掌掴优先- 任务奖励：500元/次保底，
任务时限：24小时内- 失败惩罚：扣除今日已累计收入的双倍林芋盯着那个“3次”，
咽了口口水。昨天摔一下挣了150，今天要挨三下？那得多少钱？
她飞快地心算：三次保底就是1500，加上疼痛加成，说不定能上两千。两千块！
够她把房租交了，还能剩一千多！林芋从床上一跃而起，洗脸刷牙换衣服，
动作比发传单那天利索十倍。出门前，她对着镜子里那张瘦削的脸笑了笑：“陆枭，我来了。
”陆枭今天心情本来不错。早上出门没遇见堵车，到校门口买煎饼果子大妈多给了他一个蛋，
进了教室发现第一节是体育课——完美的一天。直到他看见那个人。学校门口，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个包子，啃得专心致志。陆枭的脚步顿住了。
那背影他认识。昨天那个发传单的神经病，叫什么来着……林什么？芋头？她怎么在这儿？
林芋似有所感，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视线。然后，
陆枭看到了他有生以来最诡异的画面——那女人的眼睛亮了。不是普通的亮，
是像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那种亮，是像赌徒看见老虎机吐钱那种亮。她噌地站起来，
包子往嘴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跑过来。陆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陆枭！
”林芋跑到他跟前，腮帮子鼓鼓的，含着一大口包子，说话都含糊不清，“好巧啊！
你也在这儿上学？”陆枭：“……这是我学校。”“对对对，我知道，
”林芋使劲咽下那口包子，噎得直翻白眼，还不忘往他跟前凑，“我就是来……”她顿住了。
来干什么？她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怎么解释自己大清早蹲人家校门口？陆枭盯着她，
眼神越来越警惕。林芋脑子飞快地转，然后她看见了陆枭手里那杯豆浆。有了。
“我就是来感谢你的！”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掏兜，“昨天你那一推，
我回去发现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简直比按摩还管用！你收下这个，
一点心意——”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还是昨天那家健身房的。
陆枭低头看着被塞进怀里的传单，又抬头看着她，额角的青筋又开始跳。
“你是不是……”他深吸一口气，想找个合适的词，“脑子有问题？
”林芋眨眨眼：“没有啊，我健康得很。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我请你啊，学校食堂在哪儿？
”说着，她就要往学校里走。陆枭一把拽住她后脖领子，把人拎回来：“你不是这学校的。
”“我知道啊，”林芋被勒得咳嗽两声，回头冲他笑，“但你是啊。你带我进去不就行了？
”“我凭什么带你？”“凭我昨天被你打了啊。”陆枭：“…………”他松开手，退后两步，
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她。林芋站在原地，笑容灿烂，毫无惧色。周围陆续有学生经过，
都放慢脚步扭头看——校霸陆枭，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生堵在校门口，那女生还在笑。
这画面太魔幻了。陆枭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骂人，想动手，想把这人扔出去。
但理智告诉他，这是校门口，有监控，有教导主任，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傻逼。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林芋愣了一下。哎？走了？系统提示：目标正在逃离，
请宿主尽快跟上。林芋撒腿就追。陆枭走得飞快，两条大长腿迈开，林芋得小跑才能跟上。
“陆枭，你别走那么快，我追不上——”“……”“陆枭，你真的不考虑办张卡吗？
首月半价，错过这村没这店——”“……”“陆枭，你吃不吃包子？我这还有一个，
给你——”陆枭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林芋差点撞他身上，紧急刹车，仰起脸，
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陆枭低头看着她，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棍。“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芋眨眨眼：“请你吃饭啊。”“……”“顺便，”她补充道，
“你要是觉得昨天打我打得太轻，今天补几下也行，我不介意的。”陆枭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脸，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女的，不能打。这是女的，不能打。
这是女的——“你是不是欠揍？”林芋眼睛一亮：“对对对！来吧！
”她甚至把脸往他跟前凑了凑。陆枭：“…………”他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被人逼到这种地步。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吧，她好像巴不得；不打吧，
她这副样子太欠揍了。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旁边传来：“陆枭？”两人同时转头。
一个穿校服的女生站在不远处，画着精致的妆，头发卷成大波浪，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姐妹，都在捂嘴笑。“陆枭，这谁啊？”那女生走过来，
上下打量着林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认识这种人？
”“这种人”三个字刺得林芋眼皮跳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二十块的T恤，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开了胶的回力鞋。确实，跟这群穿校服的学生比，
她像个捡破烂的。陆枭没说话。那女生以为他默认了，更来劲了，走到林芋跟前，
趾高气扬地说：“喂，你是不是缠着陆枭？我告诉你，他是我们学校的，
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林芋眨眨眼，没生气，
反而笑了。她等的就是这个。“你是他女朋友？”她问。那女生脸一红，看了陆枭一眼，
没否认也没承认。林芋懂了。她扭头看向陆枭，陆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看样子也不是很待见这女的。行，那就别怪她了。“那个，”林芋转向那女生，
笑容愈发灿烂，“你误会了，我不是缠着他，我是来感谢他的。”“感谢？感谢什么？
”“感谢他昨天打了我啊。”那女生愣住了。林芋继续说：“你不知道吗？
陆枭打架特别厉害，昨天一个人打四个，我看得都惊呆了。然后我就想，这么厉害的人，
要是能打我几下，我肯定也能变强。所以我今天特意来找他，求他再打我一次。”她说着，
还往陆枭身边凑了凑，仰起脸，做出一副期待的表情。那女生和两个小姐妹目瞪口呆。
陆枭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你……你有病吧？”那女生半天憋出一句。
林芋认真点头：“可能有。但我觉得，能被陆枭打，比看医生管用多了。要不你也试试？
”那女生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旁边两个小姐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芋趁热打铁，转身一把抓住陆枭的袖子，声音软得像撒娇：“陆枭，你打我吧，求你了，
就打一下，我不怕疼的——”陆枭的太阳穴突突突狂跳。他感觉自己要炸了。“滚！
”他一把甩开林芋的手，力道比昨天还大。林芋被甩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心蹭破了一块皮，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疼，
因为她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检测到宿主遭受肢体攻击，推搡致摔倒+擦伤，
疼痛等级4级。今日任务进度：1/3。本次收入：200元，已到账。
林芋眼睛又亮了。坐一下二百！比昨天还多五十！陆枭低头看着她。他看见她坐在地上，
手心蹭破了皮，有血渗出来。他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又在抖。但这次他没被骗过。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等着。三秒后，林芋抬起头，果然又是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
“谢谢啊！”她举起破皮的手朝他挥了挥，“很疼，特别好！
那女生和两个小姐妹：“…………”周围围观的学生：“…………”整个校门口安静了三秒。
然后，陆枭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那女生愣在原地，看着林芋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脸上还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你真的……没事吧？”她忍不住问。
林芋冲她挥挥手：“没事！谢谢你啊！”谢她？谢什么？
那女生一脸懵地看着林芋小跑着追陆枭去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的，绝对有病。
陆枭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人追着打。不对，是被人追着求打。他快步走进教学楼，
林芋跟在后面，一边小跑一边喊：“陆枭你慢点，我跟不上了——”“别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就是顺路！”“你去哪儿顺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陆枭猛地停住，转身，压低声音吼：“这是教学楼，你不是学生，被老师抓到会被赶出去！
”林芋眨眨眼：“那你打我吗？”“……”“不打的话，被赶出去我也认了。
”陆枭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今天把一年的忍耐力都用完了。就在这时，
上课铃响了。林芋条件反射地往四周看，想找地方躲。陆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把她拖进了旁边的楼梯间。楼梯间狭小逼仄，堆着杂物，两个人挤在里面，
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林芋仰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陆枭先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芋认真想了想，说：“想让你打我。
”“……”“真的，”她补充道，“你打我一下，我心情就好。你要是能一天打我三下，
我能高兴一整天。”陆枭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清澈得很，黑白分明，坦坦荡荡，没有害怕，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期待。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有病。”他说。这不是骂人，
是陈述事实。林芋点点头：“可能有。但你能治我。”“……”陆枭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笑。
不是好笑，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的无奈。他活了十八年，打架无数，被人怕过，被人恨过，
被人背后骂过，就是没被人这么追着求打过。这女人是老天派来折磨他的吧？“行，
”他破罐子破摔，“你告诉我，为什么想挨打？说真话。
”林芋眨眨眼：“说真话你就能打我？”“看情况。”林芋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因为我缺钱。”陆枭皱眉：“缺钱？碰瓷？”“不是碰瓷，”林芋认真纠正，
“是合法挨打。你打我，我收钱，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陆枭：“…………”他被这番话说得愣住了。合法挨打？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谁给你钱？”他问。林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不能说系统的事，说了会被当疯子。
“这个……保密。”她说，“反正你打我，我就能收到钱。所以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一天三下就行，不用太重，像刚才那样摔一下也行，我不挑的。”陆枭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但这女人说话时那种认真劲儿，又不像是撒谎。“你不怕疼？
”他问。林芋想了想：“怕啊，但钱更香。”“……”陆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多少钱一下？”林芋眼睛亮了：“你愿意配合了？”“我就是问问。”“二百！
刚才那下就给了二百！”陆枭的眉头跳了跳。摔一下二百？这什么冤大头？他盯着林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搞什么新型诈骗吧？但转念一想，
谁家诈骗是求着被打的？“你……”他斟酌着措辞，“你是不是被什么人控制了？
”林芋一愣，然后疯狂点头：“对对对！被控制了！所以你打我是帮我！快来！
”陆枭：“…………”他转身就走。楼梯间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留下林芋一个人站在原地。
系统提示：目标已逃离。今日任务进度：1/3。林芋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
她推开门，从楼梯间钻出来，发现走廊里空荡荡的，都在上课。她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外溜。
刚到教学楼门口，迎面撞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你是谁？哪个班的？”林芋僵住了。
陆枭坐在教室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脸——笑得贼兮兮的，
眼睛里却干干净净。还有她说的那些话：缺钱，挨打收钱，公平交易。什么玩意儿？
他掏出手机，想搜一下“被打了还能收钱”是怎么回事，但刚打开浏览器，
又不知道搜什么关键词。算了，关我屁事。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强迫自己听讲。但十分钟后，
他又把手机掏出来了。刚才那一摔，她手心破了皮，好像还挺深的。会不会感染？关我屁事。
他把手机又塞回去。又过了五分钟，他又掏出来了。那个神经病，被老师抓到没有？
关……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手机扔进抽屉里。下课铃一响，他第一个冲出教室。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反正就是……想出去看看。刚到教学楼门口，
他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往手心倒水冲伤口。
阳光照在她脸上，眉头皱着，龇牙咧嘴的，看起来是疼的。但她冲完伤口，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笑了。笑得像捡了钱一样。陆枭站在原地，看着她。
可能是他的视线太灼热，林芋突然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又亮了。“陆枭！”她站起来，
小跑过来，“你下课了？正好，再打我一下吧，凑个整！”陆枭：“……你手不疼？
”林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疼啊，但刚进账二百，值了。”“……”陆枭深吸一口气，
从兜里掏出一管东西，扔给她。林芋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管消炎药膏。她愣住了。
“别多想，”陆枭转身就走，“手烂了别找我碰瓷。”林芋站在原地，看着那管药膏，
又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关心她？不对不对，
肯定是怕她伤口感染了没法继续挨打。对，一定是这样。她攥紧那管药膏，小跑着追上去。
“陆枭！”陆枭停住脚步，没回头。“这个，”林芋举着药膏晃了晃，“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钱。”“那不行，我这人最怕欠人情，”林芋绕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要不这样，你打我一下，就当抵债了？”陆枭：“…………”他看着眼前这张认真的脸，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掏药膏的行为蠢到家了。“你是不是除了挨打，脑子里没别的东西？
”林芋想了想：“还有赚钱。”“……”陆枭转身就走。林芋又追上去：“哎你别走啊，
一下就行，就一下——”“滚！”“两下也行！一下抵药膏钱，
一下算今天的任务——”“我说了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你说，
我能办到的都行——”陆枭猛地停住，转身。林芋差点撞他身上，紧急刹车，仰着脸看他。
陆枭低头看着她，突然问：“你明天还来吗？”林芋眨眨眼：“来啊，天天来。
”“……”陆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别蹲校门口了，太显眼。
”林芋一愣：“那在哪儿？”陆枭没回答，转身走了。走出十几步，他才扔下一句：“食堂。
中午十二点。”林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这算……约架吗？
系统提示：目标主动提供碰瓷地点，任务成功率提升。今日任务进度：1/3，
剩余时间：11小时。林芋攥紧那管药膏，笑了。食堂是吧？行，明天给你整点狠的。
第二天中午，学校食堂人声鼎沸。陆枭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
就听见一阵骚动。他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端着满满一碗紫菜蛋花汤，
东张西望地朝他这边走来。是她。陆枭的太阳穴又开始跳。林芋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
加快脚步。然后，在离他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她脚下一滑——“啊——！
”那碗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全泼在陆枭身上。食堂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校霸陆枭——头发上挂着紫菜，脸上淌着蛋花，
白色的T恤上晕开一大片黄色的汤渍。而那个肇事者，正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半天爬不起来。陆枭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恐怖片里的反派。林芋躺在地上，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检测到目标情绪值飙升，
即将触发肢体攻击，请宿主做好准备。她应该害怕的。但她忍不住笑了。陆枭走到她跟前，
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故意的。”林芋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
我摔倒了，真的——”“汤是凉的。”“……”林芋低头看看他身上的汤渍，确实，
如果是滚烫的汤，他这会儿该去医院了。失策了。她干笑两声：“那个……我特意放凉的，
怕烫着你……”陆枭盯着她，眼神能把人吃了。食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等着看校霸怎么收拾这个不长眼的。然后，他们看见——陆枭抬起手。林芋闭上眼睛，
心里疯狂算账：泼汤+摔倒，这得算几级疼痛？五百？八百？啪。一个脑瓜崩，
弹在她额头上。不重，就是响。林芋睁开眼，愣住了。陆枭已经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边走边脱掉那件脏了的T恤，露出精瘦的脊背。林芋躺在地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
脑子里的声音响了——检测到宿主遭受肢体攻击，弹脑门一次，疼痛等级1级。
今日任务进度：2/3。本次收入：50元，已到账。五十？林芋坐起来，
摸摸额头，又看看手机余额，哭笑不得。这也行？但等她反应过来，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那一幕，陆枭完全可以发火，可以骂她，甚至可以动手打她。
但他只是弹了个脑瓜崩。为什么？她想起昨天那管药膏，想起他说“明天别蹲校门口”，
想起他刚才蹲下来时，声音虽然凶，但眼睛里……好像没那么凶。林芋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肯定是错觉。她使劲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陆枭那种人，
怎么可能对她好？肯定是怕她受伤了没法继续碰瓷。对，就是这样。她从地上爬起来，
拍拍屁股，朝食堂门口追去。“陆枭！你等等！还有一下呢！”食堂里，
众人目送着她跑出去的背影，面面相觑。“这谁啊？”“不知道，但她是真不怕死。
”“我怎么觉得……陆枭好像也没那么生气？”“放屁，你没看见他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那他怎么不打？”“……”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包括陆枭自己。晚上十点，
陆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今天那一汤泼得他措手不及，
但更措手不及的是——他居然没发火。不是不想发，是发不出来。那个女人摔在地上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担心那碗汤是不是真的烫。后来发现是凉的，他才松了口气。
松口气？他为什么要松口气？陆枭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天谢谢啊，汤钱我赔你，微信转账？
加个好友呗？”下面跟着一串微信号。陆枭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天，
打了两个字回过去：“不加。”发送。三十秒后，又一条短信进来：“那明天继续？
中午还是食堂？”陆枭：“…………”他没回。但第二天中午，他还是去了食堂。
坐下五分钟，一碗热汤端到了他面前。抬头，是那个女人，笑得一脸狗腿。“这次是热的，
你慢慢喝，我不泼。”陆枭低头看着那碗汤，又抬头看着她。她站在旁边，
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眼神里带着点……讨好？“你吃饭了吗？”他突然问。
林芋一愣：“啊？没……没有。”“坐下，吃。
”陆枭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拨了一半到她碗里，推到她面前。林芋看着那半碗肉，
又看着他，愣住了。这什么情况？陆枭没理她，低头喝汤。林芋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好吃。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垂着眼睛喝汤，睫毛很长，
侧脸线条硬朗，但嘴角……好像没那么冷了。林芋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系统提示：今日任务尚未完成，剩余时间：9小时。她回过神，
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那个，”她放下筷子，“今天还有两下呢，
什么时候安排一下？”陆枭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就这么想挨打？
”林芋点头：“想啊，想得很。”“……”陆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吃饭。
”林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她乖乖低头吃饭，
但心里在疯狂刷屏：他什么意思？关心她？不对不对，肯定是怕她饿晕了没法继续碰瓷。
对对对，就是这样。吃完饭，陆枭站起来，往外走。林芋连忙跟上：“去哪儿？”“操场。
”“干什么？”“打你。”林芋眼睛亮了，小跑着跟上。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枭走在前面，
嘴角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这个女人，是真有意思。操场上，陆枭站定，转身。
林芋站在他面前，仰着脸，一脸期待。“闭眼。”他说。林芋乖乖闭眼。陆枭抬起手，
看着她那张瘦削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他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他屈起手指，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林芋睁开眼，
捂着额头，有点懵：“就这？”陆枭：“就这。”“这也太轻了吧？”“嫌轻？”陆枭挑眉，
“那我走。”“别别别！”林芋连忙拉住他，“轻就轻吧，也算数。”她低头看手机，
果然又收到五十。今日任务进度：3/3，已完成。累计收入：300元，已到账。
今日任务奖励结算中……额外奖励：因宿主连续两日完成任务，
触发隐藏成就“专业碰瓷”，奖励翻倍卡一张下次任务收入×2。林芋眼睛亮了。
翻倍卡！下次任务收入翻倍！她抬起头，想跟陆枭分享这个好消息，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能说。她看着陆枭，突然问：“你明天还来吗？”陆枭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来我就来。”林芋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系统提示：明日任务预告——触发特殊情节“校霸的疑惑”，
请宿主做好准备。林芋愣住了。校霸的疑惑？疑惑什么？她抬头看向陆枭，
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色的光。他站在那儿，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林芋的心跳得更快了。“那个……”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陆枭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操场尽头。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
他明明可以用力，但他没有。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女人，
他放不下了。第三章林芋发现，碰瓷也是个技术活。连续三天蹲守陆枭，
她已经总结出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早上六点半蹲煎饼果子摊，中午十二点蹲食堂，
下午放学蹲操场。比上班打卡还准时。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她照例蹲在煎饼果子摊旁边，
远远看见陆枭走过来，刚准备启动“偶遇”模式，就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都穿着校服，正围着陆枭说话。林芋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女生她认识——前两天在校门口怼她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忘了。
反正就是那个自以为是他女朋友的。另外两个男生看着面生，但打扮得很社会，一个染黄毛，
一个戴耳钉，正勾肩搭背地跟陆枭说话，看起来挺熟的样子。林芋犹豫了。她是上去碰瓷呢，
还是等会儿再碰？系统提示：目标正在被他人占用，建议宿主稍后再进行任务。
林芋点点头，正打算撤退，就听见那个女生尖锐的声音传来：“诶，那不是那个神经病吗？
”得，被发现了。林芋转过头，正对上四双眼睛。陆枭站在中间，看见她，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个女生挽着一个男生的胳膊——不是陆枭，
是那个黄毛——正朝她翻白眼。“陆枭，这谁啊？”黄毛上下打量着林芋，“你认识？
”陆枭没说话。林芋脑子飞快地转，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我是发传单的，
你们办卡吗？”“……”黄毛愣了愣，然后笑出声：“发传单的？陆枭，
你什么时候跟发传单的混一起了？”“不是混，”林芋认真纠正，“是我单方面碰瓷他。
”黄毛的笑容僵住了。戴耳钉的男生也愣住了。那个女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陆枭，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碰瓷？”黄毛反应过来，眼神变得玩味，
“碰什么瓷？碰钱还是碰人？”林芋眨眨眼，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碰钱？确实是碰钱。
碰人？好像也有点。但还没等她回答，陆枭突然开口了：“走了。”他迈步往前走，
经过林芋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理他们。”林芋一愣，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没动的三个人。黄毛盯着她，眼神不太对劲。“喂，
发传单的，”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陆枭什么关系？”林芋后退一步，
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关系啊，我就是想让他打我。”“……”黄毛和耳钉男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一种“这女的有病”的表情。“打你？”黄毛笑了，“你这爱好挺独特啊。
要不我打你？免费的，不要钱。”林芋警惕地看着他。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目标人物的攻击意图，是否接受？说明：非任务目标的攻击，
系统不予结算收入，且可能产生额外风险，建议宿主拒绝。林芋心里默默给系统点了个赞。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人不能惹。“不用了谢谢，”她往后退了两步，“我只认准陆枭，
其他人不行。”说完，她转身就跑。黄毛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