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破观八十年,世人皆道我疯癫。直到那群开发商,要拆我师父的道场。
他们说我是老古董,却不知我身怀绝世医术、通天玄法。我下了山,一纸符箓定乾坤,
一掌镇压百万兵。这都市,终究要在我脚下颤抖!第1章灰尘从房梁的缝隙里落下来,
在我的被子上铺开一层。我坐起身,骨头发出一连串咯嘣咯嘣的响声。又是一天。
我下了床,穿上那件蓝色的旧道袍。袍子下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都是我自己缝的,
针脚歪歪扭扭。师父说,我天生不是拿针线的料。师父走了八十年,他的话我还记着。
阳光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更多灰尘。神像的脸裂了一道缝,面前的香炉里,
只剩一截烧黑的香头。青玄观,快塌了。山下的路上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我走到观门口,眯眼看去。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山脚,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下来,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嘴里叼着雪茄,指着我的道观,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李总,
这破地方,直接推了不就得了?”旁边的小弟谄媚地笑着。“规矩,规矩懂不懂?
”李强吐掉雪茄,走到观门前,抬手一指那摇摇欲坠的牌匾。“老东西,赶紧滚出来!这山,
这破观,我们王总征用了!”我没动,只是看着他。李强见我不搭理,脸色沉了下来。
他几步冲到门前,抬脚踹在木门上。“砰”的一声,门板颤了颤,没塌。这破门,
还挺结实。“老头,聋了?”李强指着我,语气不善,“听不懂人话是吧?限你三天内,
把这破烂玩意儿搬走!不然,老子直接给你扬了!”我抬眼,看着他,
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手下。“这里是青玄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八十年没怎么和外人说过话。李强笑了,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笑起来。“青玄观?
什么玩意儿?老子只知道,这里马上要盖别墅群!”他嚣张地指着我,“你这老不死的,
别给脸不要脸!给你五万块,赶紧滚蛋!”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直接甩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在灰尘里,显得格外刺眼。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我的眉毛动了动。
“这山,这观,不是钱能买的。”我平静地说。李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哟呵,
还装清高?那老子就让你尝尝,不识好歹的下场!”他挥了挥手,
身后两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把这老东西给我扔下山!”两个壮汉一左一右,
伸手抓向我的肩膀。不知死活。我微微侧身,避开他们的手。右手抬起,只是轻轻一拍。
“嘭!”两个壮汉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石狮子上,发出两声闷哼。
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倒地的手下,又看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你……你敢动手?”他指着我,色厉内荏。“我只是,不想被触碰。”我淡淡地说。“好,
好你个老东西!”李强气得发抖,“三天,我给你三天!三天后,要是这破观还在,
老子就让它连同你这老东西,一起化成灰!”他撂下狠话,带着手下狼狈地离开。三天?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神像上那道裂缝。师父,看来我得下山一趟了。
第2章山下的世界,变化大得超乎我的想象。钢筋水泥的高楼直插云霄,车流如织,
喇叭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各种食物的混合味道,不再是山上的清冷。
这便是红尘万丈?比师父说的还要吵闹。我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旧道袍,
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好奇,
有人鄙夷,更多的是避之不及。“哪来的疯道士?”“是不是骗子?看那破烂样儿。
”“别是丐帮的吧。”这些声音,比山上的风声还吵。我置若罔闻,
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高大的广告牌上,女子衣着暴露,笑容甜腻。这是什么阵法?
摄人心魄?我走到一个路口,红绿灯闪烁不停。我看着那些车子呼啸而过,
不知道该怎么过去。师父没教过这个。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失控,
猛地撞向路边的一棵大树。“砰!”巨大的声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出车祸了!”“快叫救护车!”人们惊慌失措地围了过去。
我皱了皱眉,走了过去。车头已经完全变形,安全气囊弹出,
但驾驶座上的女子却被卡在里面,额头流血,脸色苍白。生机在快速流逝。“小姐!
小姐你怎么样?”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焦急地喊道。“别动她!等着救护车来!”有人喊道。
我拨开人群,走到车窗旁。那女子睁着眼睛,眼神涣散,呼吸微弱。再等下去,就没命了。
我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你干什么?!”司机大吼一声,想拉开我,“别乱碰!
你是医生吗?”“我是。”我平静地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脉象虚浮,气血凝滞,
五脏受损。我从布包里掏出几根银针,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中,
迅速扎入女子身上的几个穴位。“你……你这老头,是江湖骗子吧?!”司机气急败坏,
“我要报警!”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看他那打扮,肯定是骗子。”“出了事谁负责?
”女子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我没理会那些质疑,只是凝神施针。
随着银针的深入,女子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好了。
”我收回银针,淡淡地说。“好了?!”司机一脸不信,但看到女子状态确实好转,
又有些懵。这时,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对女子进行检查。“生命体征平稳,
伤势稳定!”医生惊讶地喊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危急呢!”“是这个老头!
”司机指着我,欲言又止。医护人员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疑惑和审视。
“你……”我没等他们问完,转身便走。“等等!”女子被抬上担架时,突然开口,
声音虚弱但清晰,“是他救了我……他是……”她想说什么,但很快被抬上救护车。
多管闲事了。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这都市,比我想象中要麻烦。
第3章我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山脚下的拆迁工地。这里的景象比山上更加混乱。
挖掘机轰鸣作响,尘土飞扬。几栋残破的房屋已经被推倒,瓦砾堆积如山。我的道观,
也要变成这样?工地的负责人,正是那个叫李强的胖子。他正叼着雪茄,指着工人吆喝。
“加快速度!三天之内,必须把这片给我夷为平地!”他看到了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哟,这不是顾老神仙吗?”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怎么?三天时间还没到,就迫不及待想来求饶了?”他身后几个工人也跟着笑起来。
“李总,这老头是不是想多要点钱?”“给他点剩饭打发了吧。”这些凡夫俗子,
嘴巴真臭。我看着李强,眼神平静。“三天已过。”我说。李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老东西,你是不是算错了日子?今天才第二天!”他得意地抖了抖手里的文件,
“不过算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你这破观,明天就得塌!”他脸上,黑气缠绕,印堂发黑,
命宫隐晦。“你的命宫,有死劫。”我淡淡地说。李强听到这话,笑容瞬间凝固。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勃然大怒。“死劫?你个老不死的,敢咒我?!”他指着我,
气得浑身肥肉乱颤,“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几个壮汉立刻从旁边抄起钢管,
凶神恶煞地朝我冲过来。不听劝,便自寻死路。我没动,只是抬起右手,
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符。符成,无形无色,却让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突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前栽去。“噗通!”他一头撞在旁边的钢筋上,瞬间头破血流。“啊!
”后面的壮汉吓了一跳,停住了脚步。李强也傻眼了,他看着倒地的手下,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搞什么鬼?”他声音发颤。“我只是,定住了他的气运。
”我平静地说,“你若再动手,便是自绝生路。”李强吓得后退几步,他指着我,
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工地旁。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女子。正是昨天我救治过的那个。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束起,
显得英姿飒爽。她一眼就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狼狈的李强和倒地的壮汉。“李强!
”女子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在干什么?”李强看到她,瞬间像老鼠见了猫,
肥胖的身体一哆嗦。“姜……姜小姐?您怎么来了?”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姜洛璃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谢谢你,老先生。”她语气真诚,
“昨天的事,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她又看向李强,眼神冰冷。“李强,这块地,暂停拆迁。
我亲自来处理。”李强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女子,
倒是有几分气魄。我看了姜洛璃一眼,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李总,你是不是觉得,这天下没人能管得了你?”姜洛璃冷冷地问。李强身体一震,
看着我,又看看姜洛璃,额头冷汗直流。这下,他应该知道怕了。我没再理会李强,
只是看向姜洛璃。“这山,这观,不能拆。”我说。姜洛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不拆。我保证。”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不过,老先生,能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她想干什么?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第4章姜洛璃带我去了她公司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外,城市夜景璀璨,灯火辉煌,
与我破败的道观形成鲜明对比。这女子,倒是住在高处。“老先生,请坐。
”姜洛璃指了指沙发,语气客气了不少,“我叫姜洛璃,是天和集团的总裁。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简洁大气,却也透着一股冰冷。“我姓顾,顾尘。
”我说。姜洛璃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我的破旧道袍里看出些什么。
“顾老先生,关于青玄观的拆迁问题,我已经和王总沟通过了。”她语气一转,
“他答应暂时搁置,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让他彻底放弃的理由。”理由?
他要的不是理由,是利益。“理由很简单。”我平静地说,“这里有青玄观,
有我师父的传承。”姜洛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顾老先生,
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但王总是个商人,他只认钱。”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我的家族,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和风水有关。”哦?有意思。“我父亲身体抱恙,
医院查不出病因,昏迷不醒。家族企业也接连出现问题,几个大项目都出了岔子。
我请过不少风水大师,都说我姜家风水出了问题,却没人能解决。”姜洛璃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试探,“顾老先生,您昨天救了我,我信您。您能帮我看看吗?
”原来是这样。我闭上眼,掐指一算。姜家,气运驳杂,阴气缠绕。非寻常风水问题。
“你姜家,最近是不是搬了什么东西?”我问。姜洛璃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您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半年前,我叔叔从老宅里挖出了一块古玉,说是祖传的,
就放在了父亲的书房。”果然。“那不是古玉,是镇宅的阴煞之物。”我睁开眼,
语气平静,“你父亲的病,就是这阴煞之气入体所致。你姜家企业的问题,
也是阴煞之气扰乱气运所致。”姜洛璃彻底震惊了。她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
“那……那怎么办?那些大师都说那是宝物,让我供起来!”愚昧。“取出来,
我便能帮你。”我说。姜洛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好!只要您能救我父亲,
解决我姜家危机,青玄观的事,我姜洛璃一力承担!”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甚至,
我姜家可以为青玄观提供一切所需!”这女子,倒也果断。“走吧。”我起身,
“现在就去。”姜洛璃立刻带着我驱车前往姜家老宅。这都市的夜晚,
似乎要因为我而变得不平静了。第5章姜家老宅,依山傍水,气势恢宏。
好一处风水宝地,却被阴煞所扰。我们刚进门,便有几个姜家人迎了上来。
他们看到我这身破旧道袍,脸上立刻浮现出不屑和质疑。“洛璃,你带这老头来干什么?
”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姜洛璃的叔叔,语气带着不满,“父亲病重,
你还找这些江湖骗子来添乱?”“叔叔,他不是骗子!”姜洛璃语气强硬,“他能救父亲!
”“救?就凭他这身破烂?!”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子,应该是姜洛璃的堂妹,嗤笑一声,
“我看是来骗钱的吧!”这些凡夫俗子,眼界狭窄。我没理会他们的嘲讽,
只是看向姜洛璃。“带我去你父亲的书房。”我说。姜洛璃点头,带着我穿过走廊,
来到书房门口。“就是这里。”她推开门。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即使开着暖气,
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阴煞之气,果然浓郁。
我一眼就看到书桌上摆放着一块古朴的玉佩,通体黝黑,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就是它!”姜洛璃的叔叔指着玉佩,得意地说,“这可是我们姜家祖传的宝贝,洛璃,
你可别听这老头胡说八道!”“闭嘴!”姜洛璃怒喝一声。我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块玉佩。
入手冰凉,一股阴寒之气瞬间侵入我的手掌。果然是阴煞。我运起内力,
将阴煞之气逼出体外。玉佩在我手中,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有生命一般。“这玉佩,
是用来镇压邪祟的。”我淡淡地说,“它本身就是邪祟。长期摆放在此,
自然会吸取你父亲的生机。”“胡说八道!”姜洛璃的叔叔怒吼,
“这玉佩是我们姜家祖传的,怎么可能是邪祟?!”“是真是假,一试便知。”我没理他,
只是将玉佩抛向空中。“呼!”玉佩在空中旋转,瞬间变大,一股浓郁的黑气从中喷涌而出,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姜家人吓得惊叫连连,纷纷后退。“这……这是什么?!
”姜洛璃的叔叔吓得脸色发白,身体哆嗦。“这就是你姜家祖传的‘宝物’。”我冷笑一声,
抬手一抓。“嗡!”一道金光从我掌心射出,瞬间将黑气笼罩。黑气挣扎了几下,
最终被金光吞噬,玉佩也随之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书房内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空气。姜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下,
他们该信了。“现在,带我去你父亲的房间。”我看向姜洛璃。姜洛璃回过神来,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是!顾老先生,这边请!”她恭敬地引着我前往父亲的卧室。
姜家,只是个开始。第6章姜洛璃的父亲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阴煞入体太深,若再晚些,大罗金仙也难救。我走到床边,再次搭上姜父的脉搏。
脉象已乱,五脏衰竭,生机几近断绝。我从布包里掏出九根银针,
在姜洛璃和姜家人的注视下,迅速扎入姜父身上的几个大穴。“顾老先生,
我父亲他……”姜洛璃紧张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无妨。”我淡淡地说,手上不停。
随着银针的扎入,姜父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开始恢复一丝红润。“噗!
”姜父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爸!”姜洛璃惊喜地喊道。
“洛璃……我这是怎么了?”姜父虚弱地开口。“父亲醒了!”姜洛璃的叔叔惊呼一声,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世人愚昧,总要亲眼所见,方能相信。我收回银针,
姜父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已尽数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