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摆在面前，前夫的眼神冷得像冰。“签了，你净身出户。”我拿起笔的那一刻，
眼前突然飘过无数弹幕——别签！！！老婆求你了别签！！！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这是十年前？老天爷，让我重来一次吧求你了我愣住了。
这些弹幕的发送者，是十年后、已经追妻成功的他。而此刻当下的他，
正冷冷地看着我：“磨蹭什么？快点签。”我看着眼前疯狂刷屏的“未来弹幕”，
又看看面前冷漠无情的他。笑了。行，这婚，我离定了。1、“签了。
”陆时晏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我看着他，这个我嫁了五年的男人。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从二十三岁熬到二十八岁，从天真烂漫熬到心如死灰。“时晏，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我只是刚好站在那里。”陆时晏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白薇怀孕了。”他说，
“孩子是我的。她需要名分。”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孩子是他的”——这件事我早就猜到了。我愣住的是，
他竟然能这样平静地说出来。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饭吃什么。“所以，
”我慢慢问，“我让位？”陆时晏没说话。沉默就是回答。我忽然想笑。五年前，
他跪在我父母面前，红着眼眶说“我会一辈子对知知好”。我妈拉着他的手，
说“时晏是个好孩子，把知知交给他我放心”。我爸说：“陆时晏，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
我饶不了你。”他说：“爸，您放心，不会的。”不会的。我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
“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白纸黑字，明明白白。我拿起笔。
就在笔尖将要碰到纸面的那一刻——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字。不，不是一行。是无数行。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弹幕一样从我眼前刷过——别签！！！老婆求你了别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这是十年前？老天爷，
让我重来一次吧求你了签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十年后我跪在你面前你都不看我一眼老婆，你看得见吗？我是十年后的陆时晏，
求你别签！我跪了三年你才原谅我，
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别签别签别签别签别签我愣住了。
笔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磨蹭什么？”陆时晏的声音冷冷传来，“快点签。”我抬起头，
看着他。他坐在对面，西装革履，五官俊朗，眉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和那些弹幕里疯狂喊“老婆”的人，像是两个物种。我眨了眨眼。弹幕还在。
她是不是能看见我们？不可能吧，这是十年前，
她怎么可能看见十年后的弹幕……等等她真的在看我！她眼睛动了！老婆！！
老婆你听得见吗！！我是陆时晏！！让她别签！快让她别签！我看着那些弹幕，
脑子里一片空白。陆时晏？十年后的陆时晏？他……在求我别签离婚协议？我低下头，
又看了看面前的协议。净身出户。我又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喂，薇薇？嗯，快了。她马上就签。你别急，小心动了胎气。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眼神又冷下来。“还没签？”我盯着他。忽然，我笑了。“陆时晏，
”我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皱眉：“什么？”“十年后，你会后悔吗？”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后悔？后悔什么？后悔娶了你？”会！！我他妈后悔死了！！！
老婆你别问了，我现在就跪着给你发弹幕呢！
十年后我跪在你公司楼下三天三夜你都不见我！我为了那个白薇，
把命都快赔进去了，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老婆求你了，别签，
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看着那些弹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原来如此。原来十年后，
他什么都知道了。原来十年后，他后悔了。原来十年后，他跪在我面前，我都不看他一眼。
我把笔放下。陆时晏的眼神一沉：“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协议，”我说，“我签。”他的表情松了松。
“但是——”我把协议撕成两半，扔在他脸上。“我签，但不是净身出户。”纸片纷飞中，
我弯下腰，凑近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房子、存款、公司股份——咱们法庭上见。”陆时晏的脸色变了。“沈知知，你疯了？
”“没疯。”我直起身，拍了拍手，“就是突然想通了。”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扔下一句话：“对了，替我转告白薇——她那肚子，
最好是真的怀了。要是假的，三年后，你会跪着求我的。
”卧槽卧槽卧槽她真的能看见我们！！老婆你太飒了！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等等，她说三年后？为什么是三年后？
因为三年后白薇的事就败露了啊！老婆牛逼！我走出门的那一刻，
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我眯起眼，深吸一口气。二十八岁。离婚。净身出户？做梦。身后，
那些弹幕还在疯狂刷屏——老婆你等等我，十年后的我马上穿越过来找你！不是，
这不对啊，历史上她签了协议的，怎么现在没签？蝴蝶效应！历史改变了！
那十年后的我还会存在吗？别管那些了，快发弹幕让她别找律师！那个律师是个坑！
我看着那条弹幕，嘴角抽了抽。好，知道了。不找那个律师。我掏出手机，
给我闺蜜打电话。“喂，林薇？帮我找个律师。对，离婚。要最狠的那种。
”2、从民政局出来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路边。箱子很重，
里面是我五年的全部家当。不对，是我二十八年的全部家当。因为五年前嫁给他之后，
我就再也没有给自己攒过一分钱。他说，他养我。他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在家待着就好。
他说，我的就是你的。我信了。然后今天，他让我净身出户。老婆别哭，
十年后你是上市公司老板！对！你离开他之后自己开了公司，牛逼死了！
那个白薇现在得意，三年后跪着求你原谅！老婆你相信我，你现在越惨，以后越爽！
我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了。说起来也奇怪，从那天开始，这些弹幕就再也没消失过。
随时随地，只要我想看，它们就会出现。
有时候是提醒——明天去办手续的时候记得带身份证，不然白跑一趟那个王律师不行，
换李律师，李律师能帮你多分一套房陆时晏的公司在偷税漏税，
证据在他书房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有时候是剧透——三年后白薇会哭着来求你，
她孩子根本不是陆时晏的五年后陆时晏公司破产，
他会跪在你公司楼下十年后他追了你三年你都没原谅他，
他现在天天以泪洗面还有时候，是一些……很奇怪的话。老婆，我好想你。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十年，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放在你墓前。我盯着这条弹幕，
愣住了。墓前？什么墓？我十年前就该死了？什么意思？弹幕里一阵骚动。
卧槽说漏嘴了！完了完了，历史不能剧透啊！赶紧刷过去！刷过去！
今天的天气真好啊哈哈哈哈我眯起眼。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我离开的第十年……他买了草莓，放在我墓前？我？死了？“喂！”我在心里喊，
“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死的？”弹幕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
有一条弹幕缓缓飘过——车祸。那天你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一个人走在路上，
没看红绿灯。然后……然后就没了。我站在原地，手一松，行李箱倒在地上。
那天。如果那天我签了那份协议。如果那天我净身出户。
如果那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我没看红绿灯。然后呢？所以你现在知道，
我为什么跪着求你别签了吧。那条弹幕说。因为签了，你就会死。因为净身出户，
你就得一个人走那条路。因为那天，我本来应该去接你的，但我没有。我在陪白薇。
然后你就……就再也没回来。我蹲下来，抱着头。那些弹幕还在飘，
但我已经看不清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没签那份协议。我还活着。所以老婆，
你一定要赢。那条弹幕最后说。把属于你的都拿回来。然后好好活着。
活给他们看。我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好。”我说，“我听你的。
”3、三个月后。法院判决下来了。房子一人一半，存款一人一半，
公司股份——陆时晏婚前财产，但婚后增值部分有我一半。律师说，这个结果已经非常好了。
我看着判决书，笑了笑。好什么好。这才刚开始。老婆牛逼！接下来该收拾白薇了！
她肚子快藏不住了哈哈哈姐妹们准备好，前方高能！我看着弹幕，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果然，下午两点，门铃响了。我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白薇。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肚子微微隆起。脸上的表情，三分委屈，三分讨好，
还有四分——我看不懂。“知知姐……”她开口，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我来看看你……”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开。“看什么？”她眼眶立刻红了：“知知姐，
我……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和时晏是真心相爱的……孩子是无辜的……”开始了开始了，
茶艺表演第N集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陆时晏的！是她前男友的！
陆时晏那个傻子，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我看着弹幕，嘴角微微上扬。“白薇，
”我打断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她愣了一下：“当、当然是时晏的……”“是吗？”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