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春

账房春

作者: 八月花开y

言情小说连载

《账房春》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八月花开y”的原创精品沈钰谢洵主人精彩内容选节:主角分别是谢洵,沈钰,沈明轩的古代言情,甜宠,古代小说《账房春由知名作家“八月花开y”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76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7:46: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账房春

2026-02-28 10:00:51

被抄家那日,我正在绣嫁衣。三个月后,我隐姓埋名,在江南茶楼拨算盘。直到那日,

沈家公子将我拦住,问我是否恨他。

我想起那个吊儿郎当提着酒壶蹲在我门口吃烧饼的男人……恨什么?我又不是没遇到过好人。

1得知父亲下狱那天,我正在绣一幅嫁衣。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苏绣图样,

说要我出嫁时穿。嫁的人是沈家公子沈钰。父亲说,沈家是苏州织造世家,

与我们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结了,往后两家互相照应,日子只会越过越好。我没见过沈钰,

但看过画像,只记得他眉眼温和。父亲说,他说话斯文,这样的人好相处,不会让我受委屈。

可是,我没等到出嫁,等来的是抄家的官兵。那天夜里,忠仆把我从后门推出去,

塞给我一个包袱:“姑娘快走!官府的人说是老爷勾结私盐贩子,证据确凿,

府里上下一个都跑不了!”我浑浑噩噩地跑了一夜,天亮时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运河边。

包袱里除了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本账册,压在包袱最底下。账册里夹着一张纸条,

是父亲的笔迹:“昭宁,爹没做过的事,死不认。这本账册是翻案的唯一证据,你收好,

等我出来。”我抱着账册哭了很久,哭完之后,把它贴身藏好,搭上一艘往南去的货船。

一个月后,我到了江南城。——我坐在江南城最热闹的茶楼“雪芽居”里,拨着算盘珠子。

想起那幅只绣了一半的嫁衣,心里头空落落的。外头说书先生正讲《白蛇传》,

讲到断桥相会,茶客们一片叫好。我拨算盘的手一顿,

往窗外看了一眼——西湖就在两条街外,可来江南城三个月,我一次都没去过。没心思。

“姑娘,续壶茶。”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江南的尾音。我抬头,

看到一个穿月白直裰的男人靠在柜台上。手里捏着个空茶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认得他。雪芽居的东家,姓谢,单名一个洵字。听说是个只懂享乐的富家子,

日日来茶楼听曲逗鸟,从不过问生意。掌柜的说他“没出息”,

伙计们背地里叫他“谢散人”。“谢东家。”我起身福了福,接过茶壶,“我这就去给您沏。

”“不急。”他把茶壶往柜台上一搁,手却没收回,就那么撑着下巴看我。“账房姑娘,

你刚才拨算盘的时候,第三排珠子拨了两下。我记得那笔账是二十八文,你拨的是二十六。

”我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东家记错了,那笔账是二十六文。”“是吗?

”他笑了笑,也不争辩,只拿起茶壶,慢悠悠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账房姑娘,

你姓什么来着?”“我姓宁。”“宁姑娘。”他点点头,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你的字写得很好看。”他说的是我记账的字迹。我握紧了手里的笔,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当天夜里,我回到赁住的小院,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的事,我知道。明日酉时,西湖画舫,只许一人来。”没有落款。

我盯着那字迹看了很久——笔锋凌厉,收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连。

莫名让我想起了白日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谢洵。2西湖的傍晚,游人渐散,

画舫零星漂在水面上。我依约找到那艘挂着“雪”字灯笼的画舫,刚踏上船板,

就听到里头传来拨弄琴弦的声音。挑开帘子,谢洵正坐在窗边,手里拨着一把古琴,

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家后院纳凉。看到我进来,他手一停,嘴角扬起一点弧度:“宁姑娘,

准时。”“谢东家。”我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纸条是你写的?”“是我。

”他把琴往旁边一推,拎起桌上的茶壶给我斟了一杯,“龙井,今年的新茶。尝尝?

”我没碰那杯茶:“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急什么。”他靠回椅背,

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咱们先玩个游戏。”“什么游戏?”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铜钱,

在指间翻转:“猜正反。你猜对一次,我回答你一个问题。猜错一次,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盯着那枚铜钱,心中一紧。“公平吗?”我问。“不公平。”他笑起来,

笑得坦诚又无赖,“但你现在只能跟我玩。”我沉默片刻,点头:“好。

”铜钱被他拇指一弹,叮的一声飞起,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光弧,啪地落在他掌心。“猜。

”我盯着他合拢的手掌,忽然问:“谢东家,你手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他微微一怔,

随即笑意更深:“这是问题?”“这是答案。”我说,“我刚才看到了,你弹铜钱的时候,

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刀伤,至少五年。一个只懂享乐的茶商,不会受这种伤。

”画舫里安静了一瞬。谢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眼底露出一点锐利的光。

“宁姑娘,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他摊开手掌,铜钱正面朝上,“你猜对了。想问什么?

”“我父亲到底得罪了谁?”“不是得罪。”他把铜钱收回袖中。“是挡了路。

你父亲当年在苏州织造任上,查过一批私盐,查到一半被人调走了。那批私盐背后的人,

如今在江南城。”我心头一紧:“谁?”“该我了。”他打断我,重新弹起铜钱,“猜。

”这次我没看清,随口说:“反。”他摊开手,是正。“你父亲手里有一份账册,对吗?

”他问。我的心沉了下去。那份账册,正是那晚我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

父亲说那是翻案的唯一证据。“是。”我答。“藏在哪?”“这个问题,等你赢了再问。

”他挑眉,也不恼,第三次弹起铜钱。这次我看清了——铜钱在半空翻转的时候,

我注意到他拇指擦过铜钱边缘的动作极轻微,足以改变落点。这是出千。

我盯着他的眼睛:“正。”他摊开手,是反。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试我。

第一次我靠观察赢了,第二次他故意让我输,第三次我以为他还在出千,却没想到他收了手。

“宁姑娘。”他把铜钱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父亲的事,

我可以帮你查。但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接近一个人。”他回头,

暮色里他的轮廓半明半暗,“沈明轩的独子,沈钰。他最近在江南城,会去雪芽居喝茶。

”我的心猛地一跳。我那嫁衣绣了一半的未婚夫。“你和他……”我迟疑着开口。

“生意上的事。”他轻描淡写带过,回到我面前。“宁姑娘,我帮你翻案,你帮我接近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沉得见不到底,和白天那个懒散的谢东家判若两人。

“我凭什么信你?”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是一份手抄的卷宗,

上面赫然写着父亲案子的细节——何时被捕、何罪指控、何人主审,一字不差。“这是定金。

”他说,“事成之后,还有更多。”我盯着那张纸,手指攥紧又松开。良久,

我抬起头:“我还要一样东西。”“说。”“你手上那道疤的来历,或者说你的来历。

”我直视他的眼睛,“既然是生意,就该知根知底。”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挽起袖子,

露出虎口那道狰狞的疤痕:“五年前,有人替我挡了一刀,刀落下来的时候,我伸手去拉他,

没拉住。这道疤,是那时候落下的。”他把袖子放下。“够了吗?”言下之意,

他欠人一条命,他在还人情。可依然没说来历。“那个人与你什么关系?”“这个问题,

等你赢了再问。”他把我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画舫外,暮色已沉,湖面上飘起零星灯火。

我站起身,把那张卷宗收进袖中:“谢东家,明日茶楼见。”“好。”他应着,

忽然又叫住我,“宁姑娘。”我回头。他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铜钱,

声音里又恢复了懒散的调子:“你这个人,倒是比我想的……”他话说一半,忽然顿住。

“嗯?”他没答,只是笑了笑,朝我挥挥手:“明日见。”我下了画舫,沿着湖边往回走。

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画舫还飘在原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3沈钰来雪芽居那天,江南城下了入秋第一场雨。

谢洵那厮早早就占了三楼靠窗的雅座,要了壶明前龙井,

还特意让人送了碟桂花糕——他平时喝茶从不配点心,今儿个倒是讲究。我趴在柜台上装睡,

耳朵却竖得老高。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紧不慢。我眯着眼瞄了一下,

看到一个穿靛蓝长衫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把收起来的油纸伞,伞尖还在滴水。

他站在楼梯口环顾一圈,目光从我脸上掠过,没停,径直往三楼去了。长得倒是不丑,

眉眼间那股温和的劲儿和画像上如出一辙。

我想起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沈家有个独子,叫沈钰,比你大三岁,人长得周正,

性子也好。”“你爹和他爹合计着,等你们大了,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那幅只绣了一半的嫁衣,原本是要嫁给他的。可后来,我家被抄,父亲下狱,

这门亲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我闭上眼睛,继续装睡。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工夫,

谢洵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空茶壶。他走到柜台前,把茶壶往我面前一搁:“宁姑娘,

续壶水。”我睁眼,他眼睛往楼上瞥了一下,嘴唇几乎没动:“上去送水,多待会儿,

听他说什么。”“我?”“不然我?”他把茶壶塞我手里,顺手理了理衣襟,

又变回那副懒散样子,慢悠悠往门口走。“雨停了,出去逛逛。”我端着茶壶往上走,

心里骂了他七八遍。这人使唤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客气。虽然答应了要帮他接近沈钰,

可说实话,我没做好准备见沈钰。三楼雅座的门半开着,我在门外犹豫了半天,

还是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声“进来”!沈钰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块桂花糕,看着窗外。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就停了停,然后落在我手里的茶壶上。

他笑了笑,声音温和,“放这儿吧。”正要退出去。他又开口:“姑娘是新来的?

上回来没见过你。”“来了三个月了。”我低着头,“东家说客人多,多请了几个伙计。

”“三个月……”他喃喃重复了一句,忽然问,“姑娘哪里人?听着口音不像江南本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是狗鼻子?我就说了一句话。“苏州人。”我尽量让声音稳下来,

“逃来的。”“逃荒?”他挑眉,“苏州鱼米之乡,何来荒年?”“家里遭了难,活不下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客官慢用,我还要下去看账。”他没拦我,只是那双眼睛一直跟着我,

直到我下了楼。晚上回小院,谢洵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我门口,手里捏着个烧饼,

吃得满嘴是油。“你怎么进来的?”我吓了一跳。“翻墙。”他理直气壮,

“你那破门一推就开,还用翻?”我懒得跟他掰扯,推门进屋。他跟在后头,

一屁股坐到我那张瘸腿椅子上,椅子咯吱响了一声。“你觉得沈钰这人怎么样?”他问。

“难缠。”我倒了碗水给他,“他问我哪里人,我说京城逃难来的,他还追着问。

”谢洵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这什么水?一股怪味。”“井水。不爱喝出去。

”他倒是没出去,把碗往桌上一搁,正色道:“沈钰这人,表面温和,内里比他老子还精。

你在他面前,少说话。”“你在查他?”我问。“算是吧。”“谢洵。”我喊他。“嗯?

”“你让我接近沈钰,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看着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扔过来:“自己看。”我展开,

是一份旧案卷的抄本:五年前,苏州府查获一批私盐,主犯姓周,供出背后有官府的人撑腰。

案子查到一半,主犯死在牢里,线索断了。当时负责此案的,是我父亲。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周姓主犯,有一妻一女,案发后不知所踪。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我,“你父亲当年查私盐,查到一半被人调走。紧接着主犯死了,线索断了。

那批私盐后来流到哪里,谁在背后撑腰,全成了谜。而接替你父亲的——”“沈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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