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这座城市公认的至强者,却总骂我是个看不见“真实”的废物。
因为我能看见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属于过去的“残响”。他死后,
那属于他的强大残响却消失无踪,我成了家族里最大的笑话。所有人都唾弃我,唯有我妈,
力排众议,将我爸付之一炬。火光冲天的那一刻,我才终于“看”见了真正的父亲,
以及一个足以打败世界的秘密。**第一章 看不见的父亲**我叫陈夜,从小就是个异类。
我看不见鬼,但我能看见“残响”。那是一段情绪,一抹记忆,
是人或物在某个瞬间留下的强烈烙印。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
至今还留着一对情侣初次牵手的羞涩残响,粉色的光晕,甜得发腻。而城西那栋废弃的凶宅,
则盘踞着一道深紫色的怨恨残响,阴冷刺骨,靠近了都让人头皮发麻。在这个世界,
能看见残响的人,被称为“织魂师”。而我爸,陈道陵,是江城最负盛名的织魂大师,
是家族的荣耀,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废物。因为我看到的残响,
是混乱的,无序的,是五颜六色的光团和杂乱无章的情绪。
而在他和其他织魂师的“标准”里,真正的残响,是清晰的,有形的,
是可以被捕捉和利用的能量体。“连最基本的‘塑形’都做不到,你看到的不过是幻觉!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次都把我钉在耻辱柱上。
我解释过,我看到的虽然是光团,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情绪,
甚至能读出零碎的记忆片段。可他不信。整个陈家,也只有我妈会偷偷塞给我一块糖,
摸着我的头说:“小夜不难过,妈妈信你。”可这份相信,在父亲强大的光环下,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三天前,我爸死了。死在了城外的一次任务里,
官方通报是遭遇了前所未见的“残响风暴”,尸骨无存。家族为他立了衣冠冢,
灵堂设在陈家老宅,肃穆,压抑。我跪在蒲团上,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檀香味,
眼前是我爸那张不怒自威的黑白照片。我的心,一片冰凉。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恐惧和茫然。我爸那么强大,他的残响,应该是金色的,如同烈日,
足以照亮整个江城。可我什么都“看”不见。灵堂里,
前来吊唁的宾客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各种颜色的残响光晕,悲伤的灰色,敬畏的淡金色,
麻木的白色……唯独关于我父亲的,一片虚无。就好像,他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一样。
“废物就是废物,连父亲大人最后的余晖都感受不到,真是陈家的耻辱!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是我堂哥,陈浩。他天赋比我好,
能勉强“塑形”出模糊的残响轮廓,一直是我爸最看好的后辈。此刻,
他正用一种鄙夷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我爸的残响……不见了。”我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不见了?我看是你根本就看不见吧!
父亲大人的残响何其强大,岂是你这种连门都入不了的废物能窥探的?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血液冲上头顶。我猛地站起来,
死死盯着陈浩:“我说的是真的!我爸的残响,不在了!这不正常!”“够了!
”一声怒喝从主位传来,是我二叔,陈道山。他如今是陈家的话事人,脸色阴沉如水。
“陈夜,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成何体统!给我滚出去!”我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是妈妈,沈月。她穿着一身素黑的衣服,
原本温婉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把我拉到身后,抬头看着二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二哥,小夜是道陵唯一的儿子,他有权在这里。
”“他……”二叔气结,最终还是拂袖坐下,冷哼一声,不再看我。我妈把我拉到角落,
低声问:“小夜,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
艰难地点了点头:“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爸那么强,他的残响不可能这么快消散,
更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这就像……就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样。
”妈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也不会再相信我。然后,
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我知道了。”三天后,是出殡的日子。
按照江城的规矩和陈家作为织魂世家的传统,德高望重的大师应该土葬,以求“魂归故土,
庇佑后人”。我奶奶和二叔早就选好了风水宝地。可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入殓时,
我妈站了出来。“不能土葬。”她声音平静,却像一颗惊雷。“沈月,你疯了!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道陵是我儿子,是陈家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决定他的身后事!”二叔也厉声道:“大嫂,我知道你悲伤过度,
但别在这时候胡闹!大哥入土为安,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整个家族的人都围了上来,
对着我妈指指点点。我挡在妈妈身前,像一头护崽的狼,尽管我知道自己毫无力量。
可妈妈却轻轻把我推开,独自面对着所有人的指责和怒火。她看着我爸的灵位,
一字一句地说道:“爸生前跟我说过,若他有朝一日遭遇不测,一定要火化。他说,他的魂,
只有火才能净化,只有火才能送他走完最后一程。”“一派胡言!”二叔怒不可遏,
“我大哥何曾说过这种话!”“他说过。”妈妈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的哀伤和坚定,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滞,“你们不信,但我信。
这是他对我唯一的嘱托。”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喧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殡仪馆的车开到了老宅门口。在奶奶的哭骂和族人的怒视中,
妈妈签下了火化同意书。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那个瞬间,我忽然觉得,
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的母亲。
**第二章 母亲的秘密之火**火葬场的气氛比灵堂更加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冰冷又灼热。二叔和奶奶最终还是没有跟来,他们说,
绝不接受这种“离经叛道”的方式,这是对陈家先祖的背叛。只有我和妈妈,
还有几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巨大的焚化炉像一头钢铁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
当父亲的棺椁被缓缓送入时,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我依然看不见任何属于父亲的残响。
这里明明是无数生命终结的地方,空气中漂浮着各种各M各样或悲伤或解脱的残响光团,
它们像尘埃一样密集,却唯独没有那道我本应最熟悉的金色。我的心,空落落的。难道,
我真的错了?我真的只是个看到幻觉的废物?“轰——”焚化炉点火的瞬间,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隔着厚厚的观察窗,我看到赤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瞬间吞没了那具冰冷的棺木。妈妈就站在我身边,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块铁。我转头看她,
发现她并没有看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而是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她的嘴唇快速翕动,
音节古老而晦涩,完全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
正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包,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屈指一弹。
纸包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观察窗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里。
一股奇特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不是檀香,也不是任何一种我闻过的香料,
它带着一股干燥的、仿佛来自远古荒漠的气息,又夹杂着一丝金属的锐利。
就在那香气散开的一瞬间,我眼前的世界,变了。焚化炉里那原本赤红色的火焰,在我眼中,
陡然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火焰不再狂暴地跳动,而是像有生命一般,
温柔地、有节奏地舔舐着棺木,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洗礼。更让我震惊的是,
我看到那些原本弥散在空气中,属于其他逝者的残响光团,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纷纷退避三舍,在焚化炉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愕地看向妈妈,她依然在低声念诵着那古老的音节,脸色在幽蓝色火光的映照下,
显得神圣而又神秘。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眼神里的凝重前所未有。我立刻闭上了嘴,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我知道,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妈妈口中的咒文越来越快,那股奇特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焚化炉里的蓝色火焰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
正是那具已经开始碳化的棺木。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我那能看见残响的“天赋”,
此刻被催发到了极致。我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丝线,
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那蓝色的火焰漩涡吸扯进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当妈妈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
她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也就在那一刻,
焚化炉里的蓝色火焰,猛地一收!所有的光芒和热量仿佛都被吸入了一个点,然后,
在一片极致的寂静中,轰然绽放!**第三章 凤凰残响**那不是爆炸,
而是一场无声的盛放。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焚化炉的中心喷薄而出,
瞬间穿透了钢铁的壁垒,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直冲天际!我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可我却舍不得闭上眼。因为在那片金色的光海之中,
我终于“看”见了。那不是我过去所见的任何一种混乱光团,
也不是陈浩他们所说的那种模糊轮廓。那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一个由最纯粹的金色光芒构成的,和我父亲一模一样的人形!
他身披着仿佛由火焰编织而成的战甲,双目紧闭,面容肃穆,威严如神祇。他的身体周围,
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金色符文,散发着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磅礴力量。
这……这才是我父亲真正的残响!它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给“封印”了!封印在一个我无法感知的维度里。
而妈妈的仪式,那幽蓝的火焰,那古老的咒文,就是解开封印的钥匙!
“爸……”我下意识地喃喃出声。仿佛听到了我的呼唤,那金色的光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丝毫属于亡者的空洞与死寂,反而充满了智慧、威严,
以及一丝深深的疲惫和……欣慰。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下一秒,
他动了。他抬起由光芒构成的右手,对着我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
夹杂着一股灼热而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我的识海!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我脑海中闪过。古老的祭坛,神秘的符文,在虚空中咆哮的狰狞巨兽,
以及……一群身穿黑袍,脸上带着漩涡面具的诡异身影。
我还“看”到了父亲生命中最后的战斗。他面对着三个黑袍人,战斗的余波撕裂了大地。
最终,他被一种诡异的黑色锁链洞穿了身体,那锁链上布满了扭曲的漩涡符文,
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和力量。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所有力量,
将自己最核心的残响和记忆,连同那该死的封印,一起打入了一个空间的夹缝。
’……才是你……最大的……天赋……记住……‘真实之眼’的口诀……”断断续续的意念,
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里。紧接着,一股玄奥的法决在我脑海中自动流淌。
那是一种全新的,与陈家传承截然不同的,运转和感知残响的方式。“轰!
”我体内的某种桎梏,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开了。我再次看向这个世界,一切都变得不同。
那些原本混乱的残响光团,此刻在我眼中,变得条理分明。
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们内部的能量流向,能读懂它们蕴含的每一丝细微情绪,
甚至能看到它们与周围环境产生的能量交互。我……觉醒了!不,这不叫觉醒,
这叫“归正”。我过去看到的,才是残响最真实的模样,而陈家所谓的“塑形”,
不过是强行扭曲残响,将其变成他们想要的工具而已!我爸,他一直都知道!他骂我废物,
不是因为我错,而是为了保护我!因为我的“真实之眼”,是“噬虚者”最想得到,
也最畏惧的东西!当信息洪流结束时,父亲那金色的残响已经变得无比暗淡,
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妈妈,
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化作漫天光点,其中最大的一点,融入了我胸口的玉佩中。
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热量。一切,重归平静。
焚化炉的火焰恢复了赤红色,那股奇特的香气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妈!”我回过神来,赶紧扶住几乎要瘫倒的妈妈。她的身体冰冷,嘴唇发白,
虚弱地靠在我身上,
低声道:“快……离开这里……他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心中一凛,
立刻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是噬虚者!是那些杀害了我父亲的黑袍人!我扶着妈妈,
快步向外走去。就在我们即将走出火葬场大门时,我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那双全新的“真实之眼”,看到了一样东西。在火葬场门口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堂哥,陈浩。他正低着头,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而在我的视野里,
一根极细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丝线,正从他身上延伸出来,一直连接到遥远的,
未知的黑暗之中。那是……和封印我父亲的锁链,同源的能量!我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第四章 第一次交锋**回到陈家老宅,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我和妈妈一进门,
二叔陈道山就带着一群家族长辈堵在了门口。他的视线越过我,
死死盯着我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小的骨灰盒,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沈月,你真是好样的!
将道陵的遗体付之一炬,你这是要让我陈家断了传承的根吗!”二叔的声音如同咆哮。
在织魂师的传统里,强者的遗体土葬后,其散逸的残响能量会滋养祖地的风水,庇佑后人,
甚至能帮助有天赋的后辈更快地“塑形”。火化,无疑是断绝了这一切。妈妈靠着我,
脸色苍白,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还有你,陈夜!”二叔的矛头转向我,
“你个废物,不仅看不到父亲的荣光,还帮着你妈胡闹!从今天起,你们母子俩,
就搬去后院的偏房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老宅一步!”这相当于变相的软禁。“二叔,
你凭什么!”我怒火中烧。父亲尸骨未寒,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夺权,要打压我们母子。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是陈家的家主!”陈道山一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下人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陈浩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我怀里的骨灰盒,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然后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二叔,您别生气。
大伯刚走,大伯母和阿夜心里难过,一时糊涂也是有的。不如这样,让我跟阿夜切磋一下,
看看他最近有没有长进。也算是……告慰大伯在天之灵了。”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知道,
陈浩是在借机羞辱我。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根连接着他的黑色丝线。我的心,
瞬间冷静下来。他不是在羞辱我。他是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从父亲的残响中,得到了什么。
“好啊。”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陈浩也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妈妈在我身后,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担忧。
我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凌的陈夜了。
演武场上,我和陈浩相对而立。周围围满了陈家的子弟,他们交头接耳,
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阿夜,你可想好了?拳脚无眼,待会儿伤了你,可别哭鼻子。
”陈浩活动着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我的“真实之眼”中,陈浩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青色的残响光晕,
那是属于他的力量。但这层光晕之上,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如同跗骨之蛆。
“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了!”陈浩见我不语,以为我怕了,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他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风来!”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落叶,
朝着我呼啸而来。同时,一道由淡青色残响能量构成的风刃,隐藏在旋风之中,
无声无息地斩向我的脖颈。这是陈家的入门功法,“风语咒”。在过去,
我连一丝风都引动不了。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浩哥一出手就是杀招啊!
”“那废物死定了!”然而,在我的视野里,那道风刃的轨迹,清晰得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我甚至能看到,构成它的残响能量,因为陈浩的控制力不足,正在快速逸散。太慢了。
太弱了。就在风刃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动了。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风刃。同时,我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旋风的中心,轻轻一点。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
却蕴含着父亲传承给我的,关于“真实之眼”的奥秘。我没有去对抗那股风,
而是直接点在了它能量流转最薄弱的那个节点上。就像用一根针,去刺破一个鼓胀的气球。
“噗。”一声轻响。那原本声势浩大的旋风,瞬间溃散,化作一缕微风,拂起了我的发梢。
那道致命的风刃,也随之消弭于无形。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个废物,
是怎么破解他的“风语咒”的。“不可能!你一定是蒙的!”他怒吼一声,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三道更加凝实的风刃,呈品字形,封锁了我所有的退路。我看着他,
摇了摇头。“太吵了。”我轻声说道。然后,我闭上了眼睛。在我的感知世界里,
三道风刃的能量结构,它们与空气的摩擦,甚至陈浩因为愤怒而变得紊乱的呼吸,
都一清二楚。我再次伸出手指,这一次,不是点,而是划。
我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三道玄奥的弧线。没有风,没有光,什么都没有。
但那三道气势汹汹的风刃,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顿,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
凭空消失了。“你……你做了什么?”陈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我睁开眼,看着他,
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我只是让你看到了‘真实’。”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他怕了。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动弹不得。我走到他面前,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微弱但精纯的能量,
顺着我的指尖,透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来自于父亲的残响,它只有一个作用——震荡。
陈浩身体猛地一颤,他身上那层淡青色的残响光晕剧烈地波动起来。下一秒,
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从他头顶百会穴被硬生生逼了出来,在空中扭曲了一下,迅速消散。
“啊!”陈浩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他虽然看不到那黑色雾气,
但灵魂被外来能量侵蚀的感觉,却让他痛苦万分。我收回手,冷冷地看着他。“堂哥,
看来你最近修炼过度,伤了根基。还是好好休养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妈妈。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十几年的废物,今天,只用了两根手指,就废掉了家族的天才。
我扶着妈妈,在众人敬畏和恐惧的目光中,穿过人群,走向那间位于后院的,
阴冷潮湿的偏房。我知道,从今天起,陈家,要变天了。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织魂师的遗产**偏房阴暗潮湿,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陈腐的霉味。
这里是陈家下人堆放杂物的地方,已经很多年没人住过了。二叔把我们赶到这里,
用心何其歹毒。我扶着妈妈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板床上坐下,她咳了两声,
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憔ें悴。“妈,你怎么样?”我急忙给她倒了杯水。她摇了摇头,
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反而拉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
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小夜,你长大了。”她抚摸着我的脸颊,声音沙哑,“你爸的苦心,
没有白费。”我的心一颤,急切地问道:“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的残响,
还有你那个仪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妈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们陈家,并非普通的织魂师世家。”她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织魂师,
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在真正的传承里,我们被称为‘残响的编织者’。而织魂师,
也分为两个流派。”“一个,是像你二叔和陈浩那样的‘塑形者’。他们将残响视为工具,
强行扭曲其形态,榨取其能量,追求速成的力量。这是主流,也是歧途。
”“而另一个……”她看着我,眼神灼灼,“是像你和你父亲这样的‘聆听者’。
我们不扭曲残响,而是去聆听它,理解它,顺应它的本质,引导它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织魂之道。能够做到极致的‘聆听者’,便能看到万物本源,
被称为‘真实之眼’的拥有者。”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爸……他也是‘真实之眼’?
”“是,也不是。”妈妈叹了口气,“你父亲天赋绝伦,但他是在成年后,
才艰难地从‘塑形者’的歧途上,转回了‘聆听者’的正道。
所以他的‘真实之眼’并不完整。而你,小夜,你天生就是‘聆听者’,你的眼睛,
能看到最纯粹的真实。这是我们这一脉,千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天赋!”“所以,
我爸才一直骂我废物,不让我接触陈家的功法……他是在保护我?”我瞬间明白了。“是。
”妈妈的眼眶红了,“陈家的功法,对你来说是剧毒。一旦你学了‘塑形’,
你的‘真实之眼’就会被污染,甚至彻底废掉。他只能用最严厉的方式,让你远离这一切。
他承受了所有的误解,就是为了保住你这份独一无二的天赋。”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夺眶而出。原来,那座我一直以为是冰山的大山,一直在用他最笨拙,也最坚实的方式,
为我遮风挡雨。“那‘噬虚者’呢?还有‘凤凰之心’,又是什么?”我擦干眼泪,
问出了父亲留下的最大谜团。提到“噬虚者”,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们是织魂师的死敌,一群妄图吞噬世间所有残响,让世界归于‘虚无’的疯子。
他们能制造一种‘虚无封印’,专门用来囚禁和污染强大的残响。你父亲,
就是中了他们的道。”她顿了顿,
继续说道:“至于‘凤凰之心’……那是我们这一脉世代守护的至宝。传说,它并非残响,
而是比残响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它也是噬虚者最终极的目标。你父亲的死,
就是因为他拒绝交出凤凰之心的下落。”“那火化……”“‘虚无封印’,至阴至邪,
水火不侵,唯有一种力量可以破解。”妈妈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以‘聆听者’的血脉为引,燃起的‘魂火’。我那个仪式,叫‘魂火锻造’,
是我族不传之秘。我耗尽了半生积蓄的魂力,才勉强帮你父亲打破了封印,
让他能将最后的传承交给你。”我看着妈妈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容颜,心如刀绞。她为了我,
付出了太多。“妈,我……”“别说傻话。”她打断我,
从怀里拿出一本用特殊皮质包裹的、泛黄的笔记本,交到我手里,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真正的遗产。陈家那些所谓的秘籍,都是糟粕。这上面记载的,
才是我们这一脉真正的传承。”我接过笔记本,入手温润,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用心去看,用你的‘真实之眼’。”妈妈提醒道。我深吸一口气,
按照父亲残响传承给我的法决,缓缓运转起体内的能量,汇聚于双眼。
当我再次看向那本笔记时,古朴的封面上,四个由光芒构成的古老篆字,
缓缓浮现——《织魂真解》。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并非文字,而是一幅流动的星图。
无数光点在上面运转,演化出种种玄奥的轨迹。我只是看了一眼,
就感觉自己的精神被完全吸了进去。父亲传承给我的那些零碎知识,在这幅星图的引导下,
开始自动串联,组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宏大的知识体系。原来,残响不只是情绪的烙印,
它还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弦”之一。原来,“聆听”的极致,不只是看见,
而是可以“编织”,将不同的残响组合,创造出全新的力量。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