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诛仙台那天，逼我剖鳞救人的清冷师兄疯魔了

九重天上的诛仙柱旁电闪雷鸣。顾寒宴手持断水剑指着我的心口。

红色的喜服被凛冽的剑气割破。他身后护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半妖小师妹。“把护心鳞交出来，

这是你欠清清的。”冷硬的剑锋划破我的皮肤。鲜血顺着银白色的剑刃滴落在地。

我看着这个昨天还在对天发誓要生生世世爱我的未婚夫。忽地笑出声来。“好，我还给她。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求他信我。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跳入万劫不复的天雷阵。天际轰鸣。

我听见他在身后发出凄厉的嘶吼声。1那声嘶吼，是他最失态的声音。比他当年被仇家围攻，

险些身死道消时还要凄厉。真可笑。他以为我是为了证明清白，以死明志？不。

我只是不想玩了。神魂被天雷一寸寸撕裂、碾碎。痛，极致的痛。

但我的神识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我看着顾寒宴疯了一样想冲进天雷阵。

却被宗门长老死死拦住。他双目赤红，血丝从眼眶中迸出。“凌霜！你给我回来！

你以为你死了这事就算了吗？！”“你这个毒妇！你用死来威胁我？！”他身后，

柳清清梨花带雨地拉着他的衣袖。“师兄，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要师姐的护心鳞的。”“师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太爱你了。

”她每一句话，都在坐实我的“罪名”。嫉妒、恶毒、因爱生恨。

顾寒宴果然被她的话激起了更深的恨意。他一把推开长老，指着电光闪烁的雷阵。“好，

好得很！”“凌霜，这都是你自找的！你就算魂飞魄散，也休想我为你流一滴泪！”我笑了。

神魂彻底消散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顾寒宴，你不会为我流泪。但你会为我，流血。

雷阵威力散去。诛仙柱旁只留下一片焦土和一截断裂的凤钗。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顾寒宴踉跄着走过去想捡。手却抖得不成样子。柳清清柔柔地开口：“师兄，

师姐她……就这么没了，护心鳞也……”我死了，护心鳞也跟着毁了。她没救了。

顾寒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死死盯着那截断钗，眼里的恨意慢慢被空洞取代。

“没了……？”他喃喃自语。好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我死了。

宗门大长老叹了口气。“寒宴，节哀。”“可惜了她那一身修为，

还有那片上古龙神亲赐的护心鳞。”长老摇了摇头，“此鳞有灵，能护主，亦能替主受劫。

若非它耗尽神力护住凌霜一缕残魂，恐怕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顾寒宴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残魂？！”长老点头：“或许吧，只是那残魂太过微弱，入不了轮回，

只会化作孤魂野鬼，在三界之外的混沌虚无中，日夜受罡风侵蚀，直至彻底消散。

”“比魂飞魄散，要痛苦千万倍。”这些话，像钝刀割在顾寒宴心上。他忽然疯了一样，

冲到柳清清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清清吓得花容失色，

“师兄，你弄疼我了……”“说！”他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柳清清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是、是为了救你啊师兄。那日你被魔物偷袭，

是我替你挡下了致命一击……”“她当时在哪？！”“师姐她……她说要去处理宗门急务，

就先走了……”柳清清的声音越来越小。顾寒宴松开了她，踉跄后退。是了。就是这样。

凌霜弃他于不顾，害得清清为他重伤垂死。他没有错。是他没有错……可为什么，

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疼得他无法呼吸？2顾寒宴将自己关在了冰室。

那是我们曾经一起修炼的地方。他想静一静，可脑子里全是我跳入雷阵时，那个带血的笑。

没有怨恨，不甘。只有解脱。他心头莫名烦躁，一拳砸在冰壁上。

他逼着自己回忆我的“罪证”。回忆我是如何“嫉妒”柳清清。柳清清刚入师门，

他待她如亲妹。有一次，柳清清打碎了我送他的暖玉。那是我用自身灵力温养十年之物，

能帮他抵御心魔。我质问柳清清，他却把我拉到一边。“凌霜，清清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个孩子。”“一块玉而已，碎了就碎了。”我当时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他只觉得我小题大做。现在想来，我那时的眼神，

好像就已经没有光了。还有一次。宗门大比，我与柳清清对上。我一剑将她挑下台，

剑尖离她喉咙不过一寸。他却冲上台抱起“吓坏了”的柳清清，怒斥我。“凌霜！同门切磋，

你何必下此毒手！”我站在台上，看着他抱着别的女子。我说：“顾寒宴，她技不如人，

就该滚下去。”他气得拂袖而去。从那天起，宗门都在传，我善妒。这些记忆，

本该是支撑他的证据。可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件，都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他捂着胸口，

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喷在冰面上。心魔发作了。自从暖玉碎后，他的心魔就时常发作，

都被我用修为强行压下。如今，我不在了。“师兄！师兄你开门啊！

”柳清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哭腔。顾寒宴喘息着，扶着墙想站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我跳下雷阵前，我说：“好，我还给她。”还？为什么是“还”？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他猛地推开冰室的门。门外，柳清清哭得梨花带雨，

见他出来，立刻扑上来。“师兄，你终于出来了……”顾寒宴却一把推开了她，

双眼赤红地抓住她的肩膀。“护心鳞！那片护心鳞，到底是谁的？！”柳清清的脸色，

“唰”地一下白了。3“师兄……你，你在说什么啊？”柳清清眼神躲闪。

“护心鳞当然是师姐的啊……”“不对！”顾寒宴打断她，声音嘶哑，“三百年前，

我身中奇毒，是凌霜救了我。”“她说，她寻来了一味上古神药。

”他死死地盯着柳清清的眼睛。“她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那段记忆太过遥远，

他一直不愿回想。他只记得醒来后，修为大涨，而我却元气大伤，休养了整整五十年。

柳清清被他眼中的疯狂吓到了，身体抖个不停。

“我……我不知道……师兄……”“你不知道？”顾寒宴扯了扯嘴角，脸上肌肉扭曲。

他猛地掐住柳清清的脖子。“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咳咳……师兄……”柳清清被掐得喘不过气。

“我……我说……”“是……是师姐的护心鳞……”“她……她剖出了自己一半的护心鳞，

炼化成丹药，给你服下……才救了你的命……”顾寒宴如遭雷击。手上的力道一松，

柳清清瘫软在地。剖出……一半的护心鳞？他体内的灵力，有一半来自我的护心鳞？怪不得，

这些年他总能迅速痊愈。怪不得，他修为能一日千里。原来，是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心头血肉，

供养着他。而他，却用我给他的力量，逼我还另一半护心鳞去救别人。

“噗——”又一口鲜血喷出。心血。他的心魔彻底爆发了。无数黑气从他体内涌出。

他的双眼变得漆黑，理智被吞噬。“师兄！”柳清清尖叫着想上前。“滚！

”顾寒宴一掌挥出，柳清清被重重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脑海里，

我和他的过往飞速闪过。我为他挡剑，为他炼丹，为他受戒鞭。每一次，

我都笑着说：“顾寒宴，别怕，有我呢。”可我跳下雷阵时，他却在护着别人。

“凌霜……凌霜……”他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对不起你……”“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他忽然想起长老的话。我还有一缕残魂。他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对，我还没死透！

他要去找我！就算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他也要把我找回来！4顾寒宴疯了。

整个九重天都知道。昔日的大师兄，成了不惜修炼禁术的疯子。他闯了禁地，盗走招魂幡。

他杀了看守长老，叛出了师门。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邪魔歪道。柳清清，

却成了受害者。她对所有人说，顾寒宴是为了复活我，才被心魔所控。她还“大度”地表示，

不怪我，也不怪顾寒宴。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为她博得了无数同情。

宗门甚至把原本属于我的修炼资源，都给了她。他们说，柳清清假以时日，

定能成为第二个我。天大的笑话。而此刻，我正坐在一片虚无之中，嗑着瓜子，

看着水镜里的一切。“啧，这小绿茶，演技见长啊。”我旁边，一个穿着黑袍，

脸上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轻笑一声。“你若不喜欢，我现在就去帮你捏死她。

”我摆了摆手，“不急，好戏才刚开始。”我叫他“老黑”。他是这片混沌虚无的主人。

我跳下雷阵后，护心鳞最后的力量，将我残魂送到了这里。老黑救了我，还帮我重塑了仙身。

代价是，我要留在这里，陪他解闷。我觉得血赚。“顾寒宴手里的招魂幡，是你给的？

”“嗯哼。”老黑躺下，“那玩意儿没用，只能招来些孤魂野鬼。”“你够损的。

”“彼此彼此。”他侧过头，“你不是也挺想看他徒劳无功的样子吗？”我被他说中了心事，

有点不自在。“我哪有。”“你有。”他笃定地说，“你嘴上说着不玩了，心里比谁都在意。

”我沉默了。是啊。五百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只是……累了。

我看着水镜里，顾寒宴手持招魂幡，在三界奔走。他去了我们初遇的東海。

去了我们定情的月老树下。去了我们曾并肩作战的万魔窟。他每到一处，

就发疯似的摇动招魂幡，喊我的名字。可每一次，都只有山风回应他。他的头发白了，

背也驼了，脸上刻满了绝望。再不见半分意气风发。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想回去吗？”老黑突然问。我摇了摇头。“不想。”“为什么？”“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我轻声说，“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人命。”是我魂飞魄散的这条命。老黑没再说话，

往我手里塞了一把新炒的瓜子。5日子一天天地过。我陪着老黑下棋、喝茶、看戏。

混沌虚无里没有时间流逝。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水镜里的顾寒宴，越来越不像个人样了。

他找不到我的残魂，就开始用自己的血肉修为，去供养招-魂-幡。他想用自残的方式，

强行提升威力。可那玩意儿没用。他折腾得自己油尽灯枯。他彻底绝望了。那天，

他走到了天雷阵前。那个埋葬了我的地方。他跪在焦土上，将那半截断钗贴在心口。“凌霜，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再见我一面。”他喃喃自语，

眼泪混着血滑落。“你说过，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现在，我来陪你了。”说完，

他举起断水剑，刺向自己的心口。我瞳孔一缩，猛地站了起来。老黑按住了我的肩膀。

“别去。”“他要自杀！”“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老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当初，

你选择跳下雷阵一样。”我愣住了。是啊。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看着水镜，

剑尖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我的心，还是揪了起来。“老黑，送我回去。”我下了决心。

老黑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凌霜，你可想好了？”“一旦回去，你就不再是这里的客人，

而是三界之中，一个普普通通的仙。”“我与你之间的情分，也就断了。”我看着他，

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好了。”“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老黑没再劝我。他抬起手，

在我眉心轻轻一点。一阵天旋地转。我再次闻到了九重天清冽的空气。我回来了。

而顾寒宴的剑，离他的心脏，只差一寸。“住手！”我厉声喝道。顾寒宴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当他看到完好无损的我时，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断水剑，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凌……凌霜？”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没死？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神色冰冷。“让你失望了，我命硬。”他踉跄着向我跑来，想抱住我。

我侧身躲过。他扑了个空，愣在原地。“霜儿，你听我解释……”“不必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