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他冷漠如冰,我和他的白月光,是全城的笑柄。我终于心死,递上离婚协议,
他看都没看就签了字。可我刚走出民政局,就被一辆面包车掳走。意识模糊前,
我看到我那冷酷的前夫,像疯了一样撞开仓库大门,他眼睛赤红,
身上还穿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送他的那件旧风衣。1.民政局的冷气开得很足,
吹得我指尖冰凉。季川的名字,龙飞凤舞地签在离婚协议的末尾,最后一笔,
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好了。”他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从头到尾,
他没看我一眼,眼神始终落在他那部响个不停的手机上。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林雪”。
他的白月光,他的事业伙伴,也是我这五年婚姻里,最大的笑话。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
纸张冰冷得像季川的态度。“季川,祝你和林小姐,百年好合。”我扯出一个练习了五年,
堪称完美的微笑。他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我脸上,里面没有半分波澜。“嗯。
”一个字,就是我们五年婚姻的墓志铭。我转身,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走出大门,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温言,你解脱了。再也不用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假笑,直到脸部肌肉都僵硬。
再也不用在他深夜回家时,闻到他身上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给他递上拖鞋。再也不用看着他和林雪的新闻,心如刀割。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在我面前急刹。车门拉开,几只粗糙的大手将我拽了进去。
嘴被捂住,眼前一黑。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2.我醒来时,
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手脚被粗粝的麻绳捆着,
磨得皮肤生疼。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蹲在我面前,用一把匕首拍着我的脸。“醒了?
季川的女人,长得还真不赖。”他的声音粗嘎难听。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他:“你们是谁?要钱吗?”“钱?”男人大笑起来,周围几个马仔也跟着哄笑,
“我们老大要的,是季川的命!”我心头一沉。季川生意做得大,得罪的人自然不少。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开口,声音干涩,
“他不会在乎我的。”这是实话。一个连离婚协议都懒得多看一眼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前妻,搭上自己的性命。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揪住我的头发,
迫使我抬头。“你说什么?”头皮传来剧痛,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说,
我们今天刚离婚,他现在,巴不得我死。”“放屁!”男人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季川为了你,连我们老大的货都敢截!他会不在乎你?”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脑子里却在消化他那句话。截货?季川的生意,什么时候跟“货”扯上关系了?
3.男人见我不信,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季川,你老婆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几秒,季川那熟悉又冰冷的声音传来。“她不是我老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看吧,温言。
这就是你爱了五年的男人。绑匪头子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他愣了一下,
随即恶狠狠地对着电话吼:“季川!我不管你们离没离婚!今天你不把吞下去的货吐出来,
我就让她给你陪葬!”“地址。”季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绑匪报了地址,
然后挂断电话,得意地看着我。“听见没?他还是要来。”我垂下眼,不再说话。他会来,
或许只是为了他那批所谓的“货”。与我无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许,我心底还存着一丝可笑的幻想。幻想他会为了我,
哪怕只有一点点。4.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是我五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我们第一次约会时,
他穿的就是这件。我以为他早就扔了。季川一步步走进来,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赤红,狠厉,
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心疼?我一定是疯了。“放了她。”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碾过滚烫的沙砾。绑匪头子狞笑着,用刀抵住我的脖子。“季川,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货呢?”“货在这里。”季川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踢了过去。绑匪头子示意一个小弟去检查。
就在那个小弟弯腰的瞬间,季川动了。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我只听见几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惨叫,那几个马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绑匪头子反应过来,
怒吼一声,抓着我当挡箭牌。“别过来!”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脖子,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刺痛。季川停下脚步,他死死盯着那把刀,额上青筋暴起。“我让你,
放了她。”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5.“放了她?可以啊。
”绑匪头子拖着我后退,“你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我瞪大了眼睛。
季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脱下风衣,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拿起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朝自己的左臂狠狠砸去!“不要!
”我尖叫出声。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得可怕。
季-川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看着我,哑声说:“温言,别怕。”绑匪头子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季川会这么干脆。
“现在,可以放人了吗?”季川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疯子!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绑匪头子被他的狠厉吓到了,手上的力道一松。就是现在!
季川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绑匪头子反应过来,匕首调转方向,
狠狠刺向季川的后心!“小心!”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绑匪。刀尖偏离了方向,
却依旧深深地扎进了季川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却还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扣住了绑匪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又是一声骨裂。
匕首掉在地上,绑匪抱着手腕惨叫。季川一脚将他踹飞,然后转身,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的怀抱滚烫,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温言,没事了,我来了。
”他不停地在我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抖得厉害。我靠在他怀里,
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衣服。是他的血。6.混乱中,
一部手机从季川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屏幕亮着,通话还未挂断。
林雪焦急到变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尖锐地刺痛我的耳膜。“季队!你暴露了!立刻撤退!
”“收到请回答!季队!”我浑身一僵。季队?不是季总?我猛地推开他,
低头看向他血流不止的后背。那道狰狞的新伤口下,是一片更加触目惊心的旧疤。纵横交错,
像是被某种利器反复切割过。这绝不是一个商人该有的伤。季川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温言,我……”他话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季川!”我冲过去,抱住他下坠的身体,眼泪终于决堤。仓库外,警笛声大作。
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林雪。她没有穿平日里那些精致的职业套装,
而是一身干练的警服。她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季川,脸色大变,冲过来大吼:“叫救护车!快!
”我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季川,脑子里一片空白。季队……警服……这五年的一切,
像一场荒诞的闹剧。7.医院的抢救室外,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长椅上。林雪站在我面前,
脱下了警帽,露出一张素净却疲惫的脸。
她和我印象中那个明艳动人、永远踩着高跟鞋的女强人,判若两人。“温言小姐,对不起。
”她开口,声音沙哑。我抬头看着她,眼神空洞。“为什么?”“季川,也就是季队,
他是一名缉毒警察。”林雪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脑海里轰然炸开。“他的任务,
是卧底在国内最大的贩毒集团‘K’。我是他的联络员,也是他的战友。”“商人季川,
只是他的伪装。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是为了接近集团核心人物而设立的幌子。
”“包括……和你的婚姻。”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不爱我。他是不能爱我。他的冷漠,他的疏远,他深夜不归,
他和林雪的出双入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演给我,演给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的戏。
他把我推得越远,我就越安全。我们的婚姻,不是牢笼,而是他为我筑起的,最坚固的堡垒。
可我,亲手把它拆了。我递上了离婚协议,就在他任务最关键的时刻。我终于明白,
他签下名字时,那几乎要划破纸张的力道里,藏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这五年的委屈、心酸、怨恨,在这一刻,
全都变成了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快要死掉了。8.“绑架你的人,
是K集团二号人物的手下。”林雪递给我一瓶水,继续说。“季队为了打入他们内部,
前段时间,截了他们一批货。对方起了疑心,所以抓了你来试探他。”“他根本不该去救你。
他去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他的软肋。他五年的卧底生涯,功亏一篑。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我知道,她没有恶意。作为一个战友,她心疼季川的付出。
“对不起……”我除了这三个字,什么也说不出来。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