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跪下“签了它，然后滚出我女儿的人生。”别墅客厅里，
一张离婚协议甩在陆沉脸上。纸张滑落。陆沉看见岳父苏建国那张满是厌恶的脸，
看见岳母刘慧芳高高扬起的下巴，看见妻子苏晴低头摆弄手机——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保安服，膝盖上有昨晚值夜班时磕破的洞。而客厅中央，
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正揽着苏晴的肩，冲他笑。“陆沉是吧？
”那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地上，“十万块，拿着。晴晴跟我，不委屈。
”陆沉没动。“聋了？”岳母刘慧芳尖声道，“徐少跟你说话呢！你知道徐少是谁吗？
徐氏集团少东家！晴晴跟了他，住别墅开豪车，比跟你这个窝囊废强一万倍！”“就是，
”岳父苏建国点了根烟，“入赘三年，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连个工作都是我们托人找的。
现在晴晴找到好归宿了，你识相点，赶紧滚。”陆沉抬头，看向苏晴。她终于放下手机，
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像看一件该扔的旧家具。“陆沉，”她开口，声音很轻，“签字吧。
我不可能跟你过一辈子。”陆沉笑了一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
岳母刘慧芳嗤笑一声：“早这么识趣不就完了？”陆沉把卡放进口袋。然后，他直起身，
看着那个徐少：“你说，你是徐氏集团少东家？”“怎么？”徐少扬起下巴，“怕了？
”“徐氏集团，”陆沉慢慢说，“去年八月资金链断裂，是龙域资本注资二十亿救活的。
对吧？”徐少脸色微微一变：“你……你怎么知道？”陆沉没回答。
他从保安服内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把徐氏集团全部撤资。
现在。”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徐少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他妈一个看大门的，
在这装什么——”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瞬间煞白。“爸？
什么……撤资？全部？可是……爸？爸！”电话断了。徐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陆沉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二十亿，我说撤就撤。”他慢慢把手机放回口袋，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所有人心脏上，“现在告诉我，谁该滚？
”第二章 三年“徐氏集团那边……怎么回事？”苏建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
“你到底是谁？”陆沉没看他。他看着苏晴。苏晴的脸也白了，但还强撑着：“陆沉，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三年前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入赘我家——”“入赘。”陆沉打断她，“对，我入赘苏家三年。”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晴下意识往后退。“三年前，我失忆了，身上一分钱没有，流落到这个城市。
”陆沉的声音很平，“是你在路边把我捡回去，说看我可怜，让我留在你家。”“对！
”刘慧芳尖声道，“我们家养了你三年！你忘恩负义！”“养我三年？”陆沉转头看她，
眼神陡然冷下来，“让我算算。这三年，我在苏家当保安，月薪三千八，
每个月工资如数上交，一共十三万六千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账本，
扔在茶几上。“我在苏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全年无休。你们请个保姆，一个月四千五，
三年十六万二。”他又掏出几张医院的缴费单。“去年岳父中风住院，医药费八万七，
我出的。前年岳母做手术，六万三，我出的。”最后，他看向苏晴。“你喜欢的那辆车，
首付七万，我出的。你每个月刷爆的信用卡，我还的。”“这些加起来，”他顿了顿，
“四十五万。”客厅里静得可怕。“你们养我三年？”陆沉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是我养了你们三年。”苏晴嘴唇颤抖：“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一个月才三千八——”“三千八？”陆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保安服，“对，
我穿着这身衣服，每天给人鞠躬敬礼，值夜班到天亮。你们以为我图什么？”他抬起头。
“我图有一天，能想起来自己是谁。”他转身，走向门口。“陆沉！”苏晴追了一步，
“你……你还没说，你到底——”“龙渊。”陆沉停在门口，没回头。“什么？”“我姓龙，
单名一个渊字。”他回过头，目光越过苏晴，落在客厅角落里那尊积灰的关公像上，“龙家，
听说过吗？”苏建国的腿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龙家。京城龙家。
那个掌控着半个亚洲经济命脉的龙家。“三年前，”陆沉——龙渊淡淡道，
“龙家嫡系继承人遭暗算，坠海失踪。龙家悬赏百亿，找了整整三年。”他推开门。门外，
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十二辆黑色轿车。最前面那辆车旁，一个老人正躬身等候，看见他出来，
老泪纵横。“少爷！”龙渊回头，最后看了苏晴一眼。“那十万块，”他说，
“留着买点好东西。以后，怕是没机会花了。”第三章 归来车门关上，车队缓缓驶离。
苏晴站在别墅门口，浑身发抖。“晴晴！”刘慧芳冲出来，脸上挂着从没见过的笑，
“你刚才听见了吗？龙家！京城龙家！他是龙家继承人！你赶紧给他打电话，
你可是他老婆啊！”苏晴像被抽了一巴掌。老婆。她把龙家继承人，叫了三年的窝囊废。
刚才，还逼他签离婚协议。“电话！快打电话！”刘慧芳急得直跺脚。
苏晴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她一遍遍地拨，一遍遍地听见那个冰冷的女声。
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别墅里，徐少还站在那，脸色惨白。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他爸打来的。“你这个畜生！”电话里传来咆哮声，“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龙家刚刚放出话，全面封杀徐氏！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股价崩盘！徐家完了！全完了！
”徐少腿一软，跪在地上。苏建国从客厅里跌跌撞撞跑出来，满脸堆笑：“晴晴，快，
咱们去龙家找他！你和他三年的夫妻感情，他不会那么绝情的——”苏晴猛地想起什么，
疯狂翻找手机。朋友圈。她要发朋友圈。告诉所有人，她老公是龙家继承人。她刚打开相机，
对准远处还没消失的车队——手机屏幕突然黑了。紧接着，一条短信弹出来：“苏晴女士，
您拍摄的内容涉及龙家隐私，已被屏蔽。如有再次尝试，我们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龙家法务部”苏晴握着手机，浑身冰凉。车队驶向城外。车里，
老人抹着眼泪：“少爷，您受苦了。当年那场意外，老奴以为……”“李伯。”龙渊打断他，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老人的表情僵住。
“少爷……”“当年那个女孩。”龙渊的声音低下去，“把我从海里救起来，
照顾我三天三夜的那个女孩。她是谁？”老人沉默了很久。“少爷，那段时间您失忆了，
记不清细节。我们根据您的描述找了三年……”“找到了吗？”老人低下头。“没有。
”龙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那三天，他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一双手，
不停地给他换毛巾，喂他喝水。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说：“别怕，会好的。
”等他醒来，人已经在医院。护士说，是一个女孩把他送来的，交了医药费，然后就走了。
什么都没留下。“继续找。”龙渊睁开眼，“哪怕找一辈子。”第四章 相遇三天后。
龙渊站在一家破旧的中医馆门口。李伯皱眉：“少爷，您要的私人医生，
龙家可以请到全世界最好的——”“不用。”龙渊推开门。医馆很小，药柜占了整整一面墙。
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中药味。柜台后面，一个女孩正在低头抓药。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侧脸很干净。“抓药还是看病？”她头也不抬。龙渊走过去：“找人。
”女孩抬起头。四目相对。龙渊怔住了。这双眼睛——“找谁？”女孩问。
龙渊回过神：“你是这里的大夫？”“学徒。”女孩继续抓药，“师傅出门了，急病去医院，
小病明天来。”“我不看病。”龙渊说，“我找一个人。”“找人去派出所。”“三年前，
”龙渊盯着她的眼睛，“市立医院，你有没有送过一个落水的病人？”女孩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后她继续抓药，头也不抬：“没有。”“你确定？”“每天那么多人看病，
谁记得三年前的事。”她把药包好，放到一边，“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关门了。
”龙渊看着她。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你叫什么名字？”“姜宁。”女孩终于抬起头，
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还有问题吗，先生？”龙渊沉默了几秒，转身离开。走出医馆，
李伯迎上来：“少爷，怎么——”“查她。”龙渊说。“是。”车上，龙渊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那一下停顿。是她。一定是她。医馆里，姜宁站在柜台后面，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远。她的手在抖。师傅从里屋出来：“小宁，刚才谁啊？”“没谁。
”她低下头，继续抓药。“你这孩子，”师傅叹气，“三年了，你到底在等谁？
给你介绍对象也不要，人家来提亲也不见——”“师傅。”姜宁打断他，“我抓错药了。
”师傅看了一眼，又叹气。“当归抓成黄芪，你今天是真不在状态。去后面歇着吧。
”姜宁点点头，走进里屋。她坐在那张窄窄的木板床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脸上烧得通红。那是三年前，
她从海边把他救起来的时候拍的。她照顾了他三天三夜，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等他烧退了，她把他送到医院，交了最后一笔钱，然后悄悄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着他照片。也许是因为他昏迷时说的那些话。
“别怕……我会保护你……”她以为他是在对她说。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在发烧时说胡话。
可她还是留着这张照片。三年了。她看着窗外那辆远去的车，轻轻把照片贴在心口。
“你终于来找我了。”第五章 交锋三天后，姜宁的医馆被人砸了。她回来的时候，
药柜翻倒在地，药材洒了一地，柜台被劈成两半。师傅坐在门槛上，脸色灰败。“师傅！
”姜宁冲过去，“怎么回事？”“拆迁办的。”师傅苦笑，“说咱们这地儿被开发商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