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时薪五千的上门家教,听起来像个骗局。直到我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被监控后的男人当成商品一样审视。“站起来,转一圈。”我捏紧了拳头,转身就走。
可卧室门开,轮椅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却让我停住了脚步。后来我才知道,
他找的不是家教,而是多年前救过他的那个小女孩。不巧,他找错了。而我,
才是那个对的人。第一章中介把这份家教工作吹得天花乱坠。“许念啊,
你可算撞大运了!时薪五千,一天四小时,月入六十万!”“雇主家住云顶山别墅区,
顶级富豪,要求就一个,有耐心。”我看着银行卡里两位数的余额,接了。学费、生活费,
还有医院里躺着的母亲,都压得我喘不过气。别说时薪五千,就是时薪五百,我都得去。
出租车停在云顶山一号别墅门口时,我还是被震撼了。这不是别墅,这是庄园。
巨大的铁艺门缓缓打开,我顺着长长的车道往里走,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和花园,
安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门口接我,
他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双拖鞋,然后把我领到一楼一间空旷得过分的客厅。“先生马上就来,
请您稍等。”说完,他便退了出去,巨大的房门在我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局促地坐在沙发上,等了足足半小时。这里太空了,大得吓人,冷得也吓人。
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艺术品,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就在我耐心快要耗尽时,
头顶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一个经过处理的、冷漠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来。“许小姐?”我吓了一跳,抬头寻找声源,
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监控摄像头。“是的,我是。”“麻烦你,站起来。”我愣住了。“什么?
”“站起来,转一圈。”那个声音重复道,不带一丝情感,像在下达一个指令。
我脑子嗡的一声。这是什么意思?找家教还是选美?或者是某些有钱人不可告人的变态癖好?
一股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攥紧了背包带,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是为了听他的指令,
而是为了离开。“抱歉,这份工作可能不适合我。”我不想为了钱,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我转身,朝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去。手还没碰到门把手,身后不远处,
一楼侧面一间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我下意识地回头。一个男人,坐着电动轮椅,
缓缓滑了出来。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俊美得有些过分,
但脸色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黑色的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更衬得他身形消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上面盖着一条薄毯,显然是无法行走的。他停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
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深不见底,像寒潭,里面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只有审视、怀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脸,
我的身体。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捏紧了拳头。“你就是雇主?”他没回答,
只是操纵着轮椅,又靠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你很缺钱?”他开口,
声音比从音响里听到的更沙哑,更冷。我心一沉。是,我缺钱,我简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申请了所有能申请的助学金。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这样羞辱我。“这和工作有关吗?
”我冷冷地反问。他扯了扯嘴角,那不能算是一个笑,只是一个轻微的肌肉牵动。
“当然有关。”“因为缺钱,你才能忍受我。”“我的脾气很坏,要求很怪,而且,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也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他顿了顿,黑沉的眸子锁定我。
“我不需要家教,我需要一个读书给我听的人。”“每天四小时,读我指定的书,
不能有任何情绪,像个机器。”“做得到,钱不是问题。做不到,现在就滚。”狂妄,霸道,
无礼。我脑子里闪过一堆形容词。但“月入六十万”这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
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了下去。“我能做到。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多看了我两眼。“很好。”“明天开始,
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不许迟到。”说完,他便操纵着轮-椅,头也不回地进了那间卧室。
门,再次在我面前关上。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问我的名字。或者说,
他早就通过简历和监控,把我查了个底朝天。而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傅斯年。
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物。第二章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别墅。还是那个管家,
还是那间空旷的客厅。不同的是,茶几上多了一本书。《追忆似水年华》。我坐下,开始等。
两点整,音响里传来傅斯年冰冷的声音。“开始。”我翻开书,用最平稳无波的语调开始念。
“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我都是早早就躺下了……”客厅里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空洞而寂寞。
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房间,通过哪个监控看着我,听着我。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实验品,一举一动都被观察着。整整四个小时,
我念得口干舌燥,中间没有一次停顿。六点整,音响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停。
”“你可以走了。”我合上书,如蒙大赦。走出别墅,外面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温暖。
这种赚钱的方式,比我想象的更压抑。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我每天准时到,
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念四个小时的书,然后准时离开。我再也没见过傅斯年本人。
他就像个幽灵,存在于这座别墅的空气里、监控里,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直到第五天,
出了点意外。我念书的时候,一只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通体雪白,蓝色的眼睛像宝石。
它跳上茶几,好奇地用爪子碰了碰那本《追忆似水年华》。我停了下来,下意识地想去摸它。
“别碰它。”傅斯年的声音突然从音响里传来,带着一丝警告。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那只猫却不怕,反而跳进我怀里,蹭着我的手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很亲近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先生?”“把它抱起来,跟我来。”声音的来源变了,
是从那间卧室里传出来的。门,开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起猫,走了过去。
卧室里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傅斯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
面朝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是别墅内外的所有角落,其中一块,
正是我刚刚坐着的客厅。“它叫棉花糖。”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它不喜欢生人。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正舒服地打着盹的猫,没说话。“你身上,有股味道。”傅斯年突然说。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我……出门前洗过澡了。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他操纵轮椅,转了过来,那双黑沉的眼睛再次落在我身上,
“是一种……很便宜的,柠檬味香皂的味道。”我愣住了。
我用的确实是超市里最便宜的柠檬香皂,几块钱一大块。没想到他鼻子这么灵。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很喜欢吃一种水果糖,对吗?”他又问。我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我口袋里确实常备着水果糖,是那种最老式的,玻璃纸包着,几块钱一斤。念书念得久了,
嗓子不舒服,我会含一颗。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把猫放下,出去。”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声音比刚才更冷了。我放下猫,一头雾水地退出了房间。搞不懂,这个男人实在太奇怪了。
我回到客厅,准备继续念书。刚拿起书,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喂,是许念吗?”“是我,请问你是?”“我是你姐姐,
许柔呀。”我瞬间皱起了眉头。许柔,我那个同父异母的继姐。自从我妈生病,
我爸把我和我妈赶出家门,娶了她妈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她现在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有事?”我的语气冷了下来。“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我听爸爸说你最近很缺钱,正好我这边有个朋友,手头缺人,我帮你介绍一下?
”她语气里的施舍和炫耀,几乎要溢出来。我正想拒绝,许柔又开口了。“我这个朋友啊,
可不是一般人,他叫傅斯年,你应该听说过吧?”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第三章“你在傅斯年家?”我问,声音有些发紧。“对呀,”许柔的语气充满了炫耀,
“我正在他家花园喝下午茶呢,斯年他……最听我的话了。
”她刻意把“斯年”两个字叫得无比亲昵。我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原来是这样。
原来许柔就是傅斯年要找的人。那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奇怪的测试,问的那些奇怪的问题,
是在透过我,寻找许柔的影子吗?一股说不出的恶心和烦躁涌上心头。“许念,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太激动了?”许柔在那头咯咯地笑,“我知道你家困难,这样吧,
你来斯年家当个女佣,我跟斯年说一声,他肯定会同意的。薪水我让他给你开高点,
够你妈的手术费了。”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把我的窘迫和尊严,放在地上肆意践踏。“不必了。”我冷冷地打断她,“我的事,
不用你操心。”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几乎是同时,音响里传来傅斯年毫无感情的声音。
“继续念。”我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我拿起书,深呼吸,
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一开口,声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了不到十分钟,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许柔穿着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连衣裙,挎着爱马仕的包,
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管家,管家手里端着精致的英式下午茶。“斯年,
我进来陪陪你呀,一个人多闷。”她娇声说着,仿佛这里是她家。然后,
她才像刚发现我一样,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许念?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理她,
继续念着书上的文字。“哟,还真来啦?怎么,给我当女佣觉得委屈,所以求了斯年,
让你来当朗读丫鬟?”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许念,
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斯年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别以为读几天书,
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点了点我面前的书。
“你知道斯年为什么让你读这本书吗?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书呀。他这是爱屋及乌,懂不懂?
”她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在宣布她的所有权。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说完了吗?
”“说完就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的工作。”许柔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斯年把你赶出去!”“那你试试。”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赌傅斯年不会。他需要一个“朗读机器”,而我,是目前最合格的。
在他找到下一个替代品之前,他不会轻易换掉我。许柔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硬气,
气得脸都白了。“好,你给我等着!”她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朝着卧室走去。很快,
卧室里传来她撒娇的声音。“斯年,你请的这个人太没规矩了,她居然敢顶撞我!
你快把她开除了啦!”“我不想再看到她!”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最终的审判。
大不了,就是丢掉这份工作。尊严,比钱重要。几分钟后,许柔出来了,脸色铁青。
傅斯年没有出来。音响里,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两个字。“继续。”我赢了。
我看到许柔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是要活剥了我。我没再看她,低下头,翻开书,用比之前更清晰、更平稳的声音,
继续念了下去。那一刻,我知道,我跟许柔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我和傅斯年之间,
也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留下了我,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看不懂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第四章许柔的挑衅失败后,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
别墅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和傅斯年之间,也回到了之前那种诡异的平衡状态。
他藏在监控后,我坐在客厅里,我们之间隔着一本书,一堵墙,还有无数的秘密。那天晚上,
我做了个梦。梦里是大雨滂沱的夜,我撑着伞,走在一条无人的小巷。巷子深处,
传来微弱的呜咽声。我走过去,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
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他很瘦,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
亮得惊人,充满了警惕和倔强。他好像不会说话,只是死死地瞪着我。我把伞分了一半给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他面前。“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犹豫了很久,
才伸出小小的、满是伤痕的手,接过了那颗糖。梦到这里,我惊醒了。心跳得很快。这个梦,
太真实了。这不是梦,这是我初中时真实发生过的一件事。那时候,我家还没破产,
我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我救过一个被霸凌的小男孩,他好像是个哑巴,
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他。这件事,我几乎已经忘了。为什么会突然梦到?我甩了甩头,没多想,
起床洗漱。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就是那天晚上,为了护着那个小男孩,
被几个小混混用玻璃划伤的。下午,我照常去傅斯年家。今天念的书,换了一本,
是本哲学概论,枯燥又乏味。我念得昏昏欲睡。中途,管家端进来一杯水。我接过来,
说了声谢谢。就在我喝水的时候,手背上的那道疤痕,不经意地暴露在了空气中。“你的手。
”音响里,傅斯年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愣了一下,
看向自己的手背。“怎么了?”“那道疤,怎么来的?”他问。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的梦境瞬间涌入脑海。“不小心划伤的。”我含糊地回答。我不想跟他说起那段往事。
那边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却突然又开口了,声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吗……”那天的朗读,提前结束了。不到五点,傅斯年就让我走了。
我走出别墅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我,复杂得让我看不懂。回到家,
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我妈的情况,突然恶化了。医生说,必须马上手术,
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手术费,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我挂了电话,感觉天都塌了。
我到哪里去弄五十万?我把所有能借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才凑了不到五万。我爸那边,
更是想都别想,他巴不得我妈早点死。绝望中,我想到了傅斯年。
他是唯一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这笔钱的人。可是,我该怎么开口?我们之间,
只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他凭什么要借给我?那个晚上,我一夜没睡。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去了别墅。我决定,放下所有的自尊,求他一次。为了我妈。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着。我直接走到了那间紧闭的卧室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傅先生,是我,许念。”“我能……和您谈谈吗?”第五章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了咬牙,又敲了一次。“傅先生,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真的有急事,求您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门,还是没开。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
开了。我推门进去。傅斯年正坐在窗边,轮椅对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他没有回头,
只是冷冷地开口。“说。”我攥紧了衣角,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傅先生,
我想……跟您预支半年的薪水。”我说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预支半年薪水,
那就是三百万。不,我不需要那么多。“不,五十万就够了!”我急忙改口,“我母亲病重,
急需一笔手术费,求您帮帮我。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的!我可以给您打欠条,
我可以……”“为什么要帮你?”他终于转过身来,黑眸里一片冰冷,没有丝毫同情。
“许念,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关系?”“你只是我的员工,我付你薪水,你提供服务,
仅此而已。”“我没有义务,去解决你员工的私人困难。”他的话,像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我所有的勇气和希望,瞬间被浇灭了。是啊,我凭什么觉得他会帮我?
就因为他对我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太可笑了。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但我强忍着,
没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打扰了。”我转身,狼狈地想逃离这个地方。“站住。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钱,我可以借给你。”我猛地回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我,眼神依旧冰冷,但说出的话,却给了我一线生机。“但是,
我有条件。”“什么条件?”我急切地问。只要能救我妈,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操纵轮椅,
来到我面前。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划过我手背上的那道疤痕。我浑身一僵。
“告诉我,这道疤,到底是怎么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我的心,狂跳起来。为什么?他为什么对这道疤这么执着?
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看着他那张苍白俊美的脸,
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些熟悉的痕迹。但是没有。时间过去了太久,记忆早已模糊。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想说?”他挑了挑眉,“那就算了。
”他作势要收回手。“我说!”我急忙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瘦得硌人,
而且冷得像一块冰。他身体明显一僵,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我没有察觉,
深吸一口气,把那个雨夜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那是我初三的时候,
一个下雨的晚上,我在回家路上的一条小巷里,
遇到了一个被欺负的小男孩……”我讲得很慢,很仔细。我讲到那个小男孩警惕的眼神,
讲到我递给他的那颗水果糖,讲到为了保护他,我的手被玻璃划伤。在我讲述的过程中,
傅斯年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他眼中的冰冷在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敢置信,
以及一种……我看不懂的,剧烈翻涌的情绪。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确认什么。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个小男孩……他不会说话,对吗?
”他哑着嗓子问。“嗯,他当时一句话都没说。”我点头。“他穿的,